第104章 錫蘭鎮
第104章 錫蘭鎮
中世紀的村莊就如同萊爾的記憶中一樣原來的萊爾留存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中，只有他生活的那個處於拉海蒂王國一角的村子。
一兩千人規模的小鎮，超過半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每天無聊又無職的人們，能遇到的最快樂的事就是沉浸於酒精之中的興奮，每天聚集在酒館裡面喝酒就是他們唯一的活動。
尤其是在巫師將物種改造之後，不管是農作物還是畜牧業都不需要他們這些劣質勞動力，每年從鎮子裡面領一些免費的種子，去到自家的由野裡面就算什麼都不管都能大豐收。
只需要進行簡單的播種就能獲得可供全年食用的糧食和蔬菜，至於肉類也會由鎮子裡面發放肉乾作為補充，讓他們連打理牲口的勞作都能夠省去。
在這個生產力高度發達的世界裡面，對於這些位處鄉下的小鎮居民來說，生活中想要讓他們耗費力氣工作的事務幾乎已經全部消失了。
與此同時也帶來了無盡的虛無，沒有任何意義和勞作的生活讓他們連平時該幹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前往城市裡面改變人生的力和能力，或者連這個想法在許多人的腦中都不曾產生，就這樣沉浸在能夠簡單獲得的低級享受之中。
就如同萊爾現在看到的錫蘭鎮中的樣子相同，幾個大叔正從酒館中走出，談論的事情是晚上要怎麼大幹一場。
這樣沉浸於酒精與性的生活就是鎮子裡面普通人的寫照，最簡單而直接的快感，沒有任何的門檻就能享受的事物。
在這樣和平的小鎮裡面，最大的衝突也就是喝酒之後的鬥毆，還有鄉村愛情一樣的狗血劇情了吧。
走在錫蘭鎮上萊爾慶幸他是以獵犬的身體在行走，就算這樣在錫蘭鎮這樣的封閉小鎮裡面，都開始傳出鎮裡面出現了大家不認識的野狗的傳聞。
只有一兩千人的小鎮就是這樣，在錫蘭鎮沒有能夠隱藏的秘密，所有的村民都互相認識，如果他用本來的面目走進小鎮，在遇到第一個人後就會成為小鎮的熱點話題。
不過這樣倒也方便萊爾打聽修斯和黛妮爾的事情，只需要隨便找個人打聽就行，倒是地點和人選要稍微思考一下，萊爾可不想馬上就成為鎮子裡的名人。
就在萊爾尋找目標的時候，一個在田野中看星星的青年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中划過的流星，讓萊爾能從他的瞳孔裡面看到一絲不同。
和其他鎮民那種死氣沉沉的眼神不一樣，萊爾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到渴望。
雖然他不知道他是對什麼如此渴求，是自由、力量或者其他的什麼。
但萊爾本能的覺得這個少年就是他問路最好的對象。
獵犬就這樣奔馳在田野里向著少年的方向跑去，而正在仰視著星空的少年也發現了獵犬，起身警惕的盯著萊爾化作的獵犬。
大概是在錫蘭鎮這裡根本不存在這種品種的獵犬，每一個人都如此警惕。
萊爾化身的渦流獵犬是由一種名為福爾德獵犬的犬種改造而來，原來全身黑毛的樣子在改造後保留了下來，在黑夜中一條全黑的獵犬確實有些嚇人。
不過在當這條獵犬突然變成人形的時候就更加嚇人了，至少萊爾面前的少年就因為這個變化，
被嚇得坐倒在地上喉嚨裡面發出驚慌的悲鳴，在萊爾聲的手勢下才，才將悲鳴抑制到嗓子眼沒有發出。
不過他的眼神裡面就和萊爾預料的一樣不只是害怕，還有著一點對強大巫師的憧憬。
「請問你認識修斯和黛妮爾這兩個人嗎？」
「他們以前都是這個小鎮的居民不過現在都離開了，您應該是巫師大人吧，您是找他們有什麼事嗎，他們兩個人應該都已經前往巫師所在的聖域了。」
原來血色庭院在這裡被稱為聖域嗎。
從少年對萊爾的回答看來，在錫蘭鎮裡面修斯和黛妮爾成為了巫師的事情早就是人人皆知了。
和他估計的一樣果然鎮民之間的聯繫很密切，隨便找個人問都可以打聽到他們的消息。
「我是他們的朋友，因為任務來到了附近的奧卡姆，就想著來他們的老家來拜訪一下。」
「能幫我帶下路嗎，要是你和他們很熟的話，能再幫我介紹下他們之前的樣子就更好了，我看他們之間有點矛盾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誕生的。」
聽完萊爾編造的謊言，少年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為難，小心的向擁有絕對力量的巫師問道。
大概是害怕萊爾因為他的質疑而生氣，就連聲音都有點顫抖。
「您真是他們的朋友嗎，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應該沒人能同時兩個人的朋友吧。」
不過萊爾在聽到他質疑的問題之後反而更加開心了，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明少年對兩人很熟悉。
露出一個讓人信任的爽朗笑容靠近少年。
「我和修斯的關係會更好一些，和黛妮爾更像是工作上認識的朋友，所以才比較特殊吧，看起來你和他們很熟啊，把你知道的關於他們的事都告訴我吧。」
萊爾逼近的腳步讓少年一步步的後退，最後靠在一顆樹上沒有了後退的餘地，才顫抖著對他眼中的可怕巫師說道。
「請不要傷害我這位巫師大人，我會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的，只希望您不要為難小鎮裡面的其他人，我們和那一家人沒有任何關係。」
和那一家人沒有任何關係嗎，還真是無情的話語。
不過在聽完了後面的故事之後他才明白，從少年口中說出的無情話語並不是沒有原因。
萊爾和少年馬爾莫坐在田野的中央，讓馬爾莫開始講述修斯和黛妮爾的童年還有他們特殊的家庭。
萊爾才知道原來在修斯身上發生的狗血劇情，不是什麼鄰居家的姐姐是壞人連累了自己這樣簡單，修斯和黛妮爾的關係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
修斯和黛妮爾一家被稱為『惡魔的一家」。
在錫蘭鎮這個位於謝爾伯爵領的小鎮裡，這樣的稱呼代表的可不止是厭惡。
這片以前被稱為地上神國的領土，就算在巫師的統治下清除了那些宗教的頑固思想，可是一些基本的概念卻早就融入了文化之中，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無法祛除。
像是『惡魔」這個概念就一直以來存在於文化之中，不止是形容性格惡劣或者做盡壞事，而是真的與『惡魔有聯繫。
惡魔的一家」中的『惡魔」就是被稱為『惡魔之子」的黛妮爾。
惡魔之子』這個稱呼來源於黛妮爾的父親。
在馬爾莫的口中萊爾才第一次知道，原來黛妮爾才是那個家庭中的他人，和修斯說的鄰居家的姐姐完全不同。
修斯並不是孤兒黛妮爾也不是鄰居，兩個人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家庭裡面。
不過修斯是家庭中的父母親生的孩子，而黛妮爾則是被鎮民稱為『惡魔」的男人，寄養在他的親戚手中的孩子。
惡魔」是錫蘭鎮的第一位坐師。
不過這位巫師為錫蘭鎮帶來的不是驕傲和榮耀，而是一場巨大的靈魂污染。
他在返鄉時帶來的未知污染讓半個小鎮的居民都被靈魂污染。
對於這些鄉下居民來說，失去純潔之人的身份就無法從鎮裡面領取補貼，比如肉乾、種子之類的資源，同時還因為靈魂污染就連尋找配偶都做不到。
在拉海蒂王國只要生下靈魂純淨的孩子，就會得到國家的補助，能夠讓他們過上無憂的生活，
還不用擔心會有捕奴隊的威脅。
而靈魂污染之後的鎮民，就成了沒有任何保障的下等人，尤其是在奧卡姆中的城衛軍將污染上報之後，那些被污染的鎮民因為害怕被抓走，就全部離開了小鎮。
留下污濁之人則是在一次捕奴行動中全部被抓走。
就這樣那個為錫蘭鎮帶來災厄的男人得到了『惡魔」的稱號，他也知道自己為鎮子帶來了怎樣的麻煩，在那一次之後就沒有再返回過錫蘭鎮。
直到他最後一次現身，大約二十年前他帶著一個女嬰來到了錫蘭鎮，將她交給了鎮中的遠房親戚撫養，那個女嬰就是被稱為『惡魔之子」的黛妮爾。
不知道是自願還是被迫的一家人就成為了『惡魔的一家」，修斯就是在三年後降生到了這個家庭之中。
不過聽完了修斯一家的故事之後，萊爾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疑問，為何在這樣的惡意之下也沒有人對黛妮爾還有那個家庭下手。
這些鎮民在他的觀察里，他們可不像是能夠有高尚品德，不對仇人的孩子還有親人下手的正派人物。
在足夠缺乏的教育之下，把他們作為人之初性本惡的標本都可以，是一群大腦清澈會輕易被憤怒驅使的人。
被黛妮爾的父親污染的鎮民雖然都消失了，但是在這個閉塞的小鎮裡，他們的親戚朋友都還存在，對於「惡魔」這個巫師他們不敢冒犯。
但是在他消失之後二十年都沒管他的孩子，有關他已經死亡的猜想在鎮民之中早就成為了事實，這些人怎麼會放過報復「惡魔之子」的。
向馬爾莫詢問了這個問題之後才得到了解答，果然錫蘭鎮中的居民在『惡魔」消失之後，就嘗試過想要傷害黛妮爾。
甚至比萊爾想的還要早，在『惡魔」離開錫蘭鎮的一周後，就有人試著去殺死黛妮爾。
那個男人的全家人都因為靈魂污染被捕奴隊抓走，整個人早就陷入了絕望之中，一直用酗酒來麻醉自己的神經。
在知道了黛妮爾的事情之後，他就把殺死黛妮爾作為離開這個世界前最後的任務，對於他來說就算是之後被『惡魔」殺死也無所謂了，所以在確定『惡魔」已經離開之後，就馬上開始了計劃。
然後他就這樣失蹤了，鎮上的人再也沒見過他，而黛妮爾卻還在正常的長大。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只是在心中猜測他已經死了，至於原因肯定和那個『惡魔」有關這種未知的恐懼下直到黛妮爾長大到六歲左右，都沒有人再想著去殺死她，黛妮爾就這樣安穩的長大。
然後遇到了下一個企圖殺死她的鎮民，一個渴望成為英雄渴望得到矚目的膽大黨，在所有的居民面前說出要去殺死黛妮爾，並且在所有人的面前真的對她下手了。
所有人的包圍之下在大街上他用一把長刀企圖將黛妮爾斬首，卻被六歲的黛妮爾直接反殺。
而反殺她的能力是黛妮爾在眉心中長出的一隻豎眼，那第三隻眼看向男人的之後，他就直接用長刀將自己的肚子剖開，像發瘋一樣的在大街上亂跑，直到鮮血和臟器灑滿街道，身體徹底失去生機才停止。
黛妮爾眉心中的第三隻眼同時隨著男人的死亡關閉，還是小女孩的黛妮爾純潔的雙眼裡面，全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迷茫。
周圍的鎮民確實陷入了絕望和恐懼的沉默，這以後就再也沒有人去試圖殺死黛妮爾了，至少在馬爾莫得到的信息裡面是這樣的。
他們對於『惡魔之子」的報複方式從直接殺死的暴力，轉變成了冷暴力的形式。
風言風語、無視這些冷暴力都是基本功，所有錫蘭鎮裡的孩子也都被灌輸了不要靠近她的理念。
而這樣無力的復仇就是他們對於黛妮爾能做到的最大報復--讓她在「庭院」裡面孤身一人。
「庭院」是巫師統治下的人類王國有一種特殊的機構，其實就和學校沒什麼兩樣，主要是為了管理未成年人。
不過這個『庭院」看起來只是不起眼的機構，其實說它王國存在的意義都不為過。
人類王國對於巫師來說，主要就是有兩個作用，一個是為巫師們提供資源，包括天然資源、奴隸、文化產物等等。
而另一個就是為巫師聚集地提供巫師，也就是用大量的人口為巫師聚集地提供生源。
中世紀的村莊就如同萊爾的記憶中一樣原來的萊爾留存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中，只有他生活的那個處於拉海蒂王國一角的村子。
一兩千人規模的小鎮，超過半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每天無聊又無職的人們，能遇到的最快樂的事就是沉浸於酒精之中的興奮，每天聚集在酒館裡面喝酒就是他們唯一的活動。
尤其是在巫師將物種改造之後，不管是農作物還是畜牧業都不需要他們這些劣質勞動力，每年從鎮子裡面領一些免費的種子，去到自家的由野裡面就算什麼都不管都能大豐收。
只需要進行簡單的播種就能獲得可供全年食用的糧食和蔬菜，至於肉類也會由鎮子裡面發放肉乾作為補充，讓他們連打理牲口的勞作都能夠省去。
在這個生產力高度發達的世界裡面，對於這些位處鄉下的小鎮居民來說，生活中想要讓他們耗費力氣工作的事務幾乎已經全部消失了。
與此同時也帶來了無盡的虛無，沒有任何意義和勞作的生活讓他們連平時該幹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前往城市裡面改變人生的力和能力，或者連這個想法在許多人的腦中都不曾產生，就這樣沉浸在能夠簡單獲得的低級享受之中。
就如同萊爾現在看到的錫蘭鎮中的樣子相同，幾個大叔正從酒館中走出，談論的事情是晚上要怎麼大幹一場。
這樣沉浸於酒精與性的生活就是鎮子裡面普通人的寫照，最簡單而直接的快感，沒有任何的門檻就能享受的事物。
在這樣和平的小鎮裡面，最大的衝突也就是喝酒之後的鬥毆，還有鄉村愛情一樣的狗血劇情了吧。
走在錫蘭鎮上萊爾慶幸他是以獵犬的身體在行走，就算這樣在錫蘭鎮這樣的封閉小鎮裡面，都開始傳出鎮裡面出現了大家不認識的野狗的傳聞。
只有一兩千人的小鎮就是這樣，在錫蘭鎮沒有能夠隱藏的秘密，所有的村民都互相認識，如果他用本來的面目走進小鎮，在遇到第一個人後就會成為小鎮的熱點話題。
不過這樣倒也方便萊爾打聽修斯和黛妮爾的事情，只需要隨便找個人打聽就行，倒是地點和人選要稍微思考一下，萊爾可不想馬上就成為鎮子裡的名人。
就在萊爾尋找目標的時候，一個在田野中看星星的青年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中划過的流星，讓萊爾能從他的瞳孔裡面看到一絲不同。
和其他鎮民那種死氣沉沉的眼神不一樣，萊爾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到渴望。
雖然他不知道他是對什麼如此渴求，是自由、力量或者其他的什麼。
但萊爾本能的覺得這個少年就是他問路最好的對象。
獵犬就這樣奔馳在田野里向著少年的方向跑去，而正在仰視著星空的少年也發現了獵犬，起身警惕的盯著萊爾化作的獵犬。
大概是在錫蘭鎮這裡根本不存在這種品種的獵犬，每一個人都如此警惕。
萊爾化身的渦流獵犬是由一種名為福爾德獵犬的犬種改造而來，原來全身黑毛的樣子在改造後保留了下來，在黑夜中一條全黑的獵犬確實有些嚇人。
不過在當這條獵犬突然變成人形的時候就更加嚇人了，至少萊爾面前的少年就因為這個變化，
被嚇得坐倒在地上喉嚨裡面發出驚慌的悲鳴，在萊爾聲的手勢下才，才將悲鳴抑制到嗓子眼沒有發出。
不過他的眼神裡面就和萊爾預料的一樣不只是害怕，還有著一點對強大巫師的憧憬。
「請問你認識修斯和黛妮爾這兩個人嗎？」
「他們以前都是這個小鎮的居民不過現在都離開了，您應該是巫師大人吧，您是找他們有什麼事嗎，他們兩個人應該都已經前往巫師所在的聖域了。」
原來血色庭院在這裡被稱為聖域嗎。
從少年對萊爾的回答看來，在錫蘭鎮裡面修斯和黛妮爾成為了巫師的事情早就是人人皆知了。
和他估計的一樣果然鎮民之間的聯繫很密切，隨便找個人問都可以打聽到他們的消息。
「我是他們的朋友，因為任務來到了附近的奧卡姆，就想著來他們的老家來拜訪一下。」
「能幫我帶下路嗎，要是你和他們很熟的話，能再幫我介紹下他們之前的樣子就更好了，我看他們之間有點矛盾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誕生的。」
聽完萊爾編造的謊言，少年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為難，小心的向擁有絕對力量的巫師問道。
大概是害怕萊爾因為他的質疑而生氣，就連聲音都有點顫抖。
「您真是他們的朋友嗎，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應該沒人能同時兩個人的朋友吧。」
不過萊爾在聽到他質疑的問題之後反而更加開心了，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明少年對兩人很熟悉。
露出一個讓人信任的爽朗笑容靠近少年。
「我和修斯的關係會更好一些，和黛妮爾更像是工作上認識的朋友，所以才比較特殊吧，看起來你和他們很熟啊，把你知道的關於他們的事都告訴我吧。」
萊爾逼近的腳步讓少年一步步的後退，最後靠在一顆樹上沒有了後退的餘地，才顫抖著對他眼中的可怕巫師說道。
「請不要傷害我這位巫師大人，我會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的，只希望您不要為難小鎮裡面的其他人，我們和那一家人沒有任何關係。」
和那一家人沒有任何關係嗎，還真是無情的話語。
不過在聽完了後面的故事之後他才明白，從少年口中說出的無情話語並不是沒有原因。
萊爾和少年馬爾莫坐在田野的中央，讓馬爾莫開始講述修斯和黛妮爾的童年還有他們特殊的家庭。
萊爾才知道原來在修斯身上發生的狗血劇情，不是什麼鄰居家的姐姐是壞人連累了自己這樣簡單，修斯和黛妮爾的關係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
修斯和黛妮爾一家被稱為『惡魔的一家」。
在錫蘭鎮這個位於謝爾伯爵領的小鎮裡，這樣的稱呼代表的可不止是厭惡。
這片以前被稱為地上神國的領土，就算在巫師的統治下清除了那些宗教的頑固思想，可是一些基本的概念卻早就融入了文化之中，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無法祛除。
像是『惡魔」這個概念就一直以來存在於文化之中，不止是形容性格惡劣或者做盡壞事，而是真的與『惡魔有聯繫。
惡魔的一家」中的『惡魔」就是被稱為『惡魔之子」的黛妮爾。
惡魔之子』這個稱呼來源於黛妮爾的父親。
在馬爾莫的口中萊爾才第一次知道，原來黛妮爾才是那個家庭中的他人，和修斯說的鄰居家的姐姐完全不同。
修斯並不是孤兒黛妮爾也不是鄰居，兩個人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家庭裡面。
不過修斯是家庭中的父母親生的孩子，而黛妮爾則是被鎮民稱為『惡魔」的男人，寄養在他的親戚手中的孩子。
惡魔」是錫蘭鎮的第一位坐師。
不過這位巫師為錫蘭鎮帶來的不是驕傲和榮耀，而是一場巨大的靈魂污染。
他在返鄉時帶來的未知污染讓半個小鎮的居民都被靈魂污染。
對於這些鄉下居民來說，失去純潔之人的身份就無法從鎮裡面領取補貼，比如肉乾、種子之類的資源，同時還因為靈魂污染就連尋找配偶都做不到。
在拉海蒂王國只要生下靈魂純淨的孩子，就會得到國家的補助，能夠讓他們過上無憂的生活，
還不用擔心會有捕奴隊的威脅。
而靈魂污染之後的鎮民，就成了沒有任何保障的下等人，尤其是在奧卡姆中的城衛軍將污染上報之後，那些被污染的鎮民因為害怕被抓走，就全部離開了小鎮。
留下污濁之人則是在一次捕奴行動中全部被抓走。
就這樣那個為錫蘭鎮帶來災厄的男人得到了『惡魔」的稱號，他也知道自己為鎮子帶來了怎樣的麻煩，在那一次之後就沒有再返回過錫蘭鎮。
直到他最後一次現身，大約二十年前他帶著一個女嬰來到了錫蘭鎮，將她交給了鎮中的遠房親戚撫養，那個女嬰就是被稱為『惡魔之子」的黛妮爾。
不知道是自願還是被迫的一家人就成為了『惡魔的一家」，修斯就是在三年後降生到了這個家庭之中。
不過聽完了修斯一家的故事之後，萊爾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疑問，為何在這樣的惡意之下也沒有人對黛妮爾還有那個家庭下手。
這些鎮民在他的觀察里，他們可不像是能夠有高尚品德，不對仇人的孩子還有親人下手的正派人物。
在足夠缺乏的教育之下，把他們作為人之初性本惡的標本都可以，是一群大腦清澈會輕易被憤怒驅使的人。
被黛妮爾的父親污染的鎮民雖然都消失了，但是在這個閉塞的小鎮裡，他們的親戚朋友都還存在，對於「惡魔」這個巫師他們不敢冒犯。
但是在他消失之後二十年都沒管他的孩子，有關他已經死亡的猜想在鎮民之中早就成為了事實，這些人怎麼會放過報復「惡魔之子」的。
向馬爾莫詢問了這個問題之後才得到了解答，果然錫蘭鎮中的居民在『惡魔」消失之後，就嘗試過想要傷害黛妮爾。
甚至比萊爾想的還要早，在『惡魔」離開錫蘭鎮的一周後，就有人試著去殺死黛妮爾。
那個男人的全家人都因為靈魂污染被捕奴隊抓走，整個人早就陷入了絕望之中，一直用酗酒來麻醉自己的神經。
在知道了黛妮爾的事情之後，他就把殺死黛妮爾作為離開這個世界前最後的任務，對於他來說就算是之後被『惡魔」殺死也無所謂了，所以在確定『惡魔」已經離開之後，就馬上開始了計劃。
然後他就這樣失蹤了，鎮上的人再也沒見過他，而黛妮爾卻還在正常的長大。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只是在心中猜測他已經死了，至於原因肯定和那個『惡魔」有關這種未知的恐懼下直到黛妮爾長大到六歲左右，都沒有人再想著去殺死她，黛妮爾就這樣安穩的長大。
然後遇到了下一個企圖殺死她的鎮民，一個渴望成為英雄渴望得到矚目的膽大黨，在所有的居民面前說出要去殺死黛妮爾，並且在所有人的面前真的對她下手了。
所有人的包圍之下在大街上他用一把長刀企圖將黛妮爾斬首，卻被六歲的黛妮爾直接反殺。
而反殺她的能力是黛妮爾在眉心中長出的一隻豎眼，那第三隻眼看向男人的之後，他就直接用長刀將自己的肚子剖開，像發瘋一樣的在大街上亂跑，直到鮮血和臟器灑滿街道，身體徹底失去生機才停止。
黛妮爾眉心中的第三隻眼同時隨著男人的死亡關閉，還是小女孩的黛妮爾純潔的雙眼裡面，全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迷茫。
周圍的鎮民確實陷入了絕望和恐懼的沉默，這以後就再也沒有人去試圖殺死黛妮爾了，至少在馬爾莫得到的信息裡面是這樣的。
他們對於『惡魔之子」的報複方式從直接殺死的暴力，轉變成了冷暴力的形式。
風言風語、無視這些冷暴力都是基本功，所有錫蘭鎮裡的孩子也都被灌輸了不要靠近她的理念。
而這樣無力的復仇就是他們對於黛妮爾能做到的最大報復--讓她在「庭院」裡面孤身一人。
「庭院」是巫師統治下的人類王國有一種特殊的機構，其實就和學校沒什麼兩樣，主要是為了管理未成年人。
不過這個『庭院」看起來只是不起眼的機構，其實說它王國存在的意義都不為過。
人類王國對於巫師來說，主要就是有兩個作用，一個是為巫師們提供資源，包括天然資源、奴隸、文化產物等等。
而另一個就是為巫師聚集地提供巫師，也就是用大量的人口為巫師聚集地提供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