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原來是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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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查,基本就到了晌午。

  大家餓的飢腸轆轆,好在魏安釐王還算仁心,讓宮中備了吃食,不然說不定就有朝臣惡昏在廷上。

  大概未時四刻左右,龍陽君再次回來了,而這一次,他的神色有些微妙。

  朝臣見龍陽君進殿,知道對方肯定是又查到什麼了,能察言觀色者,已經看出了一些異樣。

  「龍陽君,此次查的如何?」魏安釐王問道。

  說實話,被這事折騰大半天,他也有些吃不消,畢竟年紀大,身體也不如從前了。

  龍陽君回道:「啟稟大王,臣仔細調查之後,得到消息,曾有菜農於上大夫府邸後門,見過被抓的刺客,據說有三人,已比對過樣貌,確認無誤。」

  「什麼?!」令狐縗驚叫,「這不可能,我沒有見過什麼鐵衣門的刺客啊!」

  「肅靜!」謁者嚴厲提醒。

  龍陽君根本沒管令狐縗,而是繼續道:「臣知事關重大,於是派人搜查了上大夫府,在其廂房之中,發現一暗室,其中有鐵衣門制式輕甲二十一件,弓弩三十四張,另外還在暗室的銅盆之中,發現了一些未被完全燒毀的帛紙……」

  龍陽君將一些零零碎碎的紙片呈了上去,而魏安釐王拿起看了幾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魏綸!」

  魏安釐王一聲怒吼,嚇得公子綸渾身一顫,連忙站出來道:「兒臣在。」

  「你什麼時候與上大夫令狐縗關係如此密切了,寡人怎麼不知道?」魏安釐王目射寒光,威勢嚇人。

  「這……這……」公子綸額頭冒汗,他知道那些帛紙肯定有問題。

  「父王,兒臣冤枉啊!」

  「冤?」魏安釐王氣的滿臉漲紅,將手中的零碎的帛紙甩了過去,「你給寡人撿起來好好看看,這上面是不是你的字跡!」

  公子綸慌忙過去,撿起地上的帛紙,只是看了兩眼,腦袋裡「嗡」的一下,如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這不……我沒有,父王這……我沒有啊!」

  魏安釐王瞥向令狐縗,面露狠色,如惡虎噬人,「上大夫,你來給寡人解釋一下,這帛紙上寫的,都是些什麼內容啊,為何要特意焚毀!」

  令狐縗這些天本來就身體虛弱,這一嚇,感覺靈魂都飄出來了,慌忙伏地道:「請大王明鑑,臣……臣沒有做過此事啊!」

  「呵!」魏安釐王笑了,「沒做過,那你府上的暗室是假的?」

  「這,暗室是……是真的。」

  「那暗室里的甲冑、弓弩還有這帛紙,你又該如何解釋?」

  令狐縗道:「大王,暗室乃是臣存放貴重之物的地方,但這其中絕對沒有什麼甲冑弓弩,更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密信啊!」

  「那你給寡人解釋一下,暗室中的甲冑弓弩何來,這帛紙又是何人燒毀的啊。」

  「這……」令狐縗汗水滴在大殿的地板上,慌道:「臣不知,但此事絕對與臣無關,或許……或許是鬼怪所為,臣府上近日多有怪事,此時一查就知,臣絕無謊言,還望大王明察!」

  孫司徒忍不住站出來道:「大王,上大夫一直忠君體國,此事或有蹊蹺,臣以為不可輕易決斷……」

  魏安釐王目光橫了過來,冷聲道:「司徒的意思是,讓寡人相信上大夫的話,這些事都成了鬼做的不成?!」

  孫司徒硬著頭皮道:「不敢,只是臣以為,上大夫為人一向……」

  「寡人要證據!」

  孫司徒低下頭,不再說了,他感覺自己再開口幫腔,恐怕火就得燒自己身上來了。

  唉,令狐縗,我已經盡力了啊。

  但令狐縗哪裡有證據,只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沒有?」魏安釐王眼睛一眯,指了指大殿裡的柱子,「剛才王師受辱,撞柱而自證清白,你既然說你也是冤枉的,也拿不出證據,那不如也效仿一下王師,向寡人證明一下你的忠心吧!」

  「啊這?」令狐縗目瞪口呆的抬起頭。

  讓他去撞柱子?

  瞥了一眼那恐須三四人才能合抱的金銅柱子,令狐縗喉嚨發緊,還沒撞呢就開始感覺腦袋疼了。

  他又不像莊淵是個神經病,他才不會為了證明自己去撞柱子呢。


  「怎麼,上大夫不願自證清白?」魏安釐王聲如寒鐵。

  「臣……臣……」

  這時,龍陽君開口,對魏安釐王道:「大王,還有兩件事,臣還未稟報。」

  「說。」

  「其一,朱亥將軍在東門遭遇鐵衣門刺客,誅殺之後,覺得事有蹊蹺,便進行了一番搜查,後在一民房灶台下,發現了一條暗道直通城外,根據推測,應該是鐵衣門所留。」

  「什麼!」魏安釐王直接蹦起來了。

  而聽到此事,朝臣們也是一陣心驚。

  這條暗道的問題可太大了,一旦在戰時,很可能會被敵人所用,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城中。

  此乃國防之重大問題!

  段干崇已經閉上眼睛了,除了一開始外,他就沒怎麼開口說話,就是怕出現什麼坑一不小心掉進去。

  如今看來果然,鐵衣門的死活也好,令狐縗他們的死活也罷,段干崇都管不了了。

  雖說都是自己人,但死道友不死貧道,段干崇已經在想,在這次的事件中如何將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了。

  畢竟有些事,不是他想躲就能躲的,真到了該壁虎斷尾的時候,千萬猶豫不得。

  而龍陽君繼續道:「另外,臣在搜查過上大夫府後,又重新審訊了那名鐵衣門刺客,見臣拿出證據,他遂改口,說那日被莊先生放行後,他們三人就被上大夫找上,於廂房暗室中見了一面。」

  「刺客說,上大夫以他們家人的性命作為威脅,又許諾重金,讓他們去配合鐵衣門行動,刺殺太子,最後嫁禍給莊先生,至於目的……未知。」

  「而那三名刺客的家眷也已經找到,在……」龍陽君頓了一下。

  魏安釐王面色沉如黑水,道:「但說無妨!」

  「三名刺客家眷被人下了迷藥,困在公子綸府以南,公子府侍衛甘豹家的地窖中,家眷皆無恙,甘豹已經被抓,但還未認罪,正在審訊中。」

  嘭!

  魏安釐王一掌拍在桌案上,怒視公子綸,咆哮道:「逆子!你好大的膽子!」

  太子增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呆呆怔怔的望著公子綸,「二弟,你……你這是……」

  公子綸懵了,瞪著眼睛出神,也不知是在思考對策還是嚇到了。

  可這樣的神情落在魏安釐王眼裡,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意思了——

  好好好,見事情敗露,還敢跟老子橫眉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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