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拔除暗樁(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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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拔除暗樁(3000)

  受江澈操縱的鐵木飛鳶徐徐放慢速度。

  停在一片林子上方。

  莫行雲心裡雖驚疑不定,但此刻其身家性命皆仰賴江澈護持。

  一瞅見鐵木飛鳶放慢速度。

  忙不迭地就讓六葉蓮台與之停在了一處。

  待兩人飛行法器停駐不動。

  莫行雲才後知後覺急道:「江供奉既說我們此行時刻有築基修士隨行在側,如何能於此處停下?」

  江澈懶得作答。

  只是揮手壓下,示意莫行雲不要出聲。

  有築基修士隨行在側之言,不過是為了恐嚇莫行雲,使其願意道出真相。

  實際上,在江澈反覆數輪的神念感知中。

  都沒有在飛鳶四周察覺到秦家兄弟二人的蹤跡,

  相對於大部分築基中期修士而言,江澈的神念在鬼面聽幽草滋養下,不論範圍還是強度都遠遠超出。

  他若感知不到秦家兄弟的位置。

  秦家兄弟又怎麼能確定他和莫行雲二人的動向?

  回憶墨揭示簽運中,他不論是去往千崖洞還是臨川府城,都會被秦家兄弟二人堵住,不得不出手,導致隱患暗藏。

  以秦家兄弟的修為。

  定然不敢將兄弟二人拆開,分別蹲守。

  必定是能肯定他和莫行雲的行蹤才對。

  江澈靜靜地思量了一會,目光再度掃過乘坐在鐵木飛鳶和六葉蓮台上的十幾名丹廬學徒。

  莫行雲逃命攜帶的,肯定都是貴重的隨身之物。

  反覆檢查下,應該難有追索蹤跡的秘法殘留。

  何況依照莫行雲所言。

  從始至終,他都沒讓秦家兄弟進入過纏絲澗丹廬的陣法。

  那麼,更有可能的反而就是這一批學徒了。

  想到這,江澈主動出手,把隔音符稍稍加固後,才開口問道:「此前莫丹師曾說,因為秦家兄弟的緣故,丹廬的學徒失蹤過一批?」

  「不錯。」莫行雲趕忙點頭。

  江澈繼續問道:「那之後,丹廬內可有補充新的學徒?」

  莫行雲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有的。

  落陽山莊那事發生前後,我曾在千崖洞坊市內找過兩次。」

  話說到這,莫行雲卻突然住了口。

  江澈輕聲道:「看來莫丹師明白了。」

  莫行雲曙道:「江供奉的意思是,這兩批學徒里,有那秦家兄弟的人?」

  江澈不言,只是靜靜地看著莫行雲。

  莫行雲咬牙回過頭去,將視線在鐵木飛鶯和六葉蓮台的眾學徒身上一一掃過。

  眾弟子驚疑者有之,好奇者有之。

  唯獨一人,目光中有躲閃,低頭不敢與莫行雲直視。

  江澈循著莫行雲目光望去,看著此人,正巧是那日從纏絲澗臨行前,被莫行雲安排在屋舍中聽他差遣的弟子。

  莫行雲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口中長嘆出一口氣來。

  目光越愈發堅定。

  江澈微笑道:「看來莫丹師心中已有人選。」

  「江供奉—.」」

  莫行雲張口數次又合攏,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朝著那學徒的地方招了招手,示意其近前來。

  學徒左右看看。

  確信莫丹師尋的是自己後,只得懷著僥倖,鼓足勇氣走進到隔音符的範圍。

  隔音符內。

  青灰道袍的年輕修士,面帶微笑,如那日在纏絲澗丹廬中一般和善。

  一旁的丹廬主人莫行雲,卻是神情複雜。

  學徒不自覺地往江澈的方向靠了靠。

  莫行雲面色更加難堪,仰頭沉默少頃,道:「這位是我們將去的和濟堂的江供奉,你將你的名字告訴他。」

  學徒躬身行禮道:「晚輩本姓羅,得師傅賜名長河。」


  莫行雲頜首:「我且問你,我待你如何?」

  羅長河乾脆答道:「極好,在丹廬內是我踏足修行後,過得最安穩的時光。」

  「既如此————」莫行雲還想繼續開口。

  江澈卻已經不耐。

  面向羅長河微笑道:「你師傅吞吞吐吐,我們卻未必有這許多時間,我就直言相問了。

  羅長河,秦家兄弟給了你什麼吩咐。」

  羅長河聞言,目光震動,知道被看破,連遁逃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當即跪倒在地哀哭求饒:「師傅,都是那秦家兄弟的錯,若是我不從,一旦我離開丹廬,就是我的死期了。」

  莫行雲卻不搭理他,

  只是回身望向江澈道:「江供奉,你看這?」

  江澈不言語。

  只是笑著從儲物袋中取出曹霆曾使用過的離火環來,輕輕放置在莫行雲身旁。

  見著這一幕。

  羅長河失卻了最後一分僥倖,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靈符來,口中惡狠狠道:「待秦前輩追來,若見我不在,必會—」

  話未說完。

  一線赤芒閃過。

  莫行雲雖為丹師,不擅殺伐,但到底也是築基初期修士。

  和羅長河修為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在其明白江澈的意思後,即伸手接過江澈放置於一旁的離火環,奮力擲出。

  羅長河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頭顱已經高高飛起。

  在要被拋出六葉蓮台外的前一瞬,又被莫行雲以法力托住,生生拽回。

  江澈神念檢視。

  確認羅長河已死,且身上並無什麼後手後,伸手一招,將其在死前最後一刻從儲物袋中取出的靈符攝來。

  捏在指尖稍稍看了一眼。

  只不過是一張再粗淺普通不過的煙火符。

  應該是傳訊之用。

  靈符無風自燃,被江澈徹底銷毀。

  此刻轉頭看去,見莫行雲仍舊有些哀傷的模樣,不禁心中暗嘆,堂堂一築基丹師,手下鍊氣學徒被抓著痛腳,竟然敢出言威脅。

  可見其平日優柔寡斷、放縱學徒到何等地步。

  相比於纏絲潤丹廬中獨居。

  這莫行雲確實更適合託庇於和濟堂內,老實煉丹。

  墨揭示簽運中,不論江澈選擇哪條路,都會被秦家兄弟追上,應該就是這羅長河暗中通報位置的緣故。

  如今暗樁拔除。

  可以徑直前往千崖洞坊市了。

  彼處相比臨川府城,應該還多出了一份八品機緣,值得一去。

  江澈起身,收回離火環。

  拍了拍莫行雲的肩膀,就要轉身回到鐵木飛鳶上去。

  卻不想身後莫行雲主動出聲將他叫住,問道:「敢問江供奉,羅長河死後,那秦家兄弟是否就難以追索而來了。」

  江澈頷首,肯定道:「沒有羅長河通風報信。

  秦家兄弟不能確定我等動向,一二日內就能將其徹底甩脫。」

  莫行雲默然良久方道:「既如此,我想先行去一趟千崖洞坊市,收攏一批藥植材料,不知江供奉可否通融一二?」

  這與江澈計劃本就相同。

  旋即答道:「有何不可。」

  隨即輕身一躍,從六葉蓮台上重回鐵木飛鳶。

  羅長河的死在諸多鍊氣學徒中引起了極大的騷動。

  江澈卻不願多管,只以靈氣催動,驅使鐵木飛鳶向著千崖洞坊市的方向加速趕去。

  數日後。

  江澈幾乎晝夜不息,以靈氣催動鐵木飛鳶。

  身後六葉蓮台上,莫行雲雖然極為疲憊,但在接連靈石消耗下,依然穩穩地吊在江澈身後。

  兩人終於前後腳抵達千崖洞坊市的入口。

  如此前預料。

  在羅長河死後,秦家兄弟果然再難窺見江澈等人的行蹤,就這麼讓他們一路順遂的趕到了千崖洞坊市內。


  收起飛行法器,進入坊市。

  江澈走在最前面,打算先將眾人帶到和濟堂在千崖洞內的分鋪,

  口中則向莫行雲矚咐道:「我們可能會在坊市內駐留一小段日子,莫丹師若是有要辦的事情,

  還請儘快。」

  經過飛行法器上,先是被江澈威逼恐嚇。

  又在其引導下,拔除羅長河這個暗樁,安全抵達千崖洞坊市的經歷。

  莫行雲對江澈的想法很是複雜。

  但不論如何。

  此事之後,莫行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適應了和濟堂丹師供奉的身份。

  這會兒一路跟著江澈往和濟堂分鋪走,還很自然道:「既然已經到坊市,那藥材的事情就先不用急。

  我之後說不得得常來此處。

  先同江供奉一起去見見和濟堂此處的掌柜也好。」

  江澈回身上下打量了莫行雲一眼,才輕輕點頭。

  莫行雲看著四下無人,只有那些個學徒跟在身後,又悄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傳訊符來,遮掩下交到江澈手中。

  「這是?」

  莫行雲低聲道:「這是從羅長河的儲物袋中搜出來的。

  應該是秦家兄弟其中一人的傳訊符。

  依江供奉看,如何處置為好?」

  稍稍斟酌,江澈將其收下,微笑看向莫行雲道:「莫丹師只要還是和濟堂的丹師供奉,就無需憂慮此二人。」

  莫行雲自然聽出江澈話中之意,卻沒有半分不喜:「江供奉放心。

  在下既然進了和濟堂,一定認真做事。

  也請江供奉莫要誤會。

  此前我屬實不知那秦家兄弟竟能如此窮追不捨,這才一時鬼迷心竅,存了僥倖,未將實情第一時間告知。

  在下和劉掌柜相交多年,絕非只將此作為一避禍之地。」

  江澈輕輕頜首:「只要莫丹師謹記今日之言便可。」

  這莫行雲雖然識人不明。

  又有點小心思。

  但此前劉掌柜因為劫修一事被強留在纏絲澗丹廬內許久後,得贈一面清心聚氣,有助於修行的紫玉蒲團。

  為人還不算太糟。

  或許這道千崖洞坊市內獲取的八品機緣。

  最終也能應在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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