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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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曉雅依舊自顧自的抱著我,一隻手朝著我的褲襠,另一隻手則摸向了我的屁股。

  我徹底呆住了。

  她也太猛了吧,當著她媽的面就敢掏襠摘……

  不過我顯然是想多了。

  「也沒有藥啊。」宋曉雅嘟囔道。

  許芷柔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倒是胡叔臉色有些複雜。

  回到家裡,依舊是繁重的農活和家務。

  農村的夜晚很寂靜,吃過晚飯,胡叔跟小媽回屋睡覺去了。

  我躺在床上一身疲憊,當我回味起白天的擁抱,嘴角不自覺竟然不自覺的露出姨媽般的笑意。

  期間宋曉雅給我發來消息,依舊是命令式的口吻,讓我去給她燒熱水。

  因為我們村還沒有通自來水,所以洗臉洗澡都需要燒水。

  換做以前,我肯定會裝作沒有看見,但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好。」

  燒好開水後,我甚至貼心的幫她倒進了桶里,並且兌了冷水後試了一下溫度。

  當我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宋曉雅手上拿著一件紗織睡衣和毛巾。

  「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謝謝。

  「不客氣。」

  我的回答也讓她愣了一下。

  見我站在那裡沒動,她的溫柔沒能持續多久。

  「怎麼,想偷看你姐我洗澡?」

  「我沒有。」

  我紅著臉回到了臥室,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宋曉雅剛才那句話一直縈繞在我耳邊。

  偷看她洗澡?

  我們家的浴室跟我睡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

  胡叔為了宋曉雅母女新建的。

  女人嘛,對於洗澡這種事情還是比較重視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哪怕隔著厚重的水泥牆,我仿佛都能聽到那淅瀝瀝嘩啦啦的水聲……

  我的心更加躁動了。

  然而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實施的時候,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我連忙朝胡叔和小媽的房間看去,門關著開著燈,能聽到裡面電視的聲音。

  那剛才的黑影是誰?

  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後透過窗縫朝著黑影閃過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踩在院牆上。

  浴室房頂就蓋了兩層石棉瓦,中間會有很大的縫隙。

  很顯然,那傢伙是想偷窺宋曉雅洗澡。

  這種事情在農村其實屢見不鮮,特別是寡婦門前。

  我之前吃百家飯的時候不知道見過多少。

  但我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打我家女眷的主意。

  這完全是不把胡叔跟我放在眼裡!

  怒不可遏的抄起扁擔,悄悄的朝著那人走去。

  他看得很入神,滿臉淫蕩,一隻手趴著牆,另一隻手則隱沒在黑暗中。

  看到這一幕,我更是火冒三丈。

  揚起扁擔便朝著他的後背砸去。

  或許是我用力太大,那人只是悶哼一聲便重重栽倒下來。

  「噗通」

  我連忙後退好幾米才沒有被旱廁的糞水波及。

  胡叔和小媽聽到動靜,連忙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當看到在旱廁里撲棱著的葉天磊時,胡叔忙從我手上奪過扁擔跑到旱廁邊。

  幾分鐘的折騰,葉天磊總算是從旱廁裡面爬了起來。

  蜷縮著身軀不斷乾嘔蠕動,像極了蛆蟲。

  我心裡暗爽不已,然而胡叔臉上多了一絲愁容。

  特別是看到許芷柔拿起扁擔還要教訓葉天磊時,胡叔連忙阻止。

  許芷柔爭不過,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胡叔用井水給葉天磊沖了幾下身子後,又跑回房間給他拿了一床舊毯子蓋上。


  「要不還是算了吧,鄉里鄉親的,沒必要報警,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許芷柔見胡叔竟然不想報警,瞪大著美眸很是憤怒。

  「你是不是男人啊,合著曉雅不是你的親閨女,被人看了就看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不給這小子一點教訓,你信不信他以後敢爬老娘牆頭?這事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爸,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葉天磊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是咱們這次算了,以後說不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我連忙上前力挺許芷柔。

  許芷柔看了我一眼,或許沒有想到我竟然會站在她這邊。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達成統一戰線。

  在我們三人的堅持下,胡叔最終還是報了警。

  人贓並獲之下哪怕葉天磊的胡叔也包庇不了,在鎮上派出所做完筆錄,許芷柔竟然破天荒的帶我去下了一頓館子。

  雖然吃的是抄手,但卻給我點了足足兩大碗。

  就在我大快朵頤的時候,胡叔卻是滿臉愁容,坐在一邊長吁短嘆。

  「咱們不應該這麼鬧的,農村的事情很多時候不是報警就能解決的。」

  「那你想怎麼樣?當做沒發生?」

  許芷柔看胡叔那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眼神中滿是嫌棄。

  「唉……」胡叔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吃過飯,他塞給我兩百塊錢讓我去鎮上超市買兩箱牛奶。

  我還以為他是要買給宋曉雅壓驚的,倒也沒有拒絕。

  於是我拎著兩箱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路才回到家裡,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胡叔又拉著我,說讓我跟他去葉天磊家裡道歉。

  我懵逼了!

  合著我提了這麼久的牛奶竟然是拿去給葉家道歉的禮物啊!

  蒼天啊,大地啊。

  這世道是怎麼的了啊!

  被偷窺的要給偷窺的賠罪?

  這還有天理嗎?

  還有法律嗎?

  我把牛奶往桌上一放,手臂甩開了胡叔的胳膊,擰著脖子咬著牙道:「要去你去,警察同志都還表揚我是罪惡克星,我又沒有做錯!」

  「不凡,你不懂的,很多事情不是單純的對錯,沒那麼簡單的。你也聽到了,天磊那孩子被你打得縫了十幾針,他爸又是村主任,得罪了他,以後很麻煩的。」

  胡叔不敢看我的眼睛,窩囊的帶著一絲顫音。

  「村主任又怎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們家絕不道歉,你也不准去!」

  說著我便拆開了牛奶箱外包裝,自顧自拆開一盒喝了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我自認為我已經長大了。

  我不想像胡叔那般窩囊,也不要在活在他那套理論裡面。

  他就是在給自己的懦弱無能找藉口。

  「不凡,你聽叔的話好不好。」

  「不好,以前葉天磊欺負我,你讓我道歉,我忍了。但現在我不想讓別人騎在我們家拉屎。人爭一口氣,樹爭一張皮,橫豎一條命,你再怕什麼?」

  我咬著牙瞪著胡叔。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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