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臧霸之苦,驃騎告泰山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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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牧之令。

  如颶風般席捲陳縣。

  監州尉對接軍諮司,摸清徐州黃巾殘黨方位。

  趙雲沒有等詳細消息,第二天直接領軍五千奔赴徐州。

  陳國百姓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便見荀攸啟程并州!

  同時,滿寵持令捧劍帶著三百監州尉前往荊州!

  各方齊動,帶著凜冽殺機從豫州開始朝荊州,徐州等地蔓延。

  數日後,史阿奔赴徐州境內。

  一封《告泰山賊令》,傳遍徐州五郡六十二縣。

  三月中旬。

  琅琊郡治,開陽境內。

  蒙山高聳入雲,將開陽城遮蔽在陰影下。

  讓這份臨近初夏的熾熱,迎來幾分涼意,也將瀰漫的瘴氣堵在群山峻岭。

  「驃騎告泰山賊令。」

  「某出息了,竟然被驃騎知曉。」

  蒙山山坳中,臧霸持著榜文,覺得有些冤枉道:「孫嬰子,某等在琅琊劫掠了陳國的商隊,還是有人在郡中犯下大案?」

  「未曾。」

  孫觀苦著臉搖了搖頭。

  一旁的吳敦,尹禮等人俱是茫然無措。

  他們參與過抵抗黃巾的戰爭,為徐州立過功,為大漢流過血。

  不就是戰後在開陽境內占山為匪,沒有受到兗州,徐州兩地的招安嗎?值得被大漢殺神,驃騎將軍劉牧注意到?

  此時此刻,他們真想對著所有人高喊一句,我不配啊……

  「奴寇。」

  「某等當如何?」

  孫觀神情悽苦的揉搓著面頰。

  「叫某宣高。」

  臧霸目光真誠的說道。

  孫觀嘴角一抽,反駁道:「你叫某嬰子,某不能叫你奴寇?」

  「罷了。」

  臧霸知道自己沒理,苦澀道:「聽聞龍驤鐵騎就是為剿滅張闓統御的黃巾殘党進駐徐州,我們算是被無故波及,還是早些按照此令而行,免得趙子龍殺入開陽,此人可是連斬兩個賊首巨梟功封鄉侯,若殺紅眼把我等屠了,豈不是泣血之冤?」

  「就這樣?」

  吳敦有些不甘心道。

  「你想如何?」

  臧霸,孫觀,尹禮目光不善的望過來。

  《告泰山賊令》是劉牧的禮,若是他們不遵,下次來的就是兵了。

  吳敦想要搞事情,將所有人推上絕路,他們不介意綁縛吳敦前往徐州刺史府。

  「算了。」

  「惹不起驃騎。」

  吳敦心有戚戚,自嘲道:「我等還真是榮幸,能得驃騎告令,就算入了徐州獄,也是別人所敬畏的存在。」

  「便如此吧。」

  「各部發往琅琊國相府。」

  臧霸握著榜文起身,複雜道:「至於我們這些人,還是自縛前往刺史府,希望刺史巴祗能看在我等為徐州抵抗黃巾的過往從輕發落。」

  「只能如此。」

  孫觀,尹禮,吳敦附和著走出木屋。

  一封告令之下,琅琊出現千古未有之景。

  數萬泰山賊,連帶山中老弱婦孺,持《告泰山賊令》榜文湧入開陽城,令琅琊國相頭皮發麻。

  治罪?還是安民?

  一時間,他有些難以抉擇。

  泰山賊存在的時候,他為之頭疼;現在來領罪,竟然有些束手無策。

  悲催的何止是臧霸等人。

  張闓自從黃巾之亂以後東躲西藏。

  最終在徐州聚集不少殘軍,靠著劫掠為生。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趙雲領著五千龍驤鐵騎踏滅!

  這場戰爭從劉牧下令開始計算,前前後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徐州兩股賊匪盡散。

  這一個月,足以徐州百姓終生銘記。

  他們舉州無能為力的匪患,劉牧一封告令,發五千輕騎,便輕而易舉的平滅。


  與此同時。

  荊州,各郡肅殺之風俱起。

  新任刺史王叡與刺史府屬官,帶著忐忑之情趕赴南陽。

  太守府中。

  滿寵居於上位,翻閱著南陽公文。

  堂下左右,刺史府屬官,太守府屬官一個個如坐針氈。

  「滿尉丞。」

  王叡看了眼門戶外身披麒麟服,腰懸定業刀的監州尉卒,詢問道:「江夏兵事已清,朝廷問責過州府,不知驃騎遣使何意?」

  「沒什麼事情。」

  「驃騎就是有些憂慮。」

  滿寵合上公文,目光銳利道:「一個巡遊軍的小將竟然敢逆反大漢,說明荊州的吏治問題極為嚴重,故遣派某來查察。」

  「如此?」

  「滿尉丞想要從何查起?」

  王叡苦笑一聲,推脫道:「某初任荊州刺史,對荊州與南陽還不太了解。」

  「賦稅。」

  「耕田。」

  「戶籍。」

  滿寵將公文放在案几上,淡漠道:「南陽是荊州大郡,賦稅之數對不上戶籍,某攜繡衣御史令,又請中興劍,啟程之前驃騎嚴令對荊州刺史以下的官吏可以先斬後奏,煩請刺史與太守配合。」

  「自然。」

  「自無不可。」

  荊州刺史王叡,南陽太守秦頡無不應允。

  南陽是荊州第一大郡,可稱士之淵藪,人才眾多。

  一郡三十七城,戶五十多萬,人口更是達到二百四十餘萬,僅各縣豪族加起來就超過三十之數,最盛莫不過外戚何姓,宗室劉姓兩族。

  因為三互法的緣故,他們都是外地士人調任荊州。

  況且,他們都是初任的官吏,還未陷入利益泥潭,自然不可能為荊襄士族遮掩。

  「對了。」

  滿寵嘴角突兀揚起一抹笑容,說道:「驃騎上次來南陽四箭定宛城,並未造成過多殺戮,為了安南陽內政,把九成降軍遷往豫州,想必郡中空出不少良田,不知在誰家冊中?」

  「咳。」

  南陽太守秦頡對著府中屬官乾咳一聲。

  這種時候隱瞞沒有用,反而會觸怒監州尉丞滿寵。

  他自然是要告誡郡府屬官莫自誤,坦白直言方為上策。

  「何姓。」

  一個文吏額頭滲出冷汗,咬牙道:「今越騎校尉何苗在戰後回來過一趟,南陽余田一百六十二頃盡皆歸何姓,並買民田九百八十戶,所擁耕田一共四百八十七頃,佃戶超過四萬戶。」

  「你覺得多嗎?」

  滿寵目光灼灼的問道。

  一個外戚之族,擁田四百八十七頃,佃戶超四萬戶。

  當初中常侍侯覽死後,名下被查出幾千萬錢,萬畝良田就震驚朝野。

  何進為外戚,從一個屠戶之家,一躍成為大將軍,便敢擁田超過四百餘頃,佃戶近乎南陽郡在冊戶籍十分之一,是何等的猖獗。

  「多,多吧。」

  郡府文吏磕磕巴巴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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