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白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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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白猿

  天蒙蒙亮,春寒薄霧籠罩整座邊陲小城,街邊逐漸熱鬧起來:「剛出鍋的肉包子,新鮮現做的————」

  「驢打滾~」

  「小棗兒切糕,好吃不貴————」

  「————」

  益州不如京城繁華,但市井氣息更濃厚,雖然已經陽春三月,但街巷之中仍舊充斥喜氣洋洋的氛圍。

  陸遲昨夜徹底狂化,本想早晨再來一次,但昭昭跟綠珠明顯扛不住,為此就起床帶著發財來到城中。

  發財被寄魂半夜,此時有種賢者模式的超然感,雙眸充滿對人生的迷茫,直到看見香噴噴的烤雞才倏然回神:「嗷?」

  繼而便抬起爪爪狂拍陸遲肩膀,指著烤雞流口水。

  陸遲覺得這段時間有些忽略虎虎,特地打包幾隻燒雞帶著,這才朝著鎮魔司走去,準備問問情況。

  結果剛剛走到街角,便看到前方湧出花花綠綠的不知名姑娘,正興致勃勃朝著這邊趕,看到陸遲時眼睛都亮了起來:「陸道長!」

  「陸大俠,好俊好俊————」

  「看姐姐這裡~」

  」

  」

  我去————

  陸遲臉都綠了,看著烏央烏央的姑娘們,有種衣錦還鄉卻發現自己成了姑娘必吃榜的荒謬感。

  當即施展縮地成寸離開此地,耳畔還迴蕩著清脆聲音:「哼——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觀,姐妹們,我們去浮雲觀等著————」

  「就不信道長不回家————」

  「嘻嘻。」

  」

  ,,過路鎮魔師看到此幕,皆露出羨慕神色,情不自禁湧出一種,大丈夫當如是的感覺。

  而就在人群之中,李不安拿著兩個包子,神色激動又充滿傲色:「喲呵——原來陸道長回來了,怎麼沒人告訴我一聲,我跟陸道長可是老熟人,想當年還是我幫忙驗屍查案————」

  「李先生,也就去年的事情,怎麼還想當年了————」

  「你懂什麼!」

  李不安曾經羨慕嫉妒陸遲,很想跟其一較長短,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陸遲如今顯然不是他能比的。

  既然無法打敗,那就選擇加入粉絲團————

  鎮魔司。

  相較於街頭巷尾的熱鬧,鎮魔司氣氛稍顯肅殺。

  因為妖物擄人事件,除了日常巡街之外,其他鎮魔師都在緊鑼密鼓的調查此案,充滿緊繃感。

  趙聞峰雖然榮升司長,但從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早早便來到鎮魔司主持大局,見陸遲過來還有些意外:「嘿,道長怎麼來了,我還打算待會親自上山拜訪————」

  陸遲確定鎮魔司中沒有瘋女人後,才暗暗鬆了口氣:「咳,趙兄不必客氣,我來是想問問事情有沒有進展。」

  狐妖王跟天熊妖王雖然幫忙當餌,但目前並未察覺到妖魔蹤跡,具體還要看鎮魔司怎麼推進。

  趙聞峰將陸遲請到待客廳,奉茶後才解釋道:「城中已經布防完畢,到夜晚會散出魚餌,屆時不管妖魔在哪裡出現,都能通過護城大陣感知到妖氣。」

  「不過益州護城大陣威力有限,只能感應到妖氣,方便彼此支援,最終還要依靠武力將妖魔降服————」

  「.

  」

  陸遲身為益州人,自然知道邊陲城池陣法一般,並非益州官方沒能力造陣,根本原因是資源有限。

  就算真的督造完成,啟動一次的消耗也非常人能想。

  為此並未多做糾結,略微點頭道:「今晚我親自盯著,如果妖魔出現,爭取第一時間拿下。」

  趙聞峰知道陸遲俠肝義膽,有如此高手支援是真心高興,可是冷靜下來後又難免擔心,見四下無人,才低聲提醒:「陸兄,妖魔敢在益州城中放肆,實力肯定不低;你跟郡主如果有事,確實沒必要在這裡耽擱,如果我們解決不了,自然會上報————」

  「趙兄不必擔心,我心底有數,肯定不會冒險。」

  陸遲明白趙聞峰的好意,此事跟他無關,沒必要留在此地冒險,況且萬一真的出了事,益州鎮魔司也擔不起責任。


  畢竟他是端陽郡主的未婚夫婿,身份有些特殊。

  不過他有保命底牌,如果事態超出掌控,也能第一時間撤離。

  趙聞峰跟陸遲合作多次,知道陸遲不是爭勇鬥狠的性格,聞言放下心來:「總之屆時有任何不對就撤走,凡事有我們頂著。」

  夜深人靜,益州飄起綿綿春雨,將山間桃瓣吹落成泥。

  陸遲帶著端陽郡主站在城外山巔,正望著燈火輝煌的巍峨城池,給兩名女妖王做著戰前動員:「我們不能在益州耽擱太久,此次任務絕對不能失敗;一旦察覺到妖物出現,第一時間跟我聯繫。」

  言罷又將此次任務大概說清楚,避免發生意外。

  狐妖王對劇情不感興趣,只想幹完收工,聽完便飛身遁走。

  但天熊妖王卻興致勃勃,扛著大錘詢問:「吾主意思是,有妖魔在擄漂亮姑娘洩慾,讓屬下用美人計將其引出?」

  」

  陸遲望著比張飛還勇猛彪悍的強壯身軀,眼神稍顯複雜:「嗯——你這麼理解也沒問題,但妖魔只對人族女子有興趣,千萬不要泄露鬼氣,否則引不出他。」

  天熊妖王拍了拍健碩胸肌:「吾主放心,老熊心底有數;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事想確認,此妖——是男妖嗎?」

  端陽郡主覺得這頭妖鬼有點意思,雙手環胸道:「此妖擄的都是姑娘,想必是男妖;但依靠擄人才能達成目的,可見相貌不佳,你想擇婿肯定不行。」

  「相貌不重要,是男人就行。」

  天熊妖王生前就喜歡臨幸美男,被陸遲收服後堪比花花公子出家當禿驢,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此時只想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泄泄火氣,確認性別後就扛著大錘消失,馬不停蹄朝著城中遁去。

  端陽郡主桃花眸微眯:「這妖鬼看著不太機靈的樣子,能行嗎?」

  陸遲遙望漫天細雨,若有所思道:「妖物如此囂張,肯定不僅僅是為了擄人發洩慾望,背後或許有其他原因,天熊妖王雖然智商不高,但實力不俗,問題不大。」

  言罷又看向女扮男裝的媳婦:「你跟綠珠恢復的如何,身體沒啥問題吧,待會可能有場惡戰。」

  端陽郡主原本已經忘記昨夜的荒唐場面,聞言臉頰都紅了起來,抬手就捶男人的胸膛,嗔怒道:「你還敢提昨晚?居然敢放肆成那樣,將本郡主跟綠珠疊在一起————」

  「」

  「嗯?不舒服嗎?」

  「啐~這是舒不舒服的事情?」

  端陽郡主純粹覺得情哥哥愈發膽大包天,以前好歹還知道問問她的意思,現在二話不說就直接上手。

  今天敢將她跟丫鬟疊在一起,日後還不得將她跟野女人疊一起————

  而野女人氣質跟姑母類似,四捨五入豈非跟姑母疊一起。

  偏偏貼身丫鬟沒有眼力見兒,聞言還笑嘻嘻接話道:「郡主可能嫌姑爺不夠賣力————」

  「那我下次注意。」

  「?」

  端陽郡主聞言柳眉豎起,抬手就去打不知進退的丫鬟:「死丫頭,昨晚的事情還沒跟你算帳,下次再敢拿槍指著本郡主,本郡主就讓人打你二十大棍————」

  「如果是姑爺的話,二百都行————」

  「嗯哼?!」

  「奴婢知錯了,郡主別生氣嘛。」

  「6

  ,陸遲看著打打鬧鬧的紅顏知己,覺得人生樂事莫過於此,但想想妖魔之事,心底又平靜下來。

  繼而一手一個鎮壓在懷裡,隱去聲息隨時觀察城中動靜。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山坳中。

  唐允謙身披黑色斗篷,身旁跟著二十幾頭妖魔,其中有三頭五品巔峰,其次大都在六品左右。

  此時軍師手持千里鏡打量前方城池,神色有些猶豫:「舵主如今風頭正盛,不僅是太陰仙宗的分舵主,血脈來歷也很大,若能認——

  祖歸宗,以後大有可為,何必跟這群黑皮計較————」

  唐允謙明白軍師意思,但神色無動於衷,只是平靜回應:「南疆分舵三十六,我只是其中一個罷了,算什麼風頭盛;至於認祖歸宗更是虛無縹緲,那群獸猿誰又曾真正看得起我。」


  「我生在益州山野,父母都被鎮魔司誅殺,此乃血仇;若我貪生怕死,就算修的長生也不會快活。」

  「況且仙姬對我有救命恩情,既然她需要焰靈花,就算我跟益州沒有血仇,也將全力以赴助她一臂之力。

  3

  軍師聽到這話,就知道舵主的執念太重,嘆道:「屬下也是舵主所救,此次不管結果如何,都會捨命陪君子;只是鎮魔司也不都是蠢材,肯定有所防備。」

  唐允謙沉聲道:「我就擔心他們太蠢,玩起來沒意思;今晚我們兵分三路,給鎮魔司一點顏色瞧瞧。」

  一直沉默的副舵主聞言開口:「」

  「那我跟舵主一組,我的鼻子靈敏,或許能幫上忙。」

  很快身後妖魔便分成三組,朝著益州城方向奔行。

  唐允謙並未立即行動,而是負手看向身側副舵主:「血牙,當初你跟隨嗜血老人在西域行事,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都被殺,只有你毫髮無損逃回南疆。」

  「本座不願追究你是怎麼回來的,只要你老實效力即可;既然焰靈花是你找到,那就要善始善終。」

  」

  」

  善始善終是這麼用的?

  血牙眼角一抽,眼底有些戾氣,但很快便恢復平靜。

  他當初跟太陰仙宗混在一起,純粹是因為狐妖王緣故;為萬狐窟二當家報仇後,他便跟了嗜血老人。

  當時嗜血老人奉命在火焰山伏擊陸老魔,他被安排暗中支援,當覺得事情不對後,第一時間就果斷跑路。

  結果剛到南疆就撞到唐允謙,依靠狗鼻子成為副舵主。

  此時翻出幾件鎮魔師官袍,史詩級過肺後便施展萬里尋蹤:「咻—

  「~

  一股白氣衝進鼻腔,繼而周遭虛空微震,仿佛有無數氣息匯聚鼻尖。

  血牙細細感知片刻,睜開了雙眼:「那群黑皮幾乎傾巢出動,正在城中巡邏;其中內城黑皮最多,趙聞峰也在;而城中行走的個別女子,也有黑皮氣息。」

  唐允謙面露嘲諷,身形宛若夜梟划過蒼茫夜空:「趙聞峰真是黔驢技窮,竟然用黑皮釣魚,本座自然不能辜負他的好意;不過事分輕重緩急,先抓幾個血食養花再去戲弄他們。」

  血牙剛從西域死裡逃生,肯定不想再頂風作案,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利用追蹤大法幫忙指路:「城外破廟的姑娘不是鎮魔師,我們先擄走再說。」

  「走。」

  按照唐允謙的身份,實則無須親自出手,但他就是享受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在他看來這才是努力修行的意義。

  當看到那些贏弱女子慘叫哀嚎時,他就有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曾經他以為這是性格所致,後來加入仙宗後才明白,這是因為他血脈中深藏的獸性。

  仙姬說他有獸猿血脈。

  只是血脈不夠純粹,所以一直沒有覺醒,但嗜殺是獸猿一族難以掩飾的特性,所以他天生嗜血。

  但唐允謙做事離經叛道,並不在意所謂血脈言論,只想回益州報復,至於認祖歸宗那是後話。

  此時距離破廟越來越近,唐允謙心跳都有些加速,似乎已經看到贏弱人族驚恐萬分的可笑模樣。

  結果剛剛遁到廟外,唐允謙便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你確定廟中是姑娘?」

  只見廟中人影不僅五大三粗,甚至比他還要威猛三分,露宿荒野非但沒有害怕,甚至還在分稻草。

  手法相當熟練,很快便將稻草分成兩床,嘴裡還念念有詞:「一邊做事,一邊歇息————」

  唐允謙看這陣仗,懷疑裡面的人掏出來比他都大,臉色當即難看至極,懷疑血牙業務水平下降:「血牙,你的嗅覺出問題了?」

  血牙能成為副舵主,全憑自己的狗鼻子,怎麼可能出錯:「裡面確實是姑娘,只是外表有一些粗獷;舵主如果覺得醜陋,我們可以去捉其他女子,但我的嗅覺不會出錯。」

  「算了,來都來了。」

  唐允謙擄人是為了養花,漂不漂亮都無所謂,當即化作一縷黑煙遁進破廟,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女子身後。

  繼而如往常一般現出原形,化作一丈高的凶煞白猿:「桀桀桀————」


  誰料女子非但沒有害怕,甚至在他進廟瞬間便面露驚喜:「桀桀~居然有兩頭公妖,真是意外之喜,快速戰速決————」

  旋即迫不及待轉過身來,一把就朝著唐允謙撲來,其速度比唐允謙擄人時都快,同時還麻利的脫掉外衣。

  ?

  這什麼玩意!

  唐允謙渾身一震,顯然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有種良家少男誤入窯子的無力感,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才是作惡妖魔,不由勃然大怒:「血牙,這什麼鬼東西!」

  我他娘怎麼知道————

  變故實在突然,血牙猝不及防,萬萬沒想到自己長成這樣也會被劫色;但他身為犬族,短暫愕然後便反應過來:「不對,她不是人,她也是妖————只是刻意收斂了妖氣。」

  唐允謙沒想到出門作惡還有人行,但聽到是同道中人,明顯鬆了口氣,抬手道:「在下是翠雲山白猿王,不知道友是何方神聖。」

  天熊妖王難得出外勤,激動心情可想而知,眼下哪有功夫寒暄,直接就施法啟動布置好的禁制:「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了,快向我展示你的雄壯吧,我能承受得住————」

  「?」

  你他娘有毛病吧————

  唐允謙眉頭緊皺,但也不想在此時跟同類起衝突,便強忍不適開口:「本座太陰仙宗舵主,奉命前來益州行走,還望道友行個方便,否則上頭怪罪下來,我怕道友擔待不起。」

  天熊妖王自從經歷過陸遲事件後,深知反派死於話多。

  此時沒有多費唇舌,直接搶起大錘引動妖風滾滾,顯然是準備用強的。

  「?

  」

  唐允謙沒想到對方連太陰仙宗都不買帳,當下也不想廢話,身上毛髮瞬間聳立,雙拳繚繞猩紅血氣,抬手就將結界打破。

  繼而捏訣遠遁,準備做完正事再來收拾這頭混帳妖孽。

  但鎮魔司連護城大陣都啟動了,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雖然唐允謙兵分三路,但實力越強的妖魔妖氣越強,就算平時能夠收斂,但在陣法下也無處遁形。

  趙聞峰第一時間便判斷出最強妖魔在哪,第一時間便使用神行符帶著鎮魔師趕到,將破廟團團包圍。

  ,天熊妖王沒想到鎮魔師來的這麼快,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心情都有些壓抑,扛著大錘生悶氣。

  唐允謙也沒想到趙聞峰來的這麼快,但他來益州就是為了報復,此時並未慌張,反而面露嘲諷:「沒想到堂堂鎮魔司,竟跟妖魔合作,甚至還是這種淫妖!枉大乾朝廷自稱是天朝正道,可笑至極————」

  趙聞峰聞言有些尷尬,很難想像濃眉大眼的陸大俠會養這種淫妖,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望著白猿愈發狂暴的氣息,神色有些意外:「竟然是你,沒想到你的修為進步這麼快,難怪————」

  當初白猿在益州作惡時,趙聞峰還是初出茅廬的青瓜蛋子,這是他參與的第一樁妖案,為此記憶猶新。

  但當時白猿實力只是六品巔峰,沒想到僅僅十年時間,白猿就已經修到四品境界,天賦著實令人艷羨。

  也難怪對方如此膽大包天,敢在益州公然挑釁鎮魔司。

  四品妖魔在汴京不算什麼,或許剛剛現身便被貴人們一指頭碾死,但在益州卻是大妖級別。

  當初金蟾不過五品境界,就能興風作浪攪的益州難安,四品大妖確實有在益州橫行霸道的資本。

  唐允謙最初也是這麼覺得,但當看到天熊妖王后,就知道益州比想像中水深,此時冷冷笑道:「趙聞峰,沒想到你還記得本座;你放心,等你死後本座會去拜訪馬承淵,將他送去跟你團聚。」

  趙聞峰聞言握緊刀鋒,已經做好全力以赴的準備:「你就如此自信?」

  唐允謙能修到如今境界,雖然是靠太陰仙宗的邪功堆砌,但實力在這放著,終究不是盲目自信:「本座自信?那趙大人是想如何收服本座?是想依靠妖魔打敗妖魔、還是用你背後這一群廢物點心?」

  言罷他喉嚨滾出一聲怪叫,繼而散在周圍的妖魔迅速朝著這邊集結。

  二十多頭妖物匯聚此地,連雨水都被妖氣擋住。

  趙聞峰若是沒有聯手陸遲,或許真的會以身殉職,但此時只覺得好笑:「你也放心,就算鎮魔司全都死光,也不可能讓你走出益州。


  「是嗎?」

  唐允謙勾起唇角,壓抑多年的仇恨瞬間爆發,他朝著趙聞峰勾了勾手指,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蔑視:「有種別靠這種野妖,自己上——砰!」

  話未說完,一襲墨衫突然從天而降,身形猶如神龍擺尾橫掃而來,裹挾渾厚罡氣掃在白猿頭顱之上。

  這股力道毫無真氣波瀾,好像人間最普通的武夫,但卻將健碩白猿掃飛出去轟隆!

  不等唐允謙回過神,一柄長劍橫貫雨夜,驟然爆射萬丈霞光,猶如流星颯沓,倏然斬向白猿身軀。

  「砰!」

  唐允謙猝不及防,顯然沒想到益州鎮魔司還有如此高手,但終究是四品妖魔,反應能力迅如閃電,在被掃飛瞬間便催發磅礴妖氣形成血盾攔在身前。

  繼而就見天宇血雲密布,如同妖邪降世,一道挺拔身影從彤雲中走出,冷峻臉龐帶著幾分笑意:「不好意思,來晚了。」

  血牙在看到鎮魔師趕到時,就已經在思索跑路路線,當看到唐允謙被掃飛後,瞳孔便驟然一縮:「這是——陸遲!」

  唐允謙正納悶何人如此勇猛,聽到血牙聲音後面色大變,眼神有些不可思議,顯然沒想到陸遲也衣錦還鄉:「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九州魁首不在汴京尋歡作樂,竟然來到邊陲吃苦————」

  語氣雖然鎮定,但眼神明顯有幾分嚴肅,畢竟陸遲的大名如雷貫耳,絕非等閒妖魔能對付。

  不過想到少主在翠雲山接應,發覺不對定會趕來支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而陸遲根本沒功夫跟妖魔饒舌,等看到周遭妖魔數量時,眼神都有些狂熱,當場祭出兩儀寶爐:「轟隆」

  言罷雙袖鼓起罡風,一股黃色毒霧如同毒龍出海,瞬間將周圍數百丈化作毒域,草木都隨之枯萎。」

  趙聞峰在看到陸遲來時,心底又驚又喜,本想跟陸遲聯手作戰,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敵我不分,當即帶人後退:「撤撤撤,快快快————」

  陸遲並非敵我不分,純粹是想獨享經驗,聞言丟出兩個藥瓶:「這是解藥,你們先離遠點,我覺得這些妖魔不對勁。」

  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周圍鎮魔師都做好血戰準備了,聞言面面相覷。

  唐允謙更是覺得陸遲口氣狂妄,竟然想跟他單打獨鬥,心中意氣瞬間激發,萌生出幾分戰意:「正想領教九州魁首高招,讓唐某看看你夠不夠格————砰!」

  話未說完,一把大錘從天而降。

  唐允謙火冒三丈,覺得陸遲太不講武德,每次話不講完就出手,本想全力出擊試試九州魁首深淺,卻發現出手的並非陸遲,而是剛剛那頭變態妖魔。

  唐允謙備受侮辱:「陸遲,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遲隱匿在百瘴毒雲之中,聲音平靜傳來:「就憑你,你還不夠格跟我打,先打過我的妖魔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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