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劫修(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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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劫修(3000)

  推演靈竹紙上輿圖所錄地點一事,在一點點地穩步推進。

  但大陳國能容納攬天閣、枯心宗兩尊龐然大物。

  疆域是何等遼闊。

  哪怕僅是一府之地的輿圖。

  考慮到其中所涉及的數百上千載變遷。

  進展依然緩慢。

  至少,短期數月內,難以立刻看到成效,

  江澈亦知道此事不可急於一時。

  每日只在修習槐心固基訣,煉化法力之餘,閒暇休憩時刻,稍稍鑽研,轉換心情。

  至於靜德道人。

  如此前劉掌柜所言,果然再沒讓靜德道人把江澈拽出去過。

  只是背後,是靜德道人對和濟堂盤剝愈狠。

  付出了不知多少靈石的代價。

  「都是修煉資源啊,也不知這麼大的一筆進帳,靜德道人一個人如何吃得下。」

  江澈更加堅定認為,靜德道人是一個天大的禍害。

  修行不知歲月長。

  春去夏來間。

  江澈靜坐在紫玉蒲團上終日苦修。

  臨川府城外。

  連帶著千崖洞坊市的局勢卻是越來越混亂,

  哪怕緊閉門扉。

  各類或真或假的消息依然能止不住地鑽進江澈的耳朵。

  「兩日前,蘭家兄弟二人也折在了千崖洞坊市之外。」

  劉掌柜拎著酒壺邁步入江澈院落。

  口中晞噓嘆道。

  「還是劫修?」江澈對劉掌柜的到訪沒有太多意外。

  靜德道人、枯心宗等事。

  除卻江澈外,整個和濟堂,劉掌柜無一人敢輕言。

  「嗯。」劉掌柜放下酒壺,在院中石椅上坐定,「不同於之前玉露坊沈賢童找來的那人。

  這回頻繁出手的劫修。

  每次留下的痕跡,稍許形貌,做事風格都截然不同。

  有些甚至大致發生在同一時間。

  不太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在莫丹師的纏絲澗遭襲擾之前,臨川府內的散修被截殺的事件還不算特別頻繁。

  但自那之後。

  一切都在急轉直下。

  這次遭截殺的蘭家兄弟,雖然在千崖洞坊市內沒有什麼固定的產業。

  可兄弟兩個築基。

  不時接點護送任務,斬殺點妖獸,於坊市內也是頗具盛名。

  此前劉掌柜欲延請供奉時。

  就嘗試接觸過二人,因此幾番言談閒話,江澈也聽過這二人的名頭。

  此刻聽說這個消息道:「蘭家兄弟都遭劫。

  看來此後劫修的目標不會再局限於獨居游離在外的築基,或沒有反抗能力的鍊氣修士了。

  甚至那些世家小宗門。

  也難獨善其身。」

  劉掌柜亦感慨:「這般下去,與樹妖肆虐臨川府境內時相比,都要相差無幾了。

  也不知鬧出這麼大亂子。

  那些人圖的是什麼。」

  臨川府一地的散修是有數的,

  不可能突然間,冒出這麼多習慣各異,修為不俗的劫修來。

  甚至有能力截殺兩名配合默契的築基修士。

  這一點臨川府內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劉掌柜自然也知曉。

  只是不知,這四處出沒的劫修,是玉泉觀在剪除臨川府散修羽翼。

  還是千崖洞坊市,想要趁此機會收拾那些不願入駐的散兵游勇。

  這之後。

  僅半月有餘。

  事態似乎有所明朗。

  臨川府境內神出鬼沒的劫修第一次失了手,栽在了落陽山莊附近,諸多暗中聯絡,同氣連枝誓要誅殺劫修的一群散修的埋伏下。


  而劫修被活捉後。

  查探出的身份,竟然是玉泉觀此代觀主之下。

  第三代弟子。

  「也就是說,這麼長時間。

  劫修肆虐臨川府,玉泉觀門人四處救火,追捕劫修,卻是一場拙劣的自導自演。」

  劉掌柜本想加上一句當真沒想到。

  可文覺得眾人心裡一定也都隱隱有所預料。

  江澈沉吟片刻。

  亦覺得這個局面或許才更合乎情理。

  這般想來。

  半年多前,他在玄碑林中遇到的靜德道人。

  在玄碑林東側,做的或許就是這個營生。

  若是那時不小心撞破此事。

  哪怕能脫身離開,或斬殺玉泉觀弟子於當場,臨川府城怕也是不好再待。

  思慮片刻。

  江澈問道:「玉泉觀事情敗露,他們打算如何收場。」

  「不知」

  劉掌柜道:「散修得知此事後,皆群情激奮。

  落陽山莊一帶行事的散修,不少都有千崖洞內的關係,據說此刻已經去了千崖洞坊市。

  想尋千崖洞金丹真人,為其做主。

  問訊玉泉觀觀主,討個說法。」

  江澈聽了直搖頭。

  劫修肆虐至如今,逮著了罪魁禍首,要的居然還只是一個說法。

  劉掌柜有點不懷好意地竊笑:「這事鬧得不小。

  或許千崖洞的幾位金丹真人。

  真的會來臨川府城走一遭,那時可就有好戲看了。」

  臨川府境內的波雲詭暫時影響不到江澈。

  不如說,因為劫修一事,玉泉觀暫時成為了眾矢之的,靜德道人也為此好些日子不曾來和濟堂叻擾。

  使得和濟堂與江澈回到難得的安生日子。

  是日。

  江澈居於靜室。

  盤膝坐在紫玉蒲團上,徐徐運轉法訣,煉化法力。

  突然覺得院內周遭的靈氣。

  極為躁動。

  波動得格外猛烈。

  即便江澈法訣純熟,也難以順利煉化吸收。

  將其匯入靈潭道基中。

  「莫不是這張五行調和符出了紕漏?」

  江澈兩指併攏。

  在門上方輕輕一點。

  彼處一張彩霞流轉的靈符隨即漸漸暗淡,最後徐徐飄落,晃晃地落在江澈手中。

  簡單檢查過後。

  「沒有大礙。」江澈同時閉目感知,「而且,即便卸除五行調和符,院中靈氣的躁意也沒有絲毫改善。

  那是和濟堂內的聚靈陣出了問題麼?」

  江澈起身。

  推門而出,站在院中正要回身看向和濟堂陣眼的方向。

  卻先一步看到了臨川府內城,變故陡生。

  一面遼闊青光雲靄。

  從玉泉觀的方向飄起,雖未對城中造成什麼實質傷害,卻如有萬鈞,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霸道地宣示其存在。

  足足十息後,青雲才越升越高。

  隱沒於城中視線。

  當青雲遠去,江澈才開始感覺到周遭靈氣開始逐漸平息,恢復正常。

  臨川府城內禁空。

  江澈無法御劍而行,窺探其去向。

  只能粗略估算,這青雲應該是往千崖洞坊市的方向去的。

  「這陣仗可不像是去道歉服軟的。」

  江澈多看了一會。

  方才重歸靜室,坐到紫玉蒲團上。

  城中喧喧,動盪不定。

  但僅半日。

  玉泉觀中就刻意放出消息。


  落陽山莊乃至千崖洞坊市散修所言,玉泉觀鬼之事,皆是一派胡言。

  遭伏玉泉觀弟子。

  本是觀中師長關切臨川府內散修處境,特意遣出相助圍捕劫修。

  不曾想卻被趁機栽贓陷害。

  因而永華真人懷疑。

  落陽山莊、甚至千崖洞,皆已被魔窟腐蝕,這才特意針對其觀中弟子。

  此行,永華真人並觀中前輩榮空真人,一同前往千崖洞。

  就是為門下弟子要個交代。

  「厚顏無恥啊!」

  劉掌柜也就只敢在江澈院中嘀咕兩句了。

  玉泉觀內升起的遼闊青雲,足以鎮壓城中一切流言語。

  江澈也少見得有些無語。

  難怪那靜德道人在玄碑林中威脅劉掌柜,張口就是勾結魔門的罪名。

  原來是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但是,和此前江澈印象中的千崖洞散修相比。

  這回落陽山莊附近的主動伏擊,還試圖請千崖洞金丹真人出面。

  也有些不同尋常。

  千崖洞散修處,可能也在醞釀著什麼。

  江澈若有所思看向臨川府城外青雲離去的方向:「如果永華真人和榮空真人大勝歸來。

  那麼自然一切休提。

  可若是大敗虧輸,甚至僅僅是一個僵持的局面。

  被強行壓下的責難攻計,自會成倍席捲而來。」

  出乎大部分人的預料。

  僅僅十餘日。

  永華真人和榮空真人就從千崖洞回返。

  離城時青雲蔽日。

  歸來時卻稍顯狼狐。

  似乎是背後仍有追兵,永華真人二人為了不墮聲勢,刻意維持著不緊不慢的步調接近臨川府城。

  但還是在即將入城前。

  一口氣沒有繃住。

  迫不及待跌入臨川府城,鑽進了玉泉觀內。

  滿城修士皆譁然。

  此後半月,關於永華真人在千崖洞坊市的遭遇才陸陸續續傳入城中。

  原來千崖洞坊市內。

  除卻常駐的兩名金丹真人外。

  另有一閉關金丹真人於近日出關,一雲遊的素寶真人,恰好回返。

  坊市內四名金丹同在。

  給原本興師動眾問罪的玉泉觀二人吃了個閉門羹,將其堵在了千崖洞坊市外。

  據傳永華真人亦曾出手試探。

  雖結果不明。

  但從其落荒而逃,閉門不言的現狀,也可窺見一二,

  「早些時候,誰能想到玉泉觀今日的處境?」

  劉掌柜和江澈二人步履匆忙走在和濟堂長廊之中,口中感慨。

  隨即,劉掌柜面向江澈,神情歉意道:「由於府衙里的緣故,這趟實在是攔不住靜德道人,只好為難東家再露面一次了。

  這次只是走個過場。

  東家只管閉口不言坐在那裡,莫要刺激那靜德道人。

  今日我爭取就將相關事宜定下。」

  江澈微笑點頭,不太在意。

  那靜德道人不知是因為如今玉泉觀落人口實,又吃了悶虧,心有不慫,想來和濟堂要要威風。

  還是因為前些日子,因故許久未來。

  想藉此機會撈靈石,一遭補齊進項。

  競拿著臨川府府衙做幌子,氣勢涵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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