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還好有你
四輛車的車門打開，呼啦啦下來了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對看起來六十多歲、面色不善的中年夫婦，正是蘇婉晴亡夫趙宏的父母。
跟在他們身後的，有幾個面相兇悍的壯漢，還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親戚，個個臉上都寫滿了貪婪和急不可耐。
「就是這兒！爸，媽，肯定在裡面！」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指著別墅說道。
他正是之前給蘇婉晴打電話的那個堂哥趙強。
趙老頭沉著臉，上前狠狠地拍打著別墅大門：「蘇婉晴！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了！快開門！」
趙老太也在一旁尖著嗓子叫嚷：「開門！你個掃把星！霸占我們老趙家的財產！快滾出來！」
一群人圍著大門又敲又罵，聲音在寂靜的小區里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別墅里毫無動靜。
「媽的，她肯定跑了！」趙強罵了一句，眼神陰狠。
「跑？她能跑到哪去？」
趙老頭冷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咔噠」一聲，門開了。
「走！進去！」趙老頭髮狠道，一群人如同蝗蟲過境般湧進了別墅。
……
奔馳大G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李成忍不住開口問道：「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看事情很急……」
蘇婉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猶豫。
家醜不可外揚。
把這些糟心事講給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外賣小哥聽？
她本能地抗拒。
好在車子很快就駛離了繁華的北江區，拐進了一條相對老舊的街道，停在了一棟看起來頗有年頭的七層居民樓下。
青牆與大G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這裡了。」蘇婉晴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懷念。
「結婚之前，我一直住這兒。」
「四樓，沒有電梯。」
她頓了頓，對李成請求道：「小哥，你能不能再幫把車上的東西搬上去？我一個人帶著念念，實在搬不了這麼多。」
她似乎怕李成拒絕，急忙補充道：
「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你看……一千塊錢，行嗎？」
一千塊？
當然可以！
「姐，包在我身上！」李成連忙點頭。
「您先帶念念上去休息，東西交給我，保證給您搬得妥妥噹噹！」
蘇婉晴感激地說道：「太謝謝你了。」
她牽起女兒蘇念的手。
小姑娘大概是累了，揉著眼睛，跟著媽媽走進了黑漆漆的樓道。
李成深吸一口氣，打開後備箱和後車門，看著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貴重物品，活動了一下筋骨。
四樓，沒電梯，這些東西分量可不輕。
尤其是那幾個用錦盒裝著的瓷器和捲軸，死沉死沉的，還得格外小心。
他先挑了一個最大的箱子，掂量了一下，還好，對於常年干體力活的他來說不算太吃力。
「嘿咻！」
李成低喝一聲，穩穩地抱起箱子，邁步走進了樓道。
第一趟、第二趟……
汗水很快浸濕了李成的T恤，緊緊貼在後背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當他搬空了大約一半的東西，準備去拿后座上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顏色格外顯眼的粉色盒子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李成小哥……」
是蘇婉晴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的急促和羞赧。
李成抬頭，只見蘇婉晴快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飛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紅暈，眼神甚至有些閃躲。
她幾步走到車邊，沒等李成反應過來，就搶先一步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個粉色盒子，緊緊抱在懷裡，聲音有些含糊地說：
「這個……這個我自己來拿就行了。」
李成微微一愣，隨即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這盒子裡的東西他也有，而且更好用！
李成沒點破，只是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好嘞，姐，那您先拿這個上去，剩下的我來。」
蘇婉晴如蒙大赦，抱著那個粉色盒子，逃也似地轉身快步上樓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倉惶。
……
半小時後，李成直起腰，長長地舒了口氣。
「姐，東西……應該都搬完了。」他看著屋門口堆放得整整齊齊的物品，說道。
蘇婉晴點了點頭，用微信轉給李成一千元：
「小哥，真的太感謝你了。」
「你是個好人。」
李成明白，這是蘇婉晴發給他的好人卡。
也是，一個外賣員，幫人家把東西搬完，收到報酬，任務就算完成了。
總不能真指望身家幾千萬的富婆對一個外賣員另眼相看吧？
然而，蘇婉晴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住了。
「這裡是我以前一個人住的地方，雖然小，但還算乾淨。」
昏暗的燈光下，蘇婉晴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臉上帶著一絲紅暈，眼神閃爍：「不嫌棄的話……進來坐一會兒吧？」
李成心裡「咯噔」一下。
這邀請……來得有點兒突然，卻又仿佛水到渠成。
他一個送外賣的，人家身家幾千萬的富婆，剛經歷了那麼糟心的事情，現在邀請他進屋坐坐？
這屋子，還是她單身時住的地方。
空氣里似乎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混合著蘇婉晴身上淡淡的香水餘韻。
李成不是什麼不解風情的愣頭青，相反，常年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他對人情世故、男女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格外敏感。
他能感覺到，蘇婉晴此刻的邀請，固然有真心感謝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種極度疲憊和脆弱下，下意識尋找依靠和傾訴對象的本能。
她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急需抓住一根浮木。
而自己，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好啊。」李成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
房子不大，大概六七十平米的樣子，一室一廳的格局，但收拾得乾淨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
客廳的沙發是布藝的，有些年頭了，但洗得很乾淨。
這和翠湖郡那棟豪華但冷清的別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更有一種家的味道。
「隨便坐吧，有點亂。」蘇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張看起來還算寬敞的舊沙發。
「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點敲打在老舊的窗戶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輕響，讓屋子裡的氣氛更顯安靜。
蘇婉晴端著一杯水走出來，遞給李成。
她自己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朦朧的雨絲，輕輕嘆了口氣。
「外面下雨了。」她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李成說。
李成喝了口水，溫熱的水流淌入喉嚨，稍稍平復了他有些躁動的心緒。
「是啊，好像還不小。」
「念念睡著了？」李成找了個靠近門口的單人沙發坐下，避免顯得太過隨意。
「對，她睡著了，我們可以……」
李成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麼？
為首的是一對看起來六十多歲、面色不善的中年夫婦，正是蘇婉晴亡夫趙宏的父母。
跟在他們身後的，有幾個面相兇悍的壯漢，還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親戚，個個臉上都寫滿了貪婪和急不可耐。
「就是這兒！爸，媽，肯定在裡面！」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指著別墅說道。
他正是之前給蘇婉晴打電話的那個堂哥趙強。
趙老頭沉著臉，上前狠狠地拍打著別墅大門：「蘇婉晴！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了！快開門！」
趙老太也在一旁尖著嗓子叫嚷：「開門！你個掃把星！霸占我們老趙家的財產！快滾出來！」
一群人圍著大門又敲又罵，聲音在寂靜的小區里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別墅里毫無動靜。
「媽的，她肯定跑了！」趙強罵了一句，眼神陰狠。
「跑？她能跑到哪去？」
趙老頭冷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咔噠」一聲，門開了。
「走！進去！」趙老頭髮狠道，一群人如同蝗蟲過境般湧進了別墅。
……
奔馳大G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李成忍不住開口問道：「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看事情很急……」
蘇婉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猶豫。
家醜不可外揚。
把這些糟心事講給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外賣小哥聽？
她本能地抗拒。
好在車子很快就駛離了繁華的北江區，拐進了一條相對老舊的街道，停在了一棟看起來頗有年頭的七層居民樓下。
青牆與大G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這裡了。」蘇婉晴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懷念。
「結婚之前，我一直住這兒。」
「四樓，沒有電梯。」
她頓了頓，對李成請求道：「小哥，你能不能再幫把車上的東西搬上去？我一個人帶著念念，實在搬不了這麼多。」
她似乎怕李成拒絕，急忙補充道：
「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你看……一千塊錢，行嗎？」
一千塊？
當然可以！
「姐，包在我身上！」李成連忙點頭。
「您先帶念念上去休息，東西交給我，保證給您搬得妥妥噹噹！」
蘇婉晴感激地說道：「太謝謝你了。」
她牽起女兒蘇念的手。
小姑娘大概是累了，揉著眼睛，跟著媽媽走進了黑漆漆的樓道。
李成深吸一口氣，打開後備箱和後車門，看著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貴重物品，活動了一下筋骨。
四樓，沒電梯，這些東西分量可不輕。
尤其是那幾個用錦盒裝著的瓷器和捲軸，死沉死沉的，還得格外小心。
他先挑了一個最大的箱子，掂量了一下，還好，對於常年干體力活的他來說不算太吃力。
「嘿咻！」
李成低喝一聲，穩穩地抱起箱子，邁步走進了樓道。
第一趟、第二趟……
汗水很快浸濕了李成的T恤，緊緊貼在後背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當他搬空了大約一半的東西，準備去拿后座上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顏色格外顯眼的粉色盒子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李成小哥……」
是蘇婉晴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的急促和羞赧。
李成抬頭，只見蘇婉晴快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飛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紅暈，眼神甚至有些閃躲。
她幾步走到車邊，沒等李成反應過來，就搶先一步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個粉色盒子，緊緊抱在懷裡，聲音有些含糊地說：
「這個……這個我自己來拿就行了。」
李成微微一愣，隨即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這盒子裡的東西他也有，而且更好用！
李成沒點破，只是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好嘞，姐，那您先拿這個上去，剩下的我來。」
蘇婉晴如蒙大赦，抱著那個粉色盒子，逃也似地轉身快步上樓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倉惶。
……
半小時後，李成直起腰，長長地舒了口氣。
「姐，東西……應該都搬完了。」他看著屋門口堆放得整整齊齊的物品，說道。
蘇婉晴點了點頭，用微信轉給李成一千元：
「小哥，真的太感謝你了。」
「你是個好人。」
李成明白，這是蘇婉晴發給他的好人卡。
也是，一個外賣員，幫人家把東西搬完，收到報酬，任務就算完成了。
總不能真指望身家幾千萬的富婆對一個外賣員另眼相看吧？
然而，蘇婉晴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住了。
「這裡是我以前一個人住的地方，雖然小，但還算乾淨。」
昏暗的燈光下，蘇婉晴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臉上帶著一絲紅暈，眼神閃爍：「不嫌棄的話……進來坐一會兒吧？」
李成心裡「咯噔」一下。
這邀請……來得有點兒突然，卻又仿佛水到渠成。
他一個送外賣的，人家身家幾千萬的富婆，剛經歷了那麼糟心的事情，現在邀請他進屋坐坐？
這屋子，還是她單身時住的地方。
空氣里似乎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混合著蘇婉晴身上淡淡的香水餘韻。
李成不是什麼不解風情的愣頭青，相反，常年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他對人情世故、男女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格外敏感。
他能感覺到，蘇婉晴此刻的邀請，固然有真心感謝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種極度疲憊和脆弱下，下意識尋找依靠和傾訴對象的本能。
她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急需抓住一根浮木。
而自己，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好啊。」李成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
房子不大，大概六七十平米的樣子，一室一廳的格局，但收拾得乾淨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
客廳的沙發是布藝的，有些年頭了，但洗得很乾淨。
這和翠湖郡那棟豪華但冷清的別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更有一種家的味道。
「隨便坐吧，有點亂。」蘇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張看起來還算寬敞的舊沙發。
「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點敲打在老舊的窗戶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輕響，讓屋子裡的氣氛更顯安靜。
蘇婉晴端著一杯水走出來，遞給李成。
她自己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朦朧的雨絲，輕輕嘆了口氣。
「外面下雨了。」她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李成說。
李成喝了口水，溫熱的水流淌入喉嚨，稍稍平復了他有些躁動的心緒。
「是啊，好像還不小。」
「念念睡著了？」李成找了個靠近門口的單人沙發坐下，避免顯得太過隨意。
「對，她睡著了，我們可以……」
李成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