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胡家因果(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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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胡家因果(3000)

  這方秘境。

  江澈從寒骨山石壁進入,從頭到尾,也只去過其中的一間大殿。

  得到了一份完整的符道傳承和一些偏門雜學。

  以及六枚可以刻印靈符的玉符。

  但是此前聽柴知季的描述,這秘境內除了江澈所在的大殿外,還有其餘亭台樓閣無數,其中所藏應該頗豐。

  絕不是只有這一份符道傳承。

  至少,在江澈所去過的大殿中。

  就還有那四根玉柱和用來盛放銀沙的容器,皆不似凡物。

  那銀沙不知是被符陽舒或其餘前輩存放於此處,還是可以隨著時間流逝自動積蓄,效用非凡。

  哪怕是節省著些,配合上乘的鎖靈陣法用於修行。

  也要強過大陳國境內。

  大部分府城所處靈脈。

  如此多的好東西,這麼想來,難不成攬天閣蘇真人和玉泉觀、千崖洞的其餘金丹真人,真的一點都沒撈著?

  江澈臉上笑意愈濃。

  心裡則懷疑,或許是那符陽舒的影子留有什麼後手,在其離開秘境後,方才發動。

  定居臨川府城多年。

  江澈對玉泉觀的觀感不是太好,這其中並不只有他是枯心宗弟子的緣故。

  玉泉觀發跡,攀上攬天閣的門媚。

  是從永華真人開始。

  這之後,玉泉觀的弟子在臨川府境內就極為驕行跋扈,盤剝深重。

  與之相比。

  或許是因為基本盤紮根於散修中的緣故,千崖洞一方除了坊市稅金不允許以任何理由拖欠外,

  對外界修士相對要友好得多。

  偶爾於臨川府境內行走。

  江澈為了趕時間,或許可以不躲避路過的散修,至多交錯時,彼此頜首致意。

  但只要察覺到玉泉觀弟子的蹤跡。

  又不願惹麻煩的話。

  就只能遠遠地落下劍光,以蜃樓佩隱匿身形,等玉泉觀弟子離去後方能繼續趕路。

  這種惡感因為當初靜德道人盤剝和濟堂,影響江澈修行的緣故。

  還有日漸加深的趨勢。

  雖然以江澈的性格,只要不像是靜德道人那樣百般刁難,不依不饒的禍害。

  江澈也不至於特地去為此報復些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此刻得知玉泉觀羽而歸後,他在和濟堂院中笑上幾聲。

  心情大好。

  江澈修行的興致都更足了幾分。

  在靜室內運轉槐心固基決,煉化法力,坐看己身靈潭道基內的潭水好似一日多過一日。

  日子過得很快。

  不過兩月時間,此前劉掌柜打聽了一二載也沒有一點收穫的胡家之事,竟然也出現了一點眉目。

  「這還真是雙喜臨門啊。」

  倚院中石桌而坐,江澈撫掌輕笑。

  劉掌柜聽了有點不明所以:「胡家修士的消息,勉強算是一喜,東家另一喜事從何而來?」

  江澈擺手微笑道:「不礙你事你且說說那胡家吧。

  一二載都打聽不到消息,這段時間可是有什麼變故發生,叫你得了機會?」

  見江澈不願多談。

  劉掌柜自然不會追根究底,笑著答道:「說起來,這胡家之事還和赤銅山有幾分干係。」

  玉泉觀、千崖洞兩家苦尋多年的秘境入口,地處赤銅山外。

  這雖然算不上非常隱秘的消息。

  但為了避免有修士為機緣鍵而走險,一開始確實也只有玉泉觀和千崖洞兩家的金丹高層得知。

  江澈則是從柴知季處,走素寶真人的路子知曉此事。

  直到攬天閣蘇真人等金丹真人,留駐在赤銅山的日子久了,這消息才開始逐漸擴散出去,叫劉掌柜和其餘有點門道的散修聽聞。

  那時其實已經臨近玉泉觀歸城,


  劉掌柜道:「赤銅山上出產赤銅精,是大部分情況下煉製陣盤的一樣基礎材料。

  雖然說不上特別精擅。

  但胡家也算是以陣立族,這赤銅山就是胡家的其中一樣產業。」

  江澈微笑頜首:「掌柜的先前也提過此事,可這與胡家變故又有什麼牽連?

  赤銅山被攬天閣蘇真人所毀。

  是近半年的事情。

  但我托你查探的胡家變故,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發生。

  這應該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劉掌柜用力點頭道:「或許如東家所言。

  但赤銅山被毀,牽連到的另一件事,卻是早就發生的。」

  「何事?」江澈問。

  劉掌柜道:「胡家有一長老,族中輩分不算低,築基初期境界,名為胡松德。

  此人過往近兩載,就一反常態。

  少在人前露面。

  既不參與胡家族內事務,也未在坊市中替胡家奔波。

  胡家內部。

  包括提供給一部分相熟道友的理由是,胡松德正替家族鎮守赤銅山一地,順帶靜修,希冀能提升修為,破境築基中期。」

  「這本沒什麼特別的。」

  劉掌柜笑道:「築基修士,除了像我這般,自知前途無望的。

  閉關靜修兩年也不稀奇。

  更何況還是替家族鎮守赤銅山這樣的緣由。」

  聽到此處。

  江澈已經恍然,笑道:「前些時候,赤銅山是臨川府秘境入口的消息,還只有金丹真人和少部分人得知。

  鎮守赤銅山算是個好理由。

  但如今整個赤銅山都被攬天閣蘇真人給毀了。

  哪還有地方給他鎮守。」

  「就是這個道理了。」

  劉掌柜應和著江澈笑道:「此前就連胡家內部,許多知道玉泉觀徵用赤銅山內情的子弟。

  都以為胡松德這個族中前輩,是留守在赤銅山內,和玉泉觀交接配合。

  這個謊言一般也沒這麼快被拆穿。

  等到那幾位金丹真人離開赤銅山後,不論玉泉觀是打算乾脆退還赤銅山給胡家,還是趁機盤剝,甚或直接收為己有。

  都還算有一點反應的時間。

  可以給胡松德再安排一個新的去處,至少尋到一個合適的藉口。」

  江澈曬笑搖頭接道:「但誰知。

  攬天閣蘇真人的手段竟如此暴戾。

  偌大一座赤銅山,其內還有赤銅精礦脈,竟然就這麼讓他毫不在乎地給毀掉了。

  這一下來得突然。

  除非胡家想要把胡松德的死栽贓在攬天閣蘇真人的頭上。

  否則就得捏著鼻子承認。

  胡松德已經下落不明,失蹤日久,早不在赤銅山中。」

  劉掌柜汕笑點頭:「東家英明。

  以攬天閣蘇真人的神念,毀去赤銅山時,山中是否還有其餘修士遇難,絕對逃不過他的感知。

  或許蘇真人不在乎背不背這口黑鍋。

  但胡家卻不敢真將其賴到蘇真人頭上。」

  話說一半。

  劉掌柜突然啞然,似乎是臨時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江澈。

  遲疑數息後。

  方才小心開口道明:「東家,我從未提過胡松德已經身亡。

  事實上,如今外界胡家放出的口風,依然只是其失蹤,下落不明。」

  「喔,是嗎?」江澈似笑非笑。

  劉掌柜點點頭。

  看江澈不像是打算隱瞞的樣子,又掐著嗓子小聲問道:「那胡松德,是東家給—」

  劉掌柜說到這。

  壯著膽子,將手掌平放,在自己的脖頸間比了一個砍頭的姿勢。

  江澈失笑,搖頭道:「並非如此。」


  劉掌柜是臨川府境內,少數知道江澈枯心宗弟子身份的人。

  而且其身上,種有懸屍峰所產屍心蠱。

  江澈沒有欺瞞他的必要。

  因此見江澈如此說,劉掌柜自然深信不疑,轉而追問道:「既非東家出手,那東家可是確信,

  胡松德已經亡故?」

  早在劉掌柜提及胡松德身份的時候。

  江澈心中就隱隱有所猜測。

  此後又得知其假借鎮守赤銅山之名,香無音信近兩載,心中更是肯定。

  這胡家的胡松德。

  應該就是他當初在玉衡山上,見到的那從空中遁逃,跌落下來身死的胡姓修士。

  築基初期的境界也對得上,

  略微沉吟,江澈頜首道:「八九不離十吧,這其中有什麼問題麼?」

  劉掌柜答道:「赤銅山被毀後。

  胡松德的事情藏不住,胡家也就對外放出口風來,要在外打聽那胡松德的行跡,線索,生死不論。

  並出的代價還不小呢。」

  生死不論—

  江澈咂摸著這句話聽胡家放出來的口風,好像其實並不太在意胡松德的死活。

  甚至隱約有種想要將其抓回來滅口的意思。

  所以,當日那胡松德被人追殺,死在玉衡山上,其根源果然與玉泉觀無關,而是胡家內部生出的一場禍亂?

  劉掌柜繼續道:「若是東家肯定胡松德亡故。

  且其中沒有什麼礙難。

  又有意願去領這筆進帳的話,我可代東家尋一個跑腿的中轉。」

  對江澈而言。

  想要向胡家證實胡松德已死。

  不難。

  只需要將那塊黑木為底,鑲嵌有玉石的胡家牌子給出去,就夠了。

  但哪怕如劉掌柜所說。

  尋人中轉,也難保胡家不會查到江澈的頭上。

  至於親身送去。

  在不知道胡家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更是與虎謀皮,兇險過重。

  萬一那胡松德是得知了隱秘才被追殺至玉衡山的。

  江澈說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胡家的人會信嗎。

  神念探入儲物袋中,江澈稍稍感知,那塊黑木牌子還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早在得到時,他就仔細檢查過,上面並沒有追蹤相關的秘術。

  心下暗:「這就是可自行選擇,是否沾染因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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