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淺不一
顏聽並未躲，只是坐在床前。
顏玄野盯著她，手臂的青筋凸起，隱忍蓄勢待發，他拿著領帶走近，抓住了顏聽的左手綁在了床頭。
顏聽想反抗，另一隻手被他按在床上，十指緊扣。
他整個人跪在了顏聽身上，黑壓壓的眼眸盯著顏聽被打的側臉，指尖一點點撫摸上去。
顏聽避開，被顏玄野掐住了下巴，他強勢的給顏聽上藥，在觸碰到她臉的時候，不覺放慢又溫柔，呢喃。
「阿聽，痛不痛？」
顏聽沒說話，眼神空洞的看向一邊，顏玄野沉沉的吸了口氣，頭抵住了顏聽的額頭，唇親上了她的臉頰。
一路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溫柔的像是在親吻至寶，他捏過顏聽的臉，想朝著她的唇壓了下去，幾乎是瞬間，顏聽激烈的掙脫了他的束縛，抬起手，重重的給了顏玄野一巴掌。
顏玄野被打的耳朵都是嗡嗡的聲音，臉頰幾乎麻木，他垂眼，只見顏聽蒼白的臉蛋上滿是驚恐，那雙水靈靈的眸子瞬間便染了淚水，一顆顆落下。
他的心瞬間就軟了。
這是顏聽第一次打他，也是他第一次見顏聽哭。
顏聽從來不在他面前哭，小時候他得知父母意外去世，便恨顏聽，恨他父母。
恨不得把她剝皮抽筋，各種作弄折磨，時常讓她摔的遍體鱗傷。
那時瘦瘦小小的顏聽也是忍住眼，低著頭，瘸著腿往家裡走。
那時，無論他做的再過分，顏聽始終都是讓著他。
哪怕她十八歲後，自己數次無法自控，她會求饒，會道歉，會害怕，唯獨不會哭。
顏玄野心口煩悶，他手足無措的去擦顏聽的淚水，低下身子去抱她，笨拙的去拍她的後背。
「阿聽，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生氣。」他說著眼底猩紅：「生氣……顧淮聲碰你。」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只要一想到，你們在一起，我就渾身都難受。」
「你知道嗎，是種讓人快要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阿聽。」
他說著深呼吸。
「阿聽，回來吧，好不好。」
「過去的一切，我們就讓它過去……」
顏聽止住眼淚，她一點點伸出手抱住了顏玄野，他的話戛然而止，身形微僵，就聽見顏聽在他耳旁輕聲。
水潤過般的聲音，軟軟的，真摯的，像是鼓足勇氣般。
「哥哥……我們結婚吧。」
顏玄野感覺腦袋裡緊繃的弦突然斷了，呼吸完全不受控制，手竟然開始抖。
顏聽輕輕撫拍他的背，聲音疲憊。
「我累了，這麼多年。」
「真的好累。」
「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顏玄野心口瞬間被喜悅填滿，瘋了般抱緊了顏聽，呼吸重的幾乎無法克制，喉結滑動，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他願意，他想。
他這輩子都想綁住顏聽。
他要她留在自己身邊。
但！
但……唯獨結婚。
他做不到。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可以給顏聽。
這些年，顏聽在整個顏氏都是罪人一般的存在，不光是老爺子。
當年父母去世，導致顏氏股票大跌，顏氏股東個個對她恨之入骨。
就算老爺子沒了，只要他顏玄野在顏氏一天，他們就不會同意他娶顏聽。
就算他力排眾議娶了顏聽，可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兄妹，結婚這事必定會激起巨大的輿論，他的身份，周圍盯著的，準備落井下石的對手太多太多了。
只要有風聲，顏氏必定動盪。
顏玄野想著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特別是頭，重的像要炸掉，他撐起身子，跌落在地上。
他想從褲子口袋拿東西，手抖個沒停，言語混亂的開口：「阿聽，我，不是，藥，藥。」
顏聽冷著眼坐了起來，從他褲子口袋拿出了一盒藥，一顆顆倒在了顏玄野的手裡，然後扶著他吃了進去。
顏玄野還沒緩過神來，鐵門被人推開了，只見兩個慌慌張張的腳步聲靠近，兩個保安推開木門往裡面探頭，看見地上的顏玄野，和衣衫不整的顏聽，臉上八卦之心聚滿，假裝咳嗽幾聲。
「小姐，老爺讓您立刻過去一趟。」
顏聽起身，被地上的顏玄野用力握住了手腕，顏聽回頭認真的盯著他，低聲。
「哥哥，我給過你機會了。」
「記住了，是你不要我的。」
說完，顏聽一點點掰開了顏玄野的手，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起身往外走。
顏玄野一急，看著顏聽消失的背影，視線逐漸模糊。
顏聽在出鐵門前，把衣領上翻遮住了脖子，隨著保鏢走回了病房。
推開門，只見於五帶著一堆補品，熱情的給顏老爺子說功效。
看見顏聽，於五笑的花一樣打招呼。
「顏小姐，您來了，老闆說您最近身子也不太好，擔心您照顧顏老爺子太辛苦，特意派我來幫您打下手。」
「今天開始，我就在這裡了，您可千萬別趕我走，我走了，老闆不放心，估計得親自來了。」
於五說完，想起今天給老闆打電話，正要掛的時候，他突然沉聲叫住自己。
「於五……」
「在的，老闆。」
「你立刻來康源醫院找顏聽。」
「啊，老闆，我剛到北城。」
顧淮聲緩了嗓：「飛回來，這幾天，寸步不離的跟著顏聽。」
於五話說完，人畜無害的朝著顏聽和顏老爺子都笑笑。
顏聽沒想到顧淮聲會讓於五來，他們來醫院前，顏聽就知道會面臨什麼，顧淮聲不過是陪她演一場戲就夠了。
顏老爺子則是臉色僵硬，皮笑肉不笑的朝著於五點頭：「那就辛苦了，於助理。」
等顏老爺子躺下睡了，於五跟著顏聽出去，他看著顏聽臉色不太好，帶著顏聽去樓下的vip房間休息。
在路上時，瞧見顏聽脖子上隱約露出些紅色的痕跡。
他心裡一咯噔，總算明白為什麼老闆讓他來了，這顏小姐分明是挨打了。
這麼漂亮乖巧的顏小姐，顏氏怎麼還會有人打她！
安頓好了顏聽，於五和她交代，桌子上放著的都是顧淮聲幫她準備的換洗衣物，便出去了。
關好門，於五特意走遠了一些，給顧淮聲撥去電話。
第一個被掛掉。
第二個被掛掉。
第三個被掛掉。
於五摸了摸鼻子，編輯了一段文字發了過去。
「老闆，安頓好顏小姐了，不過她好像被打了。」
為了印證自己說的真實性，他剛剛還偷偷拍了顏聽。正準備發過去，手機就彈出顧淮聲的來電。
於五接通，顧淮聲啞著聲線單刀直入：「說清楚點。」
「就我剛來，顏老爺子一直推三阻四的不讓我見顏小姐，還是把您搬出來，他才同意。」
在顧氏總部大樓的會議室的顧淮聲聽了於五的話，不由蹙眉：「說重點！」
「哦哦，重點就是顏小姐來的時候，脖子紅紅的，雖然她特意用衣服遮住了，但我什麼眼睛……我發視頻您看。」
顧淮聲眸色暗了暗，指尖不由握緊了手機，點開了於五發來的視頻。
只見顏聽側身對著鏡頭，她刻意的把衣領拉高，但走動間還是能看見那白皙的脖頸上隱約有一些紅色的印記。
深淺不一。
顧淮聲的眸色漸濃，臉色徹底冷了下去，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是在醞釀一場巨大的暴風雨。
顏玄野盯著她，手臂的青筋凸起，隱忍蓄勢待發，他拿著領帶走近，抓住了顏聽的左手綁在了床頭。
顏聽想反抗，另一隻手被他按在床上，十指緊扣。
他整個人跪在了顏聽身上，黑壓壓的眼眸盯著顏聽被打的側臉，指尖一點點撫摸上去。
顏聽避開，被顏玄野掐住了下巴，他強勢的給顏聽上藥，在觸碰到她臉的時候，不覺放慢又溫柔，呢喃。
「阿聽，痛不痛？」
顏聽沒說話，眼神空洞的看向一邊，顏玄野沉沉的吸了口氣，頭抵住了顏聽的額頭，唇親上了她的臉頰。
一路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溫柔的像是在親吻至寶，他捏過顏聽的臉，想朝著她的唇壓了下去，幾乎是瞬間，顏聽激烈的掙脫了他的束縛，抬起手，重重的給了顏玄野一巴掌。
顏玄野被打的耳朵都是嗡嗡的聲音，臉頰幾乎麻木，他垂眼，只見顏聽蒼白的臉蛋上滿是驚恐，那雙水靈靈的眸子瞬間便染了淚水，一顆顆落下。
他的心瞬間就軟了。
這是顏聽第一次打他，也是他第一次見顏聽哭。
顏聽從來不在他面前哭，小時候他得知父母意外去世，便恨顏聽，恨他父母。
恨不得把她剝皮抽筋，各種作弄折磨，時常讓她摔的遍體鱗傷。
那時瘦瘦小小的顏聽也是忍住眼，低著頭，瘸著腿往家裡走。
那時，無論他做的再過分，顏聽始終都是讓著他。
哪怕她十八歲後，自己數次無法自控，她會求饒，會道歉，會害怕，唯獨不會哭。
顏玄野心口煩悶，他手足無措的去擦顏聽的淚水，低下身子去抱她，笨拙的去拍她的後背。
「阿聽，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生氣。」他說著眼底猩紅：「生氣……顧淮聲碰你。」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只要一想到，你們在一起，我就渾身都難受。」
「你知道嗎，是種讓人快要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阿聽。」
他說著深呼吸。
「阿聽，回來吧，好不好。」
「過去的一切，我們就讓它過去……」
顏聽止住眼淚，她一點點伸出手抱住了顏玄野，他的話戛然而止，身形微僵，就聽見顏聽在他耳旁輕聲。
水潤過般的聲音，軟軟的，真摯的，像是鼓足勇氣般。
「哥哥……我們結婚吧。」
顏玄野感覺腦袋裡緊繃的弦突然斷了，呼吸完全不受控制，手竟然開始抖。
顏聽輕輕撫拍他的背，聲音疲憊。
「我累了，這麼多年。」
「真的好累。」
「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顏玄野心口瞬間被喜悅填滿，瘋了般抱緊了顏聽，呼吸重的幾乎無法克制，喉結滑動，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他願意，他想。
他這輩子都想綁住顏聽。
他要她留在自己身邊。
但！
但……唯獨結婚。
他做不到。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可以給顏聽。
這些年，顏聽在整個顏氏都是罪人一般的存在，不光是老爺子。
當年父母去世，導致顏氏股票大跌，顏氏股東個個對她恨之入骨。
就算老爺子沒了，只要他顏玄野在顏氏一天，他們就不會同意他娶顏聽。
就算他力排眾議娶了顏聽，可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兄妹，結婚這事必定會激起巨大的輿論，他的身份，周圍盯著的，準備落井下石的對手太多太多了。
只要有風聲，顏氏必定動盪。
顏玄野想著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特別是頭，重的像要炸掉，他撐起身子，跌落在地上。
他想從褲子口袋拿東西，手抖個沒停，言語混亂的開口：「阿聽，我，不是，藥，藥。」
顏聽冷著眼坐了起來，從他褲子口袋拿出了一盒藥，一顆顆倒在了顏玄野的手裡，然後扶著他吃了進去。
顏玄野還沒緩過神來，鐵門被人推開了，只見兩個慌慌張張的腳步聲靠近，兩個保安推開木門往裡面探頭，看見地上的顏玄野，和衣衫不整的顏聽，臉上八卦之心聚滿，假裝咳嗽幾聲。
「小姐，老爺讓您立刻過去一趟。」
顏聽起身，被地上的顏玄野用力握住了手腕，顏聽回頭認真的盯著他，低聲。
「哥哥，我給過你機會了。」
「記住了，是你不要我的。」
說完，顏聽一點點掰開了顏玄野的手，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起身往外走。
顏玄野一急，看著顏聽消失的背影，視線逐漸模糊。
顏聽在出鐵門前，把衣領上翻遮住了脖子，隨著保鏢走回了病房。
推開門，只見於五帶著一堆補品，熱情的給顏老爺子說功效。
看見顏聽，於五笑的花一樣打招呼。
「顏小姐，您來了，老闆說您最近身子也不太好，擔心您照顧顏老爺子太辛苦，特意派我來幫您打下手。」
「今天開始，我就在這裡了，您可千萬別趕我走，我走了，老闆不放心，估計得親自來了。」
於五說完，想起今天給老闆打電話，正要掛的時候，他突然沉聲叫住自己。
「於五……」
「在的，老闆。」
「你立刻來康源醫院找顏聽。」
「啊，老闆，我剛到北城。」
顧淮聲緩了嗓：「飛回來，這幾天，寸步不離的跟著顏聽。」
於五話說完，人畜無害的朝著顏聽和顏老爺子都笑笑。
顏聽沒想到顧淮聲會讓於五來，他們來醫院前，顏聽就知道會面臨什麼，顧淮聲不過是陪她演一場戲就夠了。
顏老爺子則是臉色僵硬，皮笑肉不笑的朝著於五點頭：「那就辛苦了，於助理。」
等顏老爺子躺下睡了，於五跟著顏聽出去，他看著顏聽臉色不太好，帶著顏聽去樓下的vip房間休息。
在路上時，瞧見顏聽脖子上隱約露出些紅色的痕跡。
他心裡一咯噔，總算明白為什麼老闆讓他來了，這顏小姐分明是挨打了。
這麼漂亮乖巧的顏小姐，顏氏怎麼還會有人打她！
安頓好了顏聽，於五和她交代，桌子上放著的都是顧淮聲幫她準備的換洗衣物，便出去了。
關好門，於五特意走遠了一些，給顧淮聲撥去電話。
第一個被掛掉。
第二個被掛掉。
第三個被掛掉。
於五摸了摸鼻子，編輯了一段文字發了過去。
「老闆，安頓好顏小姐了，不過她好像被打了。」
為了印證自己說的真實性，他剛剛還偷偷拍了顏聽。正準備發過去，手機就彈出顧淮聲的來電。
於五接通，顧淮聲啞著聲線單刀直入：「說清楚點。」
「就我剛來，顏老爺子一直推三阻四的不讓我見顏小姐，還是把您搬出來，他才同意。」
在顧氏總部大樓的會議室的顧淮聲聽了於五的話，不由蹙眉：「說重點！」
「哦哦，重點就是顏小姐來的時候，脖子紅紅的，雖然她特意用衣服遮住了，但我什麼眼睛……我發視頻您看。」
顧淮聲眸色暗了暗，指尖不由握緊了手機，點開了於五發來的視頻。
只見顏聽側身對著鏡頭，她刻意的把衣領拉高，但走動間還是能看見那白皙的脖頸上隱約有一些紅色的印記。
深淺不一。
顧淮聲的眸色漸濃，臉色徹底冷了下去，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是在醞釀一場巨大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