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攻心長安,附逆之罪用鮮血來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帳中的對話。

  以大漢對南中的態度戛然而止。

  南中各部與劉焉結盟,並被其驅使,本質是求存。

  如今的大漢天子殺伐太重,視邦野之民如草芥,兩戰殺了幾十萬。

  如果真的以兵事而三興大漢,恐怕不止是羌胡,鮮卑,連南中各部都會被清理,故而才為此出兵。

  龐羲,南中義從推進隴西之際。

  夏侯淵在左馮翊連下六縣,為劉牧披堅執銳。

  殺人,尤其是屠戮士族,需要一柄極為鋒銳的刀,不僅要被外部畏懼,更要震懾臣服於大漢新制的士族豪紳。

  夏侯淵立於頻陽縣內,血腥氣直衝雲霄。

  「為何。」

  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太守府功曹游殷不甘道。

  「殺人。」

  「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

  夏侯淵揮刀砍下游殷的首級,隨手從革帶中抽出一張絲帛名單,呢喃道:「秋收之後,為長安叛軍供給八百萬錢,四千石糧食,你也曾是太尉掾,羽林中郎將,卻附逆不臣,不殺你殺誰。」

  「將軍。」

  「已經處理完了。」

  一個龍驤騎都尉邁入大堂。

  「走吧。」

  「去池陽找吉華。」

  夏侯淵收起絲帛名單。

  屠戮士族者,內外皆敵,是孤臣。

  此刻,他猶記從豫州出發時,曹操語重心長的告誡。

  :妙才,某無能,請表騎都尉未被批下,子孝已經是神武營的都伯,希望你去西府軍能夠立功封侯,陛下讓你殺人你便殺人,讓你自裁亦要自裁,這天下最得勢莫不過兩種人,一曰孤臣,一曰披堅執銳之將,二者得其一便可位極人臣。

  正是這番話,夏侯淵甘願披堅執銳,令鮮血染紅左馮翊。

  他要做一個孤臣,做一個披堅執銳的利刃之將,不去管夏侯,曹姓,丁姓,才能領軍,才能立下功勳。

  十日時間,整個左馮翊被血洗。

  各縣勛貴,豪紳,郡望郭氏,盡皆戮盡。

  程昱代為掌吏,從洛陽抽調儲備官吏,入主郡中整飭政事,並且配合六部查刑獄,推行新政,丈量田畝,統計戶籍等等。

  又三日,左馮翊各縣消息回傳。

  程昱眉頭狂跳,駭然道:「一族郭姓,占田五千頃,當真駭人驚聞啊。」

  「仲德。」

  「田畝是常事。」

  戲志才在一旁附和道:「令人觸目驚心的應當是私財吧。」

  「不。」

  「此為下乘。」

  程昱合併公文,呈遞上位道:「陛下,僅粗略審查問詢各方,以及配合監州尉的密報,左馮翊一郡便為三輔叛軍提供三萬萬錢,糧草合計超過十七萬石,戰馬兩千匹,還有不少軍械,以及私甲六百套,青壯三千之眾。」

  「十七萬石糧食?」

  戲志才悚然起身,說道:「一郡士族,僅拿出一部分糧食,便可供十萬大軍吃小半個月,更別提三萬萬錢了!」

  「呵。」

  「財大氣粗啊。」

  劉牧掃了眼公文,嗤笑道:「當年西寇犯境三輔,若是皇甫義真能得到他們的支持,何須一敗再敗!」

  「陛下。」

  程昱神情陰鷙,冷聲道:「左馮翊士族,為叛軍提供三千之眾的兵源,臣以為這些人的親族應該盡數夷滅,既已知劉焉奪關叛逆,且三輔又是重地,還敢參入叛軍之中,莫不是以為大漢只有仁政,沒有鐵律?」

  「仲德。」

  劉牧淡淡道:「發令,將參與叛亂之人的親眷帶來長安。」

  「諾。」

  程昱躬身退入座位,開始擬寫公文。

  戲志才起身道:「陛下,是否再三思量,這些親眷加起來占據左馮翊近一成的人口,若這麼殺下來,恐怕要為左馮翊遷民了。」

  「考慮什麼?」

  「赦免附逆之罪嗎?」


  「你莫要忘記皇甫嵩之死。」

  「三輔士族糾集青壯,配合射氏,竇氏,寇殺王師。」

  「他們搶奪大散關,蕭關,放益州軍入關,更搶奪武關,商南。」

  「他們求活被士族指使沒有錯,朕為死去之人復仇沒有錯,若赦免他們,荊州,冀州附逆之人,又豈會畏懼大漢王師,故而大漢伐罪,無赦。」

  劉牧摩挲著手中的鎮戍符令,眼眸冰冷無比。

  赦免附逆之人,哪怕只是親眷,亦會讓其他人心存僥倖。

  這些人與黃巾流寇不同,黃巾軍是很多活不下去的流民,而這些人是士族的佃戶,世代仰仗士族的田畝而活,是成建制的叛軍,豈能輕赦。

  「諾。」

  戲志才肝膽俱寒的入座。

  「仲德。」

  劉牧沉聲道:「准夏侯淵留下一校龍驤配合官吏統計戶籍,田畝,爭取春耕之前完成均田之事,其餘三校即日發往右扶風。」

  「諾。」

  程昱連忙應道。

  劉牧清楚。

  兼併良田,才是王朝步入末年最大的原因。

  大漢中興,鑄就盛世,不管是叛逆,還是均田,都要鮮血來清洗,藉此重新均田百姓,並限制兼併良田。

  但是,法律能禁止買賣田畝,難禁的是人心。

  待他三興大漢,想要持續強盛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有序的開疆拓土,二便是改變興盛的基本盤,從農業轉入工業。

  可工業化何其難,恐怕終其一生都難以做到。

  故而,只能用法律限制買賣田畝,制定開疆拓土之策,打造孵化工業化的溫床。

  只要能做成這三件事。

  大漢可興千年,諸夏可盛萬年。

  臨近傍晚。

  程昱,戲志才走出帥帳。

  「仲德。」

  戲志才望向戒備森嚴的長安城,無奈道:「僅是一郡提供的三千青壯,算上親眷少說有一萬兩千人,陛下要殺嗎?」

  「戲司丞。」

  「你心太軟了。」

  程昱意味深長道:「不過,如果以殺人為威懾,陛下可以下令讓夏侯淵在左馮翊就地誅殺,把首級送來長安,既然能讓這些人活著來此地,恐怕只有一個想法。」

  「嗯?」

  戲志才頓時一怔。

  程昱嘴角揚起笑意,指了指長安城。

  「四面楚歌?」

  「不,絕非這樣。」

  戲志才瞳孔陡然一縮,駭然道:「陛下要用這些人換長安百姓,藉此攻殺敵軍的意志,若張修換人,城中叛軍便有了牽掛,若不換內部必定譁變。」

  「攻心之策。」

  程昱頷首道:「不管換不換,都是刺入叛軍心臟的利刃。」

  「妙策。」

  戲志才轉身朝著帥帳躬身一拜。

  劉牧用兵,可謂步步為營,大戰略如此,地方兵事更是如此,仿佛每一步都經過千般籌算,讓人有種束手無策的苦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