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子買畫
「春哥，你且看好小倩如何勾勒水紋。」
此刻，羅春正在學習未入階的「清潔符」。
在楊巧倩耐心講解三遍，又重複演示十幾遍後，羅春自認為有兩分把握。
「應當有兩分把握。」羅春面帶鄭重之色。
「好，你來試試！」楊巧倩往牆邊輕挪半步，側身縮成一團，膝頭幾乎蜷至胸前，以給羅春留下更大的繪製空間。
羅春深吸一口氣，隨著他剛剛動筆，「滋」的一聲輕響，符紙上驟然騰起一縷淡藍色的水霧。
「法力不夠均衡。」楊巧倩見狀往前傾了傾，鼻尖幾乎要碰到他持筆的手腕。
羅春再次動筆，第一道水紋剛畫到一半，符紙突然像吸水的宣紙般皺起，墨色順著紋路四下逸散。
「專注力不夠，法力中斷了。」楊巧倩擰起秀眉，杏眼睜得滾圓，面露疑惑。
第三次嘗試，羅春屏住呼吸，在畫完第一道水紋後，正要銜接第二道紋路時。
執筆的右手，忽然一暖。
楊巧倩的蔥白似的指尖輕輕覆上他粗糙的手背。
掌心靈力如涓涓細流匯入他手中經脈，帶著少女獨有的溫軟，引導著羅春勾勒餘下的水紋。
她指尖的法力與他手中飄忽的靈力相觸，竟似冬雪融於春溪，漸漸融為一體。
在隨著第九道紋路完成後。符紙上的水紋忽然泛起瑩藍微光，彼此勾連，如活物般輕輕波動。
「成了。」楊巧倩輕呼一聲，這才驚覺自己的手仍覆在羅春掌上。
慌忙抽回，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如胭脂點雪。
羅春望著她慌亂的模樣，不禁輕笑：「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女孩。」
「春哥可記下了法力運行的竅門？」她原本清脆的聲音變得細若蚊蟲。
「太難了！」羅春搖了搖頭，面帶不甘之色。
這一朵小小的水紋，裡面含有大大的乾坤，其中每一筆，每個紋路轉彎處，都需要不同強度的法力去執筆，非一朝一夕就能熟練掌握。
「噗呲！」楊巧倩輕笑一聲。
「春哥，不必擔心，每個符師都要經歷這個過程，剛開始是有些難度，後面熟練了就好。」她鼓勵道。
「接下來，你單獨嘗試繪製，細細體會符筆與紋路之間的聯繫。」
羅春點了點頭後，開始耐心繪製。
隨著「滋滋」聲不斷響起。
他終於在第九張的時候勉強繪製成功。只是，水紋畫得粗糙無比，裡面的法力也駁雜不堪，顯然是一張次品。
羅春舒了一口氣，擦了擦臉頰上滲下的斗大汗珠。
「春哥，恭喜你，成功晉升為符師學徒，你果然是有畫符天賦，我就知道沒看錯你。」楊巧倩巧目盼兮，靈動流轉。
「唉……小倩，你就別在安慰我了。」羅春長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實在和制符天賦搭不上邊。
楊巧倩暗自思忖：「以往家族考核中，五次成符視為合格，當年她第三次便嘗試成功，從而獲得家族的鼎力培養。」
「春哥九次成符，在家族裡已屬於資質偏弱。」
「但是本姑娘的眼光怎麼可能出錯呢，或許是自己操之過急，很多細節沒有交待到位。」
「我再重新跟你重新梳理一下細節。」楊巧倩有些不甘心，欲再梳理細節。
怎奈羅春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學習，每日光打坐修煉就要兩個時辰，才能把法力修煉滿。
剩下的時間還得作畫，畢竟畫畫是實打實，能賺靈石的技藝，制符對他來說太過虛無縹緲。
夜已深，羅春起身告辭，楊巧倩流露出惋惜之色。
翌日，坊市擺攤區。
看來，這兩日是把口碑打出去了，竟出現了幾副生面孔。
比他早到的畫友則多達七位，羅春暗忖這些仙師怎的如此猴急，全無矜持。
昨日預定「年夏晴師尊」的老者也在。交了靈砂拿著畫，飛也似的逃離坊市，矯健如奔狼，哪裡像七旬老者？
要求定製的仙子也在人群之中，雖然她又換了身黑袍。但一眼被羅春認出。
黑袍雖寬鬆，卻遮掩不了胸前那鼓鼓囊囊。
還有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極具識別度，內含秋水，風情萬種。
她顯然就是前些日子，羅春在「天鯨號」上見過的神秘女子。
「仙子，這是在下昨夜起草的天罡三十六位腥君，個個貌比潘安，壯如熊，猛如虎，凶如狼。」羅春打開圖集介紹。
「恩，羅畫師，容小女子先看看再作決議。」女子音色空靈，純淨絕倫。
光聽其音，定會認為她是純情仙子。
果然，古人說的好，莫憑音色論佳人。
少傾，仙子做出選擇。
「寇廢弱？」羅春面露古怪，旋即平復。
一個時辰後，一神秘男子靠了過來。該男子全身包裹嚴實，連眼部也進行了遮掩。
東瞅一下，西瞅一下，遲遲不肯開口。
喬裝打扮的男性畫友，羅春並不是沒見過，但包裹得如此嚴絲合縫，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此人偽裝得如此嚴密，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羅春思量。
「羅畫師，我有個道友……」神秘男子壓著嗓子開口道。
「那個道友就是你自己吧？」羅春心中暗笑。
「你那個道友有何要求？」羅春見他吞吞吐吐，主動問詢，化解尷尬。
「就是……你能不能畫一幅兩位男修士的？」神秘男子扯著鴨公嗓子，吐吐吞吞，生怕聲線泄露身份。
「哦，有一些難度，容我思量思量。」羅春故作思考樣，面露為難之色。
神秘男子頓時緊張起來，雙手一直搓揉褲腿。
「男女經脈走向不同，改畫難度極大。一個不察，畫作盡毀。」羅春面露難色。
神秘男子聽聞後，更加焦躁起來。聲如公鴨：「那依羅畫師所說，可還有其它辦法？」
「多耗些精力的話，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加錢！」
羅春皮笑肉不笑，對他來說，畫男畫女，都是一回事。
無如何不妥，簡直小菜一碟。經脈之說，更是無中生有。
他雖不介意龍陽之好，但生意歸生意，該宰還得宰。
「加多少？」
「加兩粒靈砂，總計五粒，定金先付兩粒，明日再添三粒取畫。」
神秘男子如釋重負，雞啄米般點頭，掏出兩粒靈砂後逃也似的離去。
三個時辰後，三十副通俗版銷售一空，另接十一份定製。
楊巧倩又來到攤前，熱情邀請羅春再次去她家學習制符，不過羅春說什麼也不肯再去。
「如今，事務實在繁多，日後再說吧。」羅春輕輕搖頭。
「那，好吧。」楊巧倩朱唇抿了抿玉指，難掩不甘。
此刻，羅春正在學習未入階的「清潔符」。
在楊巧倩耐心講解三遍，又重複演示十幾遍後，羅春自認為有兩分把握。
「應當有兩分把握。」羅春面帶鄭重之色。
「好，你來試試！」楊巧倩往牆邊輕挪半步，側身縮成一團，膝頭幾乎蜷至胸前，以給羅春留下更大的繪製空間。
羅春深吸一口氣，隨著他剛剛動筆，「滋」的一聲輕響，符紙上驟然騰起一縷淡藍色的水霧。
「法力不夠均衡。」楊巧倩見狀往前傾了傾，鼻尖幾乎要碰到他持筆的手腕。
羅春再次動筆，第一道水紋剛畫到一半，符紙突然像吸水的宣紙般皺起，墨色順著紋路四下逸散。
「專注力不夠，法力中斷了。」楊巧倩擰起秀眉，杏眼睜得滾圓，面露疑惑。
第三次嘗試，羅春屏住呼吸，在畫完第一道水紋後，正要銜接第二道紋路時。
執筆的右手，忽然一暖。
楊巧倩的蔥白似的指尖輕輕覆上他粗糙的手背。
掌心靈力如涓涓細流匯入他手中經脈，帶著少女獨有的溫軟，引導著羅春勾勒餘下的水紋。
她指尖的法力與他手中飄忽的靈力相觸，竟似冬雪融於春溪，漸漸融為一體。
在隨著第九道紋路完成後。符紙上的水紋忽然泛起瑩藍微光，彼此勾連，如活物般輕輕波動。
「成了。」楊巧倩輕呼一聲，這才驚覺自己的手仍覆在羅春掌上。
慌忙抽回，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如胭脂點雪。
羅春望著她慌亂的模樣，不禁輕笑：「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女孩。」
「春哥可記下了法力運行的竅門？」她原本清脆的聲音變得細若蚊蟲。
「太難了！」羅春搖了搖頭，面帶不甘之色。
這一朵小小的水紋，裡面含有大大的乾坤，其中每一筆，每個紋路轉彎處，都需要不同強度的法力去執筆，非一朝一夕就能熟練掌握。
「噗呲！」楊巧倩輕笑一聲。
「春哥，不必擔心，每個符師都要經歷這個過程，剛開始是有些難度，後面熟練了就好。」她鼓勵道。
「接下來，你單獨嘗試繪製，細細體會符筆與紋路之間的聯繫。」
羅春點了點頭後，開始耐心繪製。
隨著「滋滋」聲不斷響起。
他終於在第九張的時候勉強繪製成功。只是，水紋畫得粗糙無比，裡面的法力也駁雜不堪，顯然是一張次品。
羅春舒了一口氣，擦了擦臉頰上滲下的斗大汗珠。
「春哥，恭喜你，成功晉升為符師學徒，你果然是有畫符天賦，我就知道沒看錯你。」楊巧倩巧目盼兮，靈動流轉。
「唉……小倩，你就別在安慰我了。」羅春長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實在和制符天賦搭不上邊。
楊巧倩暗自思忖：「以往家族考核中，五次成符視為合格，當年她第三次便嘗試成功，從而獲得家族的鼎力培養。」
「春哥九次成符，在家族裡已屬於資質偏弱。」
「但是本姑娘的眼光怎麼可能出錯呢，或許是自己操之過急，很多細節沒有交待到位。」
「我再重新跟你重新梳理一下細節。」楊巧倩有些不甘心，欲再梳理細節。
怎奈羅春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學習，每日光打坐修煉就要兩個時辰，才能把法力修煉滿。
剩下的時間還得作畫，畢竟畫畫是實打實，能賺靈石的技藝，制符對他來說太過虛無縹緲。
夜已深，羅春起身告辭，楊巧倩流露出惋惜之色。
翌日，坊市擺攤區。
看來，這兩日是把口碑打出去了，竟出現了幾副生面孔。
比他早到的畫友則多達七位，羅春暗忖這些仙師怎的如此猴急，全無矜持。
昨日預定「年夏晴師尊」的老者也在。交了靈砂拿著畫，飛也似的逃離坊市，矯健如奔狼，哪裡像七旬老者？
要求定製的仙子也在人群之中，雖然她又換了身黑袍。但一眼被羅春認出。
黑袍雖寬鬆，卻遮掩不了胸前那鼓鼓囊囊。
還有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極具識別度，內含秋水，風情萬種。
她顯然就是前些日子，羅春在「天鯨號」上見過的神秘女子。
「仙子，這是在下昨夜起草的天罡三十六位腥君，個個貌比潘安，壯如熊，猛如虎，凶如狼。」羅春打開圖集介紹。
「恩，羅畫師，容小女子先看看再作決議。」女子音色空靈，純淨絕倫。
光聽其音，定會認為她是純情仙子。
果然，古人說的好，莫憑音色論佳人。
少傾，仙子做出選擇。
「寇廢弱？」羅春面露古怪，旋即平復。
一個時辰後，一神秘男子靠了過來。該男子全身包裹嚴實，連眼部也進行了遮掩。
東瞅一下，西瞅一下，遲遲不肯開口。
喬裝打扮的男性畫友，羅春並不是沒見過，但包裹得如此嚴絲合縫，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此人偽裝得如此嚴密，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羅春思量。
「羅畫師，我有個道友……」神秘男子壓著嗓子開口道。
「那個道友就是你自己吧？」羅春心中暗笑。
「你那個道友有何要求？」羅春見他吞吞吐吐，主動問詢，化解尷尬。
「就是……你能不能畫一幅兩位男修士的？」神秘男子扯著鴨公嗓子，吐吐吞吞，生怕聲線泄露身份。
「哦，有一些難度，容我思量思量。」羅春故作思考樣，面露為難之色。
神秘男子頓時緊張起來，雙手一直搓揉褲腿。
「男女經脈走向不同，改畫難度極大。一個不察，畫作盡毀。」羅春面露難色。
神秘男子聽聞後，更加焦躁起來。聲如公鴨：「那依羅畫師所說，可還有其它辦法？」
「多耗些精力的話，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加錢！」
羅春皮笑肉不笑，對他來說，畫男畫女，都是一回事。
無如何不妥，簡直小菜一碟。經脈之說，更是無中生有。
他雖不介意龍陽之好，但生意歸生意，該宰還得宰。
「加多少？」
「加兩粒靈砂，總計五粒，定金先付兩粒，明日再添三粒取畫。」
神秘男子如釋重負，雞啄米般點頭，掏出兩粒靈砂後逃也似的離去。
三個時辰後，三十副通俗版銷售一空，另接十一份定製。
楊巧倩又來到攤前，熱情邀請羅春再次去她家學習制符，不過羅春說什麼也不肯再去。
「如今，事務實在繁多，日後再說吧。」羅春輕輕搖頭。
「那，好吧。」楊巧倩朱唇抿了抿玉指，難掩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