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漢不可欺,張遼馬踏烏桓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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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御製。

  猶如天之憲章。

  當劉牧開口,賈詡代擬鎮戍令的時候。

  他積蓄的聲望,宛若流水般消耗,化為無形的光環,朝著幽,並,涼三地輻射而去。

  幽州,燕山之北。

  饒樂水,赤山之嶺。

  紅楓落葉鋪地,血色席捲整個烏桓遊牧地。

  北府軍,幽州戍邊軍,從幽州出發,翻山越嶺清剿烏桓各部,終是在其王庭之處匯合。

  孝烈帝時期,烏桓,鮮卑時常抄掠,視邊疆關隘於無物。

  烏桓巔峰時期進入遼西,右北平,漁陽,並在白狼山下建設柳城。

  自從平城關之戰結束。

  鮮卑遷回大鮮卑山祖庭,烏桓亦是返回赤山。

  這一族,源於寒冷之地,嚮往東方之熾盛,凡鑄王庭之地,其族人死後燒其所著衣物,殺犬以殉,使護死者神靈歸乎赤山。

  因此,烏桓曾經在漁陽設下赤山,也僅僅是替代品。

  饒樂水源頭的赤山,才是烏桓真正的族地,魂歸之所。

  山嶺之上。

  幽州三營戍邊軍氣血沸騰。

  一萬五千軍,憑藉自身便可驅散秋天的寒意。

  這一幕的變化,使王戎率領的并州狼騎,張楊率領的復土散騎為之側目。

  「陛下在上。」

  「將軍,這就是陛下賜予的偉力嗎?」

  戍邊將鮮于銀眼中滿是震驚,錯愕的看向張遼。

  「陛下真乃天人也。」

  嚴綱,邢舉頷首相視。

  這一路上,他們見證了北府軍的殺伐。

  所過之處,凡烏桓帳下無人可阻,比曾經公孫瓚率領的八千卒還要恐怖。

  可當這種偉力加持自身之後,才明白有多麼恐怖,怪不得北府軍卒哪怕是行軍路上,都要天天祭拜陛下的生祠。

  「三位。」

  張楊調侃道:「要不要拜一拜陛下的生祠。」

  「當然。」

  鮮于銀,嚴綱,邢舉異口同聲。

  「好了。」

  「此事戰後再言。」

  張遼抬手指了指從遠處駛來的車輿,沉聲道:「某先去為你們拖延一些時間,儘快讓三營將士熟悉氣力,以免生死搏殺之時不適應,造成沒必要的傷亡。」

  「諾。」

  眾將肅然應喝。

  這裡,可是烏桓的王庭。

  萬萬不能大意讓烏桓主力逃了,這可都是軍功啊。

  「漢人。」

  「殺至王庭了。」

  烏桓老王,丘力居無力乘馬,坐在車輿上行至庭外。

  烏桓各部,以蹋頓為首,峭王蘇仆延,汗魯王烏延,難樓,以及燕人閻柔盡皆持刃領軍。

  從鮮卑祖庭遷徙而來的苴羅侯,也聚集族人準備決死一戰。

  如今,烏桓的人口遠超鼎盛時期。

  這些年他們繁衍的族人,以及裹挾的漢人,總計一萬六千餘帳,超過三十萬人,再加上從鮮卑遷徙而來的人,有近六十萬人。

  可是,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損失慘重,數千餘帳被拔除。

  蹋頓等人還以為漢軍是為了鮮卑而來,準備商討是否交出苴羅侯與鮮卑人,誰知大漢王師已經殺至赤山王庭。

  「漢人將軍。」

  「攜血腥,兵至赤山王庭。」

  丘力居車輿行於大軍之前,望著迎風而展的大漢旌旗,喊道:「縱死,也當讓我們死一個明白,敢問大漢的天子,我們這一族,可有罪?」

  「丘力居。」

  「你當真不知?」

  張遼御馬而出,目光銳利道:「幽州互市之盟,是你親自與大漢宗正劉虞,戶部尚書羊衜所簽,你們背棄了互市之盟,還在族中大肆舉兵,與大漢不臣之人媾和,想要寇掠大漢的疆土,烏桓之罪,大漢不赦。」


  「張文遠。」

  「什麼互市之盟。」

  「你漢人都是這般虛偽嗎?」

  「還是你大漢之人,盡皆覺得某等痴傻。」

  「劉牧讓我們牧羊,只收購羊皮,羊毛,換取所謂的鹽,瓷,茶,絲帛,並且額定每年必須有多少羊皮與羊毛!」

  「羊會啃食草根,減少遊牧之地,使得我們內部為了牧場而爭鬥。」

  蹋頓縱馬持刀,目光冷厲道:「大漢的天子不仁,勿怪我們不義,有罪無罪,非是你們漢人一言可定。」

  「丘力居。」

  「某給你半個時辰。」

  張遼目光冰冷道:「烏桓各部首領,稱王者盡皆授首;蹋頓,閻柔,還有你,盡皆隨某入朝請罪;余者皆為負罪之人;若不然便等王師踏碎王庭,殺到你們族滅種絕!」

  「單于。」

  「還談什麼。」

  蹋頓揮舞刀鋒,厲聲道:「漢人從未將我們當成人,互市如此,此次亦是如此,莫要忘了被他們夷滅的數千帳落,逃回來的人竟不足一帳,他們說凡四十之齡往上者皆斬,漢人是要亡了我們一族。」

  「這是你烏桓的罪。」

  「負罪,自然要贖罪,大漢不可欺。」

  張遼探手一招,將一柄大漢北府旌旗插在地上,漠然道:「半個時辰,若無決策,烏桓滅族!」

  「回吧。」

  丘力居眸子陰沉,朝著驅車之人喚了一聲。

  「單于。」

  蹋頓狠辣道:「大漢王師都殺至王庭了,還猶豫什麼?」

  「閉嘴。」

  「這都是你惹下的禍。」

  「某起家之時,只有五千戶;經年殺入大漢境內,並轄難樓,蘇仆延,烏延,才有了鼎盛的烏桓,有了一萬六千餘部!」

  丘力居目光如刀,恨鐵不成鋼道:「袁本初是什麼好人嗎?一個漢天子的家臣行篡逆之事,你還敢摻和,某是老了,但不是提不動刀!」

  「是。」

  蹋頓臉色頓時一白。

  這些年,他在族中拉攏各部首領,想要爭奪承繼單于的權力。

  可他沒有忘記,難樓,蘇仆延,烏延三王,尊的是丘力居,並非是他。

  只要一聲令下,他這個被贊有『冒頓之雄,以雄百蠻』的從子,亦會被捆縛在漢軍陣前,為族人求取喘息之機。

  「苴羅侯。」

  丘力居返回烏桓陣地,問道:「你們祖庭有變?」

  「是。」

  苴羅侯不敢輕視這位烏桓老王,恭敬解釋道:「漢軍從幽州出塞,他們沿著遊牧地清剿我們的部落,凡是四十歲以上的人,不管男女盡皆被殺,並且朝著祖庭迫近,阿兄才讓我帶著族人來赤山避難,沒想到你們也被漢軍討伐!」

  「不止吧。」

  蹋頓眸子冷厲道。

  一個來赤山聖地避禍的鮮卑人。

  在直面大漢王師馬踏赤山王庭的境遇,還敢語焉不詳,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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