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南匈奴分裂,籠罩并州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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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熱之氣升騰。

  魁頭呼吸燥熱,神情逐漸變得凶戾。

  一個漢吏,竟然敢在十餘萬族人面前威脅他。

  若是忍下來,還怎麼與騫曼爭奪可汗之位,還怎麼統御各部鮮卑,再復昔日榮光。

  「鏗。」

  驟然,魁頭縱馬上前,從腰間抽出彎刀向前猛揮。

  「爾敢。」

  「魁頭,你在尋死。」

  關隘之上,張懿,呂布見到這一幕驚怒不已。

  張楊抽刀指天,關隘軍卒挽弓搭箭,以滿月之姿備矢關外。

  「呼哧。」

  關外,刀刃破空。

  雪白的鋒芒如閃電般劈下。

  臨近荀攸面龐之際,又猛然止住。

  從揮刀到停止,荀攸目不閃避,更是未曾後退半步,反而風輕雲淡的抬手,壓下距離眼眸不到一寸的刀鋒。

  「你不怕死?」

  魁頭瞪著眼問道。

  扶羅韓,步度根,以及一眾鮮卑將駭然無比。

  刀鋒撲面,荀攸竟然不曾後退,更可怕的是連神情都沒有變化。

  「揮刀不算什麼。」

  「不過,有些刀揮出來可就收不回去了。」

  「驃騎有令,內外六夷敢稱兵杖者,必戮!所以你要以鮮卑可汗之名,對大漢宣戰嗎?」荀攸目光如淵,不卑不亢的問道。

  「你真不怕死?」

  魁頭再度揚刀怒喝。

  一個漢使,直面刀鋒而神色不改。

  他就不相信,這大漢境內還有不畏死的人。

  「為何畏死。」

  「某是驃騎之臣,身後是平城關,更是并州戍邊軍。」

  荀攸抽出腰間的定業刀插在地上,波瀾不驚道:「驃騎佩刃,名為定業,鮮卑若想互市,立刻退去兵鋒,重新遣派商賈來談,若想叩關宣戰,某代驃騎應下。」

  「哈哈。」

  「漢使好膽魄。」

  魁頭用大笑掩蓋著心中的驚懼,收回彎刀朗笑道:「退是不可能退,我們來此也不是宣戰,并州既要設下互市,自然不可能任由你們定價,等大漢驃騎親至再議。」

  「大軍勿進。」

  「躍過此刃,視為宣戰。」

  荀攸目光掃過鮮卑大軍,轉身朝關門走去。

  閻行看了眼魁頭與步度根等人的脖頸,相伴返回平城關。

  「兄長。」

  「欺人太甚了。」

  扶羅韓眸子冷厲,驚怒道:「為何不殺了他。」

  「你懂什麼。」

  「我們是來殺人叩關的嗎?」

  魁頭冷叱一聲,責令道:「通知族人就地紮營!」

  「諾。」

  扶羅韓狠狠剜了眼荀攸的背影。

  他倒是想要叩關征戰,復檀石槐時期的雄風。

  但如今鮮卑是大兄魁頭代為可汗,縱是各部分裂,都必須遵從可汗令。

  「大漢之臣。」

  「難道,皆如此嗎?」

  步度根望著平城關,心中分外感慨。

  此次雖不是叩關而來,但於大漢而言亦是宣戰。

  因為,他們不允許大漢出現第二個霍去病,第二個衛青,第二個竇憲,與他們同樣想法的鮮卑部落首領還有很多,連匈奴都有一部參與其中。

  挑選這個時間兵臨關外,本就是商議好的事情,只求劉牧埋骨此地。

  「如何。」

  「可無礙否?」

  平城關內,張懿心驚膽顫的打量著荀攸。

  這位可是驃騎之臣,幕府南閣祭酒,若是死在并州關外,劉牧豈能輕饒他。

  「無礙。」

  荀攸神情凝重,猜測道:「魁頭不殺人,卻聚十餘萬人在關外,迫使并州九郡盡起烽火,可能是逼迫我們聚兵,各郡邊塞可有異常?」


  「這?」

  張懿猛的一怔。

  聲東擊西,鮮卑人也會兵法了?

  「五原沒有。」

  「雲中亦沒有。」

  呂布,張楊連忙回道。

  并州戍邊軍分散雁門,雲中,五原,朔方,上郡。

  如果荀攸所說是真的,各郡戍邊軍支援平城關,確實會造成其他邊防空虛。

  屆時薄弱處被敵人入侵,再加上平城關外的鮮卑,內外聯合之下,整個并州都將淪陷,繼而威脅京畿地區。

  「急探。」

  荀攸深吸了口氣,安排道:「張刺史,勞煩你傳各郡援軍立刻返回駐地,千萬不能再朝著平城關聚集,回去更要仔細探查敵軍蹤影,尤其是上郡,朔方一帶。」

  「你可確定?」

  張懿悚然道:「戍邊軍退還駐地,平城就沒有多少援軍了。」

  「張刺史。」

  「某以項上人頭作保。」

  荀攸目光銳利,厲聲道:「這個時間又不是秋收之季,互市還未展開,鮮卑壓境迫使我們聚兵平城關,定是為了撲殺驃騎!」

  「某這就去。」

  張懿連忙朝著不遠處的軍帳走去。

  「朝中有內奸?」

  閻行一邊披甲,一邊咬牙恨聲道。

  若無內奸,鮮卑大軍怎麼可能來的如此之快。

  「不一定。」

  「說不定有他人作祟。」

  荀攸有所猜測,急忙問道:「兩位將軍,不知各郡戍邊軍見到狼煙後何時出兵支援,是先遣軍先探查消息回報後支援,還是等平城關急報後支援?」

  「見狼煙而支援。」

  呂布,張楊異口同聲道。

  「并州大危。」

  「想必敵人已經入境。」

  「邦野遊牧之族,對你們太熟悉了。」

  荀攸眸子一閃,走向軍帳道:「彥明,你即刻領軍發往晉陽接應驃騎,最好讓驃騎提前從三河調兵。」

  「諾。」

  閻行轉身朝著龍驤軍營地走去。

  「可要某相隨?」

  呂布按劍朝著閻行喊道。

  「不必。」

  「平城不能有失。」

  閻行頭也不回的揚了揚手。

  「有意思。」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跟著荀攸入帳。

  「并州有多少兵馬?」

  「與邦野接壤之郡,各自分布多少戍邊軍。」

  荀攸展開輿圖,從地上的火盆中拾起一塊木炭,問道:「魁頭是鮮卑代可汗,此人率各部來雁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來早就定下計策,西部鮮卑在涼州之外,即刻遣軍詢問涼州是否有異動,還有南匈奴方向可有消息?」

  「怎麼了?」

  正在擬寫公文的張懿滿是茫然。

  呂布肅然道:「公達先生猜測敵人已經從其他地方進入并州。」

  「這不可能。」

  張懿滿是自信的反駁道。

  「南匈奴?」

  張楊摸著下巴,咋舌道:「難道你們沒有聽說?年關之時,南匈奴驅逐休屠與左部,他們合稱十萬眾,共舉左賢王呼衍黎初為單于!」

  「什麼?」

  荀攸猛然大喝。

  平涼州之戰前,他對南匈奴的了解僅限於史籍

  在涼州武威接觸羌渠單于,又在劉牧口中知曉休屠部消息。

  如今,猛的聽聞南匈奴巨變,大漢內部卻沒有收到消息,幾乎可以確定鮮卑叩關與南匈奴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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