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秘境回山
第249章 秘境回山
雖有林木遮掩。
且終究是結丹真人密談。
江澈不至於膽大妄為以神識窺探，因此難以看清二人動作，更無法知曉其具體的談話內容。
但僅肉眼可見。
江澈可以明顯辨別。
殷師兄面上神情，一度極為意動，但最終還是咬牙為難地搖頭拒絕。
半響後。
符篆消散。
那等候在道旁的結丹真人。
面上愁容更深，隨意向殷宏拱手道賀一句後，就匆匆離開。
殷宏步回返。
繼續與江澈和沈素衣二人侃侃而談。
眉宇神色一如既往，叫人不再能看出剛才那段談話的影響。
既然殷師兄不提。
江澈也不問。
只是在殷宏返回洞府離開，只剩他與沈師姐同行時，嘗試向沈師姐出言打探那等候在道旁的結丹真人的身份。
沈素衣有問必答，並不避諱。
「那是房真人。
早年殷師弟築基時，在宗門內交遊廣闊，同行者眾多，那房真人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因先殷師弟一步結丹，彼此來往漸少。」
沈素衣側目而視。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們二人談論了什麼？」
江澈不強詞隱瞞，汕笑道。
「卻有幾分好奇，但若事關殷師兄私事，沈師姐亦無需告知。」
換做往日。
江澈也並不如此執著窺人隱私。
只是方才見二人交談，他冥冥之中或有所感，這位房真人也許與那道四品機緣會在三月內消失一事，有些關聯。
是以，想要得知緣由。
兩相印證。
沈素衣歪著頭思量了片刻，清笑道。
「確實是私事，但卻是房真人的私事，而非殷師弟的，而且此事知曉的人不少，也沒什麼需要刻意隱瞞。」
隨即。
在沈素衣口中，江澈大致理清房真人來由。
房真人同族之中有一胞弟。
相處甚篤。
前幾年築基圓滿，搜集齊備凝晶丹材料，嘗試衝擊結丹境界。
但由於本身底蘊不足。
加之僅有凝晶丹一樣突破之物，沒有使用結丹靈物填補靈氣空缺，導致破境失敗。
偏生那房真人胞弟。
志存高遠。
不願屈就假丹之身，斷絕前路。
這才在家族長輩和房真人護法協助下，承受了凝丹失敗的反噬，但保留了再度破境的可能性。
沈素衣抬頭望天。
語氣有些猶疑。
「彼時緩解反噬的丹藥亦出自我手，算算日子，這幾年過去，確實該恢復妥善，可以再度嘗試破境了。」
聽到這裡。
江澈已經猜出了大概。
「那房真人不知從何處推敲出，也許殷師兄身上還有多餘的凝晶丹主藥，這才候在半道嘗試交易？」
「當是如此了。」
沈素衣輕輕點頭道。
「房真人胞弟是破境失敗過一次的人。
房家定難再給予任何支援，房真人繼上次為其胞弟籌備之後，才過數載，也難緩得過氣。
這回的凝晶丹材料，想要湊齊恐怕不易。」
江澈若有所思頜首。
隨沈師姐一路步行，又出言問道。
「凝晶丹作為結丹關鍵，向來是各勢力的戰略資源，房真人又何來的自信，殷師兄會願意與他交易？」
即便是結丹真人。
想要湊齊一份凝晶丹材料，也是傷筋動骨的大事，更何況是兩回。
房真人手中宗門貢獻或靈石。
應該所剩無幾。
這個問題理應並不難回答，可沈素衣卻為此默然良久，方輕嘆道。
「你該知曉殷師弟來歷。」
江澈點頭。
沈素衣繼續道。
「殷師弟的修為根基是在其師雲遊之前打下，與峰中大多弟子不同，更接近於純陽一脈。
因此殷師弟修行所需靈物寶材。
較難在鏽脊群山內獲得。
這也是殷師弟這些年不嫌繁瑣，常常離山奔波，在宗外滯留時間，僅次於大師兄的緣故。
也多虧其師雲遊前。
留有一份底蘊。
這些年殷師弟修煉，才較為順暢。」
至於以殷宏修煉資質而論，他築基圓滿可以嘗試凝丹破境的時間，延遲不少。
則並非是因為修煉資源短缺。
而是殷宏本人修行懶散的緣故。
江澈面泛思索。
出言問道。
「也就是說，房真人手上該有一樣結丹境內也能使用的，價值不輸月靈花的稀有純陽靈物。
希望以此與師兄交易？」
沈素衣這回不敢肯定，低頭緩緩挪了幾步才道。
「只是前些年有此傳言罷了，實際上有沒有，也還在兩可之間，我們如今所言，亦不過都是猜測。」
話雖如此。
對沈素衣而言是猜測，江澈心裡卻已經是十拿九穩。
依墨篆簽運所言。
若江澈在這三月間離宗，不能在第一時間接受到殷師兄饋贈，這株月靈花就會因此失之交臂。
兩相印證。
即使不是，亦不遠矣。
沈素衣望著江澈思索麵容，眼眸低垂，一時間也有些默然不語。
雖大體猜得究竟。
江澈當然也不會生出什麼歸還月靈花之類的念頭。
殷師兄已經出手饋贈。
江澈若自以為是，替殷師兄重新做下決定，那才是不尊重同門師兄。
而且事關凝晶丹主藥。
江澈也確實沒有餘力在此事上多加謙讓，
凝結真丹。
是修士求仙道途的第一個生死關。
哪怕是在攬天閣亦或枯心宗這樣的境內大宗，也有無數築基圓滿，抱負不凡的修士，不得不望天塹而生嘆。
畢生連嘗試凝丹的資格都難以得到。
直到近年來。
大陳國境內，兩宗生起戰端，風雲漸起，加之地脈變遷頻繁，證得假丹的修士才顯著提高，真丹真人也偶有出現。
江澈只能心裡暗定。
他日凝丹，或是離宗之時，可多加留心收攬純陽一類藥植靈物。
且談且走。
江澈在臨近洞府不遠處前。
駐足。
從身上取出一儲物袋，交至沈素衣手中，袋中是他在姜再岩處所購，以及其他途徑搜尋的叩門丹的藥材。
沈素衣神識一掃。
心下瞭然。
「我手頭還有些宗門戰事所用丹藥，拖欠了不少時日，若是師弟不著急，可能會稍耽擱些日子。」
江澈微笑搖頭道。
「無妨，沈師姐看著來就好。」
五日後。
殷師兄的結丹大典如期舉行。
如當日在杜岳殿中。
殷師兄所言。
結丹大典的規模並不算太大，舉辦地點亦不過是殷師兄洞府外的大宅。
但迎來送往間。
依然可窺得真丹修士不同於尋常弟子的分量。
早年間，殷師兄在宗門內所識眾多，雖大多修士都多年未見，但自他結丹後，這份情誼反而被無形中加以鞏固。
受到邀請的修士。
凡是尚在宗內，或是來得及趕回的，基本都如約赴會。
甚至有些稍顯生疏，未受邀請者。
也自備禮單。
希望能過來混個眼熟。
江澈與沈素衣一起被安排在大殿一側，接近上首的位置，僅次於殷宏本人。
籌交錯間。
頻頻有宗門修士擠不進殷宏周身。
只好另闢蹊徑。
來與江澈與沈素衣攀談。
沈丹師在宗內，尤其是丹道一途，素有威名，又是一名晉升日久的結丹真人，配上一張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雪顏。
勸退不少攀附之徒。
最終只好由江澈勉為其難，替殷師兄一一應付，在心裡默記下不同人的言談，以及私下所贈資源之多寡。
這也並非全無好處。
來往之間。
慣於靜坐洞府內苦修的江澈，也算是擴大交際圈，結識了宗內三峰上的些許築基修士。
意外的是。
亦有不少築基修士，早已得知江澈二階上品符師的身份。
互相交談寒暄下。
江澈的符師身份明顯讓身邊眾人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感覺。
戰事期間。
上品符師的地位較平日要高上許多，是少有的可以和同階丹師相提並論的時候。
江澈微笑應對眾人。
心裡清楚。
借著殷師兄結丹大典的東風。
他的符交易，恐怕不會再局限於姜再岩、何長朔等三人，積贊財貨底蘊，搜集結丹所需資源的速度，也會明顯提高一籌。
半日喧囂。
前來參加大典的修士終於開始陸陸續續散去。
沈素衣目露悵惘。
注視著不遠處與二三假丹修士與真丹真人相聚一處閒話，不時朗聲大笑的殷宏。
「可惜，殷師弟的結丹大典，師父只是露了一面。」
江澈側臉。
看著沈素衣清冷麵容，微笑說道。
「本就算不上太正式的結丹大典，再說大都是些築基弟子，假丹真丹境界的修士都少有，師父呆久了算什麼事？」
沈素衣輕輕點頭。
待眾人散盡。
師兄弟三人再次同往師父處拜見，後半夜方歸。
結丹大典順利功成。
江澈心心念念的四品機緣入袋為安，終於可以再度回到每日靜心修煉畫符的日子。
三月時間。
就這麼悠悠而過。
如江澈此前預料，大典之後，就開始斷斷續續偶有宗門內的同境弟子尋來。
欲要求取符篆。
做過幾筆交易，換取了些日常修煉與磨鍊修仙技藝的材料後。
江澈開始有意識縮減低階符篆的交易份額。
更多隻做二階上品符的生意。
這無疑勸退了極大一部分築基初中期的修士，雖單張符篆的利潤顯著上升，但整體收益卻呈下降趨勢。
但江澈對此有他的考量。
他交易符篆。
首要的目的就是兌取結丹所需資源，以及一部分修仙技藝所需。
這類資源築基初中期修士本就少有。
而且若交易低階符篆。
會極大地擠占他日常的修煉時間。
在江澈看來。
此舉無異於是捨本逐末。
又過一月。
峰中洞府石室。
江澈把千目集托舉在胸前，仔細檢查他這段時間的修行進益。
千目集高昂著頭。
怡然不懼。
兩個黑色瞳仁，在眼眶裡骨碌碌地轉。
半響。
江澈唇角微揚。
露出笑意，誇讚道：「不錯，看來這段時間你是下了苦功夫的，如今離一階圓滿已經不遠了。」
察覺江澈神色變化千目隼這才鬆了一口氣，興高采烈地在石室里亂飛，嘶啞低鳴。
江澈欣慰頜首。
隨手拋去一枚獸丸，被千目隼凌空抓取。
大快朵頤。
自從姜再岩上次回宗。
江澈意外購得靈獸破境二階的風靈丹，就開始對千目集的修煉上了心。
如今效果斐然。
照此趨勢。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擁有一隻二階開慧妖獸。
也不知屆時。
千目集又會擁有什麼樣的天賦術法。
又過兩月。
離殷師兄結丹大典結束。
時過半載。
姜再岩終於自宗門外秘境內回返，卻並未第一時間來江澈洞府拜訪。
相隔半月。
其人才再度露面。
「姜道友，這趟離山，怎麼弄成了這幅模樣，洪道友又去了何處？」
雖修整半月。
但姜再岩與上回離山前相比，還是顯得有些狼狐不堪。
慣著的鐵衣換成了一套深灰法袍。
面上新填一道疤痕。
「呵，說來話長。」
姜再岩面色陰鬱。
目無光華。
出口語氣在嘶啞之中又多了一筆頹然之感。
「我這趟來，是要了結此前與江符師的交易。」
見姜再岩不欲多提。
江澈暫不追問。
微笑道：「姜道友果是信人，那不知這趟姜道友離山，可有什麼收穫，適合充作代價？」
姜再岩無亢搖頭。
聲音乾澀。
「一無所獲，若是江符師不介意，我可用一長分宗門貢獻還有靈公與常規資源，進行折算。」
江澈頜首，就事論事道。
「若用宗門貢獻，我可接受一定折扣，若是其他資源或靈公，需全額給付。」
姜再岩聞言。
強宙精神，與江澈開始試圖計算各項靈物寶材的價值。
與此前豪爽不同。
這趟結清帳目，姜再岩怪得有些錨銖必較，精神面貌大不相同。
一九時辰上夫。
帳目欠於理清。
江澈抬頭溫和笑道：「這回姜道友回山，可還需要其餘符篆？
如今我在別處交易，已經只出求品符篆，但姜道友畢竟是熟客，若需中下品符篆，我這裡亦有存貨。」
姜再岩猶豫片刻。
搖頭道：「至少一二載內，應該難來光顧江符師生意。」
說罷。
起身拱手，出言告辭。
江澈送客。
乳姜再岩步履微晃，消失在林間元道盡頭時，才側身看向仍留在座前的何辦朔。
「何道友，多時未見，可要再芝一芝？」
雖有林木遮掩。
且終究是結丹真人密談。
江澈不至於膽大妄為以神識窺探，因此難以看清二人動作，更無法知曉其具體的談話內容。
但僅肉眼可見。
江澈可以明顯辨別。
殷師兄面上神情，一度極為意動，但最終還是咬牙為難地搖頭拒絕。
半響後。
符篆消散。
那等候在道旁的結丹真人。
面上愁容更深，隨意向殷宏拱手道賀一句後，就匆匆離開。
殷宏步回返。
繼續與江澈和沈素衣二人侃侃而談。
眉宇神色一如既往，叫人不再能看出剛才那段談話的影響。
既然殷師兄不提。
江澈也不問。
只是在殷宏返回洞府離開，只剩他與沈師姐同行時，嘗試向沈師姐出言打探那等候在道旁的結丹真人的身份。
沈素衣有問必答，並不避諱。
「那是房真人。
早年殷師弟築基時，在宗門內交遊廣闊，同行者眾多，那房真人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因先殷師弟一步結丹，彼此來往漸少。」
沈素衣側目而視。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們二人談論了什麼？」
江澈不強詞隱瞞，汕笑道。
「卻有幾分好奇，但若事關殷師兄私事，沈師姐亦無需告知。」
換做往日。
江澈也並不如此執著窺人隱私。
只是方才見二人交談，他冥冥之中或有所感，這位房真人也許與那道四品機緣會在三月內消失一事，有些關聯。
是以，想要得知緣由。
兩相印證。
沈素衣歪著頭思量了片刻，清笑道。
「確實是私事，但卻是房真人的私事，而非殷師弟的，而且此事知曉的人不少，也沒什麼需要刻意隱瞞。」
隨即。
在沈素衣口中，江澈大致理清房真人來由。
房真人同族之中有一胞弟。
相處甚篤。
前幾年築基圓滿，搜集齊備凝晶丹材料，嘗試衝擊結丹境界。
但由於本身底蘊不足。
加之僅有凝晶丹一樣突破之物，沒有使用結丹靈物填補靈氣空缺，導致破境失敗。
偏生那房真人胞弟。
志存高遠。
不願屈就假丹之身，斷絕前路。
這才在家族長輩和房真人護法協助下，承受了凝丹失敗的反噬，但保留了再度破境的可能性。
沈素衣抬頭望天。
語氣有些猶疑。
「彼時緩解反噬的丹藥亦出自我手，算算日子，這幾年過去，確實該恢復妥善，可以再度嘗試破境了。」
聽到這裡。
江澈已經猜出了大概。
「那房真人不知從何處推敲出，也許殷師兄身上還有多餘的凝晶丹主藥，這才候在半道嘗試交易？」
「當是如此了。」
沈素衣輕輕點頭道。
「房真人胞弟是破境失敗過一次的人。
房家定難再給予任何支援，房真人繼上次為其胞弟籌備之後，才過數載，也難緩得過氣。
這回的凝晶丹材料，想要湊齊恐怕不易。」
江澈若有所思頜首。
隨沈師姐一路步行，又出言問道。
「凝晶丹作為結丹關鍵，向來是各勢力的戰略資源，房真人又何來的自信，殷師兄會願意與他交易？」
即便是結丹真人。
想要湊齊一份凝晶丹材料，也是傷筋動骨的大事，更何況是兩回。
房真人手中宗門貢獻或靈石。
應該所剩無幾。
這個問題理應並不難回答，可沈素衣卻為此默然良久，方輕嘆道。
「你該知曉殷師弟來歷。」
江澈點頭。
沈素衣繼續道。
「殷師弟的修為根基是在其師雲遊之前打下，與峰中大多弟子不同，更接近於純陽一脈。
因此殷師弟修行所需靈物寶材。
較難在鏽脊群山內獲得。
這也是殷師弟這些年不嫌繁瑣，常常離山奔波，在宗外滯留時間，僅次於大師兄的緣故。
也多虧其師雲遊前。
留有一份底蘊。
這些年殷師弟修煉，才較為順暢。」
至於以殷宏修煉資質而論，他築基圓滿可以嘗試凝丹破境的時間，延遲不少。
則並非是因為修煉資源短缺。
而是殷宏本人修行懶散的緣故。
江澈面泛思索。
出言問道。
「也就是說，房真人手上該有一樣結丹境內也能使用的，價值不輸月靈花的稀有純陽靈物。
希望以此與師兄交易？」
沈素衣這回不敢肯定，低頭緩緩挪了幾步才道。
「只是前些年有此傳言罷了，實際上有沒有，也還在兩可之間，我們如今所言，亦不過都是猜測。」
話雖如此。
對沈素衣而言是猜測，江澈心裡卻已經是十拿九穩。
依墨篆簽運所言。
若江澈在這三月間離宗，不能在第一時間接受到殷師兄饋贈，這株月靈花就會因此失之交臂。
兩相印證。
即使不是，亦不遠矣。
沈素衣望著江澈思索麵容，眼眸低垂，一時間也有些默然不語。
雖大體猜得究竟。
江澈當然也不會生出什麼歸還月靈花之類的念頭。
殷師兄已經出手饋贈。
江澈若自以為是，替殷師兄重新做下決定，那才是不尊重同門師兄。
而且事關凝晶丹主藥。
江澈也確實沒有餘力在此事上多加謙讓，
凝結真丹。
是修士求仙道途的第一個生死關。
哪怕是在攬天閣亦或枯心宗這樣的境內大宗，也有無數築基圓滿，抱負不凡的修士，不得不望天塹而生嘆。
畢生連嘗試凝丹的資格都難以得到。
直到近年來。
大陳國境內，兩宗生起戰端，風雲漸起，加之地脈變遷頻繁，證得假丹的修士才顯著提高，真丹真人也偶有出現。
江澈只能心裡暗定。
他日凝丹，或是離宗之時，可多加留心收攬純陽一類藥植靈物。
且談且走。
江澈在臨近洞府不遠處前。
駐足。
從身上取出一儲物袋，交至沈素衣手中，袋中是他在姜再岩處所購，以及其他途徑搜尋的叩門丹的藥材。
沈素衣神識一掃。
心下瞭然。
「我手頭還有些宗門戰事所用丹藥，拖欠了不少時日，若是師弟不著急，可能會稍耽擱些日子。」
江澈微笑搖頭道。
「無妨，沈師姐看著來就好。」
五日後。
殷師兄的結丹大典如期舉行。
如當日在杜岳殿中。
殷師兄所言。
結丹大典的規模並不算太大，舉辦地點亦不過是殷師兄洞府外的大宅。
但迎來送往間。
依然可窺得真丹修士不同於尋常弟子的分量。
早年間，殷師兄在宗門內所識眾多，雖大多修士都多年未見，但自他結丹後，這份情誼反而被無形中加以鞏固。
受到邀請的修士。
凡是尚在宗內，或是來得及趕回的，基本都如約赴會。
甚至有些稍顯生疏，未受邀請者。
也自備禮單。
希望能過來混個眼熟。
江澈與沈素衣一起被安排在大殿一側，接近上首的位置，僅次於殷宏本人。
籌交錯間。
頻頻有宗門修士擠不進殷宏周身。
只好另闢蹊徑。
來與江澈與沈素衣攀談。
沈丹師在宗內，尤其是丹道一途，素有威名，又是一名晉升日久的結丹真人，配上一張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雪顏。
勸退不少攀附之徒。
最終只好由江澈勉為其難，替殷師兄一一應付，在心裡默記下不同人的言談，以及私下所贈資源之多寡。
這也並非全無好處。
來往之間。
慣於靜坐洞府內苦修的江澈，也算是擴大交際圈，結識了宗內三峰上的些許築基修士。
意外的是。
亦有不少築基修士，早已得知江澈二階上品符師的身份。
互相交談寒暄下。
江澈的符師身份明顯讓身邊眾人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感覺。
戰事期間。
上品符師的地位較平日要高上許多，是少有的可以和同階丹師相提並論的時候。
江澈微笑應對眾人。
心裡清楚。
借著殷師兄結丹大典的東風。
他的符交易，恐怕不會再局限於姜再岩、何長朔等三人，積贊財貨底蘊，搜集結丹所需資源的速度，也會明顯提高一籌。
半日喧囂。
前來參加大典的修士終於開始陸陸續續散去。
沈素衣目露悵惘。
注視著不遠處與二三假丹修士與真丹真人相聚一處閒話，不時朗聲大笑的殷宏。
「可惜，殷師弟的結丹大典，師父只是露了一面。」
江澈側臉。
看著沈素衣清冷麵容，微笑說道。
「本就算不上太正式的結丹大典，再說大都是些築基弟子，假丹真丹境界的修士都少有，師父呆久了算什麼事？」
沈素衣輕輕點頭。
待眾人散盡。
師兄弟三人再次同往師父處拜見，後半夜方歸。
結丹大典順利功成。
江澈心心念念的四品機緣入袋為安，終於可以再度回到每日靜心修煉畫符的日子。
三月時間。
就這麼悠悠而過。
如江澈此前預料，大典之後，就開始斷斷續續偶有宗門內的同境弟子尋來。
欲要求取符篆。
做過幾筆交易，換取了些日常修煉與磨鍊修仙技藝的材料後。
江澈開始有意識縮減低階符篆的交易份額。
更多隻做二階上品符的生意。
這無疑勸退了極大一部分築基初中期的修士，雖單張符篆的利潤顯著上升，但整體收益卻呈下降趨勢。
但江澈對此有他的考量。
他交易符篆。
首要的目的就是兌取結丹所需資源，以及一部分修仙技藝所需。
這類資源築基初中期修士本就少有。
而且若交易低階符篆。
會極大地擠占他日常的修煉時間。
在江澈看來。
此舉無異於是捨本逐末。
又過一月。
峰中洞府石室。
江澈把千目集托舉在胸前，仔細檢查他這段時間的修行進益。
千目集高昂著頭。
怡然不懼。
兩個黑色瞳仁，在眼眶裡骨碌碌地轉。
半響。
江澈唇角微揚。
露出笑意，誇讚道：「不錯，看來這段時間你是下了苦功夫的，如今離一階圓滿已經不遠了。」
察覺江澈神色變化千目隼這才鬆了一口氣，興高采烈地在石室里亂飛，嘶啞低鳴。
江澈欣慰頜首。
隨手拋去一枚獸丸，被千目隼凌空抓取。
大快朵頤。
自從姜再岩上次回宗。
江澈意外購得靈獸破境二階的風靈丹，就開始對千目集的修煉上了心。
如今效果斐然。
照此趨勢。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擁有一隻二階開慧妖獸。
也不知屆時。
千目集又會擁有什麼樣的天賦術法。
又過兩月。
離殷師兄結丹大典結束。
時過半載。
姜再岩終於自宗門外秘境內回返，卻並未第一時間來江澈洞府拜訪。
相隔半月。
其人才再度露面。
「姜道友，這趟離山，怎麼弄成了這幅模樣，洪道友又去了何處？」
雖修整半月。
但姜再岩與上回離山前相比，還是顯得有些狼狐不堪。
慣著的鐵衣換成了一套深灰法袍。
面上新填一道疤痕。
「呵，說來話長。」
姜再岩面色陰鬱。
目無光華。
出口語氣在嘶啞之中又多了一筆頹然之感。
「我這趟來，是要了結此前與江符師的交易。」
見姜再岩不欲多提。
江澈暫不追問。
微笑道：「姜道友果是信人，那不知這趟姜道友離山，可有什麼收穫，適合充作代價？」
姜再岩無亢搖頭。
聲音乾澀。
「一無所獲，若是江符師不介意，我可用一長分宗門貢獻還有靈公與常規資源，進行折算。」
江澈頜首，就事論事道。
「若用宗門貢獻，我可接受一定折扣，若是其他資源或靈公，需全額給付。」
姜再岩聞言。
強宙精神，與江澈開始試圖計算各項靈物寶材的價值。
與此前豪爽不同。
這趟結清帳目，姜再岩怪得有些錨銖必較，精神面貌大不相同。
一九時辰上夫。
帳目欠於理清。
江澈抬頭溫和笑道：「這回姜道友回山，可還需要其餘符篆？
如今我在別處交易，已經只出求品符篆，但姜道友畢竟是熟客，若需中下品符篆，我這裡亦有存貨。」
姜再岩猶豫片刻。
搖頭道：「至少一二載內，應該難來光顧江符師生意。」
說罷。
起身拱手，出言告辭。
江澈送客。
乳姜再岩步履微晃，消失在林間元道盡頭時，才側身看向仍留在座前的何辦朔。
「何道友，多時未見，可要再芝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