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醉
蘇婉晴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們點個外賣吧？怎麼樣？」
李成心裡「咚」地一下。
留下來吃飯？
這展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習慣性的拒絕到了嘴邊，這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蘇婉晴連忙擺手，像是生怕他反悔。
「我一個人帶著念念，平時也經常點外賣。你想吃點什麼？或者……我看看有什麼方便點的？」
李成趕緊道：「我這人不挑食，您看著點就行。」
「那……」蘇婉晴想了想，拿起手機。
「這個點兒，吃點小龍蝦怎麼樣？我知道有家蒜蓉小龍蝦做得不錯，微辣的，不刺激。」
「行啊！小龍蝦配啤酒，絕了！」李成順口說道。
蘇婉晴卻像是被他這句話逗樂了，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容，像雨後初晴般，瞬間點亮了整個屋子。
「好，那就小龍蝦，再給你點幾瓶啤酒。」
她很快在手機上下了單，選了一份微辣蒜香小龍蝦，又要了一提六瓶的冰鎮啤酒。
等待外賣的間隙，氣氛又有些沉默。
蘇婉晴說要去看看念念，轉身走進了臥室。
李成繼續坐在沙發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卻不像剛進來時那麼平靜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什麼非分之想。
人家是身家幾千萬的富婆，剛剛死了丈夫，正處在人生最低谷，對自己客氣，大概率只是出於落難時對援手的感激，以及一點點寂寞尋求慰藉的本能。
自己一個外賣員，月薪就那麼點。
雙方表面上的差距，比這老樓到翠湖郡別墅的距離還要遙遠。
下意識的，李成腦海中想起來了卑微的想法。
壓根就沒有想到『系統』。
……
「叮咚——」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李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
打開門，果然是穿著藍色雨衣的外賣小哥，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塑膠袋，裡面是冒著熱氣的小龍蝦和一提冰鎮啤酒。
「您尾號6324的外賣。」
「謝了啊，兄弟！」
關上門，李成拎著外賣回到客廳。
這時，蘇婉晴也從臥室里出來了。
李成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蘇婉晴換上了一套淺粉色的棉質居家服，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鄰家姐姐般的溫婉和……慵懶的性感。
寬鬆的居家服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輪廓。
昏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李成看得微微有些失神。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很有魅力，不僅僅是外表和身材，更在於她身上那種成熟嫵媚與脆弱無助交織的複雜氣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外賣來了？」
「嗯，剛到。」李成把小龍蝦放到茶几上，又把啤酒拿出來。
「姐，放哪兒？」
「就放茶几上吧。」
一次性桌布鋪開，蘇婉晴從廚房拿來了兩個玻璃杯和一次性手套，又找了個垃圾桶放在桌邊。
蘇婉晴將外賣盒子打開，滿滿一大盆紅亮誘人的蒜蓉小龍蝦呈現在眼前。
紅亮的蝦殼上裹滿了金黃的蒜蓉，濃郁的蒜香混合著辣椒的香氣，瞬間勾起了人的食慾。
「來，趁熱吃。」
蘇婉晴拿起一瓶啤酒，「嘭」的一聲，用開瓶器啟開。
泡沫湧出，她給自己倒了半杯，也給李成遞來杯子。
「姐，我自己來就行。」李成接過啤酒瓶，給自己倒滿。
兩人隨意地坐在客廳茶几的兩側，小龍蝦就擺在茶几中間。
距離很近，在酒的襯托下，氛圍有點曖昧。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蘇婉晴拿起一隻小龍蝦，熟練地剝開，將蝦肉蘸了蘸盆底濃郁的蒜蓉湯汁，遞到李成面前的空碗裡。
李成有些受寵若驚：「謝謝姐，我自己來。」
他拿起一隻，學著蘇婉晴的樣子剝開，塞進嘴裡。
蝦肉Q彈緊實，蒜蓉的味道濃郁卻不沖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辣，非常入味。
「好吃！」李成由衷地讚嘆道。
蘇婉晴笑了笑，也拿起一隻慢慢剝著，喝了一口啤酒，長長地舒了口氣，仿佛要將這幾天的疲憊和鬱結都吐出來。
昏黃的燈光，淅瀝的雨聲，麻辣鮮香的小龍蝦，冰鎮的啤酒……蘇婉晴逐漸放鬆下來。
片刻後。
「李成小哥……」蘇婉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酒意後的沙啞和疲憊。
「今天……真的謝謝你。」
「應該的。」兩人碰了個杯。
「對我來說，你今天……幫了我大忙了。」
她頓了頓，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臉上泛起兩團紅暈。
「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婉晴轉過頭，看著李成，眼神裡帶著苦澀和自嘲。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家醜而已。」
李成停下剝蝦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沒有插話，只是做一個傾聽者。
李成知道，蘇婉晴想要傾訴。
「我丈夫……趙宏，他是三個月前走的。」蘇婉晴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在國外……去非洲考察一個礦產項目，遇到了當地武裝衝突，意外……」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們結婚十一年，念念今年也十歲了。他……其實對我挺好的，就是太忙了，常年待在國外的時間比在家裡的時間還長。」
「他走得突然，留下了一筆遺產，大概……三千多萬吧。」
蘇婉晴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數字。
「包括翠湖郡那套別墅，幾輛車，還有他之前開公司的一些股份，以及一部分現金。」
李成心裡瞭然，這和他從系統那裡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他生前立了遺囑，大部分財產都留給了我和念念。」
蘇婉晴的語氣里充滿了疲憊。
「他父母一直對我不怎麼滿意，覺得我配不上他們兒子，生了念念之後才稍微好點。」
「趙宏可能也知道他父母的性子，所以在遺囑里只給他們留了一套老城區的房子養老，還有每年二十萬的生活費。」
「這份遺囑，徹底把他們惹惱了。」蘇婉晴苦笑一聲。
「他們覺得，兒子死了，兒子的財產就該是他們的，我一個外姓人，憑什麼占他們趙家的東西？」
「趙宏剛走的那段時間，他們還算收斂，畢竟後事還需要我來處理。」
「等後事辦完，他們就開始鬧了。」
「先是找各種理由想把別墅占了，說那是他們兒子的房子，他們要住進來。我不答應，他們就天天來鬧，攪得我和念念不得安寧。」
「我估計，要不是我們走的及時，恐怕在別墅門口就被他們截住了。」蘇婉晴揉了揉眉心。
「他那些親戚，以前趙宏在的時候，我沒少幫襯他們，借錢、找工作……能幫的都幫了。」
「結果現在……呵呵，一個個都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恨不得撲上來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們說遺囑是假的，是我偽造的，要去法院告我。又說趙宏在外面有私生子，要把財產分給私生子。」
「還有趙宏以前公司的合伙人，幾個股東，也開始跳出來搞事情。他們想趁機低價收購趙宏留下的股份，甚至做假帳，想把公司的資產掏空……」
蘇婉晴一口氣說了很多，仿佛積壓了幾個月的委屈和壓力，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的眼圈有些發紅，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這幾個月，我一邊要處理趙宏留下的爛攤子，應付那些豺狼虎豹一樣的親戚和合伙人，一邊還要照顧念念，她還那么小……」
「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李成心裡「咚」地一下。
留下來吃飯？
這展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習慣性的拒絕到了嘴邊，這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蘇婉晴連忙擺手，像是生怕他反悔。
「我一個人帶著念念，平時也經常點外賣。你想吃點什麼？或者……我看看有什麼方便點的？」
李成趕緊道：「我這人不挑食，您看著點就行。」
「那……」蘇婉晴想了想，拿起手機。
「這個點兒，吃點小龍蝦怎麼樣？我知道有家蒜蓉小龍蝦做得不錯，微辣的，不刺激。」
「行啊！小龍蝦配啤酒，絕了！」李成順口說道。
蘇婉晴卻像是被他這句話逗樂了，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容，像雨後初晴般，瞬間點亮了整個屋子。
「好，那就小龍蝦，再給你點幾瓶啤酒。」
她很快在手機上下了單，選了一份微辣蒜香小龍蝦，又要了一提六瓶的冰鎮啤酒。
等待外賣的間隙，氣氛又有些沉默。
蘇婉晴說要去看看念念，轉身走進了臥室。
李成繼續坐在沙發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卻不像剛進來時那麼平靜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什麼非分之想。
人家是身家幾千萬的富婆，剛剛死了丈夫，正處在人生最低谷，對自己客氣，大概率只是出於落難時對援手的感激，以及一點點寂寞尋求慰藉的本能。
自己一個外賣員，月薪就那麼點。
雙方表面上的差距，比這老樓到翠湖郡別墅的距離還要遙遠。
下意識的，李成腦海中想起來了卑微的想法。
壓根就沒有想到『系統』。
……
「叮咚——」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李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
打開門，果然是穿著藍色雨衣的外賣小哥，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塑膠袋，裡面是冒著熱氣的小龍蝦和一提冰鎮啤酒。
「您尾號6324的外賣。」
「謝了啊，兄弟！」
關上門，李成拎著外賣回到客廳。
這時，蘇婉晴也從臥室里出來了。
李成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蘇婉晴換上了一套淺粉色的棉質居家服，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鄰家姐姐般的溫婉和……慵懶的性感。
寬鬆的居家服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輪廓。
昏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李成看得微微有些失神。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很有魅力，不僅僅是外表和身材，更在於她身上那種成熟嫵媚與脆弱無助交織的複雜氣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外賣來了？」
「嗯，剛到。」李成把小龍蝦放到茶几上，又把啤酒拿出來。
「姐，放哪兒？」
「就放茶几上吧。」
一次性桌布鋪開，蘇婉晴從廚房拿來了兩個玻璃杯和一次性手套，又找了個垃圾桶放在桌邊。
蘇婉晴將外賣盒子打開，滿滿一大盆紅亮誘人的蒜蓉小龍蝦呈現在眼前。
紅亮的蝦殼上裹滿了金黃的蒜蓉，濃郁的蒜香混合著辣椒的香氣，瞬間勾起了人的食慾。
「來，趁熱吃。」
蘇婉晴拿起一瓶啤酒，「嘭」的一聲，用開瓶器啟開。
泡沫湧出，她給自己倒了半杯，也給李成遞來杯子。
「姐，我自己來就行。」李成接過啤酒瓶，給自己倒滿。
兩人隨意地坐在客廳茶几的兩側，小龍蝦就擺在茶几中間。
距離很近，在酒的襯托下，氛圍有點曖昧。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蘇婉晴拿起一隻小龍蝦，熟練地剝開，將蝦肉蘸了蘸盆底濃郁的蒜蓉湯汁，遞到李成面前的空碗裡。
李成有些受寵若驚：「謝謝姐，我自己來。」
他拿起一隻，學著蘇婉晴的樣子剝開，塞進嘴裡。
蝦肉Q彈緊實，蒜蓉的味道濃郁卻不沖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辣，非常入味。
「好吃！」李成由衷地讚嘆道。
蘇婉晴笑了笑，也拿起一隻慢慢剝著，喝了一口啤酒，長長地舒了口氣，仿佛要將這幾天的疲憊和鬱結都吐出來。
昏黃的燈光，淅瀝的雨聲，麻辣鮮香的小龍蝦，冰鎮的啤酒……蘇婉晴逐漸放鬆下來。
片刻後。
「李成小哥……」蘇婉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酒意後的沙啞和疲憊。
「今天……真的謝謝你。」
「應該的。」兩人碰了個杯。
「對我來說，你今天……幫了我大忙了。」
她頓了頓，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臉上泛起兩團紅暈。
「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婉晴轉過頭，看著李成，眼神裡帶著苦澀和自嘲。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家醜而已。」
李成停下剝蝦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沒有插話，只是做一個傾聽者。
李成知道，蘇婉晴想要傾訴。
「我丈夫……趙宏，他是三個月前走的。」蘇婉晴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在國外……去非洲考察一個礦產項目，遇到了當地武裝衝突，意外……」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們結婚十一年，念念今年也十歲了。他……其實對我挺好的，就是太忙了，常年待在國外的時間比在家裡的時間還長。」
「他走得突然，留下了一筆遺產，大概……三千多萬吧。」
蘇婉晴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數字。
「包括翠湖郡那套別墅，幾輛車，還有他之前開公司的一些股份，以及一部分現金。」
李成心裡瞭然，這和他從系統那裡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他生前立了遺囑，大部分財產都留給了我和念念。」
蘇婉晴的語氣里充滿了疲憊。
「他父母一直對我不怎麼滿意，覺得我配不上他們兒子，生了念念之後才稍微好點。」
「趙宏可能也知道他父母的性子，所以在遺囑里只給他們留了一套老城區的房子養老，還有每年二十萬的生活費。」
「這份遺囑，徹底把他們惹惱了。」蘇婉晴苦笑一聲。
「他們覺得，兒子死了，兒子的財產就該是他們的，我一個外姓人，憑什麼占他們趙家的東西？」
「趙宏剛走的那段時間，他們還算收斂，畢竟後事還需要我來處理。」
「等後事辦完，他們就開始鬧了。」
「先是找各種理由想把別墅占了，說那是他們兒子的房子，他們要住進來。我不答應，他們就天天來鬧，攪得我和念念不得安寧。」
「我估計，要不是我們走的及時，恐怕在別墅門口就被他們截住了。」蘇婉晴揉了揉眉心。
「他那些親戚，以前趙宏在的時候，我沒少幫襯他們，借錢、找工作……能幫的都幫了。」
「結果現在……呵呵，一個個都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恨不得撲上來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們說遺囑是假的，是我偽造的，要去法院告我。又說趙宏在外面有私生子，要把財產分給私生子。」
「還有趙宏以前公司的合伙人，幾個股東，也開始跳出來搞事情。他們想趁機低價收購趙宏留下的股份，甚至做假帳，想把公司的資產掏空……」
蘇婉晴一口氣說了很多，仿佛積壓了幾個月的委屈和壓力，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的眼圈有些發紅，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這幾個月，我一邊要處理趙宏留下的爛攤子，應付那些豺狼虎豹一樣的親戚和合伙人，一邊還要照顧念念，她還那么小……」
「我真的……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