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弗西與儀式詳解
「明白了弗西大人，我們會馬上進行交接工作的。」
這些在奧卡姆行動的深潛者們，在聽到弗西要直接上位之後也沒有任何異議，十分服從的就接受了他成為這個地區的負責人。
順從的樣子也是讓弗西嘆服不愧是宗教組織，要是在血色庭院時他手下的巫師有這樣的忠誠就好了。
在大袞教會中上位的深潛者對於手下的約束力，比弗西在血色庭院時要強太多了。
弗西甚至懷疑就算他現在讓這幾個教徒給他服務一下，都不會被他們拒絕。
但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把這個噁心的念頭拋開，畢竟他不是那種能夠接受中年大叔的人，總不能帶點禮物給這些教徒再錄個像吧。
就在這時突然弗西的感知中一種特別的感覺在發作，讓他能夠感知到在奧卡姆城的方向，好像有什麼和他血肉相連靈魂糾纏般的存在，讓他無法拒絕的想要奔赴那裡，與那個不知名的存在融為一體。
又是這樣奇怪的感覺，這種親切的仿佛血肉相連般，不知道心中為什麼會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好像這種特殊的感覺也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
這種渴望合為一體的感覺弗西在被儀式轉換為深潛者之後，每次在夢境中覲見那位代表舊神的身影，弗西都會感受相似的感覺。
想要和那片深海融為一體，想要回歸到夢境中的海底城市，想要成為舊神的一部分...
只是回想起那種來源於血脈和靈魂無法抑制的欲望，都讓他感覺到絕望和窒息，那種身體和大腦仿佛不屬於自己的陌生感，讓弗西永遠無法適應。
弗西把這些大袞教會的教徒趕走，抬頭看著車廂的天花板心情才平靜下去一點，但是感受到皮膚下縱橫交錯的魚鱗，他的拳頭忍不住的攥緊。
指甲抓撓著他的皮膚，想要將身體中的魚鱗一片片拔出，卻只是將身上劃出幾道血痕，皮膚下的魚鱗被他拔出之後散落在地上，而血肉模糊的身體表面已經癒合，更加堅韌的魚鱗在被他扣去的位置重生。
讓弗西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不斷的將鱗片撕去，慢慢的在地面上魚鱗都已經堆成小山，對於他來說卻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換了一批鱗片，同時讓疼痛暫時麻痹了他的思緒，在他人類的外表下還是那副魚人的軀體。
這樣的物理手法自然是無法將深植於血脈之中的力量祛除。
弗西也明白這是沒有意義的動作，可當他在忙碌中休息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他作為人類的自由時光。
深潛者這個種族從血脈的根源開始，就是舊神為了滿足自己要求製造的生物，基因裡面就刻印著遵循舊神命令的片段，弗西這樣被轉換成深潛者的人類也是一樣，無法反抗舊神的命令。
可是只要想到他要做一輩子舊神的奴隸，弗西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將身體內魚人的鱗片全部拔光，好像把鱗片拔光就能讓他回到從前，滿足他的心中最渴望的東西--回歸到人類的身軀。
直到劇烈到無法忍受的疼痛才將他帶回現實，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這無用的自殘。
不過這次是不一樣，弗西的心中想著，他所有的希望就在舊神尋找的命運之人身上。
從奧卡姆中傳來的奇異感覺就是他最後救贖的希望。
那種感覺和他面對舊神時的感覺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雖然都有一種想要融為一體的感覺，但是城內的存在給予他的感覺是更加深度的聯繫。
就像他是那個人的孩子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要回歸到母巢，腦海里充斥不再是犧牲奉獻之類概念。
舊神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現實之中，而祂在尋找的對象竟然會給他這樣的感覺，加上舊神降下的神諭里說過他偷走了屬於舊神的權柄。
弗西在他壓抑的內心中，出現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也就是說他可能會遇到和舊神擁有同樣權柄的人，那他是不是有將自己變回人類的能力。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同時，那股異常的感覺變得更強，就在腦海的深處誘惑著他，悄悄的改變著他的思想，就如同他被改造成深潛者時一樣，只不過這次的改造更加的隱蔽和徹底。
就連弗西本人都沒有感覺到自己思想的改變，只覺得這是他本人的想法。
弗西緊盯著萊爾所在的方向，追尋著那股讓他瘋狂的氣息，腦海中湧現的全都是扭曲的想法。
祂是不同的，祂可能才是能夠拯救我的人......
最後弗西都無法抑制住自己的衝動，從車隊中悄悄離開，隱藏著他的身形向著心中感應的方向前進。
。。。。。。
深夜兩點的奧卡姆城北廢棄城區。
在萊爾來到城北的廢棄城區之後，他才知道了愛麗絲為何選擇這裡作為碰頭地點。
沒想到都是在同一座城市裡，城北和其他位置的城區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尤其是城區的分界處竟然還有警戒線，就像裡面是什麼危險地帶一樣。
奧卡姆這座城市竟然將城北這接近城市五分之一大小的區域，與其他的區域完全隔離開來。
這條分界線外是繁華的都市街區，而分界線內則是如同世界末日之後的荒涼景象，殘垣斷壁和破舊的無人建築，如同被飛彈洗地過後的城市一般。
萊爾觀察了半個小時都沒見有人出入這裡，也沒發現在城北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而在這段時間裡，萊爾也從聊著過往的歷史吹牛打屁的老人們口中，清楚了城北荒廢的原因。
兩年前這裡發生過一起污染事故，現在還有著污染的殘留，只要在裡面生活一般人都會受到靈魂污染。
因此城北也就成了奧卡姆中的禁地，所有的人都從裡面遷走，只留下現在的一片廢墟。
沒有任何人靠近加上他們都是巫師不會害怕靈魂污染，城北確實很適合他和愛麗絲她們會面。
萊爾在來到城北之後，也馬上找到了愛麗絲所說的廢棄教堂，高大的尖頂教堂就在城北的中心，周圍的所有建築都已經倒塌，只有它還完好無損。
用真理之眼從高處俯瞰城北的街道，就是以這座教堂為中心發生了污染事件，離教堂越近建築物的破損就越嚴重。
來到荒廢教堂之中，將周圍巡邏過一遍發現沒有人在之後，萊爾從空間袋中回到了現實。
他落地的同時就感受到了靈魂污染的存在，果然不愧是奧卡姆的禁地，從萊爾的身體來到教堂開始，他的耳邊就一直有來源不明的呢喃聲。
萊爾親身體驗了一下城北污染最嚴重的區域後，只能說這裡確實已經不適合一般人居住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故才導致這樣的靈魂污染。
讓離開教堂的萊爾都有些好奇，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萊爾都覺得自己的靈魂會發生畸變，還好異鄉人天賦能夠讓他不受畸變的影響。
一般的巫師都無法承受這裡的靈魂污染，這裡有這麼嚴重的靈魂污染一定有什麼原因。
在教堂旁邊的廢墟中尋找到了一塊斷壁作為歇腳的地方，果然離開了教堂污染就減輕了許多，讓萊爾不會因為耳旁的呢喃煩躁。
距離和愛麗絲約定的時刻還有一段時間，萊爾和向奧卡姆趕來的米羅一行人開始聯繫。
米羅和吉米被融合的夢境分離之後，兩人如萊爾所料只是受到了輕微的靈魂損傷，服用了藥劑休息了一天之後和謝爾與神父會合，現在他們距離奧卡姆也不遠了。
和他們的車隊相同，馬上血肉高塔的巫師隊伍也要來到奧卡姆了。
從時間上來看萊爾是最早來到奧卡姆的巫師，其他血肉高塔的巫師們出發本來就比他晚一點，加上萊爾在路上被追殺時都是全速前進，所以比起大部隊要早上一點。
萊爾從手指上的傳音戒指也是收到了來自米羅的消息。
「我們已經按照大哥的要求來到奧卡姆附近沒有進城，我們是現在進城還是等大哥的指示再進城？」
看到來自米羅的問題，萊爾在思考了了一下之後，給了他馬上進城的信號。
現在深潛者只是在搜查他的下落，血肉高塔的隊伍馬上就要到來，奧卡姆對於他們幾人來說也沒那麼危險。
而且萊爾現在想要和謝爾好好聊聊伯爵領發生的事情，說不定能得到一些和儀式相關的線索。
現在萊爾雖然已經知道了祂是準備通過夢境來進行儀式，卻還找不到頭緒要怎樣阻止舊神的儀式。
思考著有關舊神儀式的事情，萊爾開始回憶皮爾給他的儀式教材中，關於儀式的結構和怎樣進行進行的內容。
儀式最重要的三要素是楔子、儀式陣、祭品。
楔子是和儀式祈禱的高維存在建立聯繫的道具，比如說來自舊神的靈魂碎片就可以作為楔子，萊爾之前獲得到的黑皮書就是被維奧作為儀式的楔子。
當然也不是必須用這麼珍惜的物品作為楔子，只要是蘊含著舊神力量的物品或者是生命都可以，根據儀式內容等級對楔子的要求也是不同的。
儀式陣是用來向高維存在傳達信息，有點像是在和神明交易，我需要兩個符文能提供給你這麼多的祭品，都是通過符文陣和祈禱詞來表現。
儀式陣就像是給神明查看的契約書，是儀式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要是被修改了儀式陣，可能就會導致和維奧一樣的後果，儀式失控最後被舊神轉換成眷屬。
祭品就是獲得神明力量的代價也是交易中付出的貨幣，能夠作為祭品的東西沒有嚴格規定，只要是能得到神靈的認可，就算只是雙破襪子都可以作為祭品。
而在教材中提到最好的祭品就是人類的信仰，萊爾在靈魂碎片中看到的儀式，就是維奧用信徒的信仰作為祭品來獲得高維符文。
他在學習了和儀式相關的知識之後，萊爾也是明白了當時托馬斯家族為什麼和維奧合作。
教材中有寫道通過信仰開啟的儀式會獲得更高品質的高維符文，同時受到的靈魂污染也會減少，是所有巫師理想中的高維符文獲取方式。
托馬斯家族就是看上了以信仰作為祭品的儀式中誕生的高維符文。
不過最後維奧完全騙了他們，把弗西和弗雷德都作為了儀式的祭品。
想到維奧最後獲得的高維符文，萊爾也不禁感嘆信仰之力的強大，當時從儀式中一次性誕生了六枚高維符文，在教材中這已經勉強達到了晨曦級儀式的範疇。
大概就是因為掌握這樣的晨曦儀式，維奧才能喊出要復仇皮爾，按照教材上的記載，這是烈陽級巫師才能接觸到的儀式等級。
儀式等級從低到高分為微光、流螢、晨曦、星火。
獲得一枚高維符文的儀式是最低級的微光級儀式，對應正式巫師中的晨星級巫師。
獲得一枚高維符文之上五枚高維符文以下的儀式為流螢級儀式，對應正式巫師中的皓月級巫師。
維奧進行的儀式獲得了六枚高維符文，正好勉強夠到了晨曦儀式的邊界，也就是對應著烈陽級巫師。
想到維奧在靈魂碎片中最後遺留的回憶片段，就是他向黑皮書詢問操控人類的方法。
大概就是黑皮書教給他的手法，讓他覺得自己可以通過蠱惑人類的手段，用信仰這種最高級的祭品簡單的復現儀式，才會在記憶片段里儀式成功時高興到失去理智一樣。
後來維奧建立教會並且能夠凝聚純潔的信仰，最後將教徒的信仰作為祭品，肯定和黑皮書交給他的手法有關。
萊爾閱讀的書中裡面關於信仰的描述是極難達成的條件，只有向神明奉獻全部的純潔之人才能提供信仰。
只有意志極為堅定不因為外界的影響而改變的人，才能將他們的信仰堅定到足以作為祭品的程度，可以說他們都是狂信徒，那種已經將肉體和靈魂全部奉獻給神明的瘋狂之人。
這些在奧卡姆行動的深潛者們，在聽到弗西要直接上位之後也沒有任何異議，十分服從的就接受了他成為這個地區的負責人。
順從的樣子也是讓弗西嘆服不愧是宗教組織，要是在血色庭院時他手下的巫師有這樣的忠誠就好了。
在大袞教會中上位的深潛者對於手下的約束力，比弗西在血色庭院時要強太多了。
弗西甚至懷疑就算他現在讓這幾個教徒給他服務一下，都不會被他們拒絕。
但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把這個噁心的念頭拋開，畢竟他不是那種能夠接受中年大叔的人，總不能帶點禮物給這些教徒再錄個像吧。
就在這時突然弗西的感知中一種特別的感覺在發作，讓他能夠感知到在奧卡姆城的方向，好像有什麼和他血肉相連靈魂糾纏般的存在，讓他無法拒絕的想要奔赴那裡，與那個不知名的存在融為一體。
又是這樣奇怪的感覺，這種親切的仿佛血肉相連般，不知道心中為什麼會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好像這種特殊的感覺也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
這種渴望合為一體的感覺弗西在被儀式轉換為深潛者之後，每次在夢境中覲見那位代表舊神的身影，弗西都會感受相似的感覺。
想要和那片深海融為一體，想要回歸到夢境中的海底城市，想要成為舊神的一部分...
只是回想起那種來源於血脈和靈魂無法抑制的欲望，都讓他感覺到絕望和窒息，那種身體和大腦仿佛不屬於自己的陌生感，讓弗西永遠無法適應。
弗西把這些大袞教會的教徒趕走，抬頭看著車廂的天花板心情才平靜下去一點，但是感受到皮膚下縱橫交錯的魚鱗，他的拳頭忍不住的攥緊。
指甲抓撓著他的皮膚，想要將身體中的魚鱗一片片拔出，卻只是將身上劃出幾道血痕，皮膚下的魚鱗被他拔出之後散落在地上，而血肉模糊的身體表面已經癒合，更加堅韌的魚鱗在被他扣去的位置重生。
讓弗西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不斷的將鱗片撕去，慢慢的在地面上魚鱗都已經堆成小山，對於他來說卻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換了一批鱗片，同時讓疼痛暫時麻痹了他的思緒，在他人類的外表下還是那副魚人的軀體。
這樣的物理手法自然是無法將深植於血脈之中的力量祛除。
弗西也明白這是沒有意義的動作，可當他在忙碌中休息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他作為人類的自由時光。
深潛者這個種族從血脈的根源開始，就是舊神為了滿足自己要求製造的生物，基因裡面就刻印著遵循舊神命令的片段，弗西這樣被轉換成深潛者的人類也是一樣，無法反抗舊神的命令。
可是只要想到他要做一輩子舊神的奴隸，弗西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將身體內魚人的鱗片全部拔光，好像把鱗片拔光就能讓他回到從前，滿足他的心中最渴望的東西--回歸到人類的身軀。
直到劇烈到無法忍受的疼痛才將他帶回現實，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這無用的自殘。
不過這次是不一樣，弗西的心中想著，他所有的希望就在舊神尋找的命運之人身上。
從奧卡姆中傳來的奇異感覺就是他最後救贖的希望。
那種感覺和他面對舊神時的感覺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雖然都有一種想要融為一體的感覺，但是城內的存在給予他的感覺是更加深度的聯繫。
就像他是那個人的孩子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要回歸到母巢，腦海里充斥不再是犧牲奉獻之類概念。
舊神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現實之中，而祂在尋找的對象竟然會給他這樣的感覺，加上舊神降下的神諭里說過他偷走了屬於舊神的權柄。
弗西在他壓抑的內心中，出現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也就是說他可能會遇到和舊神擁有同樣權柄的人，那他是不是有將自己變回人類的能力。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同時，那股異常的感覺變得更強，就在腦海的深處誘惑著他，悄悄的改變著他的思想，就如同他被改造成深潛者時一樣，只不過這次的改造更加的隱蔽和徹底。
就連弗西本人都沒有感覺到自己思想的改變，只覺得這是他本人的想法。
弗西緊盯著萊爾所在的方向，追尋著那股讓他瘋狂的氣息，腦海中湧現的全都是扭曲的想法。
祂是不同的，祂可能才是能夠拯救我的人......
最後弗西都無法抑制住自己的衝動，從車隊中悄悄離開，隱藏著他的身形向著心中感應的方向前進。
。。。。。。
深夜兩點的奧卡姆城北廢棄城區。
在萊爾來到城北的廢棄城區之後，他才知道了愛麗絲為何選擇這裡作為碰頭地點。
沒想到都是在同一座城市裡，城北和其他位置的城區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尤其是城區的分界處竟然還有警戒線，就像裡面是什麼危險地帶一樣。
奧卡姆這座城市竟然將城北這接近城市五分之一大小的區域，與其他的區域完全隔離開來。
這條分界線外是繁華的都市街區，而分界線內則是如同世界末日之後的荒涼景象，殘垣斷壁和破舊的無人建築，如同被飛彈洗地過後的城市一般。
萊爾觀察了半個小時都沒見有人出入這裡，也沒發現在城北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而在這段時間裡，萊爾也從聊著過往的歷史吹牛打屁的老人們口中，清楚了城北荒廢的原因。
兩年前這裡發生過一起污染事故，現在還有著污染的殘留，只要在裡面生活一般人都會受到靈魂污染。
因此城北也就成了奧卡姆中的禁地，所有的人都從裡面遷走，只留下現在的一片廢墟。
沒有任何人靠近加上他們都是巫師不會害怕靈魂污染，城北確實很適合他和愛麗絲她們會面。
萊爾在來到城北之後，也馬上找到了愛麗絲所說的廢棄教堂，高大的尖頂教堂就在城北的中心，周圍的所有建築都已經倒塌，只有它還完好無損。
用真理之眼從高處俯瞰城北的街道，就是以這座教堂為中心發生了污染事件，離教堂越近建築物的破損就越嚴重。
來到荒廢教堂之中，將周圍巡邏過一遍發現沒有人在之後，萊爾從空間袋中回到了現實。
他落地的同時就感受到了靈魂污染的存在，果然不愧是奧卡姆的禁地，從萊爾的身體來到教堂開始，他的耳邊就一直有來源不明的呢喃聲。
萊爾親身體驗了一下城北污染最嚴重的區域後，只能說這裡確實已經不適合一般人居住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故才導致這樣的靈魂污染。
讓離開教堂的萊爾都有些好奇，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萊爾都覺得自己的靈魂會發生畸變，還好異鄉人天賦能夠讓他不受畸變的影響。
一般的巫師都無法承受這裡的靈魂污染，這裡有這麼嚴重的靈魂污染一定有什麼原因。
在教堂旁邊的廢墟中尋找到了一塊斷壁作為歇腳的地方，果然離開了教堂污染就減輕了許多，讓萊爾不會因為耳旁的呢喃煩躁。
距離和愛麗絲約定的時刻還有一段時間，萊爾和向奧卡姆趕來的米羅一行人開始聯繫。
米羅和吉米被融合的夢境分離之後，兩人如萊爾所料只是受到了輕微的靈魂損傷，服用了藥劑休息了一天之後和謝爾與神父會合，現在他們距離奧卡姆也不遠了。
和他們的車隊相同，馬上血肉高塔的巫師隊伍也要來到奧卡姆了。
從時間上來看萊爾是最早來到奧卡姆的巫師，其他血肉高塔的巫師們出發本來就比他晚一點，加上萊爾在路上被追殺時都是全速前進，所以比起大部隊要早上一點。
萊爾從手指上的傳音戒指也是收到了來自米羅的消息。
「我們已經按照大哥的要求來到奧卡姆附近沒有進城，我們是現在進城還是等大哥的指示再進城？」
看到來自米羅的問題，萊爾在思考了了一下之後，給了他馬上進城的信號。
現在深潛者只是在搜查他的下落，血肉高塔的隊伍馬上就要到來，奧卡姆對於他們幾人來說也沒那麼危險。
而且萊爾現在想要和謝爾好好聊聊伯爵領發生的事情，說不定能得到一些和儀式相關的線索。
現在萊爾雖然已經知道了祂是準備通過夢境來進行儀式，卻還找不到頭緒要怎樣阻止舊神的儀式。
思考著有關舊神儀式的事情，萊爾開始回憶皮爾給他的儀式教材中，關於儀式的結構和怎樣進行進行的內容。
儀式最重要的三要素是楔子、儀式陣、祭品。
楔子是和儀式祈禱的高維存在建立聯繫的道具，比如說來自舊神的靈魂碎片就可以作為楔子，萊爾之前獲得到的黑皮書就是被維奧作為儀式的楔子。
當然也不是必須用這麼珍惜的物品作為楔子，只要是蘊含著舊神力量的物品或者是生命都可以，根據儀式內容等級對楔子的要求也是不同的。
儀式陣是用來向高維存在傳達信息，有點像是在和神明交易，我需要兩個符文能提供給你這麼多的祭品，都是通過符文陣和祈禱詞來表現。
儀式陣就像是給神明查看的契約書，是儀式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要是被修改了儀式陣，可能就會導致和維奧一樣的後果，儀式失控最後被舊神轉換成眷屬。
祭品就是獲得神明力量的代價也是交易中付出的貨幣，能夠作為祭品的東西沒有嚴格規定，只要是能得到神靈的認可，就算只是雙破襪子都可以作為祭品。
而在教材中提到最好的祭品就是人類的信仰，萊爾在靈魂碎片中看到的儀式，就是維奧用信徒的信仰作為祭品來獲得高維符文。
他在學習了和儀式相關的知識之後，萊爾也是明白了當時托馬斯家族為什麼和維奧合作。
教材中有寫道通過信仰開啟的儀式會獲得更高品質的高維符文，同時受到的靈魂污染也會減少，是所有巫師理想中的高維符文獲取方式。
托馬斯家族就是看上了以信仰作為祭品的儀式中誕生的高維符文。
不過最後維奧完全騙了他們，把弗西和弗雷德都作為了儀式的祭品。
想到維奧最後獲得的高維符文，萊爾也不禁感嘆信仰之力的強大，當時從儀式中一次性誕生了六枚高維符文，在教材中這已經勉強達到了晨曦級儀式的範疇。
大概就是因為掌握這樣的晨曦儀式，維奧才能喊出要復仇皮爾，按照教材上的記載，這是烈陽級巫師才能接觸到的儀式等級。
儀式等級從低到高分為微光、流螢、晨曦、星火。
獲得一枚高維符文的儀式是最低級的微光級儀式，對應正式巫師中的晨星級巫師。
獲得一枚高維符文之上五枚高維符文以下的儀式為流螢級儀式，對應正式巫師中的皓月級巫師。
維奧進行的儀式獲得了六枚高維符文，正好勉強夠到了晨曦儀式的邊界，也就是對應著烈陽級巫師。
想到維奧在靈魂碎片中最後遺留的回憶片段，就是他向黑皮書詢問操控人類的方法。
大概就是黑皮書教給他的手法，讓他覺得自己可以通過蠱惑人類的手段，用信仰這種最高級的祭品簡單的復現儀式，才會在記憶片段里儀式成功時高興到失去理智一樣。
後來維奧建立教會並且能夠凝聚純潔的信仰，最後將教徒的信仰作為祭品，肯定和黑皮書交給他的手法有關。
萊爾閱讀的書中裡面關於信仰的描述是極難達成的條件，只有向神明奉獻全部的純潔之人才能提供信仰。
只有意志極為堅定不因為外界的影響而改變的人，才能將他們的信仰堅定到足以作為祭品的程度，可以說他們都是狂信徒，那種已經將肉體和靈魂全部奉獻給神明的瘋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