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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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2章 異常

  月球,聖殿前方廣場。

  太一站立於廣場中間,淡漠的目光注視著對面大筒木勝哉等幾個僅存的大筒木族人,沉默不語。

  在這般「冷漠」的目光注視下,大筒木勝哉終於掙扎著站起身,以族長的身份下達了命令。

  「去————將之前隱藏的典籍,統統————都搬到這裡來。」說完這簡單的一句話,他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本就勉強的身體又跟蹌了幾步,眼角更有一滴晶瑩閃過,那是無盡的懊悔與失職。

  殘存的族人麻木地行動起來,將族中珍藏的所有典籍捲軸、研究資料、秘術記錄,如同小山般堆積在廣場中央。

  每一份捲軸都承載著大筒木千年的積累,此刻卻成了歸順的證明。

  太一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明顯的遺漏或篡改,隨後,他再次來到巨型轉生眼前方。

  雙手結出繁複的封印印式,一枚枚蝌蚪般的封印符文從太一掌心飛出,如同螞蟻般爬上巨大的藍白色球體,一圈又一圈的纏繞上去。

  下方的大筒木勝哉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他自然明白太一這是在做什麼。

  說白了就是對他們的歸順還不信任,這是在給巨型轉生眼下封印,防止他們後續搗鬼。

  他抬步上前,想要告訴太一不必如此,這樣會影響巨型轉生眼的能量運轉。

  可腳抬到一半又生生止住,「算了,算了,他如此做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又何必去觸這霉頭。」

  這時,隨著一陣強光閃過,太一已經完成了封印。

  原本的巨型轉生眼上,數圈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圍繞著它進行規律的旋轉,有部分符文更是深入到轉生眼內部,像是在汲取轉生眼的力量,維持自身的存在。

  太一來到勝哉面前,此時也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對著勝哉就吩咐起來。

  「派幾個人,帶上這些典籍,還有你,」太一指了指勝哉,「隨我返回木葉,面見火影,談一談你族的後續安排。」

  勝哉默默點頭,點了三名傷勢較輕、還算鎮定的族人隨行。

  「哦,和你的族人說下,巨型轉生眼那邊,千萬不要過去,我設下的封印,不僅能隔絕內外,還會自動攻擊不明身份的人,貿然靠近,會有致命的危險。」

  勝哉剛要轉身的腳步微頓,想了想以後還要在一起共事,還是開口提醒道:「巨型轉生眼已經能量匱乏,您的封印陣似乎還在汲取它的力量,以轉生眼現在的狀態,恐怕難以為繼。」

  太一聞言,一直冷淡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能夠提意見,這是想真正融入木葉的第一步,至少證明對方有這方面的心思。

  「放心,我的封印術不僅有之前說的功用,還能加快轉生眼能量恢復的速度,你沒發現周圍的變化嗎?」

  經太一提醒,勝哉這才注意到四周的情況,本來昏暗的天空確實明亮了幾分,就連消失的「太陽」屏障此時也出現薄薄的一層,這種變化,讓勝哉再次對太一刮目相看。

  這個傢伙,不僅實力強大,連封印術,都能達到這種水平,簡直————

  大筒木勝哉默默垂頭,轉身離開準備去幫助族人一起收拾殘局。

  月球大筒木一族,本來就因為內戰而只剩下81名族人,現在又經過這次「天災」,真正能跑能動的族人還能有幾人?

  之前因為種種外因而沒有細想,如今心神放鬆下來,陣陣寒意就侵蝕向他的全身。

  「我大筒木勝哉,是月球大筒木一族的罪人啊,羽村先祖,我對不起大筒木一族啊!」

  大筒木勝哉緊閉雙眼,強忍著雙眼的酸澀,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等這次的事件全部處理完畢,他將在聖殿先祖的畫像前,自裁謝罪!

  就在這時,身後,太一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勝哉族長。之前戰鬥中,被我重傷的那些族人。」他指了指那些重傷員,「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沒有能力完全治癒他們?這樣下去,他們要麼痛苦地苟延殘喘,要麼很快會因傷勢惡化死去。」

  勝哉和周圍的族人們身體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重傷的同伴,眼中充滿了悲痛和無力。

  月球大筒木雖然掌握著轉生眼的力量,在傀儡製作上更是獨一無二,但在高端醫療忍術方面,確實乏善可陳,尤其是針對這種極重的內外傷和肢體再生。


  太一的聲音繼續響起,只是現在停在勝哉耳中,卻猶如天籟:「如果你們願意,可以把他們一起帶回木葉。木葉的醫療水平,足以治癒他們,至少能讓他們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

  太一自己下手還是知道分寸的,傷在他手下的,雖然是重傷,但不會缺胳膊少腿,不過那些被九尾傷到,或者被戰鬥餘波波及的倒霉蛋,可就未必有這種好運氣了。

  只是,這些也是太一還不知道綱手和大蛇丸的最新研究成果,那是連器官再生都能彌補的技術,足以讓這些大筒木族人恢復健康。

  大筒木勝哉聽到太一的話,強忍的淚水再也憋不住,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

  大筒木一族,保住了!

  勝哉仰天,平復下情緒,轉身對著太一深鞠一躬,真心實意地感謝道:「多謝太一大人寬宏大量,此恩我族必定銘記於心。」

  太一笑笑,不以為意,「趕緊去忙吧,早點收拾完畢,早點走,那些受傷的族人也能早點得到治療。

  「是,太一大人。」

  此時,大筒木勝哉已經完全放下身段,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此地,這前後心態的對比,完全是兩幅模樣。

  「嘿,你小子,你自己不就是醫療忍者嗎,幹嘛不幫他們治療。」

  九尾等勝哉離遠了,這才跳上太一的肩膀,看著太一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解地問道。

  「人是我打傷的,我去治,他們會認為這是理所當然,是彌補。

  但村子不同,村子一直處於事件之外,幫他們治療,是展示實力,是對他們施恩。」

  九尾毛茸茸的狐臉上不解未消,反而更深了幾分,雙眼都要皺到了一起。

  「不明白,你們人類可真是麻煩,彎彎繞繞的,一點都不痛快。」

  木葉,太一家庭院。

  月光清冷,灑在精心打理過的庭院裡。綱手獨自躺在一張藤製躺椅上,手邊矮几放著一小盅清酒。

  只是看那酒盅和杯中酒水,顯然它們的主人並沒有品嘗的打算。

  綱手仰著頭,目光穿透庭院裡稀疏的枝葉,定定地凝視著懸於夜幕中的那輪皎月。

  自從太一離開木葉的那天起,這幾乎成了綱手每晚的固定儀式。

  白天,她像一台精準啟動的無形機器,早早出現在木葉醫院,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文件和各種醫療方案中,效率高得讓所有下屬都暗自心驚。

  晚上,她會按時回家,草草吃過飯,便搬出這張躺椅,對著月亮出神,那盅清酒更像是某種象徵性的陪伴,存在但卻從未動過。

  這反常的平靜,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共同居住的美月等人心頭。她們互相交換著眼神,無聲地傳遞著同一個疑問:這真的是綱手大人?

  太不「綱手」了!

  回憶里,前幾次太一外出,哪次不是鬧得雞飛狗跳?醫院裡找不到人是常事,居酒屋和賭坊的老闆們總能迎來這位出手闊綽又脾氣火爆的常客。

  若非三代和四代兩位火影明里暗裡壓著,綱手本人也還存著一絲對職責的敬畏,木葉的醫療系統怕是早亂成了一鍋粥。

  酗酒、豪賭、暴躁易怒那才是她們熟悉的綱手。

  如今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規律得像個模範忍者。一天如此,兩天如此,大家還能勉強說服自己,或許是綱手大人終於「長大」了。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看著庭院裡那依舊沉默仰望的身影,美月她們心底的不安再也無法按捺。

  「這————太不對勁了。」美月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同伴說道,眉頭緊鎖,「綱手大人這樣安靜,安靜得————讓人害怕。她甚至沒再提過酒窖空了的事。」

  那酒窖,可是綱手曾經的命根子之一。

  同伴也憂心忡忡地點頭:「是啊,以前太一大人離開,她總要找點由頭髮泄,現在————太平靜了。」

  她們不敢擅自去問綱手,更不敢妄加揣測。這份異常的沉重感,最終讓她們做出了決定:必須找人!

  靜音如今的日子頗為自在。自從跟著綱手住進太一家,她終於不用再像個老媽子一樣時刻盯著那個巨大的「拖油瓶」。

  憑藉紮實的中忍實力和不俗的醫療忍術,她在木葉中忍階層很受歡迎。

  空閒時,她會組建或加入中忍小隊執行任務;綱手在醫院忙碌時,她也能跟在後面幫幫忙,日子充實而規律。


  這天,靜音剛結束一個B級任務回到村子。任務順利完成,履歷上又添一筆功績,這讓她心情頗為愉悅。

  對於一個不愁生計的女忍者而言,看著自己的實力和貢獻一點點積累,是難得的樂趣之一。

  她腳步輕快地推開家門,臉上還帶著任務歸來的輕鬆笑意。

  然而,這份輕鬆沒能維持幾秒。她一眼就看到美月神色焦急朝她走來。

  「靜音小姐!您可算回來了!」美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忐忑,幾乎是衝到靜音面前。

  「怎麼了,美月?這麼慌張?」靜音心頭一跳,笑容收斂。

  美月深吸一口氣,竹筒倒豆子般把綱手這幾天的異常表現說了出來。

  美月的描述充滿了困惑和擔憂,最後忍不住問道:「靜音小姐,您說綱手大人是不是————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這樣,我們實在放心不下啊!」

  靜音初聽時,臉上的驚詫幾乎掩飾不住。綱手大人————按時上下班?晚上不喝酒只看月亮?工作狂?

  這每一個詞單獨拿出來都像是天方夜譚,如今卻組合在一起發生在綱手身上。驚詫過後,是濃濃的擔憂瞬間攫住了她。

  這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知道了,美月,辛苦你們留意了。我這就去看看!」

  靜音當機立斷,連剛放下的忍具包都沒顧上整理,轉身就朝木葉醫院快步走去。

  她必須親眼確認。

  醫院燈火通明,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味道。靜音熟門熟路地走向綱手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一條縫。

  就見綱手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眉頭微蹙,神情異常專注地批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檯燈的光線勾勒出她認真的側臉,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她甚至沒有察覺到門口的動靜。

  這幅景象,放在過去,靜音能高興得跳起來。可此刻,結合美月的講述,靜音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專注————這安靜————這「正常」————怎過看都透著一股詭異的不協調感。

  「綱手大人?」靜音推門進去,輕聲喚道。

  綱手聞聲抬頭,看到是靜音,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喜悅:「靜音?任務回來了?順利嗎?」

  「嗯,很順利。」靜音走近辦公桌,目光掃過綱手面前堆積的文件,「您——

  ——還在忙?」

  「是啊,積壓了不少。」綱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平淡,「木葉現在正是百廢待興、變革圖強的關鍵時期,醫療也是重中之重,不能懈怠。」

  她指了指旁邊一摞文件,「這些都是要儘快落實的方案。」

  這官腔打得————靜音心裡咯噔一下。她試探著問:「那————要不要我幫您處理一些?您也休息一下?」

  「不用了。」綱手擺擺手,語氣甚至帶著點溫和的拒絕,「你剛回來,也累了。這些我自己能處理,你去休息吧。」

  「綱手大人,我不累,我————」

  「行了,靜音。」綱手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我這裡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忙你的去。別耽誤我工作。」

  她甚至拿起一份文件,做出要繼續批閱的姿態,明顯是在送客。

  靜音張了張嘴,看著綱手低下去的頭,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是,綱手大人。那您也早點休息。」

  她默默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走廊里,靜音的臉色陰晴不定。

  確認了!

  綱手大人絕對有問題!

  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正常」,這種刻板的工作狂狀態,根本不是她!

  可問題出在哪?是身體不適?還是像當年的恐血症一樣,受了某種巨大的精神刺激?

  靜音越想越心焦。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靜音推掉了所有任務邀請,也沒去醫院幫忙,而是儘可能「賴」在綱手身邊。

  她在醫院走廊「偶遇」綱手,在食堂「碰巧」同桌吃飯,試圖從日常的蛛絲馬跡中找出答案。

  然而綱手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她甚至對靜音的「悠閒」表達了不滿。

  午休時,靜音只是在一旁安靜地坐著,綱手批完一份文件,抬頭看見她,眉頭立刻皺起:「靜音,你今天很閒嗎?你作為我綱手的侄女,怎麼如此懈怠?

  任務大廳還有那麼多任務無人接取,你的醫療忍術也才這個水平,你怎麼還有時間在這裡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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