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萬勝再迴響,并州的猛卒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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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線之上。

  夜風卷襲旌旗,獵獵之聲不止。

  「嗖。」

  張楊眼眸冷厲。

  常年鎮戍邊關,挽弓持刃的粗糙手掌。

  早已被弓弦崩的血肉飛濺,卻依舊忍痛挽弓發矢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冀州軍卒死傷慘重,不熄奪關之志。

  染血的臉龐,發紅的眼眸,猶如惡鬼般滲人。

  張楊望著臨近的敵人,探手伸向箭囊,但抓了一個空。

  「殺。」

  冀州軍卒眸子驟亮,大喝衝擊而至。

  「轟。」

  張楊持弓砸在對方的盾甲。

  側身避開襲來的鋒矛,抽出腰間定業刀劈在一個冀州軍卒的脖頸,令鮮血揮灑在井陘防線。

  夜晚難視。

  冀州軍以血肉衝擊防線。

  張楊,寧毅以及一萬軍卒早就做好近身搏殺的準備。

  定業出鞘,鏗鏘之聲響徹防線。

  這一刻,冀州軍方才迎來真正的噩夢。

  厚重的甲冑,比他們更加鋒銳的戰刀,更有守備防線而留下充足的體力。

  冀州軍卒縱然是并州軍卒的三倍,張牙舞爪,滿是血腥的衝上防線,可依舊止不住的潰敗,頃刻便染紅了井陘防線。

  「張稚叔。」

  黑夜之下,疊盪高幹悽厲怒吼。

  張楊折腰避開橫空而至的鋒矛,倒持定業掠過甲冑捍腰,將身後的冀州軍卒洞穿,抽刀甩飛沾染的血跡,抬眸看向不遠處。

  只見,高幹持劍疾馳,更有數十親衛拱衛。

  「陛下萬勝。」

  「并州萬勝。」

  張楊橫刀而立,眼眸堅定。

  「陛下萬勝。」

  「并州萬勝。」

  這一日,井陘防線,萬勝之音再迴響。

  并州九郡,是大漢的疆土,是九郡百姓的樂土。

  曾經的大漢驃騎,如今的陛下,取三河之倉儲,傾三州之兵卒,躬擐甲冑,攜纛入陣,清肅內部,斬敵首堆砌平成關外,令邦野不敢持鋒犯境。

  今日,有大漢不臣躍山而擊。

  如果這條防線崩潰,剛開始建設的并州,又會化為一片廢墟,成為邦野鐵蹄踐踏的沉淪之地。

  故而,并州之卒要為陛下,為大漢守住這道防線。

  殺戮還在繼續。

  冀州軍卒望而生畏。

  當他們頂著火箭,滾石,圓木登上防線,才明白戰爭僅是開始。

  全甲持刃的并州之卒,以極為猙獰的姿態揚起刀鋒,斬下他們的首級,帶著肅殺之勢,撲向另外的冀州之人。

  「殺。」

  「殺。」

  「殺。」

  高幹連聲高喝,持劍撲殺向前方。

  大漢鎮國府制,北府中郎便是此處防線的領軍之將,連戍邊將寧毅都要聽從調令,只要殺死張楊,防線即刻崩潰。

  「轟。」

  張楊放棄防禦,揮刀朝著高幹劈下。

  刀鋒捲起夜風,宛若要劈開整條井陘防線。

  『吭哧』一聲,刀鋒沒入橫起的盾甲,將其削為兩半,刀鋒擦過對方護臂之胄,帶著一串火星落下。

  「鏗。」

  高幹亦是神情猙獰。

  持劍刺入張楊的肋下,同樣被甲冑所阻。

  二人不設防禦,更無視四周廝殺的軍卒,瘋狂朝著對方劈砍過去。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金石交錯之際,鏗鏘聲迴蕩防線。

  第五刀,張楊雙手下壓定業斬碎橫起的長劍,劈開高幹刀痕遍布的胸甲,傷口深可見骨,大量鮮血汩汩而涌。


  「貴胄之家。」

  「焉知劍與刀在戰場上的區別。」

  張楊單臂擒著高幹,橫刀於脖頸之上,漠然道:「陛下登基之日,凡為中郎將以及一軍之將,皆被賜下定業之刃,你死於此刀之下,大幸。」

  「張稚叔。」

  「你們是漢臣,我們是不臣。」

  「你以為我們不想做一個漢臣?

  「你以為我們不想做一個為天子建功立業之臣?」

  高幹嘴角揚起一抹獰笑。

  無視脖頸撞在定業刀鋒,用全身力氣掙扎出些許空隙。

  倒持斷劍決然刺入自己腹腔,從後腰洞穿,撞擊在張楊腹部的甲冑腹吞,寸止難進。

  「無知。」

  「可悲之人。」

  張楊割下高幹的首級,眼中滿是冷意。

  鎮國府軍卒,魚鱗甲,定業刀是標配,豈會被斷劍所傷。

  至於瀕死高呼什麼不臣漢臣,高幹還真以為自己是大漢忠臣了?

  高幹之死。

  對於防線戰爭影響極大。

  白繞,於毒沒反應過來,便被梟首。

  唯獨潘鳳,見狀不對領著親卒撤下防線,不敢繼續衝擊。

  五千復土散騎,五千戍邊軍。

  於井陘關西口,殺的三萬餘冀州軍潰敗。

  翌日,潘鳳,董昭朝著冀州方向撤去,張楊借勢挺進東土門關,成為太行山整條井陘防線的先鋒壁壘。

  當龍驤牽馬登上防線之際。

  只餘下滿山遍野的屍首,以及正在收拾戰場的戍邊軍。

  三日後。

  井陘防線之戰,傳回上黨長子。

  沮授大鬆了口氣,看向從洛陽而來的張遼,沉聲道:「文遠,你即刻奔赴滏口陘,一定要護住關隘,若能斬文丑最好,不能便以守關為重。」

  「放心。」

  「并州不可失。」

  張遼神情肅然,按刀走向府外。

  這些年,他隨著劉牧南征北戰,卻不得封侯之功。

  此次又被委以重任,若是并州有失,怕是再也無顏回朝了。

  「萬勝之音再迴響。」

  「陛下,并州還有多少猛卒悍將啊?」

  沮授目露震撼,擬寫捷報借監州尉急送洛陽。

  井陘防線之戰。

  震驚并州,冀州兩地。

  魏郡鄴城,州牧府大堂之中。

  「廢物。」

  「全都是廢物。」

  袁紹死死捏著戰報,雙眸血紅道:「元才都戰死井陘防線,潘鳳這個廢物為什麼還活著!」

  「主公息怒。」

  許攸臉色微微一變,進言道:「此事暫時還未在州中傳開,戰報亦是士間師急傳,還望主公思量,是增兵,還是撤軍回來。」

  「還增什麼兵。」

  「劉牧都回朝多久了。」

  袁紹撕碎戰報,驚怒道:「即刻,傳文丑撤軍屯駐常山,准潘鳳北上增援麴義,迫使幽州戍邊軍南下支援公孫伯圭。」

  「諾。」

  許攸心驚膽顫不已。

  襲擊并州,是他在堂議之時提出。

  誰知洛陽的反應如此迅速,竟然調動兵馬,而且連沮授都親赴并州領軍了。

  「對了。」

  袁紹神情陰翳,冷聲道:「洛陽的反應這麼快,說明我們內部有間,僅商定出兵之時,便使消息外泄,這就是你統御的士間師嗎?」

  「主公。」

  許攸不知如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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