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魅魔登門,前輩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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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魅魔登門,前輩別這樣~

  天光漸暗,遙遠的西海之濱起了霧。

  灰色霧靄朝著西海岸深處蔓延,約莫過了一時三刻,濃霧便凝聚成一座黑色山脈,宛若海市屋樓屹立在深海之中。

  中土時值深秋,此地卻已經大雪飄揚;群山之中寂靜無聲,偶有夜梟飛掠過高空,發出悽厲嘶鳴:

  「嘎嘎一—」

  玉衍虎身著黑色儒裙,外披白狐大擎,站在迷霧朦朧的山巔,白嫩臉頰粉雕玉琢,紅瞳飽含滄桑,靜靜遙望著富饒中土。

  雖然依舊是童女身量,但身上氣勢卻相當足,宛若巡視領地的公主,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冰冷。

  紅娘子站在側後方,衣襟落滿了雪花,正幽幽嘆息:

  「兵貴神速,慕紅樓若子然一身便罷,但她帶著紅骨殿幫眾,撤離速度還這麼快,肯定是早有反心;不過少主無需過於憂心,她掀不起大風浪。」

  玉衍虎雙手攏在毛茸茸的衣袖中,慢條斯理嚼著蜜餞:

  「我只是在想,慕紅樓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自京城離開後,玉衍虎便帶著柳魔姬的神魂,一路趕回迷霧山谷,將慕紅樓造反的事情錘實。

  但在她回到迷霧山谷之前,慕紅樓早就帶著紅骨殿撤離,就連護山長老都未察覺,肯定是早有準備。

  魔門中人皆有野心,慕紅樓有所圖謀並不稀奇,可她此舉儼然得不償失。

  若是為了金錢地位,慕紅樓在太陰仙宗已經是殿主,再加上跟鬼見愁的關係,說是一人之下、

  方人之上也不為過。

  就連玉衍虎見了她都得禮貌客氣,尊稱一聲「紅姨」,在四海九州也是有頭有臉的魔門老前輩。

  這位置已經算是坐到頂,若再想朝著上面走一步,除非稱霸仙宗做宗主。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說太陰仙宗幫眾不答應,就算是血蠱門、白骨山也會跳出來分杯羹。

  慕紅樓心機深沉,不可能看不透這層;既然知道叛出太陰仙宗弊大於利,為何又要鍵而走險?

  難不成單純跟她這位少主作對?

  玉衍虎攏了攏衣袖,繼續道:

  「這事本少主始終想不通;慕紅樓跟我父親關係匪淺,他們之間的糾葛,比我們想像中更深,

  她應該不會背叛父親才對。」

  紅娘子若有所思:

  「莫非—有人給了她更大的好處?」

  玉衍虎想到在玄冥秘境的所見所聞,沉吟道:

  「她是魔門老前輩,在仙宗一呼百應,什麼好處能令她造反?這事肯定有貓膩,只是我們暫時沒有查出來。」

  「而且根據仙宗使徒調查,慕紅樓最近在西域附近活動,若真有人給她做後盾,她怎會冒險去西域?難不成跟西域佛門有勾扯不成?」

  ......」」

  紅娘子微微思索,搖頭道:

  「這不可能,當年魔神大戰,西域佛門受到重創,以至於屈居大乾之下千年;那群禿驢跟魔門乃不共戴天之仇,肯定不會跟慕紅樓合作。」

  「慕紅樓現身西域,或許是而走險;她知道我們不敢公然在西域大肆調查,以此來躲避我們追殺——.

  「不過屬下已經派出其他三殿,嚴密盯著西域那邊,一旦發現慕紅樓蹤跡,肯定會第一時間稟報少主。」

  「」......」

  玉衍虎薄唇微微鼓起,小眉毛皺的很緊,顯然有些不太甘心,但此刻也沒更好的辦法:

  「大長老那邊怎麼說?」

  紅娘子聞言笑了笑:

  「大長老身為護山長老,是宗主心腹,肯定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已經下令全宗調查,一旦發現跟慕紅樓有關的弟子,即刻斬草除根。」

  「那就好—.」

  玉衍虎雖是少主,但資歷太淺,尚且不能服眾,很多事都要仰仗護山長老;既然大長老站在她這邊,事情便少了許多麻煩。

  呼呼風聲呼嘯,山巔飄起鵝毛大雪。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只有狂風裹挾暴雪,發出鳴咽哀豪之聲,宛如厲鬼嘶鳴。


  不知過去多久,山腰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破空聲。

  踏踏踏—·

  紅娘子轉過身去,就見一道黑影宛若蒼鷹展翅,幾個騰躍就來到山巔,甫一落地便急匆匆道:

  「報!九州、九州大會出結果了!」

  2

  玉衍虎聞言轉過身來,面色沉靜無波,細聲細氣問道:

  「說。」

  魔門弟子快步來到近前,恭敬行禮:

  「佛門沒有打進十強,那小和尚連贏數場,大挫中土士氣,眼看著即將打進十強,結果遇上一名勁敵;一名益州道士,將小和尚打的爬都爬不起來——」

  玉衍虎微微挑眉,神色說異:

  「益州道士—.難道是陸遲阻止的覺心?怎會如此—」

  魔門弟子如實道:

  「少主英明,打贏覺心的道士確實叫陸遲;那小和尚看著厲害,誰料是個紙老虎;陸遲一上場,先是跟其鬥法,將其打的吐血;但小和尚不服氣,又跟陸遲拼肉身,結果被兩拳打成了鱉孫....」

  玉衍虎知道陸遲實力,對此倒沒有太大意外,只是對於佛門沒有打進十強,稍微有些遺憾:

  「佛門高調入場,原以為能跟中土一較短長,沒想到輸的如此利索。」

  「倒也不算利索,那小和尚被打輸後,相當不甘心,還想跟陸遲繼續拼殺;結果陸遲卻說『就算再打一百場,你也贏不了」,然後又留下一句佛偈,瀟灑離開了擂台—」」

  ?

  玉衍虎本想趁著西域跟中土鬥法,趁機發展太陰仙宗,此時連連嘆息:

  「陸遲那廝能說出什麼佛偈?他又不是和尚—」

  魔門弟子沒想到少主對這種小事感興趣,思索半響才道:

  「好像是什麼法相巍巍,心鏡蒙塵;所見皆執,何見如來就是這句話,將覺心給念自閉了,那口氣兒都散了。」

  玉衍虎面露異:

  「這是陸遲那廝說的?」

  「確實是他。」

  ......

  玉衍虎小身板來回步,姿態與模樣都是個小妹妹,但眼神十分老成持重:

  「看不出來,這廝還有點佛性;修者切輸了不要緊,但被誅心卻難承受;事情發展到這步,

  西域佛門八成掀不起風浪了,必須抓緊找到慕紅樓,除去這個後患。」

  「屬下明白。」

  「都下去吧。」

  玉衍虎等到兩名下屬離去,才盤腿坐在雪窩裡;繼而雙目進發妖冶之光,宛若千絲萬縷的魔線,橫貫冰天雪地之中。

  繼而緩緩閉上雙眸,好似神魂出竅一般,一動不動盤坐在蕭瑟風雪中。

  夜晚。

  京城風停雨歇,皎皎明月照破雲層,柔和月華籠罩巍巍京城,隱約可見青石板上灑遍寒霜。

  九州大會結束後,陸遲便回到家中,惦記著觀微聖女的獎勵。

  時間匆匆,轉眼三更已過,仍舊不見大魅魔的身影。

  陸遲等的有些無聊,尋思魅魔前輩日理萬機,估計將這事忘了;便也沒有死等,準備回院伺候都主殿下,卻忽覺周遭一冷!

  有人偷襲!

  陸遲反應很快,在察覺到動靜剎那,就想閃身避開;但對方實力太強,周遭虛空好似化作泥濘,將他死死禁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陸遲如墜冰窟,口中急忙念咒,召喚純陽劍禦敵;同時瘋狂催動真照,試圖解除身體禁。

  但這顯然想多了。

  洶湧真然湧出剎那,便猶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波浪;而純陽劍不斷振動,發出劇烈錚鳴,

  似乎被某種力量摁住,始終無法出鞘。

  ......

  陸遲看到這種場面,在短暫的震驚後,反而逐漸冷靜下來。

  原因無他。

  能將他跟純陽劍都控死,壓的他毫無反手之力,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大能。

  京城臥虎藏龍,高手自然不少,可敢公然潛進王府隔壁殺人滅口的卻不多;就算西域佛門大敗,視他為眼中釘,也不敢在皇城造次。


  能有如此膽量跟實力的修士,除了某位無法無天的大能,陸遲暫時想不到其他人。

  索性放棄抵抗。

  「嗯?!」

  觀微聖女約好今晚來獎勵陸遲,肯定說話算話;只是被事情絆住,這才姍姍來遲。

  剛進門就看到陸遲在院中枯坐,便想出手試試成色,看看這孩子的反應能力如何。

  避免傷及晚輩,觀微不敢動用全力,只是稍稍敲打一下。

  可沒想到陸遲忽然放棄抵抗!

  觀微聖女就算只用一成力量,也不是陸遲這種晚輩能扛住的;如今陸遲放棄抵抗,她的力道猶如破海狂龍,直接就將俊俏晚輩給到了地上!

  ?

  觀微聖女沒看懂陸遲路數,還以為自己出手太重,將孩子給打傻了,當即收功俯身,想將小孩子給拉起來。

  誰料這大逆不道的晚輩,在脫困的瞬間,手掌便猛然探出,朝著她的宏偉胸襟拍來;繼而雙腿騰跳而起,朝著她腰身鎖來。

  看這個架勢,是想將她反鎖在身下!

  觀微聖女雖然收功,但畢竟是一品高手,就算用一根手指,都能摁住陸遲這條潛龍。

  見狀腳尖輕點,偉岸身段後仰旋轉,輕而易舉避開陸遲襲擊,繼而反手扣住陸遲後肩,以女捕頭抓捕罪犯姿勢,將其摁住。

  「咔」

  」

  陸遲只覺胳膊一陣劇痛,寒毛都豎了起來,本能曲起肘部朝後撞去。

  ?

  觀微聖女見陸遲胳膊都快斷了,居然還敢用胳膊肘她胸,當即鎖死陸遲雙臂,腳尖稍稍用力,將他反向壁咚摁在牆上。

  寇穿院內風聲漸停,打鬥動靜戛然而止。

  陸遲被緊緊壓在牆上,背後觸感驚人,宛若被大號暖水袋擠壓,根本不敢亂動,但語氣卻略顯疑惑:

  「前輩,你這是作甚?」

  觀微聖女依舊保持著壁咚姿勢,美艷臉頰湊到陸遲跟前,柔媚嗓音沒有對男人的欲望,只有對勝負的渴望:

  「知道是我,還敢還手?」

  陸遲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性格使然,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見到有機會反擊,肯定得拼命試試「前輩偷襲在先,我肯定不能站著挨打吧—」

  「我只是想試試你的反應能力。」

  觀微聖女金眸輕眨:「你剛剛為何忽然放棄抵抗?」

  陸遲如實道:

  「前輩出手無聲無息,初時根本沒反應過來;但稍微冷靜下來後,就能猜出前輩身份,這才故作玄虛,斗膽打了兩下,前輩真厲害」

  觀微聖女摁著俊晚輩,被誇的心花怒放:

  「嘴倒是挺甜,沒少騙姑娘吧?」

  「嘶—我又不是花叢浪子,怎麼會去騙姑娘?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噴。」

  觀微聖女縱橫江湖多年,其實一眼就能看出,陸遲就是貨真價實的花叢浪子,哪怕在長輩面前,說話也都有些輕桃。

  但偏偏這小子嘴確實甜。

  老話講,伸手不打笑臉人。

  觀微聖女又不是陸遲丈母娘,也沒資格摁著人家教訓,剛想端出老前輩姿態指點兩句,卻發現陸遲呼吸明顯粗重幾分,甚至耳朵都紅了。

  ?

  又悸動了?

  觀微聖女金眸一冷,拳頭都硬了起來;但轉念想想,這事似乎怪不得陸遲她將人家壁咚在牆上,身體都貼在人家後背上小孩子能承受得住才怪。

  觀微聖女覺得自己成長許多,不像寧寧那般不講道理,當即鬆開陸遲手腕,擺出山巔女祖姿態:

  「嘴確實甜,但功夫還得繼續練;你的膽識過人,腦子反應也快,只要勤加修行,日後成就估計不弱與我,不要把精力都浪費在女人身上。」

  那能叫浪費嗎?

  陸遲默默運功接上胳膊,轉移話題道:

  「前輩怎麼這麼晚過來?」

  觀微聖女整理衣襟,端起德高望重老前輩姿態:

  「白天跟你說過,本聖女今晚要過來獎勵你,肯定得來;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獎勵?可以提出來,我不會告訴你的媳婦跟丈母娘。」


  這獎勵正經嗎。

  陸遲越聽越不對勁,哪敢跟老前輩聊這種事情,義正詞嚴道:

  「呢—我打擂純粹為了自己,其實前輩無須給我獎勵。」

  觀微聖女見小孩子有些不自在,抬手拍了拍肩膀:

  「你這麼緊張作甚?本聖女又不是欺女霸男的色胚,還能讓你暖床不成?行了,不逗你了,這回過來,是給你正經獎勵,但站著干聊沒啥意思,整點酒菜來。」

  陸遲肩頭一沉,像是被女王用腳踩著心口似的,心頭有些驚訝,魅魔氣場也太強了:

  「那前輩先坐坐?」

  觀微聖女看著丫鬟來來往往,好奇道:

  「這都是小郡主的陪嫁?」

  「我跟郡主還未成親,不過這些丫鬟確實是從王府裡面撥出來的。」

  「雍王對你還不錯,不過憑藉你的本事跟這張臉,若本聖女有個閨女,也樂意將女兒嫁給你。

  ?

  陸遲眼皮一抽,魅魔長成這樣,若真有女兒,那得漂亮成啥樣?

  不過他顯然沒有這個機會。

  陸遲痛失美艷丈母娘,有些遺憾:

  「前輩身為天衍宗聖女,應該不能找道侶吧?」

  觀微聖女霸氣坐在石凳上,大屁股將凳子遮的嚴嚴實實:

  「天衍宗又不是邪魔外道,聖女只是個身份,沒什麼教條框架;本聖女不找道侶,是因為一心清修,男人跟修行相比,重量微乎其微。」

  陸遲有點擔心凳子不堪重負,搖頭道:

  「修行跟找不找道侶,其實沒有必然聯繫,只需要把控好分寸即可。」

  「這就是你找這麼多媳婦的原因?」

  「咳·-我跟妙真、棋昭都是緣分使然;正所謂『偶從星漢拾萍蹤,一笑分明是舊容;若問此心何所似,春江夜夜有潮逢」;正如此時此刻,跟前輩對坐閒談,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拒絕不得。」

  「?」」

  觀微聖女眉頭一挑,對陸遲刮目相看;這孩子膽子未免太大,竟敢跟她說這些酸詩爛詞。

  若是換做旁人,莫說跟她對坐閒聊,就算被她眼神掃一眼,估計都會瑟瑟發抖。

  陸遲一口一個前輩,看起來尊敬無比,但說話卻非常從容,甚至跟撩撥姑娘似的出口成章,當真膽識過人。

  觀微聖女有種跟同輩交流的感覺,不由自主放鬆些許:

  「喲呵~你覺得跟我有緣?」

  「若是無緣,怎麼可能相識?」

  「可惜本聖女道心如鐵,又是老前輩,否則還真被你撩撥到了。」

  觀微聖女一旦放鬆,說話就開始不過腦子了:

  「酒菜來了,先喝再說,看看醉酒後還有沒有緣分。」

  踏踏踏.—

  侍女們端著美酒佳肴魚貫而入,將食物擺在石桌後,便悄然退下。

  陸遲倒不是故意撩撥老前輩,純粹是職業素養,本能反應;但說出去後就後悔了,生怕觀微老前輩當場暴走。

  眼下見魅魔沒啥特殊反應,陸遲稍稍鬆了口氣。

  觀微聖女做事豪放,拎起酒壺就「噸噸噸」喝了大半,嘴上還招呼著:

  「愣著作甚?今晚不醉不歸,咱倆都不要使用真逼酒。」

  陸遲聞言心神一動,總覺得魅魔還有其他事情,便抬手喝了兩杯,試探詢問道:

  「前輩,當日在長街之上,你用的那招是什麼神通?」

  觀微聖女能坐下跟晚輩喝酒,自然不僅僅是因為聊天愉快,更是想拉近跟陸遲的關係,聞言也沒撒謊:

  「那是入魂之法,你一旦中術,我便可以看到你的近期記憶,也能短暫操控你的身體。」

  ?!

  陸遲心都涼了半截:

  「前輩這是何意?莫非懷疑我是魔門妖人?」

  觀微聖女金眸眯起:

  「那倒不是,只是東海石碑事關重大,我怕你被石碑偉力影響,缺失了某些記憶,這才想幫你回憶罷了。」

  陸遲不太相信這話,面不改色道:

  「實不相瞞,我見到石碑時,石碑就已經枯萎腐朽,並未感覺到有何偉力;前輩為何覺得,我跟石碑有關係?」

  「因為我是天衍宗聖女,是當今世間推演之術最強的修士。」

  「.....」

  陸遲被堵的啞口無言,覺得魅魔真是自信:

  「那石碑究竟是什麼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寧寧不願意你攪合進去,所以我也不能告訴你;你如果真想知道,就去磨那個大冰坨子。」

  「......

  陸遲早就猜到丈母娘沒有說實話,但對方不知道他跟石碑的糾葛,不願意他蹭渾水也能理解。

  倒是觀微聖女的入魂之法,有些過於霸道了。

  陸遲越想越不安,抬手搬起一壇酒,親自送到魅魔跟前:

  「前輩盡情喝,不夠還有;但是話說回來,我確實跟石碑沒啥關聯—

  觀微聖女「噸噸噸」猛喝,酒水順著白皙脖頸滑落,頗為風情萬種:

  「你不必擔心,當日是我衝動,這才嚇到你了;我答應過寧寧,不會再對你使用魂法;只是你能找到東海石碑,肯定是有些緣分;若將來真有需要,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

  陸遲也在探究石碑秘密,兩人算是殊途同歸,當即點頭:

  「這是自然,只要是有利蒼生,陸某義不容辭。」

  「喲~你還挺大義。」

  「師傅自幼教導,陸某不敢忘懷。」

  夜色漸深,清幽庭院瀰漫酒氣。

  酒過三巡之後,兩人都醉眼朦朧。

  陸遲本想將魅魔灌醉,趁機套取些消息,可魅魔酒量著實驚人,兩人一頓猛喝,硬是沒醉。

  「前輩好酒量。」

  陸遲暗暗服用了解酒藥,但這酒乃王府佳釀,並非塵俗酒水,勁兒大的嚇人,解酒藥根本就解不了酒勁兒。

  陸遲有種孫猴子猛喝瑤池仙釀的感覺,根本頂不住,只能小口微微抿著喝。

  觀微聖女實力雖強,但喝酒跟境界沒多大關係,此刻臉頰陀紅,眸光軟似一池春水,顯然也在強撐:

  「你的酒量也不錯,這是專門練過?」

  「這倒沒有,算是天賦異稟吧。」

  「~我還以為你們浮雲觀是酒劍仙轉世,專門培養弟子喝酒呢。」

  觀微聖女眼神含醉,嗓音也多了幾分柔媚:「話說回來,你是在益州長大?」

  ?

  陸遲面對這個問題,眼神深邃幾分:

  「前輩是不是醉了?這事張老跟江老採訪時候,我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就忘了?」

  觀微聖女微微抿唇,金眸多了幾分銳利:

  「採訪?這是什麼詞?我怎麼沒聽說過?」

  陸遲品出氛圍不對,酒勁兒都消散了大半,面不改色道:

  「這是益州方言,就是訪聞的意思;前輩對方言感興趣?回頭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呵呵~」

  觀微聖女生乾笑兩聲,深深吸了口氣,心底有些躁。

  陸遲跟天衍宗氣運息息相關,此事事關重大,避免事情走向不可挽回,她不想使用強硬手段審陸遲,便想將陸遲灌醉套話。

  為此還事先服用了解酒藥。

  誰料陸遲酒量好的出乎意料!

  觀微聖女有些撐不住了,索性放出兩個鉤子:

  「本聖女早年就走過大江南北,各地方言都聽說過,唯獨沒聽過這詞兒;陸遲,其實我推算過你的命格。」

  !

  陸遲心底一驚,嘴上笑著道:

  「前輩被稱作活著的紫微星斗圖,推演本領四海九州第一,陸某榮幸至極;不知前輩推演結果如何?未來我能走到哪種地步?能否登峰造極、嬌妻美妾—大富大貴?」

  ?

  觀微聖女見陸遲張嘴就是俗欲,搖頭道:

  「你這都是庸俗想法,天衍宗推演推的是大局,不是個人小事;但你,是個例外。」


  「還請前輩直言「我推出—」」

  觀微聖女身體微微前傾,兩團碩大暖水球擠壓出沉甸甸弧度,呼吸間夾雜著一股酒香:

  「你不屬於四海九州。陸遲,你是變數。」

  ?!

  我去—

  陸遲瞳孔驟然收縮,沒想到身在修仙異世界,也會被人開盒,瞬間清醒三分。

  這不上帝視角嗎.··

  可如果真是上帝視角,也就沒必要在這拐彎抹角的詢問他—

  陸遲略微勘酌片刻,笑道:

  「前輩這話,我倒是有點聽不懂了,我不過籍籍無名一個道土,在京城都沒站穩腳跟,怎麼就成變數了?莫非我的前程不可限量,能影響到天下大局?若是如此,那我們浮雲觀真是燒高香了.」

  「」......」

  觀微聖女輕輕吸了口氣,覺得這小子當真心智堅定。

  她確實推演出陸遲是變數。

  但卻沒算出陸遲來自何方。

  方才這些話,純粹是因為她在陸遲的問心山幻境,看到了一座鋼鐵城池,然後合理推測,順勢出言試探,想看看陸遲反應。

  可陸遲就算醉的,反應也沒任何問題。

  甚至表情管理都很嚴苛。

  那嚴肅、好奇、又正經的神態,儼然是一位不語世事、又心懷好奇的少年郎。

  觀微聖女頭暈目眩,很想出手將小孩子摁住拷打一番;但為了天衍宗未來,還是心平氣和道:

  「此事是推演結果,本聖女也在探查之中;既然你也不知道原因,那以後就一起尋找答案。」

  「喔—若前輩有需要,陸某肯定不會推辭。」」

  「嗯哼~」

  觀微聖女酒勁兒上來,有些頂不住了,想想此行正事,就掏出一本秘籍:

  「話歸正題,這是給你的獎勵;佛門的金剛伏魔掌,既能煉體又是神通,跟你的體魄相得益彰;你好好練,回頭定能大放異彩。」

  !

  陸遲聞言精神一震,有些不可思議。

  金剛伏魔掌乃大名鼎鼎的佛門功法,曾經盛極一時,跟梵天護體決、六字大明咒齊名。

  據說此功在三百年前失傳。

  結果秘籍竟在觀微前輩手中?

  若非觀微年齡不大,陸遲甚至懷疑,這東西是被悍匪前輩搶走的。

  陸遲面露震驚,詢問道:「前輩還有佛門功法?」

  觀微聖女紅唇微抿,勾出風情萬種的笑意:

  「普天之下,還有本聖女得不到的東西?只要我想要,都能想方設法拿到,包括—·隔兒~」

  話未說完,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觀微聖女打了個酒隔兒,便軟綿綿趴在桌子上,手中秘籍滑落,朝著地面墜去。

  陸遲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接住。

  秘籍書頁古樸,封皮為玄色沉檀木所制,刻著玄奧佛經,指尖拂過時,隱約透露著一股聖潔佛氣。

  確實是佛門秘籍。

  但陸遲卻不敢承受。

  若贈送此掌的是丈母娘,那算是合情合理;但觀微聖女終究來自天衍宗,她的親侄子也參加了九州大會。

  在此時給他送秘籍,就不怕他打贏江隱風?

  除非陸遲看向醉酒美人,眼神若有所思,

  除非拉攏他比江隱風獲勝還要重要,所以觀微才會在此時雪中送炭。

  陸遲稍作琢磨,覺得此事跟東海石碑脫不了干係;雖然他一直否認,但道盟這群老古董都是人精,肯定不會被他輕易糊弄。

  再加上天衍宗的推演陸遲越想越有種如履薄冰的滋味,但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觀微聖女已經喝醉,肯定不能看她露宿涼亭。

  陸遲將秘籍收起,抬腿走到魅魔跟前,

  因為酒勁兒很大,走路都有些搖晃,但依稀能看清面前場景。

  觀微醉趴在石桌,美艷臉頰僅露出側臉,能清晰看到纖長睫毛微顫;因為飲酒緣故,雪膚稍顯紅潤,紅唇嬌艷欲滴,宛若沉睡的禍國妖姬。


  此刻身體前傾,楚楚纖腰張力很足,向下是熟透了的蜜桃弧度,向上則是沉甸甸的衣襟碩果,

  將成熟女人的韻味展露的淋漓盡致。

  艷麗紫裙微微開,隱約還能看到令人血脈噴張的雪嶺山溝。

  不過就算在睡夢之中,身上那股銳氣也根本壓不住,宛若一朵妖冶至極的罌粟,攻擊力極強。

  僅僅看這幅相貌跟氣質,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燈。

  陸遲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清醒些許,彎腰將手掌伸到魅魔腿彎,準備將她抱到客房休息。

  誰料剛剛靠近,方才還沉睡的魅魔,身上猛然進射雷光,繼而條然抬頭,那張艷麗容顏冰冷霸道:

  「想死?!」

  陸遲突然觸發魅魔防禦機制,有些猝不及防:

  「前輩且慢,是我,要不去客房休息?」

  觀微聖女金眸微眯,認出眼前男子,正是自己費盡心思拉攏的俊美少年郎,表情這才柔和些許,但身上氣勢依舊凌厲:

  「無須你扶。」

  「呢———也行。」

  陸遲哪敢在老虎腿根部拔毛,見狀讓出一條道路。

  觀微聖女跟跑起身,看起來鎮定極了;但腳步相當虛浮,沒走出兩步,宏偉身段便猛地一個跟跪,宛若紫山崩塌,朝著旁邊倒去。

  「誤矣?」

  陸遲眼疾手快,急忙將老前輩扶住,霧時間,醇厚酒香裹挾奶香撲面而來,腦門即刻清醒:

  「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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