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萬樞山庭（3000）
第160章 萬樞山庭（3000）
「蘇真人.」
聞真人望著蘇真人高高在上，凌空踏在虛空處。
轉瞬間止住了腳步。
俯首低聲問候。
和他耗費莫大心力在駐顏之術上不同。
蘇真人的面容雖不如他的看起來韶顏稚齒，但卻是自身壽數的真實體現。
這是一尊年紀輕輕，就證得金丹的大宗天驕子弟。
聽到聞和玉發出的聲音。
永華真人也意識到了蘇真人的到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對面赤銅山外的秘境虛影，雖然不甘，但卻不敢耽誤分毫。
止住法術。
邁出一步，身形一晃，已經駐足在聞和玉身旁。
並排而立，低聲恭敬致意。
二人頭頂，白衣道人卻沒有搭理二人的意思，只是死死地盯住對面的赤銅山。
身處高空。
衣擺迎風獵獵，鬢角髮絲卻未被吹動分毫。
「萬樞山庭、萬樞山庭——.」蘇真人唇角嘿，喃喃不休。
底下的永華真人和聞真人聽見，互相抬頭對視一眼。
這個名字他們方才似乎也曾在赤銅山外瓊樓虛影內，其中一處大殿上見到過。
這是什麼極出名的地方嗎？
萬樞山庭，這個名字聽來像是一家宗門。
但二人皆不知這宗門出自何處。
至少臨川府境內，並無此名號。
是大陳國內的哪家大宗嗎？
但看那金丹後期的蘇真人為之震動的模樣，恐怕就算是背靠鏽脊群山，雄踞在大陳國東面的枯心宗，也難有這份效果？
蘇真人閉目長出一口氣。
卻難壓住心神震動。
怪不得師尊特意指使我親身前來。
這處秘境若是與萬樞山庭有關，說不定其中真的能存在師尊託付的罕見藥植和靈丹。
師尊果然是高瞻遠矚。」
心念電轉。
蘇真人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陣旗並一方陣圖。
拋至下方永華真人二人手中，吩咐道：「莫要再試了，此陣絕非你等能破。
將陣旗分別交給其餘幾人。
依照陣圖所示，自行分列在赤銅山外各方位。
就位後，可以傳訊符聯繫。」
底下永華真人接過陣旗陣圖，俯首稱是，即刻便和聞真人飛遁離開。
待二人身影越來越模糊。
蘇真人才捨得將視線稍稍從赤銅山外包裹的秘境虛像中挪開，斜著警了一眼二人離去的方向，
目光較抵達臨川府後的這些日子。
都要銳利許多。
先前是覺得臨川府境內，偏僻地域，從攬天閣建宗有記載以來。
都未曾出過什麼值得一書的宗門。
在此地出世的秘境，自然也說不上有什麼價值。
若非師尊矚託，讓其儘可能搜集秘境中的罕見藥植靈丹，他都不會親身跑這麼一趟。
是以。
這段時間，
雖然蘇真人也說得上是盡心盡責，但心底里並不太把這處秘境當回事。
但如今已然不同。
蘇真人周身氣勢流動：「若此地當真和萬樞山庭有關。
就不是區區一個玉泉觀和千崖洞配染指的了。
不論是武師妹，還是那些大陳國各地的世家宗門，誰的面子也不頂用。
不僅是其中靈植丹藥。
這秘境內所有的一切，都得是我攬天閣的，也是師尊的。」
臨川府城外。
水霧流動，直到已經離開府城城門數里的距離，又以神念鋪設，掃視過周圍。
江澈的身形才從朦朧霧氣中浮現出來。
觀察附近景物。
選定一個方向，從身後靈潭道基中抽出血河劍。
江澈馭使起清輝劍光。
一路避開臨川府境內活動的少數散修，往寒骨山的地方趕去。
是日。
寒骨山。
此地不似鳴鳳山、聽竹山、青鱗山等地。
沒有獨特礦產，亦無值得窺伺的靈物生長，偏偏又生得高聳險峻。
是以，此地無有世家宗門占據。
連散修或凡俗之人活動的蹤跡也極為罕見。
頂著撲面而來，拍打在靈氣罩上的山風，江澈的劍光不斷攀高。
直到升至力所不能及之地。
才坦然收回血河劍。
保存靈氣，步行上山。
攀附著鱗的山岩，越過偶爾異軍突起的林木。
半日光陰。
江澈終於再度尋見，當初依照靈竹紙感應找到的那處洞穴。
洞穴中景物和上回來此並無太多變化。
長驅直入。
駐足於洞中石壁前。
石壁一側，此前挖掘出來，試圖繞過石壁直通洞穴深處的坑道已經被江澈重新掩埋。
一切都和此前一般無二。
但有過松煙嶺、黑曲山、玉衡山數次經歷，又在宗門歸藏閣內研讀過大量地勢、地脈變動的相關典籍。
江澈還是能隱約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掌心撫摸過石壁上斑駁遍布的裂紋和凸起，江澈心道：「果然如柴知季所言，秘境出世就在數月間了。
依照墨所示簽運所言。
寒骨山、赤銅山的秘境本來就是互為表里。
待赤銅山那頭秘境出世。
寒骨山這裡一定也會受到波及。
屆時，因為地脈、靈脈變動而被掩藏的入口或許就能重新打開，給我一個進入秘境的機會。」
寒骨山不比玉衡山。
山勢實在是過於險峻，山體表面林木稀疏。
若想以青瘴林守護、警戒此地，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江澈只好受累。
隔上一段時間，就悄然將神念鋪向四面八方。
自身則在洞中，以血劍虛影切削出一方石台，取出紫玉蒲團，盤膝坐於其上，耐心等待赤銅山那邊秘境的開啟。
半月有餘。
寒骨山中似有無聲的悸動。
平日裡，藏身於山岩陰影，雪窟之內，肉眼難以捕捉的零星妖獸皆驚慌失措地奔逃出來。
將一陣稀碎微弱的嘈雜聲音，傳入江澈耳中。
「赤銅山那裡的秘境應當已經出世，這才引動了寒骨山內的氣機變動。」
江澈猛然睜開雙眼。
赤銅山有包括攬天閣蘇真人在內的十名金丹真人坐鎮，更可能有從攬天閣內帶出的上乘破陣法寶，他也不知此地秘境的守護能支撐多久。
既然已經決定按照簽運所言來此。
那就得抓緊時間了。
趕在彼處金丹真人撞進秘境前脫身離開。
念及此處，江澈不多加耽擱，收起紫玉蒲團，徑直走向洞穴內不遠處石壁。
這面石壁。
在半月間，他已經多番揣摩。
此刻瞭然於胸。
從儲物袋中取出符筆符墨等物。
江澈用靈竹紙所載傳承內，符筆運轉之法，將石壁上諸多彼此隔斷的裂縫，以一種特殊韻律和節奏，再度連接在一起。
筆走龍蛇。
江澈神念收束，精氣神皆順著符筆筆尖，淌入石壁，形成新的符文。
雖然對石壁上混雜在一處，不成體系的雜亂靈符，不解其意。
但江澈依舊能像是凡俗圍棋學徒練習死活題一般。
提筆一一點出石壁上符膽中樞之所在。
兩日後。
沙丘狐符筆上最後一滴符墨滴落。
長時間聚精會神沉浸其中。
驟然功成。
江澈竟稍微有些頭暈目眩，精力損耗過重的症狀。
所幸，此番辛苦未曾白費。
當最後一處符膽中樞被繪出，連接上周邊斑駁裂縫，江澈可以窺見其中有濃郁靈氣流動，貫通。
最終，微光接連閃過。
這面石壁被徹底修補成型。
化作一扇暗沉無光的門扉，靜靜佇立在不遠處，
不急著進入其中江澈閉目調息。
花了一個時辰。
待稍稍恢復心神後，才豁然起身，不再遲疑，單手探出袍袖，按在通體墨黑的石壁門扉上。
與想像中的推開並不相同。
掌心接觸至修完畢的石壁後，江澈整個人似乎都隨其翻轉。
眼前景物晃動。
瞬息間，江澈已經越過石壁，出現在一處昏黃的甬道內。
此刻他的掌心仍維持著按壓在石壁上的姿態。
收手。
轉過身子端詳此刻所處的甬道。
雖然是甬道，但此地並不顯得逼仄。
相反，極為寬高大。
若不是兩側封閉，並無窗和可供穿梭的門洞，這條長廊給江澈的第一感覺，是其應當歸屬於某座雄偉大殿的一部分。
至於兩側封閉的情況下。
那些昏黃的光源從何而來。
江澈目光直直朝前望。
長廊兩側，一直延伸到他視線難及處，有數不清的鬼物雕像，面目獰，形態各異，與人形相差甚遠。
令他回憶起當初在鐵衣峰上。
見過的大師兄萬魂幡中走出的諸多駭人之物。
這些鬼物肌膚似石質。
皆跪坐在地，雙臂向上，越過低垂的頭顱，高舉燭台，其中有燭光靜謐燃燒，在長廊兩側高大的壁面上投映出鬼物的影子。
輕輕呼出一口氣。
江澈從儲物袋中取出不動山嶽倒扣在掌心處。
又從懷裡捏出幾張靈符。
這才徐徐朝前邁出一步。
甬道無風。
鬼物手中的燭光卻莫名搖動，身後的鬼影隨之晃動，令人心慌。
江澈眉側視觀察。
他身形輕盈。
燭火併無外力影響，本不該有所異動。
既然如此。
江澈定晴看了少頃，眼疾手快，瞅准一尊鬼物雕像，將手中符篆摁在其眉心處。
恰恰止住了這鬼物石質外皮剝落的趨勢。
硬生生將其泄露出的一絲可怖氣息堵了回去。
這張符篆正是那靈竹紙上。
最外層所繪製的祛邪符。
江澈遠眺前方。
長廊兩側，如這般鬼物依次排列，難以盡述。
「蘇真人.」
聞真人望著蘇真人高高在上，凌空踏在虛空處。
轉瞬間止住了腳步。
俯首低聲問候。
和他耗費莫大心力在駐顏之術上不同。
蘇真人的面容雖不如他的看起來韶顏稚齒，但卻是自身壽數的真實體現。
這是一尊年紀輕輕，就證得金丹的大宗天驕子弟。
聽到聞和玉發出的聲音。
永華真人也意識到了蘇真人的到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對面赤銅山外的秘境虛影，雖然不甘，但卻不敢耽誤分毫。
止住法術。
邁出一步，身形一晃，已經駐足在聞和玉身旁。
並排而立，低聲恭敬致意。
二人頭頂，白衣道人卻沒有搭理二人的意思，只是死死地盯住對面的赤銅山。
身處高空。
衣擺迎風獵獵，鬢角髮絲卻未被吹動分毫。
「萬樞山庭、萬樞山庭——.」蘇真人唇角嘿，喃喃不休。
底下的永華真人和聞真人聽見，互相抬頭對視一眼。
這個名字他們方才似乎也曾在赤銅山外瓊樓虛影內，其中一處大殿上見到過。
這是什麼極出名的地方嗎？
萬樞山庭，這個名字聽來像是一家宗門。
但二人皆不知這宗門出自何處。
至少臨川府境內，並無此名號。
是大陳國內的哪家大宗嗎？
但看那金丹後期的蘇真人為之震動的模樣，恐怕就算是背靠鏽脊群山，雄踞在大陳國東面的枯心宗，也難有這份效果？
蘇真人閉目長出一口氣。
卻難壓住心神震動。
怪不得師尊特意指使我親身前來。
這處秘境若是與萬樞山庭有關，說不定其中真的能存在師尊託付的罕見藥植和靈丹。
師尊果然是高瞻遠矚。」
心念電轉。
蘇真人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陣旗並一方陣圖。
拋至下方永華真人二人手中，吩咐道：「莫要再試了，此陣絕非你等能破。
將陣旗分別交給其餘幾人。
依照陣圖所示，自行分列在赤銅山外各方位。
就位後，可以傳訊符聯繫。」
底下永華真人接過陣旗陣圖，俯首稱是，即刻便和聞真人飛遁離開。
待二人身影越來越模糊。
蘇真人才捨得將視線稍稍從赤銅山外包裹的秘境虛像中挪開，斜著警了一眼二人離去的方向，
目光較抵達臨川府後的這些日子。
都要銳利許多。
先前是覺得臨川府境內，偏僻地域，從攬天閣建宗有記載以來。
都未曾出過什麼值得一書的宗門。
在此地出世的秘境，自然也說不上有什麼價值。
若非師尊矚託，讓其儘可能搜集秘境中的罕見藥植靈丹，他都不會親身跑這麼一趟。
是以。
這段時間，
雖然蘇真人也說得上是盡心盡責，但心底里並不太把這處秘境當回事。
但如今已然不同。
蘇真人周身氣勢流動：「若此地當真和萬樞山庭有關。
就不是區區一個玉泉觀和千崖洞配染指的了。
不論是武師妹，還是那些大陳國各地的世家宗門，誰的面子也不頂用。
不僅是其中靈植丹藥。
這秘境內所有的一切，都得是我攬天閣的，也是師尊的。」
臨川府城外。
水霧流動，直到已經離開府城城門數里的距離，又以神念鋪設，掃視過周圍。
江澈的身形才從朦朧霧氣中浮現出來。
觀察附近景物。
選定一個方向，從身後靈潭道基中抽出血河劍。
江澈馭使起清輝劍光。
一路避開臨川府境內活動的少數散修，往寒骨山的地方趕去。
是日。
寒骨山。
此地不似鳴鳳山、聽竹山、青鱗山等地。
沒有獨特礦產，亦無值得窺伺的靈物生長，偏偏又生得高聳險峻。
是以，此地無有世家宗門占據。
連散修或凡俗之人活動的蹤跡也極為罕見。
頂著撲面而來，拍打在靈氣罩上的山風，江澈的劍光不斷攀高。
直到升至力所不能及之地。
才坦然收回血河劍。
保存靈氣，步行上山。
攀附著鱗的山岩，越過偶爾異軍突起的林木。
半日光陰。
江澈終於再度尋見，當初依照靈竹紙感應找到的那處洞穴。
洞穴中景物和上回來此並無太多變化。
長驅直入。
駐足於洞中石壁前。
石壁一側，此前挖掘出來，試圖繞過石壁直通洞穴深處的坑道已經被江澈重新掩埋。
一切都和此前一般無二。
但有過松煙嶺、黑曲山、玉衡山數次經歷，又在宗門歸藏閣內研讀過大量地勢、地脈變動的相關典籍。
江澈還是能隱約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掌心撫摸過石壁上斑駁遍布的裂紋和凸起，江澈心道：「果然如柴知季所言，秘境出世就在數月間了。
依照墨所示簽運所言。
寒骨山、赤銅山的秘境本來就是互為表里。
待赤銅山那頭秘境出世。
寒骨山這裡一定也會受到波及。
屆時，因為地脈、靈脈變動而被掩藏的入口或許就能重新打開，給我一個進入秘境的機會。」
寒骨山不比玉衡山。
山勢實在是過於險峻，山體表面林木稀疏。
若想以青瘴林守護、警戒此地，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江澈只好受累。
隔上一段時間，就悄然將神念鋪向四面八方。
自身則在洞中，以血劍虛影切削出一方石台，取出紫玉蒲團，盤膝坐於其上，耐心等待赤銅山那邊秘境的開啟。
半月有餘。
寒骨山中似有無聲的悸動。
平日裡，藏身於山岩陰影，雪窟之內，肉眼難以捕捉的零星妖獸皆驚慌失措地奔逃出來。
將一陣稀碎微弱的嘈雜聲音，傳入江澈耳中。
「赤銅山那裡的秘境應當已經出世，這才引動了寒骨山內的氣機變動。」
江澈猛然睜開雙眼。
赤銅山有包括攬天閣蘇真人在內的十名金丹真人坐鎮，更可能有從攬天閣內帶出的上乘破陣法寶，他也不知此地秘境的守護能支撐多久。
既然已經決定按照簽運所言來此。
那就得抓緊時間了。
趕在彼處金丹真人撞進秘境前脫身離開。
念及此處，江澈不多加耽擱，收起紫玉蒲團，徑直走向洞穴內不遠處石壁。
這面石壁。
在半月間，他已經多番揣摩。
此刻瞭然於胸。
從儲物袋中取出符筆符墨等物。
江澈用靈竹紙所載傳承內，符筆運轉之法，將石壁上諸多彼此隔斷的裂縫，以一種特殊韻律和節奏，再度連接在一起。
筆走龍蛇。
江澈神念收束，精氣神皆順著符筆筆尖，淌入石壁，形成新的符文。
雖然對石壁上混雜在一處，不成體系的雜亂靈符，不解其意。
但江澈依舊能像是凡俗圍棋學徒練習死活題一般。
提筆一一點出石壁上符膽中樞之所在。
兩日後。
沙丘狐符筆上最後一滴符墨滴落。
長時間聚精會神沉浸其中。
驟然功成。
江澈竟稍微有些頭暈目眩，精力損耗過重的症狀。
所幸，此番辛苦未曾白費。
當最後一處符膽中樞被繪出，連接上周邊斑駁裂縫，江澈可以窺見其中有濃郁靈氣流動，貫通。
最終，微光接連閃過。
這面石壁被徹底修補成型。
化作一扇暗沉無光的門扉，靜靜佇立在不遠處，
不急著進入其中江澈閉目調息。
花了一個時辰。
待稍稍恢復心神後，才豁然起身，不再遲疑，單手探出袍袖，按在通體墨黑的石壁門扉上。
與想像中的推開並不相同。
掌心接觸至修完畢的石壁後，江澈整個人似乎都隨其翻轉。
眼前景物晃動。
瞬息間，江澈已經越過石壁，出現在一處昏黃的甬道內。
此刻他的掌心仍維持著按壓在石壁上的姿態。
收手。
轉過身子端詳此刻所處的甬道。
雖然是甬道，但此地並不顯得逼仄。
相反，極為寬高大。
若不是兩側封閉，並無窗和可供穿梭的門洞，這條長廊給江澈的第一感覺，是其應當歸屬於某座雄偉大殿的一部分。
至於兩側封閉的情況下。
那些昏黃的光源從何而來。
江澈目光直直朝前望。
長廊兩側，一直延伸到他視線難及處，有數不清的鬼物雕像，面目獰，形態各異，與人形相差甚遠。
令他回憶起當初在鐵衣峰上。
見過的大師兄萬魂幡中走出的諸多駭人之物。
這些鬼物肌膚似石質。
皆跪坐在地，雙臂向上，越過低垂的頭顱，高舉燭台，其中有燭光靜謐燃燒，在長廊兩側高大的壁面上投映出鬼物的影子。
輕輕呼出一口氣。
江澈從儲物袋中取出不動山嶽倒扣在掌心處。
又從懷裡捏出幾張靈符。
這才徐徐朝前邁出一步。
甬道無風。
鬼物手中的燭光卻莫名搖動，身後的鬼影隨之晃動，令人心慌。
江澈眉側視觀察。
他身形輕盈。
燭火併無外力影響，本不該有所異動。
既然如此。
江澈定晴看了少頃，眼疾手快，瞅准一尊鬼物雕像，將手中符篆摁在其眉心處。
恰恰止住了這鬼物石質外皮剝落的趨勢。
硬生生將其泄露出的一絲可怖氣息堵了回去。
這張符篆正是那靈竹紙上。
最外層所繪製的祛邪符。
江澈遠眺前方。
長廊兩側，如這般鬼物依次排列，難以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