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劉備的路,三州劉姓以小宗篡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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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

  萬籟俱寂。

  劉備臉色一變再變。

  劉德然愜意道:「一錯再錯,這場戰爭從并州就開始了,第一次你沒有留下,第二次給你機會沒把握住,玄德,你的路又在何方?」

  「某……!」

  「從未想與王太子為敵。」

  劉備面色發白,扶著案幾緩緩坐下。

  「不是你想不想。」

  「如今大漢只有兩種人。」

  「其一,州郡豎旗,攀峰逐鹿之人。」

  「其二,臣服王太子,隨著他三興大漢。」

  劉德然起身行至上位,俯身道:「你自己不甘於人下,這一路上都是從心之選,沒有走錯一條路,差的是沒有人匡扶,不是嗎?」

  「兄長。」

  劉備欲言又止。

  劉德然拂袖道:「王太子是宗王之子,有天子為其引路;某等族人為你奔走,待時機成熟,共舉你為青州牧,你若不從,三州劉姓便選劉繇,劉正禮!」

  劉備抬頭問道:「你們準備怎麼做?」

  「備軍。」

  「族人盡皆入渤海。」

  「大亂起時,搶占先機雄踞一郡之地。」

  「而後,圖謀清河,平原,舉兵討伐青州黃巾為你攢聲望。」

  「青州有一猛將,名為武安國,可助你討寇,若能拿下青州黃巾,到時候青州士族會舉你為青州牧,便可雄踞北方四州。」

  「縱是圖謀不成,我等可舉族以小宗立大宗。」

  「王太子得了天下,你就算臣服,我等與青州士人都會受益,不會被清算。」劉德然轉身說道。

  「所以。」

  「兄長背後之人是誰?」

  劉備深吸了口氣,鄭重道:「某不相信兄長能想這麼久遠。」

  「玄德。」

  「你還沒明白啊。」

  劉德然失望道:「某不是一個人,是我們幽冀青劉姓族人,是青州的士族,你若是願意豎旗,時機一到便有無數人來投你,錢糧軍卒皆有。」

  「某想想。」

  「此事關係重大。」

  劉備思忖片刻,說道:「三日之後,再回你如何?」

  「一日。」

  「我們沒時間了。」

  劉德然作揖一拜道:「冀州事雜,各方勢力都在搶奪,你若是不應下,可能過兩天諸多士族便倒戈別人了。」

  「好。」

  劉備點了點頭。

  這一天,於他而言,像是行至十字路口。

  一條路走向王太子劉牧,前路渺茫,看不見功業。

  一條路走向立旗號令士族,肉眼可見的功業,卻要面對難以戰勝的敵人。

  一條路走向織席販履,每日為了生活而奔波,或許能憑藉名聲做一個遊俠,可朝不保夕的日子,他還能回去嗎?

  「天子。」

  「王太子,皆為劉姓。」

  劉德然走出縣令府,望著滿天星斗長出了口氣。

  小宗篡大宗。

  光武帝可,他們未必不可。

  天下有野心之人,並非只有士族,還有大漢宗室之人。

  三月,己巳年至。

  冀州亂局初顯,奔波之人不知幾何。

  陳國,陳縣,王太子府中,劉牧面前擺放著傳國璽空詔。

  「王太子。」

  滿寵立於門戶處,恭敬道:「冀州急報。」

  「言。」

  劉牧沉聲道。

  滿寵恭敬道:「許攸出現在陶恭祖府中,參為冀州長史,冀州士族舉士入州牧府為屬官,兗州士人多舉陳留張邈,此人常年為袁紹奔走!」

  「還有嗎?」

  劉牧神情不變。

  張邈?他早有所料了。


  「王太子。」

  滿寵臉色有些難看,說道:「山陽李乾,舉族青壯萬餘,聞張邈之令而動,並且暗中窺伺兗州武庫;還有南皮令劉備出了問題。」

  「繼續。」

  「為何支支吾吾。」

  劉牧目光如刀,冷的滲人。

  滿寵躬身道:「幽州劉姓,冀州劉姓,青州劉姓,盡皆為劉玄德奔走,說服青州士族,並涉及冀州渤海,清河兩地,多為前漢中山靖王之後,還有一部分渤海王劉悝一脈,清河劉蒜族人!」

  「所以。」

  「他選擇好了?」

  劉牧緩緩起身,捲起空白的傳國璽詔。

  滿寵頷首道:「已經有士族為劉備籌謀,臣以為他想做雄主,立功業。」

  「無妨。」

  「不甘人下者多。」

  劉牧拂袖道:「益州牧劉焉,不是已經開始募集兵馬了嗎?」

  「是。」

  滿寵躬身作揖道。

  「快四月了。」

  劉牧走出書房看向天際,肅然道:「你去鎮國府鎮戍司擬令,調蒙稷入琅琊郡駐紮,然後讓史阿用快馬去洛陽,請詔擬孔文舉赴任平原太守,轉告陛下,大漢有劉牧,當興萬世!」

  「諾。」

  滿寵應聲離開。

  「局勢大變。」

  「袁氏,還真是龐然大物。」

  劉牧垂袖而行,心中籌算著自己的對手。

  他手中有不少籌碼,被肅清的并州,臣服的涼州,加上劉虞,公孫瓚的幽州,以及徐州,豫州。

  可以說,除卻荊揚益交之外,士族的權力已經被禁錮起來。

  當然,也要小心內部勢力有變,這也是他以軍卒為先的原因,就是為了壓服不臣,未動刀鋒之前,不服可以遷離,敢叛便是夷族之罪。

  「夫君。」

  府中後院,吳莧施禮問候。

  以往嬌而不媚,風情中帶著嬌俏的玉人。

  此刻顯得嬌柔欲碎,讓人恨不能揉在懷中安撫。

  劉牧微微俯身,問道:「心有憂事?」

  「妾心中不安。」

  吳莧朝著花園看了眼,不禁問道:「兄長在中牟,可有危險?」

  「不必憂。」

  「有華雄在呢。」

  劉牧看著花園中嬉戲的眾女,意味深長道:「他想要搏功業,就要有搏功業的決心,他不是何進,你不是何皇后,可明白。」

  「妾明白。」

  吳莧頷首應道。

  劉牧目光悠長,安排道:「我準備回一趟陳王府暫住幾日,府中雜事你們商量著處理,若無大事,勿要遣人去尋。」

  「嗯。」

  吳莧點了點頭。

  大漢將傾。

  不知有多少殺伐會俱起。

  乃至,連三州劉姓都舉起共主。

  劉牧心情沉重,帶著典韋,穿過人流,行至陳王府中。

  「王太子。」

  「這是忙完了?」

  堂中,劉寵擺弄著一張強弩,頭也不抬的揶揄道。

  劉牧坐在對面的躺椅上晃蕩,淡笑道:「兒子回來看看父親,還需要看忙不忙嗎?」

  「呵。」

  劉寵失笑的搖了搖頭。

  劉牧凝眸看著強弩,古怪道:「父王,這是今年新裝的強弩吧!」

  「是啊。」

  「為父去巡營了。」

  劉寵愛不釋手的舉起強弩,惋惜道:「不管是新弩,還是營中的八牛弩都讓人愛不釋手,可惜產量太少了。」

  「需要時間。」

  劉牧點了點頭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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