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北地翹楚VS佛門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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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北地翹楚VS佛門天驕

  京郊,霞隱林。

  秋夜寒意料峭,樹林中隱有薄霧籠罩,濃密枝葉已經覆蓋白霜,偶爾傳來夜鴉振翅動靜,激起露珠而落。

  無相大師立於林中,望著面前愛徒:

  「這兩天比武非常順利,但你真正的對手,並非散修跟這些道門庸手,而是魏懷瑾、

  江隱風之流。」

  覺心連贏六場,頗有些春風得意之感,但終日念經修佛,根本不敢自滿,白淨臉龐神色慎重:

  「師尊,若對上魏懷瑾等人,弟子沒有必勝把握。」

  無相大師望著深邃夜色,語氣平靜:

  「魏懷瑾、江隱風確實是勁敵,但終究還是道盟那套打法;為師早就給你拆解無數次,你只要穩紮穩打,未必不能取勝。」

  覺心並非好大喜功之人,對自己也有清晰定位「話雖如此,但中土人才濟濟,道盟年輕一輩暫且不提,許多散修也如潛龍出淵,著實不可小。」

  無相大師轉動念珠,若有所思道:

  「你指的是」

  「益州,陸遲。」

  覺心肩負著西域佛國未來,九州大會對他意義重大,自然密切關注諸位參賽選手,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而這兩日除他之外,最出彩的便是陸遲、玉劍仙子、顧流雲。

  玉劍仙子跟顧流雲皆是道盟嫡傳,能打出宗門風采,乃合情合理之事;佛國早就將他們的功法路數研究明白,屆時只需隨機應變即可。

  可是那位浮雲觀陸遲,來頭雖然不大,但修行路數詭異莫測;不僅會高深劍法,甚至還會蠱術覺心研究數日,覺得這是一位勁敵。

  無相大師語氣平和:

  「此人確實有些棘手,但他年輕氣盛,與你心境相反;強者切,心態尤為重要,你不必憂心。」

  覺心沉吟片刻:

  「但弟子聽說,陸遲是南疆公主阿蘭若的情郎,他的蠱術估計不可小」

  2

  無相大師微微眉:「此話怎講?」

  覺心思索道:

  「消息是從魔門傳出來的,說是陸遲跟南疆王室來往密切;阿蘭若公主甚至贈予他一顆九轉玄陰神丹..」

  無相大師搖搖頭:

  「無論他跟誰有關,比武切只看台上功夫;蠱術再強,也是術;只要是術,就能防住。」

  覺心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但肯定不能落自己威風,當即點頭:

  「弟子受教,師尊那邊可還順利?」

  無相大師佛珠微停,輕輕嘆了口氣:

  「老皇帝看似首鼠兩端,實則在靜觀其變;這頭老狐狸,恐怕就等著你獲勝奪魁,打壓道盟氣焰。」

  覺心疑惑道:

  「可朝廷跟道盟向來同氣連枝,大乾皇帝怎會—

  無相大師語重心長道:

  「就算再同氣連枝,但朝廷跟道盟終究是兩家人;如今大乾皇室後輩不濟,國本未立,而道盟卻蒸蒸日上,老皇帝又豈能安枕無憂?」

  「但是道佛相爭,坐收漁利的是魔門,老皇帝肯定不想看到這種局面,所以不會輕易跟道盟如何,借我們之手敲打道盟,才是他的目的。」

  「....

  ¥

  覺心不懂朝堂彎彎繞繞,沉默半響,才重新開口:

  「既然大乾沒有誠意跟佛國攜手同行,吾等為何不找南疆?」

  無相大師手持禪杖,身上的佛光斂去,氣態宛若一名山間老僧:

  「南疆終究是妖國,如今魔門意圖復甦魔神,但魔神真身為蛇,是妖國的祖宗;南疆跟魔門早晚得同氣連枝,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佛國只想佛光普照九州,並不想跟妖族同流合污;只有跟大乾合作,才能達成所願。」

  ......

  林中逐漸安靜下來。

  覺心若有所思道:「弟子明白了。」

  無相大師幽幽一嘆,將禪杖遞給覺心,囑咐道:


  「如今你的風頭正勁,難免會有人找你麻煩;你拿著為師的禪杖,必要時能護你安危?

  覺心面露疑惑:

  「大乾乃禮儀之邦,九州大會又有嚴苛規矩,不得私下對參賽選手出手,否則便是跟朝廷為敵—...」

  無相大師覺得徒弟太過天真:

  「唉這世間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遵守規矩的;為師今晚助你突破至六品巔峰,屆時憑藉梵天護體訣,定能高歌猛進。」

  「弟子多謝師尊。」

  翌日清晨。

  天色還未大亮,陸遲便起來修煉;一直等到朝霞盡染,才收功來到花園涼亭。

  涼亭花草婆娑,隱約看到女子身影。

  陸遲順著花徑靠近,還能聽到亭中傳來對話聲:

  「你一大早來陸府作甚?不怕青雲長老找你麻煩?」

  「我怕你不知輕重,耗盡陸遲精血。」

  「本郡主經驗比你多,怎麼可能會不知輕重?你管好自己得了,別到時連十強都進不去...

  「我無妨,但陸遲得保持充沛精力。」

  曲徑通幽。

  陸遲順著花叢走到盡頭,看向正在鬥嘴的兩個媳婦。

  涼亭中天光柔和,元妙真身著白裙,面容清麗淡雅,唇瓣似乎點了胭脂,格外粉嫩嬌艷。

  端陽郡主一身綠裙清新脫俗,但胸襟實在寬廣,沉甸甸的顯著韻味十足;此時臀兒壓在石凳上,正抬手布置飯菜,國色天香的面頰,宛若一朵飽經雨露的嫩牡丹。

  陸遲呈之姿坐下,朝著左右打量,神色謹慎:

  「你來這兒,青雲長老知道麼?」

  元妙真知道師尊對陸遲不太滿意,肯定是偷偷摸摸過來:

  「你不必緊張,師尊只是不了解你,待日後多接觸接觸,肯定會對你改觀。」

  呢陸遲覺得,按照絕情丈母娘的性格,一旦了解他的脾性,可能更加不滿「無妨,這事急不來,目前還是先將九州大會過了;覺心已經連贏六場,此人當真是一位勁敵。」

  端陽郡主桃花眸微眯,抬手幫著男人盛了一碗龜鶴延年湯:

  「說來奇怪,中土人傑地靈,難不成連個小禿驢都收拾不了?還能任他打到五強不成.」

  元妙真搖搖頭,清幽眼瞳輕眨「他只是六品中期,卻能接連對戰六品巔峰,其勢頭比起陸遲也不多讓;莫說在西域,就算在中土也是少年天驕。」

  端陽郡主覺得元姨娘長他人志氣:

  「天驕又能如何?中土最不缺的就是天驕;若他真的對上陸郎,陸郎肯定一巴掌拍死他。」

  「矣?」

  陸遲正埋頭喝湯,聞言急忙開口:「那倒也沒那麼誇張—但佛門氣勢確實挺強,青雲長老沒少發愁吧?」

  元妙真輕聲道:

  「師尊倒是鎮定自若,但是觀微前輩有些坐不住,揚言要將無相大師端回西域,不過被師尊摁住了「......」

  陸遲眼角抽抽,覺得觀微前輩像是一隻耿直哈士奇;碰到無相大師這種心機深沉的老和尚,肯定忍不了。

  但此時覺心正春風得意,道盟若在此時出手,就顯著有些輸不起。

  屆時胸襟、面子都得掉一地當然,觀微前輩肯定不這麼想在她看來,老禿驢若想參加九州大會,大可以光明正大來,如今偷偷摸摸搞這齣,那就是欠扁——

  端陽郡主看元姨娘有些哀愁,桃花眸微微轉了轉,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昨夜拜訪過姑母,已經提前知道今日賽程———

  嗯?

  陸遲好奇道:「怎麼說?」

  端陽郡主抬起下巴,桃花眸看向閨蜜,笑眯眯道:

  「妙真想知道嗎?」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你可以不說。」

  ?

  端陽郡主本想拿捏一下閨蜜,聞言張了張嘴,輕哼道:

  「今日第一場,是覺心對戰紫陽宮沈書墨;若是沈書墨輸了,第二場——便是陸郎頂上,跟和尚一決雌雄;陸郎,你覺得沈書墨勝算如何?」


  陸遲跟沈書墨交過手,但卻沒跟覺心交過手:

  「這事不好說,但兩人都是六品中期,不管誰輸誰贏,肯定都是一場硬仗。」

  端陽郡主覺得沈書墨有些懸,八成還得情郎救場,當即親自伺候用飯:

  「多吃些,好好補補;妙真如果沒事,就抓緊回去吧,就不留你吃飯了。」

  ?

  元妙真今日過來,純粹是來看看情郎,聽到這話有些不太樂意:

  「你這是作甚?」

  「還能作甚?萬一青雲長老知道你偷摸跟陸郎私會,肯定會找他麻煩;說不準還跟姑母說壞話...」

  端陽郡主覺得姑母最近態度詭異,八成跟青雲長老脫不了干係;否則怎麼可能說變就變,明顯對陸遲有意見—.

  陸遲想到丈母娘,也有些納悶:

  「殿下似乎對我有些意見,莫非是我什麼地方沒做好?」

  「你哪裡都做得很好,姑母年紀大了,可能有些事多。」

  「那就好—」

  陸遲心不在焉吃著飯,暗暗琢磨覺心之事;若他連這個小禿驢都打不過,奪冠更是痴人說夢.

  用觀微前輩的話說,這群小續子,就沒一個省油的燈辰時,艷陽高照。

  皇家學宮早就人滿為患,寬街道車馬絡繹不絕,偶爾傳來嘈雜對話聲音,大都是在討論覺心之事:

  「這小禿驢真有本事,如果今天再贏,那便打進了十強——」

  「不僅有本事,運氣也不錯,打到現在都沒跟真正的高手對上;暫且不提魏懷瑾跟玉劍仙子,就連武鳴都夠他喝一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是覺得月海門弟子不如劍宗弟子?」

  「這倒不是,若單純按照修為,月海門弟子對上誰都不虛,但須知行走江湖、比武切磋,考驗的不僅僅是實力。」

  「說這些都沒用,雖說人無貴賤,但畢竟立場不同,覺心如果真進了十強,中土豪傑臉往哪裡擱?」

  .....

  陸遲走過長街,耳朵微微聳動,心底幽幽嘆息。

  西域佛門沉寂二十年,如今借著九州大會,打中土一個猝不及防,難免給人一種在家門口被端的感覺。

  初時或許只是不爽,但現在隨著比賽推進,氛圍明顯更加劍拔弩張,皆想小和尚趕緊下台。

  等來到參賽席時,武鳴已經在團團轉,看到陸遲過來,急忙迎來:

  「陸兄,今日賽程已經出來;若沈書墨無法打贏覺心,可就到你了。」

  陸遲早就知道,對此並不意外:

  「沈書墨乃北地翹楚,劍法出神入化,未必不能勝過覺心。」

  武鳴嚴肅道:

  「若兩人都在六品中期,那自然是旗鼓相當;但就在昨晚,覺心已經突破到六品巔峰,除非沈書墨也能突破,否則很難講。」

  雖說越級挑戰並不罕見,但也要看對手是誰;覺心跟沈書墨都是翹楚,翹楚對上翹楚,局面自然不同。

  陸遲眉頭微皺,沒想到和尚關鍵時刻更上一層樓,也覺得沈書墨有些懸,但這話肯定不好說:

  「武兄稍安勿躁,先靜觀其變再說。」

  武鳴急得不行,恨不得親自上場,讓覺心吃他一槍:

  「唉·也只能如此,不過就算沈書墨贏不了,陸兄你肯定能贏。」

  「矣矣·武兄謬讚,這也不好說。」

  陸遲做事向來求穩,就算胸有成竹,話也不能說滿;否則一旦出現變故,立即就得變成小丑。

  兩人交談間,九州大會比試正式開始。

  「請兩位參賽選手登上擂台,須知點到為止,不得傷人性命,違者驅逐。」

  「咚咚咚~~」

  祝熹大儒親自敲響明志鼓,沉悶鼓聲宛若雷聲滾滾,傳徹整座學宮;台下萬眾安靜下來,天地間似乎只剩下台上兩人。

  沈書墨身著灰袍,背負闊劍靜靜行來,瘦俏身軀瞧著弱不禁風,但那股凌厲氣勢,卻宛若一把蓄勢待發的利刃。

  他平靜走上擂台,白淨面容毫無波瀾:

  「紫陽宮,沈書墨。」

  覺心豎起佛掌,面上從容不迫,實則心底有些訝異。

  原因無他沈書墨的氣勢太過強勢。

  覺心接連兩天登台,自謝見識了不少英雄豪傑,但還是頭次見到如此凌厲的對手,僅僅是站在那裡,便鋒芒畢露。

  覺心暗暗慶幸,好在自己已經突破,否則定是一場惡戰:

  「久聞北地翹楚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尋常;能與道兄切論道,實乃小僧榮幸衛沈書墨默默拔出背後長劍,凌厲劍芒捲起諷諷長風,嗓音漠然:

  「我非北地翹楚,更非中原天驕,只是一個愛劍之人;你若貪圖虛名,打我沒什麼用。

  3

  覺心神色異,覺得此人情商不高,但依舊保持佛門風姿,淡笑道:

  「施主,請。」

  PS:又欠2000,如果有錯字請指出,出門在外,檢查的可能不夠仔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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