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從今往後,史書繞不開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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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大將的到來。

  為劉牧構建起逐鹿天下的拼圖。

  如今,他只需要依靠陳國穩健發展,就能逐漸壯大。

  翌日。

  高順領著一百王卒尉直奔陳國。

  劉牧為未來立下誓言,至少要讓史書繞不開他的名字,將大漢龍旗插滿整個世界。

  年關之日。

  各大士卿府守歲。

  天子劉宏依禮制,讓常侍對三公九卿送去夜宵。

  「諸位。」

  「且坐著啊。」

  劉牧翻看著滿寵送來的密報,頭也不抬的對堂下眾人發話。

  今天守歲,留在府中的都是心腹,司隸校尉屬官,只有裴茂,衛覬,羊衜等人才有資格。

  「諾。」

  眾人應聲入席。

  劉牧捻著手指,將密報放在桌案上。

  交州,益州本就是偏遠桀驁之地,以部族而盛。

  兩地百姓不堪重負,一些人已經開始招兵買馬,想必明年就會舉事。

  冀州太行山的張燕,青州的黃巾餘孽,都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必定引起朝廷注意。

  「世子。」

  戲志才抿了口酒水,略有所思道:「如今算得上烽燧遍地,朝廷主戰涼州之亂,已經無力支援地方,各州郡自行募兵平叛,恐怕會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而且地方官吏,士族壯大,於朝廷無益啊。」

  「不錯。」

  荀攸頷首附和。

  衛覬,裴茂,羊衜等人連連點頭。

  唯獨,典韋,許褚二人嘴裡塞滿肉食,還在埋頭苦幹。

  「世子。」

  趙雲義正言辭道:「地方不平靜,太行山更是如此,某來洛陽之時,占據黑山的張燕已經聚集數十萬流寇,還有不少流民,在山中自給自足,猶如國中之國。」

  「并州,哎。」

  張遼嘆著搖了搖頭。

  并州本就是邊塞,雁門更是如此。

  整個邊線,聽說九原出了一個呂布,能夠領軍抗衡鮮卑,烏桓的侵略,其他防線都是一退再退。

  并州狼騎強橫是不假,可沒有支援啊。

  戰馬,軍械折損,戰死還沒有撫恤,更別提什麼祿秩了。

  太守張懿從晉陽行至西河,親自指揮上郡邊防,為的便是防止南匈奴入侵。

  可以說,整個大漢已經走到即將崩潰的邊緣了。

  「國力空虛。」

  「說這些都是空談罷了。」

  劉牧俯瞰著堂下,沉聲道:「這麼多年一直在壓榨百姓賦稅,自黃巾之亂後又是寅吃卯糧,平涼州之亂,算得上舉國之力,還有精力對地方用兵?」

  荀攸複雜道:「世子可有妙策?」

  「自己管自己吧。」

  劉牧自嘲一笑道:「沒有人可以力挽狂瀾!」

  轟。

  眾人腦子一懵。

  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大漢完了。

  朝廷無力,只能靠州郡自救,地方擴大兵員的後果,就是欺上瞞下,再度壓榨百姓,令局勢變得更加嚴峻。

  「不急。」

  「還有時間。」

  劉牧滿飲一杯,目光悠遠道:「我是宗王嗣子,從陳國而來,想要為國出力卻只能在朝野之上,可病灶在地方,在國策,病疾入骨,藥石無醫。」

  「天下,已經這般了嗎?」

  荀攸端起青瓷酒杯,卻又重重的放下。

  這一刻,眾人都沒有了守歲大宴的心情,紛紛嘆息著。

  「劉宏。」

  「你會怎麼做?」

  劉牧目光迷離,心中呢喃自語。

  在他的記憶中,大漢已經開始崩潰,黑山軍在冀州復起。

  朱儁征討無功,朝廷只能妥協,拜張燕為平難中郎將,使領河北諸山谷事,歲得舉孝廉,計吏。


  可笑,朝廷對賊匪沒有辦法,只能用招安自治之法妥協。

  對於涼州更是如此。

  北宮伯玉等寇三輔,徵發天下役賦無已。

  皇甫嵩征伐無功被免去左車騎將軍,太尉袁隗被罷。

  廷議卿崔烈,甚至提出捨棄涼州的說法,好在議郎傅燮厲言上諫:斬崔烈,天下安。

  一夜風雪。

  翌日,叩開門扉之時。

  洛陽,早已是千里冰封之盛景。

  劉牧受詔入宮,跽坐在嘉德殿下,身旁火焰跳動,為其驅寒保溫。

  「皇甫嵩要出征了。」

  劉宏從上位走下,於劉牧對面跽坐下來,沉聲道:「卿以為可勝否。」

  「不可勝。」

  劉牧目光平淡,直言不諱的說道。

  「為何?」

  劉宏滿是驚詫道。

  「兵乏,將疲。」

  劉牧鏗鏘有力道:「北宮伯玉等人,所領盡皆羌胡游騎,北軍五校在冀州損耗過高,涼州軍甲沒有戰心,臣以為不出三個月,必定有敗聲。」

  「放肆。」

  「不怕朕殺了你?」

  劉宏眼眸一瞪,拂袖怒喝道。

  「臣無錯。」

  「臣是宗王嗣子,更是司隸校尉。」

  劉牧神情不變,淡笑道:「守備三輔,在臣權責之內。」

  「你可願征?」

  劉宏突兀的笑著問道。

  「陛下。」

  「難道真以為僅涼州一地?」

  劉牧閉著眼深吸了口氣,嘆道:「天下各地皆有叛亂啊。」

  「朕無能。」

  「平涼州,僅是為了保住祖宗墳塋。」

  劉宏緩緩起身,淡淡道:「若各州不亂,怎麼更替刺史,若士族不亂,怎麼讓宗親赴任攢功,劉牧,公子牧,畢竟宗親之內,不是誰都有你們父子這般才能。」

  「陛下想要如何?」

  劉牧抬眸而視,無奈問道。

  「朕要你平涼州。」

  劉宏扶著中興劍走向帝陛,淡淡道:「很多年前,朕就知道所謂的大漢王師已經垮了,邊塞戍邊軍亦是如此,皇甫嵩能在冀州大捷,所借不過是盧植餘蔭,他的功太虛,不如拉著袁隗一起下來,你說呢?」

  「百姓何罪。」

  劉牧搖了搖頭說道。

  「朕才是天子。」

  「你若為天子,自會想明白。」

  劉宏自嘲一笑道:「有時候,犧牲在所難免,僅一個決策就能讓數萬,乃至數十萬流離失所,可朕真的錯了嗎?」

  「臣不知。」

  劉牧神情不解的搖了搖頭。

  「平定涼州。」

  「朕准你回陳國,龍驤軍則為你親軍。」

  劉宏目光閃爍,帶著一抹笑意。

  「陛下說笑了。」

  「王師,怎可為親軍。」

  劉牧失聲一笑,劉宏竟然給他畫大餅充飢,難以相信啊。

  「朕站的比你高,看的比你遠,看的更清楚。」

  劉宏嗤笑道:「百姓是什麼,是國之根本,盛世之基,你收納流民降軍,建設工坊斂財,從各州交易貨物,包括且不限於礦產,還敢組建大軍,若朕不准,你陳國能養數萬兵馬?」

  「臣問心無愧。」

  劉牧起身作揖一拜道。

  「所以,讓你領三河之士,並更番龍驤。」

  劉宏俯瞰道:「涼州平定之後,你在洛陽會影響朕的決策,朕給你的不少,只求未來大漢存續,他日若真的天崩,你庇護朕這一脈,可願?」

  「臣領命。」

  劉牧神情複雜,作揖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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