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妙真打擂,大魅魔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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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妙真打擂,大魅魔的交易

  辰時三刻。

  九州大會參賽選手齊聚皇家學宮,群山遍野之間人聲鼎沸,四處摩肩擦,一副人間盛會景象。

  今日是五強爭奪賽。

  比賽進行到這個階段,雖然將近尾聲,但卻是最受期待的環節,因為每場比賽都將精彩絕倫。

  連綿山脈間萬眾熱議,就算不能親身參與其中,但看到諸位天驕各展神通,也能學到點東西。

  白玉高台已經豎起紅榜,燙金大字寫著前十名的名字、簽號;所對應的那一欄,便是比賽對手。

  陸遲此次對手是海王宗顧流雲,時間在明天中午。

  f......

  陸遲眯起雙眸,並未有太大反應。

  不管是顧清風還是顧流雲,只要成為對手,他就會全力以赴。

  倒是元妙真的對手,有些出乎意料。

  元妙真將對陣清流。

  清流看似玩世不恭,但畢竟是劍宗長老親兒子,到了正兒八經的場合,實力並不遜色。

  只是劍宗對決劍宗,難免有些遺憾。

  清流盯著紅榜看了兩次,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哀豪道:

  「我怎麼跟元師姐對打?」

  陸遲也覺得同門競爭有些無奈,但打到最後就剩這幾個人,對上誰都在情理之中:

  「比賽進行到這種地步,這些很難避免;妙真雖是青雲長老親傳,但你也是長老嫡傳,全力以赴即可。」

  清流幽幽嘆息:

  「陸兄誤會了,對我而言,只要打進十強就是勝利,家裡老頭子該給的獎勵,一分都不會少;

  就是遺憾沒碰到武鳴,沒辦法幫劍宗出口惡氣。」

  「......」

  陸遲對兩個門派的恩怨不發表建議,轉身回到自己座位。

  清流沒有過度糾結,緊隨其後:

  「陸兄,話說回來,我正好有事想請陸兄解惑——」

  陸遲隨口道:

  「嗯?如果是劍宗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問我八成也沒用。」

  清流詢問陸遲,肯定是術業有專攻,當即嚴肅開口:

  「陸兄此言差矣,此事只有你能幫我;只要陸兄肯幫忙,這本絕世珍品,我便贈與陸兄。」

  話落。

  清流眼神掃向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注意此間,這才神秘兮兮掏出一本古書,悄悄塞到陸遲手中:

  「兄弟誠意很足,還請陸兄費心。」

  書面古樸厚重,用燙金大字寫著四字《飛仙詳解》;書身逸散神聖氣息,看著便十分不凡,像是頂級修煉秘籍。

  陸遲眼皮一跳,心頭有些古怪,

  昨晚觀微聖女剛剛送了他金剛伏魔掌,今天清流就送來飛仙詳解。

  雖然沒聽過此秘籍名號,但看秘籍流轉的光華,就知道有些門道,估計也是劍宗神通。

  但修過仙的都知道。

  命運所有饋贈,都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觀微聖女贈送修煉秘籍,肯定跟東海神碑有關,雖然不知道具體想作甚,但至少邏輯通順。

  可清流跟他交集不多,對方充其量是他媳婦的師弟,出手便是這種秘籍,估計沒啥好事。

  陸遲當即將秘籍推了過去,義正詞嚴道:

  「你這是作甚?我非劍宗弟子,肯定不好修行劍宗功法;你有事大可以直言,若我能幫上,肯定不會推辭。」

  清流沒想到陸遲如此正氣,更沒想到陸遲不知此書,語氣稍顯訝異:

  「陸兄,你好歹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花叢浪子,怎會不知此書?你先翻開看看再說。」

  ?

  陸遲看清流神秘兮兮,心底也有些好奇,當即翻開此書,結果第一頁就被書卷內容刺痛了雙眼!

  只見書卷內容豐富多彩,詳細介紹了陰陽修行之道。

  甚至還特地配了活靈活現的精美插圖。

  插圖姿態各異,還能隨著角度變幻姿勢;且運用到了玄奧幻術,修者閱讀時猶如身臨其境,代入感極強。


  陸遲在益州時,曾在蛇妖洞窟拿到一本類似書籍,但遠遠沒有這本書籍震撼!

  這哪裡是修行秘籍,分明是舉世難求的絕世孤本!

  陸遲不動聲色將書籍收起,皺眉道:

  「你是劍宗弟子,又是妙真跟大舅哥的師弟,怎麼能看這種破書?此書我幫你銷毀,免得你誤入歧途,有事直說。」

  ?

  清流看陸遲一身正氣,但動作卻熟練的讓人心碎,還有點愣然:

  「聽.·陸兄,你真是——」

  「嗯?」

  「真是爽快!」

  清流見周圍弟子越來越多,也不想耽擱時間,有些不好意思道:

  「實不相瞞,我最近結識一名西域胡姬;我們一見鍾情、兩情相悅,本以為能你儂我儂、水到渠成;結果每到關鍵時刻,她都會嚴詞拒絕;我想向你請教一下攻略方式———」

  ?

  陸遲眼神狐疑,腰背都挺直三分:

  「這種事情你問我作甚?我又沒有經驗,只怕幫不到你。」

  你沒有經驗嗎?

  清流望了望國色天香的郡主殿下、再看看傾國傾城的神仙師姐,心領神會道:

  「陸兄,你就憑直覺跟我說說唄,這事我又不能去請教大師兄;其他師兄弟嘴不嚴,肯定會告訴家裡老登—...」

  陸遲覺得這種事情沒啥好說,但畢竟收了人家的孤本,也不好翻臉不認人:

  「男女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姑娘或許是想等到新婚夜再洞房花燭;你跟人在一起,莫非就貪圖這些?」

  「那不然呢?」

  清流脫口而出,繼而話鋒一轉:「咳咳—當然,我們兩個感情也很深厚,而且她不是你說的保守姑娘,她原本很奔放,很多時候都是她主動的。」

  ......

  陸遲懷疑兩人不是好道認識的,但也沒有多問,斟酌道:

  「若你這些前提條件為真,她或許是想加碼、也或許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

  清流恍然大悟,猛地拍案而起:「我悟了,多謝陸兄解惑。」

  陸遲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這些,生怕影響自己剛塑造起來的風評,急忙抬手:

  「低聲些,難道很光彩嗎?」

  「嘿嘿不好意思,有些激動;今天我跟元師姐打第一場,我先去準備了。」

  陸遲望著其背影,倒是有些納悶劍宗大長老這是造了什麼怎麼兒子這麼不正經。

  「咚咚咚一—」

  沉悶鼓聲響起,意味著比賽即將開始;現場所有人只覺精神一振,喧鬧學宮逐漸安靜下來。

  祝熹大儒登上高台,環視台下萬眾修士,朗聲開口:

  「玉衡劍宗元妙真,對陣玉衡劍宗清流。」

  「勝者進入五強!」

  言罷。

  祝熹大儒流袖揮舞,明志鼓再次響起;「咚咚」之聲傳徹雲霄,聞之令人熱血沸騰。

  皇家學宮僅僅靜默一瞬,便響起萬眾歡呼。

  無數年輕修士皆興高采烈的議論著:

  「道盟向來不缺美人,但當代弟子卻無一人能跟元妙真媲美,堪稱四海九州第一美人。」

  「確實,我曾經近距離看過她一眼,當真是舉世無雙的清麗佳人。」

  「再清麗又如何?還不是被陸遲給拱了。」

  「.-能不能別提這種晦氣事?更何況陸遲也當屬英雄豪傑,兩人郎才女貌,談何拱不拱的?

  「就是就是,元元必勝!」

  ......

  九州大會人氣鼎盛,但元妙真的賽程,向來是鼎盛中的鼎盛。

  平時比賽便有無數擁是,更何況這是五強之爭。

  前幾日沒來的修士,此時也都慕名而來,皆想看看被稱作當代第一美人的玉劍仙子,到底多麼美麗。

  陸遲坐在選手席上,能清晰聽到台下的狼喙。

  四海修行雖然不主張斷情絕欲,但絕大部分門派管理都很嚴苛;就算是同門弟子之間,也皆有界限。


  再者,九州大會殺到五十名的,大部分都是男子,女子寥寥無幾。

  物以稀為貴。

  再加上元妙真本就風姿卓絕,能有這種陣仗並不奇怪。

  今日玉衡劍宗也來了不少弟子助陣,其中不乏美人;但在元妙真面前,卻都顯著黯然失色。

  青雲長老向來冷如冰山的嚴肅面孔,此時也多了幾分笑意,對著自己唯一的弟子微微頜首,無聲鼓勵。

  元妙真抱拳回禮,繼而抬手掐出法決。

  周圍清風緩緩凝聚,裹挾起纖細身軀;元妙真凌空三步,衣帶當風,恍若踏著無形玉階登上擂台。

  秋風諷諷,雪白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宛若雲錦柔軟飄忽。

  元妙真膚色勝雪,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玉警點綴;清麗臉龐驚艷絕倫,額間點一抹硃砂;此刻靜靜站在台上,仿佛陰沉天地間唯一的異色,美的令人心驚。

  台下靜默一瞬,繼而傳來排山倒海般的驚呼。

  無數江湖少俠扯著嗓子嘶吼。

  陸遲早就有所準備,但還是被這動靜給震了震;仙子姐姐受歡迎的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不過元妙真穿著劍宗正統道袍,確實十分驚艷。

  素到極致也是一種美。

  只是這種美,等閒人壓不住而相對元妙真的聲勢浩大,清流出場則略顯寂寥;台下聲音頃刻暫停,僅有幾名女俠歡呼。

  L

  清流瞅著自家師姐,有些頭皮發麻:

  「元師姐,我剛衝進六品巔峰沒多久,結丹也不是極品,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待會兒切點到為止,走個過場就行元妙真拿出三尺青峰,面色沉靜淡然:

  「既是比武,便要尊重對手。」

  2

  清流看到元妙真的佩劍,心都涼了半截:

  「這是————霜天古劍?!」

  元妙真手中劍長三尺七寸,通體如冰魄凝成,劍鋒薄如蟬翼,在天光下泛著冷冷清輝。

  赫然跟青雲長老的神器一般無二!

  元妙真搖頭:

  「只是仿品罷了,其中蘊含霜天古劍一道劍意,但跟霜天古劍相差甚遠,師弟不用緊張。」

  清流知道自家師姐做事認真,打擂肯定不會放水,只能咬牙祭出長劍:

  「那師姐小心了。」

  「轟—」

  清流起手沒有選擇近戰,而是直接祭出法劍;一股寒氣自擂台蔓延,迅速朝著前方席捲。

  法劍發出轟鳴,在半空化作百道長劍,繼而跟冰冷寒氣融合,形成百道寒冰長劍。

  百劍朝宗!

  玉衡劍宗以劍術聞名,門下弟子自然主修劍道;百劍朝宗是劍宗入門仙法,幾乎每個核心弟子都會。

  普通修士也能將劍氣分化成百道,但那是將劍氣打散重聚,跟這種真正的劍訣有很大差別。

  這是名副其實的仙法神通。

  但想發揮出最大威力,還需看個人實力。

  清流已經步入六品巔峰,又將劍術跟寒氣結合,等於給劍附魔了,威力肯定不低,僅僅是裹挾的獵獵罡風,便發出悽厲哀鳴。

  「眶當——」

  元妙真神色鎮定,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只是三尺青峰陡然出鞘!

  「錚一」

  長劍發出清越錚鳴,似碎玉投冰響徹雲霄;同時劍身寒霧氮氬,凝聚成璀璨冰蓮。

  清流嘴上沒有正形,但真到關鍵時刻,肯定不會認慫,口中默念御劍法決,驟然清喝出聲:

  「去!」

  諷諷~

  百道寒冰劍破空而出,直接朝著元妙真激射而去。

  元妙真雖然拔劍,但卻沒有反擊的意思;在百劍呼嘯而至的剎那,她的身影迅速後撤。

  百劍朝宗以敏捷靈敏著稱,清流見元妙真不戰反退,當即緊追不捨。

  但元妙真身法太快,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身影宛若亂蝶穿花般捉摸不定,可謂衣不染塵?


  台下眾人看到這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眼神驚疑不定。

  若說元妙真不敵,但每次都能輕鬆避開;若是能打,為何又不出手?

  莫非是礙於同門之情,想放水?

  台下眾人各懷心思。

  清流看出元師姐在故意遛他,心情有些不悅:

  「師姐,就算你有絕對把握,也不能這麼遛我玩吧?那麼多女俠看著,我還要找媳婦呢!」

  ......

  元妙真面色冷如冰霜,清幽眼瞳卻稍顯猶豫:

  「師弟,昨夜大長老聯繫過師尊。」

  「嗯?」

  清流聽到自家老登,心底有股不祥的預感:

  「所以——?」

  元妙真望著再次襲來的百劍朝宗,終於沒有再次退卻,而是將劍拋至高空:

  「所以,我要看看你的成色。師弟,百劍朝宗不是這麼用的。」

  轟一一!

  話音落地,元妙真沒有絲毫猶豫,雙手豎起劍指,迅速結出法決,一股浩瀚真然朝著天空匯聚。

  天空長劍受到真然驅使,驟然藍光大作,冰寒之氣宛若雪山崩塌,瞬間覆蓋整座擂台。

  台下觀眾不由一驚。

  因為元妙真的起手式,顯然也是百劍朝宗!

  清流在聽到老登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就想後撤,但還是遲了一步!

  半空之中。

  元妙真雪色長裙隨風飄揚,清麗臉龐沉靜如水,她猛然張開雙臂,背後湧起百丈寒冰。

  繼而長劍分散成百道長劍,裹挾厚重冰牆,猛地撞上清流劍芒。

  「轟隆隆一—

  百道劍芒猶如狂龍出淵,僅僅是劍鳴吟嘯之威,便使四野皆驚;擂台周圍雲層盡散,縹緲雨絲化作萬千冰錐。

  兩股力量悍然相撞,清流的百劍朝宗好似脆弱琉璃,剎那破碎!

  「?

  清流知道六品巔峰亦有差距,但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他的百劍朝宗看似威風凜凜,但在元妙真面前,卻如小巫見大巫,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

  清流雖然震驚,但也迅速穩固心神,雙手結出護盾攔在身前;同時迅速後撤,將發間竹簪拔出,猛地向前擲出!

  發警光芒大作,陡然化作一把長劍。

  「錚一」

  長劍掀起一陣狂風,將周遭冰寒之氣吹散;繼而掃出一道刺目光柱,猛然劈向前方!

  此劍出招雖快,但卻來勢洶洶。

  赫然是劍宗的乾坤一劍!

  剎那間擂台地動山搖,洶湧劍氣猶如大日高懸,覆蓋方圓數十丈,

  若說百劍朝宗是劍宗入門神通,那乾坤一劍便是進階仙術;只有內門嫡傳,才有資格修習。

  陸遲曾經見過元妙真施展乾坤一劍,知道此劍威力無窮。

  但元妙真依舊從容鎮定,腳下邁出罡步,藍色冰華再次凝聚,綻出一朵璀璨冰蓮。

  元妙真立在冰蓮之中,烏髮結出冰花,右手迅速握訣。

  「轟隆隆一一」

  狂暴真以元妙真為中心迅速凝聚,繼而朝著四周擴散,形成一道更亮、更凌厲的劍芒,直迎乾坤一劍!

  圍觀修士凝望著陣法投影,只覺如墜冰窟,不由自主運功溫暖周身,同時心底震驚。

  清流用的是乾坤一劍,但元妙真所用招數,顯然也是乾坤一劍。

  只是兩人所發揮出的威力相差甚大!

  許多散修都有些絕望,劍宗弟子的差距都如此誇張,那他們這些普通修士,只怕差距更大。

  「砰一一」

  兩道劍芒相撞剎那,陣法投影畫面便被霜雪覆蓋,眾人皆被這兩道刺目光柱所震,下意識閉上雙眸。

  等到回過神來,台上劍波早就消散。

  元妙真安靜站在原地,三尺青峰已經歸鞘。

  而清流臉色蒼白,口中溢出鮮血,望著熟悉又冷漠的絕美身影,眼神有些委屈:


  「師姐,你元妙真雖然性格孤僻,但並非斷情絕欲之人,此時看到師弟傷重,輕聲道:

  「抱歉,這是大長老的要求。」

  九州大會已經開始五強爭奪賽,但劍宗弟子占據三個名額,同門碰撞的概率倍增。

  大長老料到這點,所以特地千里傳音一不管誰碰到清流,都無須手下留情,必須狠狠揍他一頓。

  只要留口氣就行。

  元妙真不願對同門下手太重,但也知道大長老是為了清流好,這才沒有留手,狠狠敲打師弟一番。

  清流眼角抽抽,覺得老登實在不當人父,居然教唆他人,毆打自己的兒子!

  哪有這麼當爹的!

  同時心底也暗暗慶幸,還好碰到的是元師姐若是碰到大師兄,估計自己傷的更重。

  清流長嘆一聲,跟跟跪跪走下擂台。

  元妙真也沒有久留,當即飄然離去;最終落到白玉高台之上,默默站到青雲長老身後。

  台下萬眾驚呼,有正經研究兩人鬥法的,也有單純為仙子叫喊的,場面亂作一團。

  青雲長老微微偏頭,對著心愛弟子微微一笑,繼而又轉身看向台下萬眾,神色冷若冰霜。

  難怪妙真只是下山一趟,便被益州小子拐走。

  誰能想到這群修士竟如此瘋狂!

  在台下尚且叫喊,若是來到跟前,那還不直接瘋了?

  而相較之下,陸遲明顯優秀太多。

  實力強勁、相貌俊美、臨危不懼除了花心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缺點,反倒是優點數不清。

  青雲長老忽然覺得,陸遲順眼了許多。

  選手席上。

  陸遲看到真真獲勝,心底也鬆了口氣;剛準備無聲恭喜一番,便察覺到一股冰冷視線掃來。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卻厚重至極。

  宛若萬丈冰川壓在心頭。

  陸遲抬頭看去,就見絕情丈母娘朝著這邊看來;兩人視線交匯時,丈母娘還微微頜首。

  ?!

  這是什麼意思?

  跟我打招呼?

  陸遲微微一證,有點受寵若驚。

  絕情丈母娘來京城已久,對他從來都沒有過好臉。

  在第一次見面時,甚至還當眾給他下馬威;若非冰山丈母娘出手解救,他根本扛不住。

  結果今天居然對他禮貌致意這是吃錯藥了?

  不等陸遲探究,青雲長老便移開了視線,仿佛方才的對視,只是陸遲的錯覺。

  陸遲有些納悶,覺得女人心海底針,但也沒功夫多琢磨,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下一場比賽。

  五強賽不比從前,每一場都得細細觀戰;若能取長補短,也是好事一樁。

  接下來又進行了兩場比賽。

  分別是魏懷瑾對陣神農谷弟子、江隱風對陣丹霞上宗嫡傳;兩人毫無意外的獲勝,順利打進五強。

  為了保證修士們身心都處於巔峰狀態,五強賽程安排的十分寬鬆,三場比賽過後,今日賽程便結束了。

  接下來便是大儒講道,給圍觀修士指點迷津,算是額外福利。

  陸遲比賽在明天中午,對大儒講道也沒啥興趣,比賽結束後便早早離場,循著觀微聖女蹤跡而去。

  皇家學宮,文昌殿。

  文昌殿位於學宮東南,是座三層塔宮;裡面供奉著皇家學宮創始人,也就是文昌聖人,號稱儒聖。

  文昌聖人是四海九州第一位以儒證道的大能,在二百歲高齡時,破碎虛空飛升,是四海九州儒生表率。

  哪怕過去千百年,文昌殿香火依舊鼎盛。

  四海九州的文人雅士,來到京城之後,大都會來到學宮膜拜先賢,希望能得到儒聖庇佑。

  早晨觀微聖女酒醒之後,急匆匆離開了陸府。

  陸遲想聊聊金剛伏魔掌的事情,只能趁著比賽結束,跟大魅魔溝通一下;得知大魅魔來了文昌殿後,便跟了過來。

  但大魅魔前來文昌殿,顯然不是為了膜拜前輩。


  陸遲趕到的時候,就聽到文昌閣里傳來字正腔圓的質問:

  「文昌前輩,你靠讀書寫字就能證道,但你留下的詩詞,感覺也就一般,沒啥韻味,你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

  好傢夥。

  陸遲眼角一抽,下意識看向四周;見周圍沒有學宮前輩後,這才暗暗鬆了口氣,否則非得打起來。

  都說江湖傳言不能當真,但如今看來,倒也不能全盤推翻·

  至少觀微聖女不尊重老前輩這點,屬實。

  在儒聖面前都敢如此詰問,若是換做普通老前輩,還不得著人家的脖頸說話?

  陸遲略微感慨,但知道觀微聖女不是壞人,也沒妄加評判,順著石階走進文昌殿中。

  殿中供奉儒聖雕塑,供案上面擺著靈果清釀,周遭一塵不染,氛圍莊重嚴肅,瀰漫著檀香氣息。

  觀微聖女換了身衣裳,將胸襟大腿都裹得嚴嚴實實,依舊是艷麗妖冶的紫色,但穿在她的身上,卻不顯著落俗,反而妖媚的恰到好處,

  此時正啃著一顆青蘋果,見到陸遲過來,還有點訝異:

  「你來此地作甚?過來給老前輩上香?」

  陸遲其實是來找魅魔的,但既然來到文昌殿,還是禮貌上了柱香:

  「我是來找前輩你的。」

  觀微聖女扯了扯裙擺,宛若禁慾的絕世魅魔:

  「找我作甚?難不成又想找我喝酒?你小子不太老實,再喝得提前把脈,免得你偷吃解酒藥。

  北「......」

  陸遲無言以對,躬身將檀香插進香爐,眼角餘光掃向瓜果貢品,卻發現擺盤有明顯缺失,似乎少了一樣水果··

  再看觀微聖女啃著的青蘋果,陸遲神色複雜。

  「這麼看我作甚?」

  觀微聖女面不改色道:「就算儒聖前輩在此,我身為晚輩吃一顆蘋果,他也不會說什麼;你年紀輕輕,心中條條框框還不少,修行講究念頭通達,老前輩死了就是死了,飛升了就是飛升了,尊重留在心底就行,不至於掛在嘴上。」

  「」......

  陸遲知道魅魔自有一套理論,也懶得跟其辯經,直接將金剛伏魔掌掏出來:

  「我今天不找前輩喝酒,而是為了這套功法。」

  觀微聖女眉頭微挑:

  「怎麼著,這套掌法有問題?」

  「掌法沒問題,但是太貴重,我無法心安理得。」

  ?

  觀微聖女金眸眯起,明顯有些意外:

  「旁人巴不得修煉上品神通,你都拿到手了,居然還給我送回來?就真的不動心?」

  陸遲怎麼可能不動心。

  但正因為這玩意太貴重,他才必須謹慎。

  若是普通功法,就當前輩給晚輩的獎勵,修煉一下未嘗不可;但此物乃是佛門頂尖神通,若是事先不說明白,就怕日後說不清楚。

  思至此,陸遲沉吟道:

  「坦白來說,這種功法誰看到都會饞,我肯定不例外;但我跟前輩並非同門,又是萍水相逢,

  實在不能收如此貴重的禮物。」

  觀微就是想跟陸遲扯上關係,肯定不能斬斷因果:

  「這又不是獨門絕學,我可以傳給你,也可以傳給其他人;你如果真過意不去,那就幫我做一件事。」

  陸遲其實也不是矯情的人,純粹是怕說不清楚,眼下聽到這話,倒是一拍即合;管能不能兩清,對外說得過去就行。

  只是觀微聖女無法無天,能讓她有求於人的事情,八成不是什麼好事。

  陸遲稍作斟酌,壓低聲音道:

  「可以,但我不殺親朋好友。」

  ?!

  觀微聖女虎軀一震,眼神有些茫然,但很快便恍然大悟;沒想到這小孩子如此上道,一時間還有些訝然:

  「你還挺有原則。」

  陸遲聽這話音,搞不好還真是殺人放火的事兒,當即補充道:

  「修者修行,手上難免沾血;但是做人得有原則,身邊親朋肯定不行。」


  「噗哈哈」

  觀微看陸遲神色認真,忽然笑了起來,大紫胸襟當場地震:

  「我若看誰不順眼,至於讓你動手?本聖女連夜就得擰了他狗頭。」

  陸遲聽到不是殺人,反而更擔心了:

  「這我知道你在調查東海神碑,若你想用此事當條件,我肯定是愛莫能助,因為我是真的不清楚。」

  觀微聖女知道這事急不來,悠悠道:

  「你放心,跟東海石碑沒關係;我有一個友人,修行時走火入魔傷了經脈,需要西海石碑里的道韻做藥引子;我要你奪魁之後,參悟西海神碑,幫我友人療傷。」

  ?

  陸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前輩怎麼篤定我能奪魁?」

  觀微收斂笑意,淡聲道:

  「我說過,因為我出身天衍宗,還是四海九州最擅長推演之人;你身上背著氣運,此次無人可擋。」

  陸遲也希望自己無人可當,但此時聽到結果,有種被透題的感覺,心底反而不敢篤定:

  「那就借前輩吉言,若我真能奪魁,一定會盡力幫你朋友療傷。」

  觀微幽幽嘆息:

  「我那友人身份特殊、麵皮也薄,或許不願意接受你的幫助;但你今日既然答應我,我希望來日你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幫她解決問題。」

  「......

  陸遲稍作沉吟,搖頭道:

  「我既然答應,自然會盡力而為;但如果對方誓死不願,我也不可能逼迫。」

  「這是自然,你有這個態度就行。」

  觀微聖女將青蘋果塞到陸遲手中,神色和善可親:

  「這裡貢品不錯,你可以嘗嘗;我還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

  我去—

  陸遲可沒有偷吃貢品的癖好,這要是被皇家學宮抓住,這不當場急眼?

  僅憑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陸遲急忙將青蘋果重新擺了上去,若無其事離開文昌殿,回家研究金剛伏魔掌。

  *

  PS:又補2000!如有錯字請幫忙點個糾錯,陸遲磕頭,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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