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劉宏:蹇碩,你為何沒蔡倫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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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為上位者。

  子嗣,便是手中璽?

  回到新府苑,劉牧坐在大椅上呢喃自語。

  「驃騎。」

  荀攸,賈詡,戲志才洗漱更衣,入府恭拜。

  劉牧回過神問道:「父王催婚,你們說為何?」

  「這有什麼奇怪?」

  荀攸微微一怔,苦笑道:「以驃騎的年紀,很多人都有了子嗣。」

  「為何?」

  劉牧沒有明言,再度問道。

  賈詡眼眸深邃,淡笑道:「驃騎,成家立業,以子嗣安人心,不管一個人再怎麼功壓天下,都有終老的一天,有了承繼之人方能凝聚人心。」

  「如此啊。」

  劉牧拍了拍額頭自嘲一笑。

  他從後世而來,曲解過成家立業。

  後世先立業後成家,可在這種時代,先成家後立業才對。

  若不然,他一旦出現什麼差錯,不管塑造多麼龐大的勢力,都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怪不得劉寵會催婚呢。

  「一葉障目。」

  「驃騎少了些生活經驗。」

  賈詡微微一笑,寬慰著勸說道。

  「嗯。」

  劉牧緩緩起身,淡笑道:「初回陳國,你們先休息三日再來府中議事,這幾日我得疏理一下陳國各項事宜,並且為互市擬定章程。」

  「諾。」

  三人應聲退去。

  晚上,劉牧前往陳王府參宴。

  一場只有父子二人的宴席,席間歡聲笑語不停。

  回到驃騎將軍府,王越,史阿師徒二人正在院中比劍,許褚看的直叫好。

  「驃騎。」

  「拜見驃騎。」

  王越,史阿收劍上前。

  「王師。」

  劉牧有些慚愧,說道:「這幾個月隨我帳下有些委屈了,從明日開始王師便為公羊學宮劍師,授學子劍術。」

  「諾。」

  王越無不應允。

  公羊學宮,必定走向強大。

  終有一天,他將會成為天下之人朝拜的劍師。

  「史阿進來。」

  劉牧轉身走向書房。

  裡面空間極為廣袤,陳列數排木架,擺放著抄錄的紙質書籍。

  「驃騎。」

  史阿恭敬道:「冀州之行,沮授,田豐已至,前往東郡尋人未曾找到程昱,不過有個程立的名士符合條件,某給監郡令使留了話時刻監察此人。」

  「是他。」

  劉牧點了點頭。

  程昱,原名程立,夢泰山捧日才改了名字。

  若不是史阿說起,他都忘記了此事,畢竟前世都當做野史來記,誰會關注程立之名。

  「驃騎。」

  史阿連忙恭敬道:「某明日聯繫監郡令使遣人護送程立來陳國。」

  「嗯。」

  劉牧手指輕叩桌案,漠然道:「父王身邊可有異事?」

  「有。」

  史阿恭敬道:「天子封賜疆土詔書傳至陳國,陳王正在各縣巡視民生,碰到過刺殺之事,不過被許定攔了下來,經滿尉丞審訊,是有人給了他錢財,並不知曉對方是什麼人!」

  「呵。」

  「還用問嗎?」

  劉牧嗤笑一聲,說道:「封賜十二城,誰的損失最大?」

  「袁氏?」

  史阿臉色一變。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族,豫州的龐然大物。

  可以說,天下官吏,至少有七成是袁氏提拔,或者被袁氏門生提拔,這個家族的龐大不止是在朝堂,更是如大樹根系般扎在大漢王朝身上。

  「不一定得袁氏動手。」

  劉牧淡淡道:「總之脫離不了干係,或許有心人挑撥也會這麼做,監州尉要做好查察,這種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諾。」

  史阿肅然應喝。

  劉寵遇刺,是他和滿寵的罪,不容反駁。

  「對了。」

  劉牧安排道:「你今夜走一趟各府,通知他們三日後議事,包括陳國相顧雍,公羊學宮的蔡邕,盧植,還有陳槐。」

  「諾。」

  史阿躬身退出書房。

  「士族。」

  「沒有千年的王朝,有千年的世家。」

  劉牧從書籍上取過一本書籍,搖頭冷笑一聲。

  諸夏數千年歷史,就是權力爭奪的篇章,將一件事重複了一遍又一遍,中間穿插著各種天災人禍,既然來了大漢,治民制士勢在必行。

  與此同時,洛陽南宮。

  嘉德殿中,篝火旺盛,驅散凜冬的寒意。

  劉宏翻看著手中的書籍,笑道:「蹇碩,此物甚是精妙。」

  「陛下。」

  蹇碩恭敬道:「若此書能販賣各州,對於士族可是重大的打擊,與挖墳掘墓沒什麼區別,恐引發動亂啊。」

  「膽怯之徒。」

  「朕有大漢驃騎。」

  劉宏嗤笑道:「這是陳國所造,天下士人真以為劉牧的刀只會砍邦野的蠻人嗎?」

  「奴婢知錯。」

  蹇碩心中發寒,顫慄著跪在殿中。

  「算了。」

  劉宏興趣寥寥,合上書籍道:「可惜,謄抄太過費時間了,若是想要販賣天下各州,陳國需要超過萬人文士每日執筆,你為何沒有蔡倫之能?」

  「額??」

  蹇碩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就是一個常侍,又不是將作大匠,陛下太會難為人了。

  「為何不言?」

  劉宏起身詢問道。

  蹇碩連忙道:「陛下,掖庭令畢嵐有將作之姿,他所督造銅人,巨鍾,天祿,蝦墓,在宮中極負盛名,並有翻車,可設機車以引水,以及以氣引水的渴烏,若是他肯鑽研,定能解陛下心憂。」

  「不必了。」

  「朕不能插手此事。」

  劉宏捏著書籍,目光銳利道:「朕下詔封賜陳國之後,你言有人刺殺陳王,可曾找到是何人所遣,與汝南袁氏可有瓜葛?」

  「奴婢不知。」

  蹇碩苦澀道:「驃騎麾下有一支監州尉,名義上以繡衣御史之權所設,這些秘衛遍布天下各州,陳國近乎是繡衣直指的禁地,刺客都被監州尉丞滿寵帶走審訊,不過陳國並未對汝南有所動作,奴婢猜測並未問出什麼消息。」

  「監州尉,王卒尉。」

  「朕還是小覷了這位公子牧。」

  劉宏哂然捋了捋腰間垂落的玉飾,俯瞰道:「比你繡衣直指如何?」

  「強出一籌。」

  蹇碩恭敬道:「據悉監州尉已經開始對邦野滲透了。」

  「啪嗒!」

  「啪嗒!」

  劉宏走下帝陛,與蹇碩平行而立,淡淡道:「一個不足兩年的監州尉,竟然比你的繡衣直指還要強大,這是你的罪,即日繡衣直指併入公車大誰卒,還是由你代掌,公子牧能聽到的消息朕要知道,公子牧聽不到的消息朕亦要知道,可明白?」

  「諾。」

  蹇碩躬身作揖。

  大誰卒,名義隸屬公車司馬令。

  實際上與羽林宿衛同屬禁卒,兼行繡衣直指職責,一直被劉宏親自所掌。

  此次繡衣直指,大誰卒合併,他可控的秘衛膨脹數倍不止,瞬間便超過了監州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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