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錦帆甘寧,禍及益州軍的蒙蔽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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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韙遣使。

  嚴顏換上衣袍,領著一隊親衛。

  親赴營壘之北,相隔十里的大漢王師營壘。

  「三日之後。」

  「於下辨決死一戰?」

  荀攸望著嚴顏身後的一個親衛笑了笑。

  左側的張濟,馬騰,段煨,夏侯淵,右側的氐族首領,以為荀攸在笑嚴顏,自然發出一聲聲譏嘲。

  絕境會戰,是要興士氣,來讓益州軍與南中義從死戰嗎?

  「荀將軍。」

  嚴顏神情不變,嘶啞道:「若是對壘固守,對我們,對你們都不利,畢竟你們的糧草運輸也會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不是嗎?」

  「可以。」

  「某應下了。」

  荀攸合上會戰公文,淡淡道:「不過,你若是殺了趙韙,南王節朵阿惹,只是負罪之身,包括益州軍,南中義從皆是如此!」

  「什麼?」

  嚴顏頓時一怔。

  荀攸淡笑道:「大漢伐罪無赦,但陛下並未說負罪必死,可以終生都是負罪之身,你們會怎麼選?」

  「不必了。」

  「負罪不赦與羞辱何異!」

  嚴顏起身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帳中之將,道:「某隨主公入益州之前,多聞天子兵事,逢敵殺之無赦,盡皆梟首築京觀,你們想要捕獲罪民代替勞役,真當某看不明白?」

  「畢竟。」

  「你們還能活著,不是嗎?」

  荀攸伸手而指,淡淡道:「三日時間,若你能提著趙韙,南王節朵阿惹的首級領軍來降,此戰可免!」

  「不送。」

  嚴顏冷笑一聲。

  領著兩個親衛轉身離開軍帳。

  「嚴顏真是不知好賴。」

  「而且一介親卒,頭插鳥羽,身佩鈴鐺,四處游來盪去。」

  馬騰冷笑一聲,說道:「某看陳君侯做的就不錯,這些叛軍就應該殺一半留一半,南中首領也當如此,剩下的全部捕獲回去修河堤挺好。」

  「壽成兄。」

  張濟舉起水杯遙遙一敬。

  陳槐的做法,給他們極大的啟迪。

  無赦並非是盡誅,捕獲的人殺一半留一半。

  以血腥鎮殺叛軍是最好的選擇,尤其是南中義從,更是當如此。

  「將軍。」

  雷定起身拍著胸膛請戰道:「某陰平義從可為先鋒陷陣之軍。」

  「某亦可。」

  楊騰,阿貴,竇茂連忙起身。

  「不必。」

  「且等著看。」

  「若益州軍中沒有內亂再言。」

  荀攸擺了擺手,沉聲道:「護商軍遣派斥候,時刻偵查益州大營。」

  「諾。」

  張濟起身應下。

  眾人見此,只能失落的退出帥帳。

  畢竟會戰容易斬將,奪南王首級可封侯啊!

  「將軍。」

  裴茂眸子閃爍道:「我們的兵力與他們不差多少,護商軍一萬,南府軍一萬,氐族義從數萬,還有公明遣來的一千西府軍,以及陽平關的五千登封軍,會戰必捷。」

  「巨光。」

  「登封軍不可輕動。」

  荀攸目光落在輿圖上,沉聲道:「況且,我們這些人足夠了,若不是想要圍捕,僅一萬護商軍便可擊潰趙韙的主力。」

  「是。」

  裴茂頷首附和。

  王師,府軍,戍邊軍,義從。

  大漢的四大軍卒梯隊,其戰力差距極為明顯。

  尤其是王師,幾乎是以一敵十的精銳,天下沒有其他軍隊可以比擬。

  是夜。

  益州軍營之中。

  嚴顏將大漢王師帥帳的言論一一道明。


  趙韙眸子冷厲道:「遣人殺了隨你去的親衛,若是讓他們將消息透露出去,軍中必然譁變,畢竟能為罪民,便有人不願死戰大漢王師,尤其是益州軍中不少都是被蒙蔽之人,一旦知曉真相,對我們,對整個益州,都是不利之事。」

  「嗯。」

  嚴顏嘆了口氣,按劍走向帳外。

  驟然,帳外響起一陣鈴鐺聲,使他臉色巨變,還未等後退躲避,一柄利刃便刨開白色帳布,刺穿胸膛。

  「誰?」

  趙韙臉色一變。

  連滾帶爬從蘭錡上抽出佩劍。

  「將軍。」

  「你誆騙某等啊。」

  一隊益州親衛軍卒走入帥帳。

  為首之人正是隨嚴顏出使大漢王師營壘,且進入帥帳之人。

  「興霸。」

  嚴顏躺在地上,難以置信道。

  「嚴顏。」

  甘寧扯下帳幔,擦拭著劍鋒,寒聲道:「從巴郡開始,你便誆騙某等迎劉焉為州牧,並且言出兵武都討伐賊寇,可入了武都才告知寇伐天子,要為其殺入中原,又以伐罪無赦之言,迫使我們與王師死戰。」

  「甘寧。」

  「你要犯上嗎?」

  趙韙怒喝道:「來人,立刻將其捕殺。」

  「別傻了。」

  「你的親衛早就死光了。」

  甘寧冷笑不已,譏嘲道:「從大漢王師營壘走出之後,某便想明白,荀攸說殺趙韙,殺南王,並非是說給嚴顏,而是說給我們這些益州軍卒,你們使整個益州背負不臣之名,使我們皆為負罪之身,可恨。」

  「非是如此啊。」

  嚴顏悲喝道:「你殺了某,殺了趙韙,亦是負罪之身。」

  「鏗。」

  甘寧再揮劍,划過嚴顏的脖頸。

  大量熾熱腥臭的鮮血,噴灑在帥帳之中。

  趙韙咽了口唾沫,攥緊劍柄道:「你要明白,就算殺了我等投誠,亦是罪人,只要你肯收兵,某可讓你接任嚴顏巴郡將軍之位。」

  「你聽,營內譁變了。」

  「回營之後,某便召集以往的兄弟,散播荀攸之言。」

  「你們從未想過益州百姓,以及我們未來會是什麼下場。」

  「背負不臣之名死去,來日天子收復益州,某等親眷亦是不臣之人的親眷。」

  「可荀攸說了,只要殺死你們這些罪首,便是負罪之身,罪人的親眷,總比不臣之人的親眷要好。」

  甘寧眼中儘是怒意,以及冰冷的殺意。

  他是錦帆賊出身,被郡中表舉為郡吏,得嚴顏徵辟從軍。

  可是,沒想到一切都是一場騙局,所有北上軍卒都背負不臣之名,成為大漢王師討伐的叛逆,令整個益州都蒙羞。

  趙韙心涼。

  抬眸凝望帳外之地。

  營壘中糟亂不堪,哀嚎聲壓制各營將校的軍令。

  有人成規模的組織軍卒,對益州將校進行斬首,並且亂象朝著南中義從營地波及而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嚴顏的出使,令營中內亂。

  這就是他們蒙蔽益州軍卒與百姓的代價。

  當謊言被撕開一角,當真相被披露之時,自有不甘之人持劍反擊,想要除去身上足以壓垮一姓一族的不臣之名。

  「殺。」

  甘寧暴喝一聲,持劍朝著上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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