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嫌我小?那你去找端陽,佛門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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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嫌我小?那你去找端陽,佛門名裂

  長公主唇角微勾,端起茶盞輕吹茶沫,鳳眸中充滿譏諷;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眼神已經表明意思一你在痴人說夢。

  房間頓時寂靜無聲。

  觀微聖女早就按捺不住,眼下知道該自己上場,當即拍案而起,破口大罵道:

  「老禿驢,我看你就是給臉不要臉,真把你們佛門當香饒饒了,你們想要誰就要誰?以為自己是天道不成?就算是天道,修士也得站起來反抗,更何況你們這群老壁燈,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不收拾你真是不知道東南西北——.」

  啪!

  觀微聖女越說越氣,抬掌猛拍桌案,只見一點雷芒憑空乍現,剎那化作雷蛇直衝漆黑深夜。

  轟隆隆一無相大師居住之處當場被炸成廢墟,幽深夜空中升起一朵蘑菇雲。

  !

  無相大師被罵的老臉通紅,見狀猛地起身,神色驚怒交加:

  「觀微,你這是什麼意思?!」

  觀微聖女眉頭一橫:

  「意思是你如果再嘰嘰歪歪,下個爆炸的就是你。」

  無相大師高坐西域二十年,哪裡碰到過這種陣仗,氣的長眉都有些哆嗦:

  「你!」

  「你什麼你?是你不要臉皮在先,不服咱倆就繼續練練!」

  觀微聖女金眸頃刻幽紫,眉宇間儘是脾睨天下的氣勢,道:

  「寧寧、青雲,你們兩個做個見證,我將老禿驢炸了,若他沒死,再想渡化陸遲,本聖女絕不插手;那如果他真炸了,那就是佛門不配,就趕緊麻溜的滾回西域,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

  噗通。

  無相大師猛地坐下,藏在僧袍下的手掌稍稍緊,有一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觀微她簡直不通人性!

  若是對談判不滿,大可以好好說,一切都可以談。

  但你站起來就恐嚇怎麼回事?

  大家都是一品修士,無論境界跟心態都該超然出塵,結果卻將事情鬧得跟菜市場吵架似的,傳出去不夠丟人的。

  關鍵觀微是屍山血海裡面積攢出來的口碑,無相大師還真不敢接,只能擰眉道:

  「看聖女的意思,這事是沒得談了。」

  ......」

  觀微看似像是炮仗一點就炸,實則心底有譜,當即轉頭看向寧寧。

  「大師息怒。」

  長公主清冷嗓音適時響起,無奈道:「觀微性格如此,還請大師體諒,本宮也拿她沒辦法。」

  無相大師不想體諒,但弱國無外交,只能被迫體諒:

  「那長公主的意思是?」

  長公主慢條斯理放下茶盞,似笑非笑道:

  「但是觀微言雖質而理至,辭雖直而義深;陸遲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西域佛門若真覺得陸遲有慧根,大可以憑本事渡去,而非向本宮開口。」

  「用市井之言來講,大乾朝廷又不是靠販賣人口立國,還能將百姓當物件送給佛門不成?這個道理大乾三歲孩童都懂,大師是得道高僧,不懂這個道理?怎會向本宮提這個要求,未免貽笑大方。」

  「況且,陸遲確實天資很好,但他自幼修習道法,性格玩世不恭灑脫不羈,佛門未必駕馭得住。」

  ......

  無相大師雙目眯起,慈眉善目的形象蕩然無存;他確實覺得陸遲很有慧根,若是皈依佛門,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這才趁機提起此事。

  但沒想到長公主看似鳳儀萬千,說話竟如此不留情面。

  先是說什麼人販子,這是在羞辱西域佛門不將百姓當人,表面德高望重,實際上淨做勾當..—

  又說什麼三歲孩童,這不是明擺著罵他狗屁不通,連大乾三歲孩童都不如最後又稱佛門駕馭不住,這不就是說佛門不配嗎」

  關鍵還有理有據!

  這事就算鬧大,四海九州也只會誇讚大乾胸襟廣闊、愛民如子;而他們西域將修土當做物件兒交易,名聲盡毀—·


  無相大師深吸一口氣,嘆息道:

  「此事確實是老訥考慮不周,但也是愛才心切;長公主既然這麼說,老訥自然會憑佛法度化陸遲;只是鳴骨荒灘之事,那畢竟是佛國地界,道盟若想過去,恐怕——.」

  長公主笑了笑,打斷無相大師的話:

  「恐怕什麼?鳴骨荒灘妖魔橫行,時常犯我邊境;如今西域攔著不讓調查,本宮倒是懷疑,是不是西域故意為之。」

  ?

  無相大師沒想到長公主忽然翻臉:「長公主這是何意?」

  長公主鳳眸神色冰冷:

  「大師,你念經修佛還行,對政事卻是一竅不通;佛國妖魔冒犯,便是佛國冒犯,大乾得要個說法。」

  」......

  無相大師確實不懂政事,但能聽出話里話外的威脅,面色凝重:

  「這是大乾陛下的意思?」

  長公主淡笑道:

  「重要嗎?」

  青雲長老沉默許久,此刻也冷冷開口:

  「道盟去鳴骨荒灘,純粹是為了邊境百姓;再者,佛道互相學習,也是有利於天下修士,就連南疆妖國都跟道盟論道修行,可見這是天下大勢,若大師覺得可以憑一己之力阻撓天下大勢,道盟不會強求。」

  「但西域朝廷打壓道盟,勒令百姓信佛,民間早就怨聲載道;長公主在此刻提起此事,也是為西域打算;須知堵不如疏,若一味強堵,後果不堪設想。」

  「......

  無相大師自從來到中土,還是頭次聽到青雲長老說這麼多話,心底雖然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青雲長老說的是實話。

  佛國為了弘法,肯定打壓道士,但這種事情殺不絕,其中不乏山間野觀香火鼎盛;西域國王早就想學習大乾的海納百川,跟道盟交好。

  大乾雖然沒讓西域嫡傳在中土弘法,但對民間佛廟卻沒有打壓,備受四海九州的修士讚譽。

  正因如此,中土才是修士嚮往之地,

  無相大師不想答應長公主,是因為想佛門獨大,但國王卻要考慮西域百姓,也想跟道盟取長補短。

  原本他還想跟大乾陛下儘量爭取,但今晚他鬥法失敗,佛門徹底失去了話語權。

  無相大師稍作思索,沉吟道:

  「此事我會稟告國王,國王早就有心跟道盟談經論道,若能在鳴骨荒灘開設道場,對佛、道修士而言皆是好事。」

  長公主冷艷仙顏露出笑意:

  「大師此言有理,吾等都到了這般境界,也該適當放手塵世俗欲,否則如何超脫?佛門講究放下,若一味爭權奪利,反而失了本心。」

  「殿下通透,老訥慚愧;只是覺遠的事情—」

  觀微聖女微微挑眉,難得沒有燃起來,平靜道:

  「此事天下百姓皆有資格知曉,否則若再碰到淫僧,豈不還要吃虧?大師修的是佛,佛講究普渡蒼生,想必不會有意見吧?」

  無相大師面色不佳:

  「聖女什麼意思?」

  觀微聖女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意思很簡單,有本事自己來拿。」

  轟!

  觀微聖女背後雙翅舒展,雷霆羽翼騰空而起,宛若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頃刻消失在房間之中。

  無相大師知道事情很難善了,但憑藉他的本事,確實難以阻擋觀微,只能將視線看向長公主:

  「殿下...」

  長公主微微扶額,嘆息道:

  「這個觀微,真是讓本宮頭疼,讓大師見笑了,喉—」

  無相大師沉默無言,雙眸望著墨色蒼穹,幽幽長嘆一聲:

  「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若執名利相,反招煩惱因;是老訥著相了。」

  翌日清晨。

  雲停雨歇,天光明媚。

  「轟一」

  陸府內院忽有金芒破曉,宛若旭日東升,透露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氣。

  陸遲盤坐在青石之上,周身逸散出淡金光輝,隱約可見梵文流轉;骨節分明的雙手結出佛印,


  裹挾風雷嘯音,緩緩向前推出。

  掌風所過之處,落葉不驚塵埃不揚,但真然卻在虛空凝練,顯化出一道莊嚴金色虛影,宛若佛門金剛誅妖伏魔。

  金剛伏魔掌!

  雖然剛剛入門,但依舊能感知到掌風剛柔並濟。

  「......

  陸遲緩緩睜開雙眸,雙掌分攤膝上,心底暗暗琢磨。

  他沒有修習過佛法,推演金剛伏魔掌時,始終覺得差了一口氣;但通過無相大師對戰留下的佛韻,已經順利入門。

  說起來還要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誰能想到人在家中坐,佛韻天上來,

  就連端陽郡主都通過觀摩觀微聖女的雷法,修為竄到了六品中期。

  遺憾的是,修行金剛伏魔掌對他對戰提升很大,但對整體實力的提升,卻沒有太誇張;他依舊卡在六品巔峰,缺少破境契機。

  陸遲對此沒有意外。

  他為了專心參加九州大會,已經許久沒有斬妖除魔,修行純靠自身修煉堆砌,速度自然慢了些許。

  不過他在玄冥秘境中獲得了永恆心源,擁有恆久的生命,只要不出頭冒尖挑戰老魔,就不用為修行發愁。

  反正他擁有大把時間,就算磨也能磨成定海神針。

  眼下他進可太虛劍訣、退可太虛劍訣、體修可拼古蛻靈決跟金剛伏魔掌,暗算能用血影掌中劍,算是六邊形戰士。

  思至此。

  陸遲心神一動,默默催動掌中血劍;只見右掌金色佛光浮動,左手刺目猩紅諷諷。

  金剛伏魔掌與血影掌中劍相互交織,一個神聖剛猛,一個煞氣騰騰,反手之間一念神魔。

  「說起來,還要感謝太虛劍訣。」

  太虛劍訣幻化飛劍時,需要修士將一道神念分為數百道神念,同時操控飛劍禦敵。

  陸遲有此經驗後,神識微操能力大大提升。

  既然能分化神念御劍,自然也能分化神念打出不同的神通。

  眼下兩種掌法結合巧妙,算是意外之喜。

  端陽郡主昨夜突破後,始終在穩固境界,此時察覺到陸遲動靜,桃花眸略顯異:

  「你金剛伏魔掌融會貫通了?」

  陸遲倒是想融會貫通,但顯然沒那麼快:

  「只是入門,能打出兩招罷了,若想融會貫通,至少得需要個七八天。」

  ?

  端陽郡主覺得人比人氣死人:

  「你這速度也忒快了,本郡主修行神通時,高低也得需要個大半月,才能掌握住核心要義陸遲覺得媳婦不是天賦不夠,只是營養轉移了:

  「矣矣,男人怎麼能說快?我純粹是運氣好罷了,說起來還要感謝無相的饋贈。」

  端陽郡主非常認可,紅唇輕嘆:

  「確實,我只是觀摩聖女戰鬥痕跡,便突破了目前境界,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跟大能雙修,好處簡直超出想像—

  陸遲對此早有耳聞,抱著前輩大腿嘬一口,估計都能勝幾天苦修,遺憾道:

  「可惜山巔老祖都高不可攀」

  「嗯哼?難不成你還真想傍大腿不成?」

  陸遲不知如何跟媳婦解釋,傍富婆是每個有志青年的理想,只能話鋒一轉:

  「咳.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去皇家學宮了。」

  端陽郡主想到今天比賽,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胸襟一陣波瀾顫顫:

  「顧流雲雖然比顧清風厲害,但終究都是出自海王宗,戰鬥方式也就那兩招,你肯定能贏。」

  陸遲接連被奶,被迫喝了兩口,眼神忍不住:

  「穿這麼少,冷不冷?」

  端陽郡主瞧見情郎眼神不對,還特地往前湊了湊,稍稍扯開衣領扇風:

  「我這衣裙冬暖夏涼,還有點熱。」

  陸遲了一眼,當即看到了黑色蕾絲跟沉甸甸的富有,鼻子都有些發熱:

  「要不我幫你扇扇?

  端陽郡主身影側移,避開情郎的魔爪:


  「那倒不用,馬上比賽開始了,我可不能讓你分心,看看解解饞就行,我先回去了。」

  ?

  你管這叫解饞?

  陸遲火氣更大了,但確實時間快到了,也不能摁著媳婦亂來,只能推演金剛伏魔掌,平息心中躁動。

  佛門功法介紹繁瑣,但實際上許多都是贅述,琢磨起來很耽誤事。

  不過只要掀開那層故作玄虛的佛偈,就會發現跟道門功法相差無幾。

  本質都是為了提升力量。

  結果練了沒兩個回合,綠珠就顫巍巍的跑過來,送來了兩枚補體丹,笑眯眯道:

  「姑爺,郡主讓你補補身體。」

  ?

  他還需要補?

  陸遲看昭昭是真癢了,居然如此挑畔——

  發財瑟瑟發抖了小半夜,有些精疲力盡的感覺,原本在長廊休息,忽然聞到丹藥香味,瞬間睜開大眼睛,跳到肩膀要飯。

  誰料飯還沒吃到嘴裡,就看到陸遲一身禪意!

  「?」

  發財滿眼茫然,伸爪扒拉了兩下頭髮,確定不是頭套後,這才鬆了口氣,意思約莫是一你可別出家,虎虎可不想吃素呀。

  清晨。

  皇家學宮雲霧繚繞,數以萬計的觀眾早就到達現場,只是相較於從前氛圍,今天明顯有些奇怪,議論聲振動群山:

  「沒想到佛門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輩,竟然利用身份便利,行如此苟且之事。」

  「抱著媳婦念著經,不負如來不負卿,西域佛門確實有點說法的。」

  「昨夜那場大戰你們看到沒有?觀微聖女暴打無相大師,咱聖女前輩總算是做了件替天行道的好事....」

  「哼,搞半天老子對佛祖許的願,全讓禿驢實了現。」

  .

  事情非常簡單。

  今天一早,修士們照舊前來觀戰,順便蹭蹭皇家學宮的大儒講經,不管能不能悟出東西,都是穩賺不賠。

  結果剛剛來到學宮門口,便碰到負責分發九州諭報的學子。

  按照規矩,九州諭報一月兩刊。

  除非碰到特殊情況,才會酌情加刊。

  修士們本以為是為了給九州大會造勢,結果拿到手裡才發現,事情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首先編撰們先大肆讚揚了九州大會的少年英傑一一陸遲。

  說了些客氣開場白後,便事無巨細的介紹了陸遲的過往人生,其中用墨不少於千字,僅僅是讚美之詞便能讓西域、南疆這些外國人看的頭禿。

  其次便是本次的重頭戲!

  九州諭報痛斥西域佛門嫡傳,以灌頂之名為由,坑騙百姓凌辱少女所謂的佛門神聖儀式,不過是以佛指為刃,剖開民女衣衫;所謂摩頂受戒,實乃借金剛之名行惡鬼之道!

  諭報言辭犀利,開篇就直指問題核心,特地將覺遠的畫像刊登,列舉數十例鐵證。

  其罪行累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而在文章末尾,還特地著名,本次發現佛門罪行的俠客,便是見義勇為的陸遲跟武某某。

  中土修士本就不喜佛門,再加上覺心之事的情緒積累,此時看到報紙內容,頓時點燃了氣氛。

  皇家驛站圍滿百姓,手中拿著臭雞蛋爛菜葉,就等著無相大師等人現身,讓他們見識一下雞蛋大法的厲害。

  無相大師昨晚沒能攔住觀微,早就料到這個局面。

  九州諭報本身就是天衍宗開的,覺遠之事又能打擊佛門威名,道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無相大師雖然是一品高僧,但卻不能對百姓出手,在昨晚談判結束之後,第一時間就帶著門下弟子連夜離開了京城,心中既有憤怒也有悲戚。

  怒的是觀微實在欺人太甚,西域已經做出讓步,竟然還將此事公之於眾,累及佛門聲譽。

  悲的是他一生如履薄冰,沒想到居然晚節不保,多年風評全都壞在徒弟手中,實在可悲可嘆。

  京城三百里外。

  兩頭靈獸正拉著佛車飛速奔行。

  覺心坐在車中,望著九州諭報內容,神色有些志芯:


  「沒想到覺遠師兄竟然也來了中土,還在中土興風作浪,以至於連累了師父跟西域無相大師緩緩睜開眼睛,嘆息道:

  「覺遠已經被逐出師門,他不是你的師兄。」

  「是。」

  「這事怪不得道盟,都怪為師教徒不嚴,養出這麼一頭禍害。」

  無相大師悔之晚矣:「就怕國王因此怪罪,如今道盟勢力高歌猛進,佛門卻醜聞纏身,只怕西域格局要變。」

  覺心不懂朝政之事,只是輕聲道:

  「是弟子無能,不能為佛門爭光;但師父已是一品,大可以超脫凡塵,專心琢磨佛法,為步入超品做準備,何必在朝堂打轉?」

  ......

  無相大師也不想摻和朝堂名利,但卻肩負著振興佛門的重任:

  「佛門未興,為師心有掛礙,無法超脫。」

  覺心微微低頭:「但此刻吾等也別無他法。」

  無相大師凝望著京城方向,淡聲道:

  「倒也未必。」

  「師父的意思是?」

  「西域缺的不是高深莫測的佛法,而是缺一個能將佛法打出名頭,讓天下人都看到的人。」

  千年之前,西域佛門曾經有過振興時刻。

  當時西域出了一尊佛陀。

  佛門甚至無需弘法,便有無數修士慕名而來,皆想遁入佛門,受到佛陀眷顧。

  可是在佛陀飛升之後,西域受到魔神侵害,損失許多英才,後面雖然休養生息數百年,但仍處於青黃不接的階段。

  無相大師算是三百年來,西域最有悟性的和尚,本以為能帶著佛門名揚天下,可惜出身未捷先挨揍,硬生生被觀微打回了西域。

  哪怕他此時已經是一品高僧,在觀微面前仍舊不敢抬頭。

  而門下弟子,又有幾人能跟魏懷瑾、江隱風之流爭鋒?

  就連益州山間走出的小道,都能將覺心摁著打,這是何等差距?

  西域佛門需要的,便是陸遲這樣的人。

  沒有太大的身份背景,但卻能一鳴驚人,四海皆知!

  覺心斟酌開口:

  「師父想度化陸遲成佛?他確實很有悟性,弟子自愧不如;但他塵緣未斷,又跟朝廷道盟走的很近,可能不願遁入空門。」

  無相大師知道陸遲女人多,但他需要的是一桿旗幟:

  「此事我會盡力而為。」

  覺心將九州諭報放在一旁,憂心仲道:

  「可是此報刊登後,京城百姓對我們避之不及,若是此時回去,只怕場面不會太好看。」

  無相大師淡聲道:

  「你們且回西域,為師自有打算。」

  陸遲確實沾花惹草、風流無比,但正因如此,才能彰顯出他的厲害。

  換做其他人,怎麼可能在分身乏術的情況下,還能將修為拔的這麼快,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皇家學宮。

  呼呼~

  秋意寒涼,山脊上下卻熱血沸騰。

  陸遲剛到比賽現場,還沒來得及看看九州諭報內容,便被一群鶯鶯燕燕圍住。

  自古美人愛英雄。

  陸遲近日大出風頭,在京城名氣甚大,平時走在路上都能碰到擁是,但還是頭次被人圍住。

  其中不乏膽大胸肥的,趁亂就想來蹭胳膊,速度快的連陸遲都沒攔住!

  「陸郎,聽說是你揭發的禿驢罪行,陸郎不僅要比賽,還要暗地調查禿驢,真是辛苦了。」

  「噴噴~真俊,跟姐姐客氣作甚?軟不軟?」

  「小騷蹄子,真是不要臉皮。」

  「郎君別怕呀,吃慣郡主仙子那些細糠,不想嘗嘗野菜呀?」

  陸遲知道有些江湖女俠很是豪放,因為斬妖除魔活今沒明,所以講究恣意暢快,做事隨心所欲。

  但知道歸知道,真碰到這種陣仗還是吃不消,就像唐僧掉進盤絲洞,四面八方都是衣著清涼的蜘蛛精,只能運足真無頓呵出聲:

  「退!」

  真無形成浪潮,頓時將周圍鶯鶯燕燕擊退。

  陸遲整理衣襟,義正詞嚴道:

  「諸位姑娘請自重,自古邪不勝正,就算沒有我,佛門罪行也終將敗露,大家請讓讓。」

  言罷,陸遲徑直鑽出脂粉裙,

  結果女俠們非但不生氣,甚至笑的聲音更大了:

  「喲~還知道害羞呢!」

  「陸郎害羞更俊了~」

  .......

  這群騷蹄子。

  陸遲暗罵一聲,實在架不住這群騷姐姐的厚愛,急匆匆遠離這方地界,誰料剛剛走出去,就看到真真正站在不遠處觀看,氣質清麗無雙,神色看不出喜怒。

  壞!

  陸遲急忙走到媳婦跟前,氣憤道:

  「這群女俠真是太不檢點,一言不合就上手,還好我反應比較快,否則得被占大便宜—

  元妙真順手接過發財,轉過身去:

  「你最近風頭正勁,有些女俠愛慕不足為奇;聽端陽說,甚至有人給你半夜寫信訴說衷腸。」

  陸遲聞到空氣里的酸氣,柔聲道:

  「吃醋了?」

  元妙真紅唇微抿,認真道:

  「吃醋了。」

  主要是那群騷姐姐太主動,甚至比端陽還要誇張·

  這誰能扛得住哦。

  元妙真覺得自己的段位還是不夠。

  陸遲礙於青雲長老在京,很久不跟媳婦親近,正饞得很,見媳婦一本正經的可愛模樣,便低頭啵了一口:

  「啵啵~」

  元妙真猝不及防,急忙推開陸遲,朝著左右觀看:

  「你也太大膽了。」

  陸遲見媳婦不生氣了,低聲道:

  「昨夜我見丈母娘了,丈母娘今天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比如誇我俠肝義膽、做事妥帖之類的?」

  元妙真眨眨眼,覺得情郎在說夢話:

  「師尊確實跟我提起你,讓我給你帶句話,但是神色很冷,似乎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

  陸遲眉頭一皺:

  「不應該呀,昨晚不是挺高興的,就差拉著我的手催我跟你生娃娃了。」

  元妙真最近苦學大婦技巧,覺得自己成熟許多,但大庭廣眾聊這些事情,還是有些害羞:

  「胡說什麼呀。」

  「我沒胡說呀。」

  陸遲神色無辜,後知後覺的問道:「丈母娘是不是在修行秘法,比如——嗯,變臉神功?」」

  元妙真狐疑道:

  「劍宗並沒有這種功法,你是不是看錯了?師尊修行太上忘情,不食人間煙火,怎會這種邪門功法?」

  不會嗎?

  那昨晚什麼情況?

  總不能真是在學川劇吧陸遲想不通此結,但比賽在前也沒有糾結,詢問道:

  「那丈母娘讓你給我帶什麼話?」

  元妙真害怕陸釣得寸進尺,大庭廣眾下亂親,夫稍稍後退一步:

  「昨夜西域已經局面大變,鳴骨荒灘將由道盟亢手;等到此亜落定下來,就能調查凶獸的亜情,讓你不要著急。」

  陸遲現在屬於是著急也沒辦法:

  「凶獸出工會有異象,為半這次沒有?」

  「西域地域廣,但亞口稀少,凶獸出⊥未必是沒有異象,或許只是沒被亞注意到;況且凶獸也有腦子,不會坐以待斃。」

  「原來如此,那只能慢慢來。」

  陸釣雖然不知道昨晚怎麼聊的,但局面顯然是打開了;只待比賽結束,就能順手去西域斬妖除魔。

  當然—

  按照陸釣現在的實力,估計打不過凶獸。

  但沒關係就算是搶,他也得將凶獸腦袋搶到自己手裡,以此彌補九州大會期間沒有斬妖除魔的毫空。

  ......


  元妙真知道陸釣待會兒要植場,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

  「吃了它,戰鬥時恢復真會快些;顧流雲招數詭誦,你一定要全神貫注,不可大意。」

  陸釣隨手將奶香丹丟進嘴裡,也將大昭昭給的丹藥掏出來,順嘴關懷道:

  「我心底有數,你也吃點,看你瘦的,多補補。」

  ?

  瘦?

  補補?

  元妙真神色怪異,覺得這話不太對勁,特別是陸釣剛從騷姐姐堆里鑽出來,冷不丁讓她補補,

  聽著有些不對味:

  「端陽大,你去摸她。」

  嗯?

  陸釣看媳婦誤會了,還有些猝不及防:

  「矣?我就是看你日漸消瘦,估計是壓力太大,讓你多補補,怎麼還走了—」

  元妙真將發財塞給陸釣,頭也不回的走了,獵獵道袍在風中諷諷作響。

  陸釣望著媳婦背影,頭一次露出無辜神情,天地祥心,他這次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就算真真有些遜色,但也能一手帶大。

  這根本不算亜。

  「?」

  發財本身想跟神仙姐姐多玩會,現在被陸釣鴿累,虎臉都皺了起來,唉聲嘆氣的埋怨,意思估摸是—

  「虎虎現在都神識不清、經常兒亜了,馬植就是一頭老虎了,你還氣虎虎—」

  n

  陸釣見貼身白虎還敢埋怨,當即將虎嘴裡的年糕拿出來:

  「就知道吃,多少錢夠養你的?」

  發財眼睛一瞪,似乎沒想到道士虎嘴奪食,當即了嘴,朝著高台方向竄去,準備找漂亮前輩們化緣。

  陸遲剛準備拽住發財,就聽到「眶當」一聲;抬頭就見觀微聖女拍案而起,美艷臉龐勃然大怒這是還在因為佛門的亜情生氣?

  陸釣知道觀微聖女嫉惡如仇,結果就聽高台傳來聖女前輩憤怒的聲音:

  「我讓他們寫幾百字文章讚美我,這兩個老登,欺亞太甚!」

  陸釣聞言一,下意識看了眼九州諭報,就見九州諭報末撕,寫著一行大字:

  「觀微聖女真是吾輩楷模,以下省略幾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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