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符堂講法
第245章 符堂講法
返回血孽峰上。
未曾休憩。
江澈即刻動身，往峰中歸藏閣趕去，欲要第一時間兌取不老松根莖，向馮英奇換取雪蓮花。
「不老松根莖？」
歸藏閣內弟子眉思量了一會兒，歉意道。
「師兄應該是換不得了。」
「為何？」
江澈不解。
「可是我貢獻不足？」
但他回宗之後，已經交付過三回符篆，其中不乏二階上品的精品，只是要換一樣築基中期所用破階靈物。
應該勉強足夠。
歸藏閣弟子搖頭解釋道：「並非如此，只是兩日前，峰中已經有人將不老松根莖換走。」
不老松根莖並不常見。
且用途狹窄。
宗門歸藏閣的存貨也一直是慢慢消耗的狀態。
最後一截則恰好於江澈回宗前兩日被取走。
「師弟可知是何人換走。」
江澈猶不死心。
雪凝花難得，若以宗門貢獻為計價單位，價值是不老松根莖的數倍，且亦時常短缺，兌取還有些許限制。
他不願放棄這個機會。
歸藏閣弟子輕輕搖頭，微笑不答。
江澈吐出一口濁氣。
大概知道取走不老松根莖的人，或許境界修為和峰中地位相較自己更高，眼前歸藏閣弟子是無論如何不會告知了。
失望走出歸藏閣。
江澈開始琢磨之後行止。
雪凝花雖珍稀，但終歸只是一樣輔材，哪怕在馮英奇這裡折戟，日後也未必沒有其他獲取的機會。
至少比那幾樣主藥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無需太過介懷。
思來想去。
江澈決定最後爭取一番。
嘗試尋人打聽。
峰中是否有其他弟子，手中有閒置的不老松根莖，若有機會，可將其交易換來，若沒有合適機緣，那就只能權且擱下。
日後再設想他法。
但定下心念後，江澈才意識到，他在血孽峰上還算熟識的幾位弟子，都恰好因為各種原因，不在峰中。
離得最近的何長朔。
也因為接取宗門戰事任務，與姜再岩和洪黎兩人離宗，迄今逾一載未歸。
斟酌片刻。
江澈只好將主意打到了沈素衣身上。
不老松根莖，除了可用作特定情況下破階築基後期的靈物，亦可入丹爐煉製回復類丹藥。
沈素衣或許知道，峰中何人手中可能有此靈植。
血孽峰。
沈素衣洞府外。
接到江澈傳訊，沈素衣匆匆自洞府內走出，在外間莊子屋舍里與江澈見面。
此地和江澈洞府外宅院不同。
廂房亭台極少。
大半的占地面積都被分割成一塊塊細碎的藥田，其中各自種下不同種類的藥植。
有兩個從鏽脊群山內帶出的老姬。
境界低微。
終日在靈田內忙碌。
江澈坐於唯一一處可用作會客的正廳內，時時都有將近成熟的藥植，散發出的氣味迥異的藥香，從窗處源源不斷地鑽進來。
江澈知道。
這些布置在外的靈田。
大多種植的都是沈師姐常用的基本輔材，以及一部分臨時起興種下的試驗品。
真正寶貴。
或需要長久年份與精心護持的靈植。
都被放置在沈師姐洞府內的密室中，以重重陣法阻隔，貼身照看。
「不老松的根莖？」
沈素衣身形清瘦單薄。
坐在廳內木椅上，雙腳腳尖難以觸地，微微晃動。
抿唇思索。
唇線平直淡薄。
江澈目視其身，一襲青灰道袍，寬袖垂落，袖中隨著沈素衣動作，不時傳出有玉瓶輕扣的脆響。
沈素衣應該是方才還在丹房內調配、推演丹藥。
接到傳訊後，匆匆趕至。
斟酌半響。
沈素衣遲疑道。
「不老松根莖的適用範圍稍顯狹窄，我手中也沒有存貨，但若說峰中哪位道友可能持有，師弟可往常長老一脈，元石真人處嘗試打聽。」
「元石真人？」
江澈意外，沒有料到會在此處聽到這位符道真人的名字。
「正是。」
沈素衣微微頷首。
「我在峰中有定期的丹道講法，元石真人來參加過幾回。
前些日子講法，他曾向我問詢，玉津丹的一味主藥，可否用不老松的根莖替代。」
江澈追問。
「師姐是如何回答？」
沈素衣坦然道。
「自然是如實告知，不老松藥性與原丹方的主材類型相仿，只是要更加富餘。」
提及丹道。
沈素衣坐直身子。
微微前傾。
認認真真、深入淺出地試圖告知江澈這兩樣丹方內的主材為何能彼此替換，以及為了完成替換，配平藥性。
輔材的選擇與控火技巧上又會因此生出何等變化。
但江澈丹道尚未入門。
依舊聽得雲裡霧裡。
只能憑藉明心悟性，勉強自沈素衣話中抓出重點。
得知元石真人八成是反覆煉製玉津丹失敗，這才生出以藥性更豐厚的不老松入丹，飽和打擊，
來讓玉津丹順利出爐的念想。
「所以元石真人構想是否可行？」
江澈好奇問道。
「當然不行。」
沈素衣認真搖頭，幾縷碎發垂落頸側。
「他連標準的玉津丹都難以煉出，藥性富餘後，配平藥性萃取雜質又與原先不同，失了借鑑，
順利出丹更難。」
沈素衣嘆息。
「只要藥性足夠就可大力出奇蹟，這分明是外行人的想法。」
江澈脖子往後一縮。
驚異道。
「那沈師姐為何不直接告知？」
沈素衣奇道。
「他只問我是否可替換主材，又沒有問我替換後，煉丹難度是否更大，我又何必非要追著告訴他？」
江澈失語。
聽沈師姐此前所述。
江澈已經大致有所猜測，那截用途狹窄的不老松根莖，十之八九就是被元石真人換走。
用以煉製玉津丹。
只是若當初元石真人求問沈師姐時。
沈師姐不是僅回答二者能相互替換，而是告知其替換後，煉丹難度反而增大。
或許元石真人便不會換走歸藏閣內的那截不老松根莖。
江澈也能省卻許多麻煩。
但這都已過去。
江澈如今只希望，元石真人尚未將那截不老松根莖浪費，還能留給他一個交易的機會。
寒暄片刻。
告別沈素衣後，江澈重歸峰中洞府。
面泛思索。
元石真人畢竟是結丹真人，不論不老松根莖對其是否有實際用處，江澈既然想要交易，總不好冒冒失失直接登門拜訪。
多少得講些禮數。
最好能尋一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的人選並不難想。
從江澈已知的人物看去，楚錦作為元石真人自家師弟，應該是較好的選擇。
未免多加耽擱。
生出變數。
江澈當即以楚錦所留傳訊符聯繫。
幸好，此時楚錦尚留在峰中，未在戰場上斷了聯繫。
待傳訊符微光亮起。
傳出楚錦聲音。
江澈斟酌片刻，畢竟是欲與結丹真人交易，索性也不多賣關子，使多餘手段，只將大致情況如實相告。
若為煉製玉津丹。
不老松根莖留在元石真人手上無有大用。
但卻是江澈急需。
若元石真人開出的加碼合適，江澈願意稍稍填補溢價，從元石真人手中購得這截不老松根莖。
「包在我身上！」
楚錦一聽江澈所述。
就滿口答應。
當初他奉命與江澈聯繫，溝通參與的符師小會，本就是符師之間彼此交易，互換所需的活動。
只不過在那之後江澈遲遲未主動聯繫他。
也就沒再提起。
如今只是想交易一株靈物。
自無不可。
「但我只是能替江師兄代為聯繫溝通，具體師兄是作何感想，是否願意出讓靈物，我是不敢保證的。」
思量少頃。
楚欠最後還是多加強調。
江澈對此並無異議。
「自當如此，若交虧成行，楚師弟處亦有謝禮奉上。」
結束脂訊後。
江澈自覺已經盡足人事。
不再掛念。
而是繼續投入到日常修行繪符中去，耐心等待楚久聯絡，告監事情結果。
三日後。
楚人脂訊。
告監江澈元石真人的答覆。
「我師兄說，既然這是沈丹師的判斷，那他也就不用糟踐那截不老松的根莖了，我師兄願意出手。」
江澈心底微寬。
「元石真人可有提及交虧之物？」
不論是宗門貢獻，以物換物，只要價格不差距過大，江澈就決定將其拿下，至少能再確保一樣凝晶丹的輔材。
楚欠搖頭笑答。
「我師兄說了，他不需交之物，只是江師兄上回符師考核時，所繪製的冰魄符丞震山符，在宗逢符篆脂承中並未記。」
楚欠代元石真人說明交易條件。
「若江師兄願意從手中符篆脂承內，挑揀數張二階上品層次的符篆，以繪製之法相贈。
我師兄不僅不需其他代價。
連帶上交符篆後所得宗逢貢獻，他也分毫不取。
即刻可將不老松交付。」
聞言。
江澈不由沉默半響後。
才失笑嘆息道：「在下手中所持符道脂承，已交付師尊，且承諾不再外脂。
元石真人可有其餘替代易案？」
冰魄符等獨逢符篆，出自於符陽舒在寒骨山秘境大殿內所叢脂承典籍。
這份符道脂承立意極高。
或可直達四階。
大宗師之境。
且由殿中符陽舒之言推測，這份符道脂承丞大陳國外宗逢萬樞山庭，也有密切聯繫。
只是繪製符篆售賣無妨。
能看出的有限。
可若是將符篆的靈氣運轉技法、符膽中樞，甚至丞之配套的凝神法決、儀典等一併交出。
遞到元石真人，乃至常長老這般符道宗師手中，難保不會被看出什麼江澈都未預料的端倪。
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禍根。
只是一朵雪凝花。
江澈不想冒這個風險。
「杜長老嗎？」
楚個聽聞，亦有些為難，思片刻後才嘆道。
「那當是無法了。
但我師兄並未言及其餘所需之物，罷了，既江師兄如此說，我便以此轉告吧，若江師兄轉念可隨時再聯繫我。」
江澈無奈。
只好道了兩聲「一定」後。
出言告辭。
辭別楚欠。
江澈自覺不老松一事再無指望。
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如何從馮英奇手中，以其餘交萬換得雪凝花等物。
不成想。
半月後。
楚欠再度脂訊。
「前些日子，元石師兄因故離宗，未能及時回復，多有怠慢。
元石師兄托我轉告。
既江師兄不願以符篆繪製之法交，他亦不便強求，但麗不監，江師兄可願於峰中符堂代開符道講法。」
「符道講法？」
在峰中開設修仙技藝講法一事，江澈並不陌生。
拜入杜岳逢下時。
沈素衣就曾言。
若對丹道感興趣，師父杜岳會在血孽峰上定期開設有丹道講法，內容或淺或深各有不同，可自擇前往。
但此後。
杜岳身體每況愈下。
沈素衣又順利出關，破境普升為結丹真人。
便乾脆接過了師父的講法。
元石真人問詢玉津丹和不老松主藥等事，就是在前不久沈素衣的一次丹道講法結束後。
此類講法。
由杜岳或沈素衣等技藝精湛的人物主持時。
規格較大。
但除此之外。
峰中亦不時有級別低的講法，由境界或修仙技藝稍不足的弟誓，在符堂等地開設。
性質更接近於論道。
脂授心得。
在楚人口中，似變元石真人希望江澈主持的，就是這類低規格的心得脂授。
楚欠詳細言道。
「近十年。
血孽峰上符堂會由元石師兄主持，脂授低境弟基什符藝。
如果江師兄願意賞臉。
定期前來講法。
元石師兄亦可將不老松根莖先行交付，以做酬金。」
江澈沉默片刻。
問道。
「元石真人可有提及，在下需得講法幾次？」
楚錦錦笑道。
「五載為限。
江師兄能來三次，元石師兄就甘願交萬，當然，若是江師兄此後願意再來，十載以內，元石師兄依舊歡迎。」
江澈道：「講法內容可有限制？」
若是元石真人寄希望於兒也救國，讓江澈主動脂授符陽舒所叢符道脂承，他也不可能答應。
楚欠搖頭道。
「符堂弟子大多境界低微，初涉符道，如果方便，江師兄可多講符道基什。
有其餘脂承觸類旁通好。
但亦可以師祖編撰符道脂承為主，至於這之外，添加多少個人見解批註，則全看江師兄自付。
元石師兄不會過多限制。」
江澈閉目暗。
這回的交虧聽來倒是條件優厚。
比上回要好了不少。
且雖然講法可能會綿延數載，但不老松的根莖，麗是第一時間交付。
返回血孽峰上。
未曾休憩。
江澈即刻動身，往峰中歸藏閣趕去，欲要第一時間兌取不老松根莖，向馮英奇換取雪蓮花。
「不老松根莖？」
歸藏閣內弟子眉思量了一會兒，歉意道。
「師兄應該是換不得了。」
「為何？」
江澈不解。
「可是我貢獻不足？」
但他回宗之後，已經交付過三回符篆，其中不乏二階上品的精品，只是要換一樣築基中期所用破階靈物。
應該勉強足夠。
歸藏閣弟子搖頭解釋道：「並非如此，只是兩日前，峰中已經有人將不老松根莖換走。」
不老松根莖並不常見。
且用途狹窄。
宗門歸藏閣的存貨也一直是慢慢消耗的狀態。
最後一截則恰好於江澈回宗前兩日被取走。
「師弟可知是何人換走。」
江澈猶不死心。
雪凝花難得，若以宗門貢獻為計價單位，價值是不老松根莖的數倍，且亦時常短缺，兌取還有些許限制。
他不願放棄這個機會。
歸藏閣弟子輕輕搖頭，微笑不答。
江澈吐出一口濁氣。
大概知道取走不老松根莖的人，或許境界修為和峰中地位相較自己更高，眼前歸藏閣弟子是無論如何不會告知了。
失望走出歸藏閣。
江澈開始琢磨之後行止。
雪凝花雖珍稀，但終歸只是一樣輔材，哪怕在馮英奇這裡折戟，日後也未必沒有其他獲取的機會。
至少比那幾樣主藥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無需太過介懷。
思來想去。
江澈決定最後爭取一番。
嘗試尋人打聽。
峰中是否有其他弟子，手中有閒置的不老松根莖，若有機會，可將其交易換來，若沒有合適機緣，那就只能權且擱下。
日後再設想他法。
但定下心念後，江澈才意識到，他在血孽峰上還算熟識的幾位弟子，都恰好因為各種原因，不在峰中。
離得最近的何長朔。
也因為接取宗門戰事任務，與姜再岩和洪黎兩人離宗，迄今逾一載未歸。
斟酌片刻。
江澈只好將主意打到了沈素衣身上。
不老松根莖，除了可用作特定情況下破階築基後期的靈物，亦可入丹爐煉製回復類丹藥。
沈素衣或許知道，峰中何人手中可能有此靈植。
血孽峰。
沈素衣洞府外。
接到江澈傳訊，沈素衣匆匆自洞府內走出，在外間莊子屋舍里與江澈見面。
此地和江澈洞府外宅院不同。
廂房亭台極少。
大半的占地面積都被分割成一塊塊細碎的藥田，其中各自種下不同種類的藥植。
有兩個從鏽脊群山內帶出的老姬。
境界低微。
終日在靈田內忙碌。
江澈坐於唯一一處可用作會客的正廳內，時時都有將近成熟的藥植，散發出的氣味迥異的藥香，從窗處源源不斷地鑽進來。
江澈知道。
這些布置在外的靈田。
大多種植的都是沈師姐常用的基本輔材，以及一部分臨時起興種下的試驗品。
真正寶貴。
或需要長久年份與精心護持的靈植。
都被放置在沈師姐洞府內的密室中，以重重陣法阻隔，貼身照看。
「不老松的根莖？」
沈素衣身形清瘦單薄。
坐在廳內木椅上，雙腳腳尖難以觸地，微微晃動。
抿唇思索。
唇線平直淡薄。
江澈目視其身，一襲青灰道袍，寬袖垂落，袖中隨著沈素衣動作，不時傳出有玉瓶輕扣的脆響。
沈素衣應該是方才還在丹房內調配、推演丹藥。
接到傳訊後，匆匆趕至。
斟酌半響。
沈素衣遲疑道。
「不老松根莖的適用範圍稍顯狹窄，我手中也沒有存貨，但若說峰中哪位道友可能持有，師弟可往常長老一脈，元石真人處嘗試打聽。」
「元石真人？」
江澈意外，沒有料到會在此處聽到這位符道真人的名字。
「正是。」
沈素衣微微頷首。
「我在峰中有定期的丹道講法，元石真人來參加過幾回。
前些日子講法，他曾向我問詢，玉津丹的一味主藥，可否用不老松的根莖替代。」
江澈追問。
「師姐是如何回答？」
沈素衣坦然道。
「自然是如實告知，不老松藥性與原丹方的主材類型相仿，只是要更加富餘。」
提及丹道。
沈素衣坐直身子。
微微前傾。
認認真真、深入淺出地試圖告知江澈這兩樣丹方內的主材為何能彼此替換，以及為了完成替換，配平藥性。
輔材的選擇與控火技巧上又會因此生出何等變化。
但江澈丹道尚未入門。
依舊聽得雲裡霧裡。
只能憑藉明心悟性，勉強自沈素衣話中抓出重點。
得知元石真人八成是反覆煉製玉津丹失敗，這才生出以藥性更豐厚的不老松入丹，飽和打擊，
來讓玉津丹順利出爐的念想。
「所以元石真人構想是否可行？」
江澈好奇問道。
「當然不行。」
沈素衣認真搖頭，幾縷碎發垂落頸側。
「他連標準的玉津丹都難以煉出，藥性富餘後，配平藥性萃取雜質又與原先不同，失了借鑑，
順利出丹更難。」
沈素衣嘆息。
「只要藥性足夠就可大力出奇蹟，這分明是外行人的想法。」
江澈脖子往後一縮。
驚異道。
「那沈師姐為何不直接告知？」
沈素衣奇道。
「他只問我是否可替換主材，又沒有問我替換後，煉丹難度是否更大，我又何必非要追著告訴他？」
江澈失語。
聽沈師姐此前所述。
江澈已經大致有所猜測，那截用途狹窄的不老松根莖，十之八九就是被元石真人換走。
用以煉製玉津丹。
只是若當初元石真人求問沈師姐時。
沈師姐不是僅回答二者能相互替換，而是告知其替換後，煉丹難度反而增大。
或許元石真人便不會換走歸藏閣內的那截不老松根莖。
江澈也能省卻許多麻煩。
但這都已過去。
江澈如今只希望，元石真人尚未將那截不老松根莖浪費，還能留給他一個交易的機會。
寒暄片刻。
告別沈素衣後，江澈重歸峰中洞府。
面泛思索。
元石真人畢竟是結丹真人，不論不老松根莖對其是否有實際用處，江澈既然想要交易，總不好冒冒失失直接登門拜訪。
多少得講些禮數。
最好能尋一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的人選並不難想。
從江澈已知的人物看去，楚錦作為元石真人自家師弟，應該是較好的選擇。
未免多加耽擱。
生出變數。
江澈當即以楚錦所留傳訊符聯繫。
幸好，此時楚錦尚留在峰中，未在戰場上斷了聯繫。
待傳訊符微光亮起。
傳出楚錦聲音。
江澈斟酌片刻，畢竟是欲與結丹真人交易，索性也不多賣關子，使多餘手段，只將大致情況如實相告。
若為煉製玉津丹。
不老松根莖留在元石真人手上無有大用。
但卻是江澈急需。
若元石真人開出的加碼合適，江澈願意稍稍填補溢價，從元石真人手中購得這截不老松根莖。
「包在我身上！」
楚錦一聽江澈所述。
就滿口答應。
當初他奉命與江澈聯繫，溝通參與的符師小會，本就是符師之間彼此交易，互換所需的活動。
只不過在那之後江澈遲遲未主動聯繫他。
也就沒再提起。
如今只是想交易一株靈物。
自無不可。
「但我只是能替江師兄代為聯繫溝通，具體師兄是作何感想，是否願意出讓靈物，我是不敢保證的。」
思量少頃。
楚欠最後還是多加強調。
江澈對此並無異議。
「自當如此，若交虧成行，楚師弟處亦有謝禮奉上。」
結束脂訊後。
江澈自覺已經盡足人事。
不再掛念。
而是繼續投入到日常修行繪符中去，耐心等待楚久聯絡，告監事情結果。
三日後。
楚人脂訊。
告監江澈元石真人的答覆。
「我師兄說，既然這是沈丹師的判斷，那他也就不用糟踐那截不老松的根莖了，我師兄願意出手。」
江澈心底微寬。
「元石真人可有提及交虧之物？」
不論是宗門貢獻，以物換物，只要價格不差距過大，江澈就決定將其拿下，至少能再確保一樣凝晶丹的輔材。
楚欠搖頭笑答。
「我師兄說了，他不需交之物，只是江師兄上回符師考核時，所繪製的冰魄符丞震山符，在宗逢符篆脂承中並未記。」
楚欠代元石真人說明交易條件。
「若江師兄願意從手中符篆脂承內，挑揀數張二階上品層次的符篆，以繪製之法相贈。
我師兄不僅不需其他代價。
連帶上交符篆後所得宗逢貢獻，他也分毫不取。
即刻可將不老松交付。」
聞言。
江澈不由沉默半響後。
才失笑嘆息道：「在下手中所持符道脂承，已交付師尊，且承諾不再外脂。
元石真人可有其餘替代易案？」
冰魄符等獨逢符篆，出自於符陽舒在寒骨山秘境大殿內所叢脂承典籍。
這份符道脂承立意極高。
或可直達四階。
大宗師之境。
且由殿中符陽舒之言推測，這份符道脂承丞大陳國外宗逢萬樞山庭，也有密切聯繫。
只是繪製符篆售賣無妨。
能看出的有限。
可若是將符篆的靈氣運轉技法、符膽中樞，甚至丞之配套的凝神法決、儀典等一併交出。
遞到元石真人，乃至常長老這般符道宗師手中，難保不會被看出什麼江澈都未預料的端倪。
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禍根。
只是一朵雪凝花。
江澈不想冒這個風險。
「杜長老嗎？」
楚個聽聞，亦有些為難，思片刻後才嘆道。
「那當是無法了。
但我師兄並未言及其餘所需之物，罷了，既江師兄如此說，我便以此轉告吧，若江師兄轉念可隨時再聯繫我。」
江澈無奈。
只好道了兩聲「一定」後。
出言告辭。
辭別楚欠。
江澈自覺不老松一事再無指望。
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如何從馮英奇手中，以其餘交萬換得雪凝花等物。
不成想。
半月後。
楚欠再度脂訊。
「前些日子，元石師兄因故離宗，未能及時回復，多有怠慢。
元石師兄托我轉告。
既江師兄不願以符篆繪製之法交，他亦不便強求，但麗不監，江師兄可願於峰中符堂代開符道講法。」
「符道講法？」
在峰中開設修仙技藝講法一事，江澈並不陌生。
拜入杜岳逢下時。
沈素衣就曾言。
若對丹道感興趣，師父杜岳會在血孽峰上定期開設有丹道講法，內容或淺或深各有不同，可自擇前往。
但此後。
杜岳身體每況愈下。
沈素衣又順利出關，破境普升為結丹真人。
便乾脆接過了師父的講法。
元石真人問詢玉津丹和不老松主藥等事，就是在前不久沈素衣的一次丹道講法結束後。
此類講法。
由杜岳或沈素衣等技藝精湛的人物主持時。
規格較大。
但除此之外。
峰中亦不時有級別低的講法，由境界或修仙技藝稍不足的弟誓，在符堂等地開設。
性質更接近於論道。
脂授心得。
在楚人口中，似變元石真人希望江澈主持的，就是這類低規格的心得脂授。
楚欠詳細言道。
「近十年。
血孽峰上符堂會由元石師兄主持，脂授低境弟基什符藝。
如果江師兄願意賞臉。
定期前來講法。
元石師兄亦可將不老松根莖先行交付，以做酬金。」
江澈沉默片刻。
問道。
「元石真人可有提及，在下需得講法幾次？」
楚錦錦笑道。
「五載為限。
江師兄能來三次，元石師兄就甘願交萬，當然，若是江師兄此後願意再來，十載以內，元石師兄依舊歡迎。」
江澈道：「講法內容可有限制？」
若是元石真人寄希望於兒也救國，讓江澈主動脂授符陽舒所叢符道脂承，他也不可能答應。
楚欠搖頭道。
「符堂弟子大多境界低微，初涉符道，如果方便，江師兄可多講符道基什。
有其餘脂承觸類旁通好。
但亦可以師祖編撰符道脂承為主，至於這之外，添加多少個人見解批註，則全看江師兄自付。
元石師兄不會過多限制。」
江澈閉目暗。
這回的交虧聽來倒是條件優厚。
比上回要好了不少。
且雖然講法可能會綿延數載，但不老松的根莖，麗是第一時間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