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何進之怒,外戚與宗王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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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政令下達。

  龐大的帝國機器開始運轉,沒有誰能夠阻止。

  滿朝士卿方才發現,劉牧歸國帶來的影響力,比朝堂為卿更可怕。

  徐州。

  成為天下所望之地。

  一個月時間,無數商賈參與建設。

  行商司組建大漢商行,在東海郡跑馬圈地,規劃造船工坊,臨海之地擬下泊港所在,短短時間內動用的大匠超過三千,役夫更是有二十餘萬。

  諸事初定,羊衜在王卒尉護送下奔赴涼州。

  二月末時,江夏趙慈犯上作亂。

  還未等其成大業,便被麾下卒伍橫劍斬首。

  江夏距離陳國那麼近,一旦讓趙慈叛了,驃騎將軍攜大軍平叛而來,他們江夏巡遊軍全部要給趙慈陪葬。

  而此時,赴任南陽的秦頡還不知道自己躲過一場生死大劫。

  不過,這場小變故,卻引來荊豫之大變,荊州刺史徐璆被免職,又任汝南太守,成為壓垮袁氏的一根稻草。

  三月初六,典韋大婚。

  遠在十二縣屯田的徐榮,黃忠,張遼等人返回送上賀禮。

  劉牧沒有親至,而是讓許褚送來一柄工坊鍛造的制式定業刀,並賜良馬十匹,帛三匹,金錠十枚,瓜果若干。

  同月,大漢商行組建完成。

  由劉忠總攬商行事,並對外販賣各種書籍。

  …………

  ……

  「天傾之禍。」

  「先有徐璆,後有貨販聖賢。」

  「他這是要從歷史堆中挖出公羊學嗎?」

  洛陽,太僕卿府,袁隗將陳留衛家販賣來的書籍撕碎,驚怒道:「劉牧這個宗室小兒,竟然敢復舊聖學說,並將其販賣,他不怕天下士族聞風俱起嗎?」

  「叔父。」

  「誰敢俱起抨擊?」

  袁基抿了口茶,目光平淡道:「劉牧是殺出來的威名,六盤山下十餘萬顆首級還在,每日都有夜鴉噙肉而食,誰敢觸怒他?」

  「公路。」

  「你以為如何?」

  袁隗瞪了眼袁基,朝著袁術問道。

  「什麼都不做。」

  「因為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袁術機智的回答道:「聽聞孔聖二十世孫孔文舉在陳縣都被羞辱,天下士人誰敢出頭,所以某認為當沉寂下來,劉牧總有衰落的一天。」

  「恥辱。」

  袁隗一陣氣急。

  族中兩個最出彩的小輩,竟然如縮頭烏龜一樣。

  難道,袁基,袁術就眼睜睜看著汝南袁氏,如弘農楊氏般凋零?

  「叔父。」

  袁基突然正色道:「陳王遇刺,與袁氏無關吧?」

  「沒有。」

  「某也不知是誰。」

  袁隗神情不變,沉聲道:「某猜測是大將軍何進,可他沒有任何理由,至於其他士族根本沒有膽魄,許是有人想要看到我袁氏與陳王交惡。」

  「月旦評呢?」

  袁基惆悵無比的問道。

  「某所為!」

  「但不得不為。」

  袁隗神情陰沉無比,寒聲道:「某從三公之位退下,你一介九卿不足以鎮士人,汝南多少士家就因為陳國新封十二縣遣人來洛陽呈遞名刺,若我們真的對陳國無動於衷,誰敢以汝南袁氏為大樹蔭庇,爾等思量過嗎?」

  「罷了。」

  袁基神情複雜道:「今日朝議,陛下拒了擢升公路為河南尹的公文。」

  「無妨。」

  「一個河南尹而已。」

  袁隗端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口,沉聲道:「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即刻給大將軍府送上名刺,爾等亦要在朝議之時催促陛下立儲!」

  「好。」

  袁基點了點頭。

  立儲之事,已經迫在眉睫。


  劉宏信任劉寵,劉牧,未來新天子可未必。

  若劉辯為儲君,所能用之人絕對不會是宗室,而是外戚何進。

  天子用宗室,並懼宗室,吳楚七王之亂為前車之鑑而歷歷在目,誰敢篤定陳國不會取代新天子,從而君臨大漢。

  與此同時,大將軍府。

  何進神情陰戾的將幾本線裝書籍丟入火盆之中。

  掾屬張璋恭敬道:「大將軍,陳留衛家僅洛陽就賣出十餘萬冊書籍,無人知道陳國是如何謄抄這麼多書本,但我們發現每一本書近乎都有分毫不差的字跡,可能是拓印而成。」

  何進抽出一柄長劍,冷聲道:「劉寵不死,某心中不安。」

  「大將軍。」

  「何不殺了劉牧!」

  一側,掾屬吳匡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脖頸。

  「殺他?」

  「你異想天開。」

  何進搖頭嗤笑道:「據悉王卒尉丞許褚有萬夫不當之勇,王卒尉令典韋更是能單臂扛起大纛,就算不提王卒尉;陽翟之戰劉牧一個人就殺穿黃巾營地,此人絕非手無縛雞之力。」

  張璋無奈道:「可陳王勇武,況且殺陳王又能如何?」

  「不。」

  「你們都錯了。」

  何進搖了搖頭,徘徊道:「陛下信劉牧,是因為其父是劉寵,而陳國向來都是獨子承繼一國,所以未曾受到分化,若是陳王之位被劉牧所襲,他就不是大漢驃騎,而是陳國的王,陛下自然會生起猜忌之心,這就是漢臣與宗王的區別,你們可明白?」

  「徐州張闓如何?」

  吳匡進言道:「此人是徐州黃巾渠帥,被孫堅擊破之後遁入山野,還有泰山賊臧霸雄踞開陽,二人都被徐州刺史巴祗所厭,或能殺了陳王劉寵。」

  「某好好想想。」

  何進看了眼堂外,對著二人擺手。

  「諾。」

  張璋,吳匡躬身離去。

  新任越騎校尉的何苗與他們擦肩而過,肅然道:「兄長,刺殺陳王是你所為?」

  「你是在質問嗎?」

  何進眸子冷厲道:「莫要忘了,你的越騎校尉是某所薦。」

  「是如此。」

  「可你糊塗啊。」

  「宗王是天子的利刃,我等外戚安能與袁隗之流同盟!」

  何苗驚怒不已,勸說道:「劉協無外戚所扶,你的大將軍之位還在,陛下遲早會立辯兒為儲君,為何就不能與驃騎交好?」

  「夠了。」

  「你什麼都不懂。」

  「你可知陛下將皇帝信璽給了劉牧;你又是否知道,劉牧手中有一道傳國璽空詔;這意味著辯兒縱然為儲君登基,劉牧都有廢立之權?」

  「你知不知公車司馬令蹇碩撫養劉協長大。」

  「這些人被陛下倚為腹心,某能安穩等辯兒立儲嗎?」

  何進大手一揮,踹翻一張案幾,指著何苗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什麼?」

  何苗悚然無比。

  傳國璽空詔,可以廢立儲君。

  皇帝信璽,可御大漢所有兵馬,權在驃騎,太尉,大將軍之上。

  這種權力,天子怎麼敢輕易賜予一個宗王之子,難道不怕宗王舉戈逆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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