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漢支柱,權力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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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植遠去。

  宗員神情莫名的有些悲涼。

  一個背負大漢興衰的主將,成為權力爭鬥的犧牲品,是為將者最大的恥辱,可他作為副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六月末。

  朝廷下詔,擢董卓為東中郎將,主戰冀州。

  並下詔免除盧植的職務,以囚車押送回雒陽,等候判處。

  莫須有之罪?

  或者說『遷延之罪』。

  盧植,成了權力爭鬥的犧牲品。

  這場波及八州的戰爭,對於衰敗的大漢極為致命。

  故此,他圍廣宗而不攻,成為天子劉宏下詔的藉口,並且直接打入昭獄。

  此詔一出,天下譁然。

  時任河東太守的董卓,領著數千精兵發往冀州,直面重新聯合用兵的張角,張梁,張寶三人節節敗退,四處求援而不得。

  …………

  ………

  「七月了。」

  「這場戰爭拖得太久。」

  從陳國秘密來葉縣大營的劉寵嘆息不已。

  「嗯哼。」

  劉牧處理著手中公文,淡淡道:「劉虞被表為甘陵相,安撫百姓有功,被招入朝中拜為尚書令,光祿勛!」

  「宗正嗎?」

  劉寵神情頓時一怔。

  從讖緯之學大興開始,漢王室與天子便開始離心離德。

  不曾想,此次劉宏竟然借著戰爭,將劉虞這個宗親推入朝廷九卿之一,平遷宗正只是時間問題。

  「不錯。」

  劉牧點了點頭。

  劉寵搓了搓面頰,苦笑道:「劉虞入朝,盧植下獄!」

  「戰場在北。」

  「董仲穎是袁隗的掾屬。」

  「所以盧師必須要退下來,被此人頂上去。」

  劉牧靠著斧扆,捻了捻手指說道:「此次董卓在冀州失利,恐怕袁隗,袁逢要退一個,楊賜老矣,不足為慮。」

  「罷了。」

  「天子之心,不可揣測。」

  劉寵合上眼眸,跳動的眼皮,說明心中並不平靜。

  這場朝中權力爭鬥,視北方各州的百姓,軍卒於無物,可用冷血來形容。

  「恐怕不止如此。」

  劉牧若有所思道:「聽聞皇甫嵩北上,應當會結束這場戰爭,想來朝中的利益已經分割完了,到時軍權亦會動盪。」

  「牧兒。」

  劉寵神情不舍,帶著幾分愧疚望去。

  陳國勢大,曾經的陳國相駱俊,現在的潁川太守,勢必會登上豫州刺史之位。

  可想要得到這樣的權力,劉牧還需要回洛陽,做一個質子,才能平息猜忌,令士卿誠服。

  「無所謂。」

  「洛陽與陳國並無二致。」

  劉牧知道劉寵想要說什麼,反而安撫道:「陳國容納的百姓已經足夠多,潁川可以放一些人,顧雍便留在陳國為父王分憂。」

  「好。」

  劉寵抿了口酒水,壓下心中的陰霾。

  這一次,陳國是受益者,攫取了不少百姓,還有軍械甲冑,以及豫州的權力,利益並不比遠在洛陽的劉宏與士卿少。

  「對了。」

  劉寵忽然道:「盧子干為何被下獄?」

  「遷延之罪。」

  劉牧猜測道:「近年天災,各州秋收並不豐碩,盧師率領北軍五校短時間都沒有剿滅黃巾主力,天子可能有怨氣,或者僅是為了交換權力,只有抹除平亂之功,才能給予他人。」

  「或許吧。」

  劉寵撇了撇嘴,對遠在洛陽的劉宏有些不滿。

  盧植可是大漢的支柱之一,利益的交換不應該只讓他來承受……

  「世子。」

  陡然,帳外傳來典韋的聲音。


  劉牧揚眉問道:「何事?」

  「世子。」

  典韋肅然道:「朝廷遣來天使。」

  「請進來。」

  劉牧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自從宛城之戰結束,他的大軍便一直駐紮在葉縣。

  劉寵征徐揚,他征豫荊,父子二人的戰場切割涇渭分明,就是為了不讓平亂之功壓在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劉寵辭官掛印之後,他等的天子詔終於到了。

  「見過陳王。」

  「見過羽林監。」

  蹇碩帶著一個小黃門邁入帥帳,帶著笑意作揖恭拜。

  「蹇常侍。」

  劉寵微微頷首。

  「多年未曾回家,沒想到剛回陳國又遇大亂,不得已奔赴各地平叛,久駐葉縣防備叛軍,因此想念父王,才寫信來葉縣一聚。」

  「不曾想,遇到蹇常侍宣詔。」

  劉牧起身走下木榻,笑著解釋道。

  「當得。」

  「奴婢明白。」

  蹇碩從小黃門手中接過天子詔,呈上道:「羽林監平叛有功,陛下擬詔遷為司隸校尉;蘭台令使顧雍籌措軍輜,安民有功,遷陳國相!」

  「哦?」

  劉牧瞳孔陡然一縮。

  他與陳國還未擬公文送往洛陽,顧雍的陳國相就下來了?

  「世子。」

  蹇碩俯身說道:「羽林中郎依舊領八百緹騎,不過此八百軍祿秩需要從陳國抽調,軍籍擇日轉入王卒尉中。」

  「嗯。」

  劉牧深吸了口氣。

  八百羽林軍,化為王卒尉。

  這份賞賜天下莫有人能及,卻又給王卒尉埋下釘子。

  不用多想,八百緹騎絕對有天子的眼線,或許是傳說中的繡衣直指。

  可笑他這個繡衣御史,竟然是空有名頭之人。

  「世子。」

  蹇碩正色道:「陛下有言,遵詔而行,還望一併與奴婢啟程歸朝,至於葉縣兵馬,早日發歸陳國,好修養民生。」

  「當然。」

  劉牧收起詔書,微微轉身斜睨道:「軍中一些功勳與撫恤,需要我與父王交接,還望蹇常侍等候兩日再啟程。」

  「諾。」

  蹇碩躬身應下。

  繼而,領著小黃門隨典韋離開。

  劉寵放下手中的漆碗,眸子冷厲道:「這些閹宦,真是目中無人啊!」

  「父王。」

  劉牧揚了揚詔書,自嘲道:「繡衣直指在蹇碩手中!」

  「呵。」

  劉寵毫不在意的冷嘲一聲。

  所謂十常侍,不過是一群寵臣罷了。

  繡衣直指在手又如何?天子用時便是利刃,不用時就是待宰羔羊。

  「父王!」

  劉牧揉了揉眉心,無奈嘆了口氣。

  朝中權力的分割結束,戰爭卻並未停下腳步。

  等黃巾主力平定,各州郡叛亂反反覆覆,會直到大漢崩潰,陳國還不能與十常侍為敵。

  「罷了。」

  劉寵拂袖一甩。

  身為宗王,豈能與一介閹宦計較,落了下乘。

  「嗯。」

  劉牧頓時鬆了口氣。

  蹇碩此人,只能說甚得天恩。

  未來各州平定,劉宏會建設西園八校,與士族分割軍權。

  除卻劉宏的無上將軍之外,軍權最重莫不過上軍校尉蹇碩,由此可見『張常侍是我公,趙常侍是我母』,只是畫的一張大餅。

  整個常侍行列,唯有蹇碩一人得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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