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雲變幻,佛門入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3章 風雲變幻,佛門入場

  午後秋陽稍燥,皇家學宮卻熱鬧不減,覺心跟陸遲連贏三場,徹底點燃了九州大會氛圍。

  中土跟佛門暗流涌動已久,固然陸遲打出了名頭,但修士們也見識到了佛門風采,僅僅是梵天護體訣跟六字大明咒,便不可小。

  但因為覺心是禿驢,所以人氣不高,圍觀俠客大都在討論陸遲。

  女俠仙子們更是春心蕩漾,雙眸宛若星辰明亮,她們終其一生尋找的道侶夫婿,不就是這種大好兒郎嗎?

  有些膽大的妖女,甚至想自薦枕席;但礙於端陽郡主跟玉劍仙子在場,這才稍稍收斂些許。

  長公主端坐高台,將萬眾熱議盡收耳底,雖然氣勢依舊冷如冰山,但心湖卻掀起陣陣漣漪。

  身為大乾長公主,她不僅肩負著朝廷的興衰,更背負著守護蒼生的責任;看到後輩如此出類拔萃,又是自己的侄女婿,本該欣慰不已。

  可偏偏這侄女婿著實大逆不道,竟敢將她當做肖想對象,而她還只能裝作不知情但陸遲的勢頭兇猛,若最後真的奪魁,受到西海神碑的青睞,按照這小子的心性,保不准真能幹出倒反天罡之事.

  長公主越想越亂,甚至想到了雙修解毒「踏踏踏—」」

  正在心神不寧間,就見大逆不道的輕狂小子邁上高台,從容行至近前,衝著她微笑行禮:

  「陸遲感謝殿下贈參。」

  長公主瞧著陸遲翩君子模樣,眼神都冰冷幾分;表面瞧著一表人才,誰能想到內里萬分齦,竟敢肖想姑母這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

  長公主玉神色冷漠,但也知道君子論跡不論心,便淡淡出聲:

  「不必言謝,九州大會力求公平公正,你若帶傷上陣,對你也不公平;就算換做其他人,本宮一樣會賜。」

  呢.·

  這話可真夠官方的!

  陸遲在心底暗暗思量,見丈母娘除了冰冷刺骨,並沒有其他特殊反應,也就稍稍放下心來:

  「不管怎麼說,還是感謝殿下。」

  「無須客套,既然來了便落座吧,端陽擔心你很久了。」

  「那我去瞧瞧—...—」

  陸遲知道大媳婦擔心,聞言拱了拱手,快步來到大昭昭跟前。

  長公主在此刻提起侄女,純粹是為了警告陸遲注意身份;結果這小子好似沒聽出弦外之音,屁顛屁顛跑到端陽跟前,甚至還傳來動靜

  「我沒事我沒事,送矣—大庭廣眾別動手動腳,回家再看——」

  ?

  這是在調情?

  長公主眉燮春山,暗暗打量著小兩口,見陸遲笑容溫柔,情深意切之態不像作假,悄悄鬆了口氣。

  既然此子跟侄女情濃似蜜,就算看在侄女面上,想必也不敢真打她主意;至於問心關幻境..·

  也許是問心山添油加醋,畢竟這是問心山老傳統!

  「密穿~~」

  長公主想通此結,心底痛快不少,當即收斂思緒,等待下場比賽開始。

  另一側。

  陸遲剛剛坐下,賢惠昭昭生怕他受傷,抬手就幫他檢查身體,好不容易才將媳婦安撫下來。

  「嘩啦啦~~」」

  端陽郡主親自斟酒,柔聲道:「嘗嘗皇家靈釀。」

  「——·還挺香。」

  陸遲將酒豪放灌進喉嚨,同時分出神識觀戰,

  接下來又進行了六場比試,其中依者是海王宗顧流雲跟玉衡劍宗元妙真。

  元妙真已經結丹,打起來幾乎沒懸念;若說唯一區別,就是人氣明顯高過其他選手,

  觀戰俠客跟狠豪似的叫。

  而顧流雲修習風神無相,也比顧清風強上一截;實打實證明了,六品巔峰亦有差距!

  端陽郡主對四海勢力了解頗多,此時用團扇遮住偉岸胸懷,貼心充當美女解說:

  「海王宗雖然居於海外,但近年來發展很快;這些年一直跟流音谷明爭暗鬥,爭奪道盟第十的位置;這回派出兩名嫡傳,估計是想藉助九州大會揚名。」

  「這個我有所耳聞。」


  陸遲朝著選手席看去,海王宗跟流音谷弟子座位很近,但氛圍很差,兩派誰都不理誰,一副劍拔弩張之姿,若非在公眾場合,恐怕早就刀劍相像了。

  「但是流音谷弟子不善殺伐,比試豈非落於下風?」

  陸遲一直都有這個疑問,流音谷固然底蘊深厚;團戰時候能一人乃全團,但比武切磋顯然不占優勢。

  端陽郡主握著團扇,桃花眸輕眨:

  「嗯——流音谷雖然不擅殺伐,但不代表不會,只是沒有其他門派凌厲罷了,而且她們能藉助琴音干擾對方心神,同時還能恢復自身。」

  「這是乾耗戰術?」

  「可以這麼說吧。」

  「原來如此—.—」

  陸遲若有所思,覺得這戰術一般;但道盟排名,顯然不會按照單打獨鬥來算,就算流音谷不夠出彩,奶媽地位也不可動搖。

  端陽郡主瞅著前方,壓低聲音道:

  「據說海王宗跟神農谷、丹霞上宗來往密切,只要這回能打的漂亮,說不準真能往前走一步。」

  道盟之間碰到大事肯定同氣連枝,但沒碰到大事時,也難免有些摩擦;故此幫派也有遠近之分。

  神農谷道盟排行第七,門內弟子擅長靈藥培植;而丹霞上宗則是擅長丹道,在道盟排行第八。

  若是有這兩宗鼎力相助,海王宗進入前十的可能確實很大。

  陸遲搖搖頭:

  「這事咱們考量不著,比賽也結束了,咱們該回了;好好休息休息,過兩天才是硬仗。」

  已是黃昏,天際彤雲密布;絢麗夕陽灑落在群山之間,遠遠望去霞色相接,一副秋日盎然之景。

  今日比賽落下惟幕,在場大能前們先後離場;通過今日比賽,已然摸清楚了後輩情況。

  自古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就目前而言,四海九州的青年勢頭,確實不輸當年老一輩;只要後續發展順利,又是一段風雲佳話。

  圍觀群眾也接連散去,偶爾還傳來嘈雜議論聲:

  「顧流雲比弟弟強些,但若對上陸遲,八成也不好說」

  「呵呵~現在知道陸遲厲害了吧?就連楊慕賢都沒撐過一招;但本少爺當初卻接了陸遲一招,可見皇家學宮不過如此「?姓趙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那是接了一招?」

  「我用胸脯接了一腳,這不是接?」

  「切厚顏無恥,有這功夫不如想想後續比賽,壓誰能贏的多點總不能是那死禿驢吧?那小爺寧願不贏。」

  「......」

  中土修士在大事上向來同氣連枝,如今被禿驢削臉,肯定得跳起來同仇敵氣;恨不得拿個麻袋,私下將禿驢給套了。

  偏偏覺心來勢洶洶,在第二日比賽中,又連贏三場,成了九州大會目前勝場最多的修士。

  就算沒有表明身份,但根據招式身法,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而城中也已經有人開始宣揚佛門文化。

  百姓們尊崇道盟已久,對佛門這種外來門派,本能覺得好奇;再加上佛門採用雞蛋戰術,先引百姓過去,繼而一頓宣傳,竟真的招攬了一群信徒。

  關於佛門的神奇理論,也逐漸在市井中流傳;若覺心真能打進三強,那就不僅僅是道盟顏面問題。

  屆時百姓會懷疑道盟能力,那四海九州將會面臨真正的教派之爭。

  甚至就連朝廷都得改變策略。

  據說當今老皇帝,已經開始琢磨起佛門的路子。

  深夜。

  勤政殿。

  殿內亮著油燈,銅爐內檀香畏;值夜太監垂手立在蟠龍柱旁,眼皮半查著,伺候年過半百的老皇帝。

  皇族血脈經過世代篩選,相當純粹;但大乾的每一任皇帝,修行造詣卻都不高。

  原因無他一首先修行需要大量時間,若自幼苦修,那肯定荒廢政務;若自幼琢磨政務,那肯定沒時間修煉。

  為了達成平衡,皇族會選取根骨一般、但政治敏感的子嗣,自幼培養帝王術;而那些天賦好的子嗣,則需專注修行,成為皇族終年不落的保護神。

  但當今嘉明帝野心很大,不僅將政務處理的並並有條,私下也刻苦修煉;可惜人的精力有限,嘉明帝早年傷了經脈,身體宛若腐木,如今逐漸不堪重負。


  嘉明帝向來勤政,此時已是三更,仍在批閱奏摺。

  大太監葛公公端看參茶走來,輕聲道:

  「陛下,無相大師已經離開。」

  嘉明帝將奏摺合上,雙目深邃如淵:

  「朕不是不知道佛門想法,但若一味迎合新人,恐怕會寒了舊人的心;他此行沒見到朕,恐怕心底也有數。」

  葛公公是嘉明帝兒時玩伴,說話比一般臣子都好使,此時好奇問道:

  「陛下您真有讓佛門入京的心思?」

  嘉明帝抬頭望看寂寂深夜,淡聲道:

  「西域佛國再小,那也是國,國與國之間豈能讓步?不過修行講究取長補短,若讓道盟跟佛法碰一碰,也是好事。」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不見無相大師?」

  「無相只是西域一顆棋,這顆棋能走到哪裡,要看敲門磚能敲到什麼地步;而佛門弘法,此事可大可小,他們還沒到能讓朝廷青睞的地步。」

  葛公公默默無言。

  嘉明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奏摺:

  「聽說青雲長老跟觀微聖女,目前都住在長公主府邸?」

  「兩位跟長公主殿下是故交,難得相聚一回,聊聊在所難免。」

  嘉明帝幽幽嘆氣:

  「長公主天賦卓絕,乃朝廷棟樑,可惜朕早年練功傷了根基,身體早就大不如前;待朕百年之後,大乾這千年基業,還不知道該交到誰的手中—」

  葛公公就算跟皇帝關係親近,也不敢置喙朝政:

  「陛下萬歲,定能帶著大乾千秋萬代。」

  「若真能萬歲.—

  嘉明帝嘆了口氣,搖搖頭:「罷了,長公主愛棋,將朕那副白玉棋送去;就說她操持九州大會辛苦,朕心甚慰。」

  另一側,長公主府。

  星子璀璨,照亮碧波清湖;波光粼粼的水面,飄著一艘畫舫,正順著透迤水路,駛入茂密竹林。

  舫首擺著一張棋盤,長公主跟青雲長老相對而坐。

  長公主眉如遠黛,琢磨片刻落下一子,若有所思道:

  「西域佛國這是有備而來,覺心已經連贏六場,若是再繼續贏下去,遲早會跟懷瑾對上。」

  青雲長老雖然不問世事,但明白宗門榮辱得失:

  「聽說無相進宮拜訪陛下,言稱西域佛國不敢跟大乾一論短長,但佛法、道法都屬於正統修行,與其相互排斥,倒不如取長補短這事你怎麼看?」

  長公主盯著棋盤琢磨:

  「西域佛國只要是國,就不可能以西域朝廷名義,公然在中土建廟;但若是百姓自願學習佛法,那就是另一個結果。」

  「你的意思是—?」」

  「中土海納百川,不可能不讓西域僧人弘揚佛法;若覺心奪魁,估計寺廟會如雨後春筍般建立。」

  .......

  青雲長老微微眉。

  大乾國力強盛,肯定不能向西域佛國割地賠款;但事情棘手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佛修也屬於正統修行。

  朝廷能公然拒絕西域佛國,但卻滅不了佛修,若百姓自願學習佛法、自願建廟,大乾也不可能公然拆廟。

  否則那就成了「嘉明帝滅佛」了。

  更何況.

  勢力好滅,宗教難絕,這自古都是個頭痛事;對於修士而言,汲取佛門的長處來壯大自己,也是好事。

  哪怕朝廷,也是看利益說話。

  這天下根本就沒有永久牢固的聯盟,無非是因利而聚、利盡而散。

  青雲長老欲言又止:「淵和,你覺得陛下有沒有——」

  長公主挑眉,看向金蘭姐妹:

  「朝廷跟道盟同氣連枝已久,陛下不會輕易讓佛門來分一杯羹;覺心就是西域投石問路的棋子,這顆棋子能走多久,你我心底都有數。」

  青雲長老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姐妹的言外之意一陛下確實不會輕易跟佛門聯手,但道盟盤踞中土已久,也得拿出相應本事證明;讓朝廷知道,道盟仍舊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統治力依舊很強。

  而證明的方式很簡單覺心絕不能進五強。

  否則道盟那麼多年輕天驕,都攔不住一個禿驢,談何統治力青雲長老落下一子:

  「你覺得·陸遲對上覺心,贏面如何?」

  長公主想到大逆不道的侄女婿,面色微微一冷:

  「哼—不好說。」

  *

  PS:又雙綴2000,還有五六天就出差結束,到時候雙倍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