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驚覺

  和以前幾代的謝爾伯爵不同,他所做出的第一個變革,就是準備將黑水巷完全統治,讓那片一直處於自治狀態下的城市,回歸到這片土地的主人謝爾伯爵手下。

  雖然他也從小接受著父輩的教育,知道那裡是一片不法之地,就算在拉海蒂王國的法律中屬於他們治理,可是因為複雜的人文因素形成了現在的特殊狀態。

  可是在父親母親逝去,沒有人能約束他雄心壯志的他,最後還是踏足這條被視為不侵犯的界線。

  可能也因為他是這麼多代的謝爾伯爵中最為天賦異稟的一位,他並沒有怎麼因為前代的警告而害怕。

  在拉海蒂王國這樣血色庭院治理的國家裡面,伯爵這個爵位是可以繼承的,只要後代出現了達到要求的巫師,就可以一直繼承這片家族的土地。

  而他就是這個家族歷史上最天才的那個人,在他回到謝爾伯爵領接過家族爵位的時候,他才三十出頭卻已經是一位晨星級巫師。

  這是謝爾家族走出的第一位正式巫師,同時他的野心也是家族歷史上最強的。

  能夠在三十歲不到年齡普級晨星級巫師的他,傲慢、堅定和強大就像是他的標籤,家族中沒有人能反對他的決定。

  就這樣在艾克斯·謝爾十三歲的時候,他的父親開始了對黑水巷的戰爭。

  或者說是巡遊更為正常,畢竟那本來就是他們治下的城市,他也不過是帶著家族中的精銳,前往那座城市裡進行巡查。

  而一切的異常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在前往黑水巷巡查的幾個月後謝爾伯爵帶領的隊伍就回到了錫蘭鎮。

  只不過所有的人的臉色都很差,就當家族中都以為是因為他們任務失敗才這樣喪氣的時候,所有參加了行動的人卻都一言不發的回家。

  在幾天後謝爾伯爵就宣布將這些隨行的人全部清除,讓這些精銳的手下帶著他們的家族,全部遣返到了他們的家鄉。

  異常也沒有因此而結束,就在將一同前往黑水巷的隊伍解散後,謝爾伯爵本人也出現了異常,

  在將家族事務全部交給大兒子管理後,就開始了隱居一樣的生活。

  每天從早到晚就在家中的書房搗鼓著什麼,可是因為他不讓任何人進入書房,就算是作為謝爾伯爵最寵愛的小兒子艾克斯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而最令他們感到事情不妙的就是接下來謝爾伯爵發生的變化,之前的那些奇怪行為他們還都勉強理解。

  以為是因為行動造成自信被打擊,才會導致他每天抑鬱度日。

  大概是因為不好意思承認他的失敗,才只有晚飯時與他們見一面,平時對於他們都態度冷淡,

  不想和他們過多交流。

  可在謝爾伯爵患上一次怪病之後事態就完全不同了,謝爾伯爵在從黑水巷回來的一個月之後,

  臉上開始長起黑色的腫包,奇怪的腫包甚至還蔓延到他的脖子之下。

  讓謝爾伯爵的聲音都被其影響,就連他的孩子們都因為他怪病後的奇怪樣子而害怕。

  在這件怪事發生之後,謝爾伯爵的外表雖然發生了嚴重的改變,可他的精神狀態竟然恢復了正常。

  他本來帥氣的臉龐,就算是腫包消去之後,原來英俊的樣子也沒有恢復,在這個怪病的影響之下徹底毀容。

  可是在他恢復正常的精神狀態下,雖然纏著布條掩飾著毀容的臉龐,可他本人還是回到了那個喜歡和他們聊天的父親,家族中緊張的氛圍也回歸了正常。

  就當艾克斯以為一切都回歸正軌,他所深愛的家庭又回來了的時候,黛妮爾的事件就發生了。

  三年前的一天,艾克斯的哥哥在巡視錫蘭鎮的時候在圍觀的小鎮居民面前馬匹因為受驚而暴動。

  就因為這個巧合,當時在周圍的湊熱鬧的黛妮爾養母,在想要遠離馬匹暴走現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導致肘部擦傷。

  而悲劇的開始就是在黛妮爾返鄉知道這件事之後。

  在錫蘭堡的周圍就開始了莫名的事故,所有生活在錫蘭堡里的人都會被周圍來歷不明的怪物襲擊。

  兇手在他們的追查之下,也確定了是黛妮爾在搗鬼,可她作為血色庭院中的天才巫師,實力也不是那些護衛能夠解決的。

  最後只能請作為正式巫師的父親謝爾伯爵出手。


  可就是這場他們以為必勝的戰鬥,謝爾伯爵卻乾脆的敗給了黛妮爾。

  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他帶著斷臂,還有頑固而強大的靈魂污染回到了錫蘭堡。

  接下來回歸了的謝爾伯爵就陷入了永眠,成為了植物人一直在床上休養,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清醒。

  在艾克斯重新講完了他家族的衰退歷史之後,萊爾問出了他之前一直沒問的問題。

  「所以你要請我幫忙的是想要讓我替你報復黛妮爾?還是想要我去喚醒你的父親?」

  聽到萊爾直白的詢問他們到底是尋求怎樣的幫助,兩人也沒有再墨跡在神父鼓勵的眼神下,艾克斯鼓起勇氣說出了之前一直沒有說出的真正請求。

  「我想您替我檢查我的父親謝爾伯爵,現在到底是不是那個我熟悉的父親。」

  「?」

  艾克斯突然的話鋒一轉讓萊爾都沒反應過來,按照他剛剛講述的故事不應該是想要他解決家中的麻煩嗎。

  不過在仔細思考之後,萊爾也發現了故事中他之前沒有注意的細節,而且兩個人還是向皮爾諮詢之後被轉交給他。

  所以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麼深意。

  謝爾伯爵和黑水巷之間的聯繫,還有和黛妮爾的衝突,這些和他現在面臨的危險有什麼關係嗎。

  他難道和現在進行的儀式會有什麼聯繫。

  在從黑水巷回到錫蘭堡之後就精神狀態異常,這應該是一個巨大的疑點,他在黑水巷中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才讓他發生了轉變。

  謝爾伯爵在黑水巷巡查的幾個月時間,難道是和大袞教會產生了什麼聯繫嗎。

  是因為雙方為了爭奪黑水巷的統治權而發生了矛盾嗎,最後才導致他得了那個讓他毀容的怪病。

  不過據艾克斯描述他也是血肉學派的巫師,

  那個黑色的膿包就那麼棘手嗎,就連正式巫師都無法解決,最後還落到毀容的下場。

  不對,想到毀容這個詞彙萊爾有一股違和感產生,他突然想到在巫師世界裡面,毀容並不是什麼難以醫治的事情。

  萊爾在還沒達到巫師學徒的階段都能進行整容,將毀容的臉重新調整成正常的面孔,更不用說謝爾伯爵這個血肉學派的正式巫師就算他對這個領域並不熟悉,去拜託其他的巫師幫他整容就可以了。

  可他就這樣保持著毀容的面孔生活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而另一個疑點就是他竟然輸給了黛妮爾,根據艾克斯的說法那時候黛妮爾才剛進入血色庭院三個月。

  根據萊爾調查到的資料,黛妮爾一開始在她那屆的新人榜上面,排名也並不是非常靠前。

  那時候她應該還只是一個見習學徒,謝爾伯爵就算是有傷在身也不會跨兩級輸給一個見習學徒的。

  之後還因為重傷陷入植物人狀態,就像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一樣。

  那他為什麼要特意讓自己保持毀容狀態,又為什麼特意輸給黛妮爾偽裝成植物人。

  這大概就是艾克斯開始懷疑父親的原因吧,在來到血色庭院之後知道了正式巫師代表的意義,

  對黛妮爾這個所謂的天才巫師也有了認識。

  讓艾克斯發現了隱藏在這一連串事件背後,謝爾伯爵不自然的行動。

  所以才會懷疑自己的父親是不是變了一個人。

  確實毀容還有聲音的變化都是為了偽裝身份這個解釋確實很合理。

  可就算這個猜測是對的,他又是怎樣應對和家族成員的對話,就算他沒有了外貌上的違和感,

  可只是在精神層面想要完美偽裝成其他人也是一個難以完成的任務。

  而且在毀容之後他還增多了和家人之間的交流,這更是和偽裝這個目的背道而馳,

  想要偽裝的話只要保持從黑水巷回來之後的沉默就好了,沒有特地增多對話的理由。

  接下來故意輸給黛妮爾成為植物人也和這個猜想是矛盾的。

  艾克斯的回憶裡面他已經徹底偽裝成功了,又有什麼變成植物人的理由呢。

  將一切的信息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的萊爾,也沒有想到能解釋謝爾伯爵異常的答案,對艾克斯問出了他的疑問。

  「你也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太過不自然了,像是謝爾伯爵故意讓自己變成植物人之類的,才懷疑他是被其他人偽裝了?」

  艾克斯先是點了點頭又面色難看的搖頭,讓萊爾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肯定還是否定。

  在醞釀了一會之後艾克斯才說出了他的答案。

  「父親可能還是那個他,但是在軀體之下的靈魂,或者說什麼更加本質的東西發生了改變,現在家裡面的他是他本人又不是他本人,這就是我最後對他的猜想。」

  艾克斯的結論讓萊爾只能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謝爾伯爵是他又不是他的結論,讓萊爾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調查些什麼。

  「所以你到底是想讓我幹什麼,你都提出了這樣的結論,難道是要讓我確定謝爾伯爵是他又不是他,這算是什麼委託。」

  聽到萊爾不耐煩的回答,艾克斯也是知道他說出的結論令人迷惑。

  開始向萊爾解釋起來他是怎樣得出這樣離譜結論的。

  原來他已經用謝爾伯爵的身體進行過血脈驗證還有靈魂驗證,能夠確定並沒有人替代他的父親可是總覺得在邏輯上發生的這些異常不可能沒有原因。

  在和謝爾伯爵領的宗教總管理人聊天時,又發現了謝爾伯爵領這些年中以黑水巷為中心,崛起了一個名為大袞教會的組織。

  一次意外之下,艾克斯和神父目睹了大袞教會信徒的真容,知道了這個新興教會的信徒全都是怪物。

  而這個教會的規模擴大的速度又是十分異常的,感覺到危險的艾克斯就將大袞教會的異常上報給了高塔,順便還將謝爾伯爵的異常也一起上報,希望能夠得到血肉高塔中強大巫師的幫助,

  他們也如願的見到了血肉高塔的塔主--皮爾,最後就是被皮爾轉交到了萊爾這裡。

  「對了,雖然不知道皮爾大人為什麼這樣做,但是他在把我們送走之前還囑咐了我一件事,說是在我講完所有發生的異常事件後,一定要將我父親的名字告訴您。」

  「我的父親名叫維奧·謝爾,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的...」

  劇烈的響動從艾克斯的身邊響起,萊爾的頭頂和馬車的天花板相撞發出巨大的響聲。

  萊爾在聽到謝爾伯爵的真名後,抑制不住的驚訝讓他本能的起身。

  「你再說一遍你父親的名字,在地板上將他的名字再寫下來。」

  艾克斯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是看到萊爾震驚的起身後連頭頂與馬車相撞造成的疼痛都不管,就用嚴肅的表情催促他將父親的名字複述,他也是反應過來這可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

  用手沾了一點口水將維奧·謝爾寫到車相的木板上。

  讓萊爾徹底確定了他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

  謝爾伯爵竟然就是他認識的維奧。

  那個精通靈魂法術在黑水巷進行了儀式的強大法師,將自己的靈魂分割留在黑皮書上的維奧。

  他怎麼會是謝爾伯爵...他不是已經被皮爾殺死了嗎,就連維奧深潛者身軀的外皮,都被皮爾作為禮物送給了自己。

  不過在仔細思考之後,一個猜想出現在萊爾的腦中,這就是他要隱藏身份的原因嗎,還有他要故意成為植物人的原因也是同樣。

  伴隨著萊爾大腦的瘋狂轉動,一個能夠讓他通往事件中心的猜想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黑袍下幾隻獵犬從身體中分裂而出,帶著萊爾的大腦向著錫蘭鎮狂奔。

  至於車廂裡面的萊爾則是陷入了沉默被獵犬接管。

  現在這個錫蘭鎮裡面說不定還能找到痕跡,屬於深潛者和大袞教會的痕跡還有修斯和黛妮爾的秘密說不定也能在這裡解開,他能感覺到他們的故鄉錫蘭鎮,一定有著能夠解釋修斯那些特殊行為的線索。

  用他的雙眼絕對能找到那用來解決他心中疑惑的線索。

  就這樣萊爾的身體向著兩個方向全力奔馳,向著謝爾伯爵領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的中心迫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