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標題被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3章 標題被殺了

  金烏高照,街巷中卻隱有寒意。

  陸遲手腕輕動,將劍鞘移至纖腰,眼神有些發涼:

  「當日紅衣坊人去樓空,鎮魔司全城戒嚴都未查到娘子蹤跡,真是好本事;如今在京城現身,

  是想找陸某敘舊?」

  紅娘子舉起雙手,施施然轉身,神色鎮定自若:

  「妾身不敢跟道長攀親,但終究有過一面之緣;今日本無意跟蹤道長,而是有事相商,還請道長高抬貴手。」

  ?

  陸遲眯起眼睛:「來幫玉衍虎做說客?」

  紅娘子被看穿來意,倒也不覺意外,只是身份見不得光,不敢光天化日暢談魔門事跡,便壓低聲音:

  「道長賞臉,去望月樓喝杯茶?」

  「要說就說,不說就走。」

  「聽—.

  紅娘子面露尷尬,又生怕陸遲轉頭就走,只得冒著被衙門捅的風險勸說:

  「陸道長快人快語,那妾身也開門見山;烈影宗刺殺之事,確實跟仙宗無關;道長智周萬物,

  想必早就看出端倪。」

  陸遲淡聲開口:「是否看出端倪不重要,我跟你們的梁子,早在益州就已經結下;娘子若是為了解釋這事,大可不必。」

  ......

  紅娘子神色汕汕,本是想恭維兩句暖場,眼下只能開誠布公:

  「金蟾的事情存在誤會,並非少主所願;但既然是誤會,就得解開疙瘩,少主特讓妾身前來說和,想跟道長結百年之好。」

  嗯?!

  陸遲眉頭一皺,覺得玉衍虎想的挺美:

  「百年之好?玉衍虎瘋了不成?我跟她只有仇怨沒有情分,莫非被打壞腦子,竟讓下屬上趕著說媒?」

  「誤?道長誤會了。」

  紅娘子面露驚疑,實則心底頗為遺憾。

  少主想洗白仙宗,脫離魔門泥沼,自是好事一樁;但自古黑道洗白不易,真想功成,首先要搭上白道。

  若是拿出豐厚籌碼,大乾官場也未必是鐵桶一塊。

  但就算跟官場「同流合污」,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算計,仙宗終究得受鉗制,不利於後續發展。

  而昨夜端陽郡主之事,給了紅娘子啟發;若仙宗找正道豪傑聯姻,利用裙帶關係發展,肯定比互相利用要好。

  陸遲如今炙手可熱,眼看就要成為雍王女婿,前途不可限量。

  若能搭上他這條線,總好過跟官場老狐狸玩手段。

  自家少主絕代佳人,除去身高稍顯遜色,相貌堪稱國色;陸遲見過少主真容,若貪戀美色,那就得換種話術。

  但現在看來,希望渺茫,

  紅娘子心底幽幽嘆息,面上卻笑意盈盈,語重心長道:

  「妾身措辭不當,道長勿怪;少主本意,是想跟道長締結長久友誼。」

  「當然,道長風頭正勁,或許不屑跟仙宗相交,仙宗不會強求;妾身也明白道長嫉惡如仇,但行走江湖,多個朋友總是好的。」

  ......

  ?

  陸遲確實嫉惡如仇,但還沒到見魔門就捅的地步,至於幻月山脈的廝殺,純粹因為私人恩怨:

  「玉衍虎截殺在前,我還手在後,如今兩廂扯平;九州大會在即,我沒功夫跟她乾耗,讓她好自為之。」

  紅娘子笑容稍顯僵硬,雖說是兩廂扯平,實則少主損傷慘重,此事真是造化弄人,眼下只能微笑拱手:

  「道長心胸寬廣,妾身佩服;日後若有用得上仙宗的,儘管開口。」

  陸遲無意跟魔門深交,只是不想惹上陰溝老鼠:

  「娘子好意心領,陸某孤家寡人,無意摻和勢力漩渦;但醜話說在前頭,若玉衍虎再下殺手,

  就算被太陰仙宗追殺至天涯海角,陸某也將不死不休。」

  紅娘子微微頜首:「道長所言極是,修者修的便是一口氣,若這口氣都散了,只怕也修不出東西。」

  陸遲見事情談完,也無意深聊:「既然事情談完,陸某告辭。」


  「嗯?道長且慢!」

  「娘子還有事情?」

  ......

  紅娘子眼波斂灩,隱有傷情之色,欲言又止道:

  「當日離開益州匆忙,尚不知城中變故;敢問道長,馬馬承淵大人可還好嗎?」

  ?

  陸遲有些意外,轉身看向豐潤夫人:

  「此事輕重,娘子心底沒數?朝廷官員枕邊人是魔門妖女;管他知不知情,這事都難以洗清;按照先例,殺頭都是有的。」

  紅娘子身軀一震,繼而面色慘白:「那他、他——」

  陸遲淡淡道:「娘子若想知道細節,不如親自去問馬大人。」

  紅娘子張了張嘴,還想再問幾句,就見陸遲已轉身離去。

  她站在烈烈驕陽下方,久久無言。

  直到耳畔傳來商販吆喝,紅娘子才如大夢甦醒,默默轉身離去。

  雍王府,竹林雅軒。

  因長公主殿下蒞臨王府,雍王特地在雅軒設宴款待;遠處湖水激灩,近處翠竹掩映,環境清幽雅致。

  長公主身著華美宮裙,雲鬢斜插鳳凰展翅步搖;儀態高貴典雅,玉面傾城絕麗,明艷若夏日玫瑰,氣質卻冷如山巔寒霜。

  雍王望著堅冰一樣的皇妹,忍不住念叨:

  「善寧,你真該改改你的性子,此地又沒有外人,你如此端著作甚,跟你吃飯都不用放冰塊納涼。」

  長公主封號淵和,閨名善寧但身居高位多年,鮮少有人喚其閨名,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王兄這把年紀,不也跟從前一樣?輕狂驕縱之氣不降反增,儼然沒有王爺風範,如何做後輩表率?」

  端陽郡主早就習慣自家父王跟姑母針鋒相對,也就在這種時候,姑母才有些人氣兒,不似冰雪鑄就。

  聞言笑眯眯打著圓場:

  「席上的玫瑰甜酒,是廚子琢磨的新品;先以靈氣培植靈瑰,待怒放時採摘釀酒,佐以百年靈蜜,口感甚佳,姑母嘗嘗?」

  長公主端起茶盞輕抿,剛欲品鑑,眉頭卻忽然一皺:

  「端陽,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嗯?!

  本郡主洗乾淨了呀?

  這都能聞到?

  端陽郡主神色一愜,下意識輕嗅衣襟,心底有些發虛:

  「姑母好靈的鼻子呀,許是薰香味道—

  「哦?」

  長公主頗愛炮製薰香,聞言興致盎然,好奇詢問:

  「這款薰香氣味倒是奇特,似杏仁濃烈,聞之刺鼻,回甘帶澀,是何名字?」

  自然是陸大官人牌薰香!

  端陽都主生怕姑母聞出門道,急忙就轉移話題:

  「南疆有一奇木,名為千年紅,雖然花朵氣味刺鼻,但有益身心,且培植簡單;姑母若是喜歡,回頭端陽尋些送到您宮中;倒是姑母一早駕臨,可是有事吩咐?」

  雍王吸吸鼻子,卻只聞到竹林清香,稍微有些尷尬,趁機數落胞妹:

  「善寧,你總是計較細枝末節,真正大事卻不上心;你修行至今,也該找個駙馬相伴;否則小輩有樣學樣,我魏家血脈如何傳承?」

  長公主微微眉,嗓音冷如寒冰:

  「王兄所言極是,那便談談正事;皇家學宮之事,王兄作何解釋?」

  ?!

  雍王本想勸妹嫁人,莫要辜負歲月年華,卻沒想到引火上身,好在早有準備,聞言神色一冷:

  「你就算不提此事,本王也要跟你論論;九州大會乃是為朝廷選拔賢能,驗功石怎可如此敷衍?竟被一劍劈碎!」

  長公主見雍王惡人先告狀,一雙寒眸微微眯起:

  「純陽劍尚未出鞘時,就已經排名二十,可見其威;如今出鞘,怕是前十都能穩坐,乃是不世出的神兵。」

  「就算那陸遲無法徹底掌控,但全力一擊亦不可小;驗功石再神通廣大,也不過一塊靈石,

  王兄怎能拿純陽劍劈驗功石?」

  「」......」


  雍王振振有詞:

  「此事全怪祝熹老賊,他當年若不挑畔,本王怎會如此?再者,純陽劍是王府物件,這一劈也算給皇族出口惡氣。」

  「王兄此言差矣,祝大儒乃國之棟樑,王兄為何總跟他過不去?」

  「是那老匹夫跟我過不去!」

  長公主聞言輕嘆,也無意插手陳年舊怨,清聲道:「此事暫且不提,但端陽婚約之事是否草率?」

  2

  端陽郡主生怕大官人薰香露餡,席間不敢插嘴,可聽到事關自己,便有些坐不住了:

  「姑母,端陽曾跟你提過,陸遲他文武雙全,乃人中龍鳳;當初在益州時,姑母還想著賜婚呢長公主鳳眸微眯,淡淡道:

  「我自然知曉此人事跡,跟你確實般配;但王兄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食言而肥也是常有的事。」

  ?!

  端陽郡主瞬間警惕,按照父王風評,還真有這個可能:

  「父王,您不會出爾反爾吧?

  ,

  雍王年輕時候確實不夠君子,眼下被胞妹揭老底,老臉有些羞臊:

  「休要胡言!父王向來一言九鼎,豈會背信棄義?況且,婚約之事看似輕率,實則是經過深思熟慮。」

  「本王早就查過陸遲背景,此子履歷乾淨且人品貴重,就算拔不出純陽劍,也擔得起本王女婿!」

  」·......

  長公主純粹怕胞兄反覆無常,有損皇家聲譽,聞言放下心來:

  「九州大會在即,待開幕儀式時,本宮會親自到場;屆時將陸遲帶來,讓本宮見見未來郡馬。」

  端陽都主早有此意,當即端起酒盞:

  「陸遲文采斐然又幽默風趣,姑母定會喜歡他,端陽敬姑母一杯。」

  長公主微微一笑,冷艷仙顏如冰雪消融,清麗無雙:

  「本宮向來愛才,不會辜負良將;但九州大會在即,懷瑾何時歸來?」

  ?!

  雍王提到自家逆子,當場紅溫:

  「哼!魏懷瑾這個逆子,本王遲早將他逐出家門;若真敢回來,本王定會打斷他的腿,丟人現眼的玩意!」

  長公主神色微冷:

  「懷瑾是劍宗首徒,年紀輕輕便名揚九州,乃天之驕子;就算無意尋找道侶,也是為了修行,

  何錯之有?」

  雍王覺得上樑不正下樑歪,全怪長公主「以身作則」,很想連胞妹一起罵,但考慮到胞妹性格,憋了半天才道:

  「哼!都是你這姑母教得好!」

  「這是自然。」

  「你—·喉!」

  時間匆匆,轉眼已至夜晚。

  夜色如墨,瓊華閣萬籟俱寂,僅繡樓二層燭火幽幽。

  端陽郡主身著黑色勁裝,端坐紅木妝鏡前,將烏髮梳成高馬尾,等待陸遲登門造訪,同去追查烈影宗妖人。

  結果一等便是半夜,直到三更時分,窗外才傳來輕微動靜:

  「咔噠~」

  花窗被推開。

  陸遲熟練翻窗進來,打扮的相當利落;身著夜行黑衣,長發一絲不苟束起;腰掛神劍,袖中藏毒,裝備相當齊全。

  端陽郡主見情郎一副「殺人放火」的裝備,低聲詢問:

  「你打扮成這樣作甚?真要發現賊子,吹聲口哨就有一把子人前來幫忙,用不著你親自出手。」

  陸遲做事專業素養很強,嚴肅教育媳婦:

  「魔門妖人狡猾,裝備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端陽郡主覺得此言有理,露出受教神情,因為跟情哥哥一起追查魔門,心情頗為振奮,迫不及待道:

  「我們先從哪裡追查?」

  「京郊財神客棧。」

  「唔—客棧是魔門據點?」

  「十有八九。」

  陸遲知道敵人是誰,不殺猶如針芒在背,眼下沒有耽擱,直接披上幻影披風,摟著昭昭朝王府北方飛去。


  端陽郡主見陸遲竟敢橫跨王府,桃花眸都驚了驚:

  「你膽子挺肥,王府侍衛皆是精心選拔,你就不怕被人發覺?到時把你當成採花賊一通亂棍。」

  陸遲察覺到媳婦緊張,便將其擁到懷中,低頭啵啵兩口:

  「別擔心,我這披風相當神異,算是上品法寶;別的不敢保證,但三品以下修者,絕對不會發現。」

  端陽郡主孤男寡女深夜外出,還跟男子摟摟抱抱,肯定不想被老父親發現,狐疑道:

  「你如此篤定?」

  「咳,為了試試披風成色,上次特地去王爺門口轉了兩圈;王爺身為四品巔峰,確實沒有察覺,睡的相當香甜?!

  端陽都主眉頭一皺,伸手擰向陸遲腰間:

  「你現在就敢偷窺父王睡覺,日後豈不是敢偷看姑母洗澡?」

  陸遲想到長公主境界,倒真有些意動:

  「若能看看幻影披風上限,試試也行;嘶—.錯了錯了,開個玩笑—」

  「哼。」

  京城地大物博、人口稠密,是大乾最繁華都城之一;城池經緯分明,住宅錯落有致,高空俯瞰更覺宏偉。

  京郊遠不如內城繁華,屬魚龍混雜之地,

  財神客棧坐落官道路口,地理位置優越,行商俠客多在此地落腳,生意興隆,在京郊小有名氣。

  端陽郡主悄然落在客棧房頂,因頭次做梁上君子,表情有些激動:

  「瞧著沒什麼異樣,你想怎麼查?」

  陸遲將黑煞召喚出來,低聲解釋:

  「我這鬼仆熟悉烏鴉氣息,只要烏鴉敢現身,易容都沒用;若是烏鴉不來,那就綁了掌柜審訊,總能挖到點消息。」

  ?

  端陽郡主眨了眨眼睛,覺得情哥哥做事真是簡單粗暴:

  「聽著不錯,這鬼仆靠譜嗎?」

  「放心吧。」

  狗族本就擅長隱匿,成為妖鬼之後,更是超級加倍;眼下實力已恢復巔峰,只要不主動現身,

  很難被人發覺。

  嗖~

  黑煞接到任務,當即化作一縷黑煙,悄無聲息消失在夜空。

  端陽都主俯身半蹲在房頂,眼神驚奇:

  「都說養鬼乃是邪道,可只要運用得當,也確實大有用處;不過鬼物需食血氣,你如何餵養?

  ?

  陸遲眨眨眼:「餵?我一般不餵。」

  「嗯?還能不餵?」

  陸遲低聲解釋:「邪修養鬼,實則也屬「雙修」之道;先殺人放血將鬼養大,待修煉時借用鬼氣反哺自身;鬼物越強,反哺越豐厚,屬於修煉循環。」

  「但我不靠鬼物滋養,自然無需如此,日常全靠魂書養著;待以後境界提升,肯定會碰到更強的妖物,屆時養新鬼即可。」

  ?

  嗯?

  意思是只幹活但不給飯吃?

  這不老地主養黑奴嗎?

  不過這些妖鬼生前作惡多端,死後被奴役也是罪有應得端陽郡主誇讚道:

  「嘿,你這法子真是完美無缺!妖道養鬼確實類似「雙修」,但長久來看弊大於利;正道雙修比這深奧,若道侶修為較強,也可反哺自身,且利大於弊。」

  陸遲對雙修功法研究不多,聞言倒是頗感興趣:

  「按照這個理論,若我找個一品女神仙,豈不是睡一晚就能破境?」

  端陽郡主桃花眸微眯,覺得情哥哥思路有些清奇:

  「話粗理不粗,但效果沒有如此誇張,否則天下人何必苦修?再者,修者達到三品,就已經超凡脫俗,沒人會為了單純破境而雙修,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遲有些遺憾,剛欲開口,卻聽到下方傳來動靜:

  「寇蜜~」

  聲音很輕,夾雜著古怪真波動,猶如老樹盤根忽上忽下。

  端陽郡主緊貼陸遲懷中,藉助披風隱藏氣息,桃花眸興奮閃爍:

  「有動靜!」


  陸遲示意媳婦不要輕舉妄動,耳朵微聳,就聽下方動靜越來越大一一聲音如泣如訴,似鬼魅靡靡。

  ?!

  什麼破動靜!

  端陽郡主先是一證,繼而面紅耳赤,咬牙切齒:

  「這女人叫的可真浪,不把男人給迷死?你還聽上癮了?」

  「嗯?那倒沒有,這也沒啥意思,跟殿下相比差遠了——」

  端陽郡主柳眉倒豎,想伸手擰一把大放厥詞的好哥哥,但想想昨天晚上,自己發揮確實比這好,便道:

  「少貧嘴,我們要不換個地方?」

  陸遲稍稍判斷:「那道不用,聽動靜馬上就結束了·」

  「嗯?」

  話音落地,就聽下方傳來嘆息之聲,其中還夾雜女子不滿念叻,繼而傳來熄燈動靜,夜色徹底歸於平靜。

  ?

  咦,這可跟我家大官人差遠了·

  端陽郡主有些心猿意馬,但考慮到在辦正事,總不能霸道郡主硬上弓,便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早晨姑母造訪,席間對你讚不絕口;待九州大會開幕時,你跟我一起去拜見一下?」

  陸遲早就聽過長公主大名,據說是位冰山美人:

  「我倒是沒問題,但我不過山間小道,怕丟殿下的人。」

  ?

  端陽郡主覺得情哥哥天下第一,自然聽不得這種謙虛之詞:

  「就算在繁華京城,你也可稱天之驕子,姑母雖然性子清冷,但胸懷若谷,又是思賢若渴的時候,肯定對你滿意至極。」

  「再者,我母親去世較早,自幼受姑母教誨,姑母於我是亦師亦母,也算是你的岳母,肯定要見見。」

  「·.......

  岳母肯定要見。

  陸遲剛欲開口回應,就聽夜色中再次傳來動靜:

  「呦呦—」

  陸遲當即起身:「這是狗子叫聲,八成有了線索,我們過去看看。」

  端陽郡主有些納悶:

  「據說鬼仆能通過神識聯繫主人,你的怎麼不會?」

  「正常鬼仆都會,但這不是狗子嗎,理解一下—」

  財神客棧十里之外,亂葬崗。

  荒家殘碑,夜鴉振翅。

  烏鴉身披黑色斗篷,盤在墳頭打坐,面色有些發苦。

  原打算跟隨舵主在中土建功立業,沒想到起手就吃了大虧,被仙宗妖女暗算不說,還惹上了陸遲。

  財神客棧作為烏鴉下線,不僅負責打探消息,每月還會上供不菲銀錢,如今也得暫時切割。

  此事說大不大,但得交代清楚。

  烏鴉行事謹慎,沒有親臨客棧,而是傳喚小弟出來回話。

  「踏踏踏—.」」

  月色慘白,照出點點幽光,密林傳來輕微腳步聲。

  烏鴉手掌摸向腰間長刀,等待人影靠近,才稍稍放鬆下來:

  「來了?」

  財神客棧掌柜亦做黑衣黑袍打扮,照面便彎腰行禮:

  「屬下吳二,見過執事大人。」

  烏鴉微微抬手,言簡意道:

  「近日正道修土齊聚九州,風聲較緊,宗門計劃有變,暫時先各自隱去;客棧全權交給你打理,若是苗頭不對,你也不必久留。」

  吳二身在京城,也覺近日風頭不對,當即點頭:

  「大人高見,我們初來乍到,確實沒必要鋒芒畢露;這是客棧帳本,裡面記錄著各路來往明細「做的不錯。」

  烏鴉沉聲誇讚,剛欲抬手接過,忽覺周圍肅然一靜,就連蟲鳴鳥叫都銷聲匿跡,當即揪著吳二閃避:

  「誰!」

  話音未落,只見夜空寒芒一閃,猶如驚雷劈過,照亮幽寂密林;劍芒形成半月圓弧,裹挾炙熱真氣,朝著此方壓來!

  烏鴉算是老江湖,反應相當敏銳,但劍芒主人反應更加敏捷;在烏鴉後退瞬間,破空聲便接連響起,數道劍芒鋪天蓋地席捲。

  「轟轟轟一一」

  烏鴉避無可避,掌心湧出黑霧,形成一尊髏法印,擋在兩人頭頂。

  結果劍勢來勢兇猛,髏法印頃刻破碎,烏鴉只覺身體一涼,雙臂竟當場化作血霧,心都涼了半截,咬牙罵道:

  「敢問是哪路好漢伏擊?何必藏頭露尾,不如現身一見!」

  林間風聲呼嘯,同時傳來兩道男子聲音:「是殺你的人。」

  茂密古樹上方,陸遲掌中血光凝聚,聞言眉頭緊皺:

  「嗯?怎麼有兩道聲音,除我們之外,還有其他好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