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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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成功!」

  伊魯卡聲音如同晴天霹靂,在教室里亞美三個人的小角落炸響。

  亞美、阿霞和小蕗三人臉上的陰險笑容瞬間僵住,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教室前方。她們看到伊魯卡老師拍著鳴人的肩膀,臉上是那種混合著驚訝、欣慰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情。而那個吊車尾,漩渦鳴人,正傻乎乎地撓著頭,雖然還是那副蠢樣子,茫然無措。

  「什麼?!」阿霞失聲低呼,隨即趕緊捂住嘴,驚恐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別人聽見,「那個吊車尾……他也成功了?」

  「怎麼可能!」小蕗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他怎麼做到的?伊魯卡老師才指導了他多久……他平日裡不是連課不上的嗎?」

  亞美的臉色變得鐵青,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桌子的木紋里。這個變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完美的計劃,利用鳴人的失敗和嫉妒來對付春野櫻,現在根基直接被動搖了。那個廢物吊車尾,居然也提煉出了查克拉?

  「可惡!」亞美低聲咒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陰霾取代。她死死地盯著鳴人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依舊被人群簇擁、似乎還沒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小櫻,大腦飛速運轉。

  「那……那我們的計劃……」阿霞有些泄氣,小聲嘟囔著,「他現在也成功了,還會聽我們的話去對付小櫻嗎?我們剛才說的那些……說小櫻嘲笑他提煉不出查克拉……」

  「蠢貨!」亞美猛地打斷阿霞,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狠勁,「慌什麼!他成功了又怎麼樣?」

  阿霞和小蕗都愣愣地看著她。

  亞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只是比剛才更加冰冷:「他成功了,難道就不是吊車尾了?難道就不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妖狐了嗎?」

  小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哦……就算他提煉出查克拉,大家還是……」她沒把那個詞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而且,」亞美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你們沒看到嗎?春野櫻那邊還是那麼熱鬧,有人去關注那個吊車尾嗎?沒有!他就算成功了,也還是一個人!這對比,不是更讓他難受嗎?」

  阿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哼,」亞美冷笑,「計劃稍微改一下就行了。我們不用再說小櫻嘲笑他『提煉不出』查克拉,改成……小櫻嘲笑他『就算提煉出來了又怎麼樣』!」

  她湊近兩人,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們就跟他說,春野櫻在大家面前炫耀自己是天才,還說『有些人』就算走了狗屎運提煉出一點點查克拉,也改變不了是廢物吊車尾的事實,更何況,誰知道那查克拉是不是因為他是妖狐才有的?說他永遠也比不上她這種真正的天才,永遠都是被大家討厭的怪物!」

  「妖狐!」阿霞立刻領會,興奮地補充道,「對!就說小櫻到處說他是妖狐,說他的查克拉是妖狐的力量,是不祥的!所以就算成功了,大家也不會接受他!還會更害怕他!」

  小蕗也激動起來:「這個好!鳴人最忌諱別人說他是妖狐了!如果他以為是小櫻在背後這麼詆毀他,肯定會氣瘋的!」

  「沒錯!」亞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越是剛剛獲得一點成功,就越是渴望得到認可。這時候我們告訴他,他最在意的春野櫻不僅不認可他,還在背後用最惡毒的話語侮辱他,把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成功和他最痛恨的身份聯繫起來……你們說,他會怎麼樣?」

  「他肯定會爆炸!」阿霞握緊拳頭。

  「到時候,」亞美陰惻惻地笑了,「我們再『好心』地給他出主意……」

  阿霞和小蕗也嘿嘿嘿笑了起來。

  ……

  醫院。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深海里的石頭,緩慢地、艱難地向上漂浮。首先感受到的是眼皮的沉重,像是有千斤閘門壓著,用盡全力也只能掀開一條細縫。

  刺眼的白色瞬間湧入,模糊的光暈在視野里瀰漫。

  是……天花板?

  陌生的、沒有任何紋路的純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從未聞過的、混合著清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氣味。

  是消毒水……

  佐助的腦海里遲鈍地浮現出這個詞。

  他動了動手指,一種異樣的滯澀感從全身傳來,如同被蛛網層層包裹。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沉甸甸地陷在柔軟卻冰冷的床鋪里。他轉動眼珠,視野緩慢地移動,看到旁邊立著的金屬架子,上面掛著一個透明的袋子,細長的管子延伸下來,連接著……他的手背。


  一陣微弱的刺痛感傳來,讓他混沌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

  醫院……

  為什麼會在醫院?

  記憶像斷裂的膠片,最後定格的畫面是猩紅的、旋轉的勾玉,是哥哥冰冷的話語,是倒在血泊中的父母,是那條他跑了無數遍卻從未如此漫長、如此黑暗的街道……

  不……

  心臟猛地一縮,帶來一陣窒息般的疼痛。那不是夢!

  他想坐起來,想呼喊,想確認什麼,但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也完全不聽使喚,僅僅是試圖抬起手臂的意念,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只換來指尖無力的顫抖。

  茫然像一層厚厚的雪,覆蓋了意識。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只有他在這裡?哥哥呢?爸爸媽媽呢?族人呢?

  那個夜晚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片,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回——月光下的剪影,飛濺的溫熱液體,絕望的眼神,還有……那雙眼睛。

  他躺在潔白得刺眼的病床上,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和不知名儀器的輕響。

  他只是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那片純白的天花板,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滑落,但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我是誰?我在哪?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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