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禍害(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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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禍害(3000)

  「我知道。」

  江澈回身輕輕頜首微笑。

  舉步踏入正廳。

  其內所坐的,果然是靜德道人那張惹人厭煩的面容。

  「喲,這不是和濟堂的江供奉嗎。」

  靜德道人皮笑肉不笑:「請了數次,才肯出來,這面子比劉掌柜還大啊。」

  劉掌柜聞言趕緊道:「江供奉修行到緊要時刻。

  這才有所耽擱。

  靜德道人勿怪。」

  「緊要時刻?」靜德道人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放下道:「在臨川府城內,唯一最緊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我玉泉觀。

  若江供奉不理解此事。

  我會常來看看,提醒提醒江供奉。」」

  江澈閉目調息。

  壓下心中些許躁意,扯了扯嘴角,微笑道:「靜德道友無需如此,江某在臨川府城修行。

  自然知曉。」

  「知道就好。」

  靜德道人冷笑道:「但就算江供奉知道,我愛來轉轉的時候,也仍舊要來轉轉。

  我要看到江供奉的時候,我也仍舊要看到江供奉。」

  江澈微笑掛在面上:「我輩修行中人,

  當以修行為第一要務。

  何必為這些許俗務攪擾自身修持。

  靜德道友修行為重啊。」

  坐在和濟堂內,身處臨川府城。

  借著玉泉觀的存在,靜德道人內心獲得了遠超在玄碑林里的底氣,當即曬笑道:「我樂意。」

  劉掌柜見二人言辭不善。

  只好陪著笑從中調解,額間都因此冒出滾滾冷汗來。

  稍稍填平了玄碑林中被迫退讓的苦悶後。

  靜德道人終於站起身來。

  劉掌柜識相。

  忙不迭地遞上了一個儲物袋,

  靜德道人簡單掂量,神念探入查探一二後,臉上才露出喜色,施施然攏袖離開。

  江澈心中暗嘆。

  這靜德道人頻頻來和濟堂,噁心他倒是次要。

  主要為的該還是這個出門時的儲物袋。

  待將靜德道人送出和濟堂。

  劉掌柜才聲嘆氣地回返。

  看到江澈仍舊坐在原處不緊不慢地飲茶,長嘆一聲,也一同坐在了一邊。

  無奈道:「每回來,要的禮單越來越重這和濟堂的生意,真快要做不下去了。」

  此刻恰好有一和濟堂的夥計邁步進入,似乎是想要稟告什麼事情,卻被劉掌柜不耐地揮手驅離這段時間,因為靜德道人的原因,經常不得不離開靜室。

  江澈倒是對這些堂中的夥計都熟稔了不少。

  待其退出後。

  揮手設下屏障,才微笑看向劉掌柜道:「這事總該有個解決的法子?

  能否在玉泉觀內尋一人做新的臂助?

  依我想法,玉泉觀這樣的宗門,其內多少也該有點山頭林立。

  靜德道人這一脈不一定能一手遮天。」

  劉掌柜搖頭道:「如東家所言,本該是好找的。

  但最近或許是因為臨川府境內劫修的事情,玉泉觀動作不少,常常有觀中修士離城,極難聯絡江澈頜首。

  劉掌柜所言,他也有過了解。

  近來,臨川府內頻繁有劫修現身,針對託庇於千崖洞坊市,但是存身在外的諸多築基修士。

  那日江澈出城尋劉掌柜之前。

  劉掌柜就因為纏絲潤莫丹師住處外,被劫修埋伏襲擾的事情。

  耽誤了許久,遲遲難歸。

  只是玉泉觀在臨川府境內,何時這麼好心了。

  競主動幫著千崖洞之人圍捕劫修?

  劉掌柜垂首道:「此前也曾試著尋過一個。

  但還來不及多來往幾次,靈石都沒送出去幾枚,已經被靜德道人知曉。


  不僅與他那同門見了一面,打斷了聯繫。

  更因此在來堂中拜訪時。

  變本加厲。」

  江澈聞言頜首。

  那靜德道人,不顧劉掌柜多次尋藉口勸阻,強硬地要求他離開靜室陪同,應該就是從那件事之後。

  「看來這靜德道人是吃定我們了。」

  江澈道:「找不到替代的臂助,掌柜可有試著打聽過靜德道人緣何如此殺雞取卵?」

  好歲是個築基修士。

  也不大可能做出這種單為了爭口心氣。

  就整日來此閒晃的無賴行徑。

  劉掌柜點頭道:「之前尋其同門時,我有聽聞。

  近日,玉泉觀內一輩分頗高的金丹真人來訪臨川府城,似乎有意在此收徒帶走。

  觀內不少弟子都很意動。

  可能那靜德道人還差著些靈石運作」

  江澈勘酌少頃:「這倒說得過去。」

  劉掌柜抬頭看了一眼江澈神情,猶豫片刻,還是出言寬慰道:「做生意和氣生財。

  人在屋檐下,有些事情是難免的。

  此事我會儘量籌謀。

  下次也定然攔住靜德道人那廝,不使東家煩擾,無非多舍些靈石罷了。

  東家也無需為此事掛懷。

  和濟堂在臨川府城內這麼多年下來,不是毫無根基。

  單每年上供觀中的那麼些靈石和此地少見的靈植。

  靜德道人也不敢將和濟堂取締。

  等那玉泉觀中金丹真人離開,或者其消氣,這事就算過去了。」

  江澈暫不多言。

  如今的劉掌柜自翊生意人,可他卻是個修行人。

  生意上的事情,虧損點靈石無妨。

  這靜德道人攪擾得其不得靜心修行,才是他真正難以接受的。

  暗半響後,江澈問道:「之前提及,玉泉觀由於臨川府境內劫修出沒的事情,頻頻有觀中弟子出城。

  不知道靜德道人有沒有出城的時候?」

  劉掌柜道:「上回玄碑林遇著,就是靜德真人因觀中事務外出。

  應該是都會離城做事的。

  畢竟在玉泉觀新來金丹真人的面前,對觀中事務應該還會更積極一些。」

  「會出城就好。」

  江澈滿意笑道:「那就勞煩劉掌柜暗中稍做打聽。

  若靜德道人有出城的跡象,即刻遣人告知於我。」

  劉掌柜聞言然。

  已經猜測出江澈的意思,小心畏懼問道:「那可是玉泉觀的弟子,與千崖洞坊市散修不同。

  在臨川府境內出事恐怕不好處理。

  東家的意思該不是「我哪有什麼意思。」

  江澈輕鬆道:「有消息了告訴我就好,我不會莽撞行事,自有分寸。」

  言罷,也不等劉掌柜拒絕。

  或提出什麼意見。

  就揮手散去廳堂外的屏障,徑直離開,準備返回小院。

  因為靜德道人的緣故。

  不論是煉化法力、槐心固基訣的修行,還是對照輿圖尋找靈竹紙所載地點。

  進度都已經有所落後。

  少煉化的法力,就是虧掉的法力。

  江澈心裡把這些帳都記在了靜德道人的頭上。

  上次玄碑林遭遇。

  雖然是偶然,但當靜德道人口中說出勾結魔門的罪名時,江澈對此人就已經極為警惕,甚至動了剷除此禍害的念頭。

  但彼時他外出尋覓劉掌柜。

  以及劉掌柜由纏絲澗莫丹師處,經玄碑林,往浣塵溪文大師鑄器堂一行。

  知道的人不少。

  若貿然動手,難免會吸引到玉泉觀內其餘人的眼光。

  江澈步履匆匆,看著沿途夥計躬身行禮,稍稍點頭示意,一邊心中暗:「一個靜德道人,固然無足輕重。


  若是在臨川府城外,四下無人處。

  不是我一合之敵。

  真正麻煩的,是玉泉觀內的那些金丹真人。」

  回到小院。

  再度開啟陣法。

  步入靜室,取出紫玉蒲團,盤膝坐於案幾前。

  江澈閉目調息,澄淨心神。

  暫時將靜德道人的事情放下打算等劉掌柜打聽到其離城的消息時,再做打算。

  若到時候臨川府城內的局面更為混亂,有機可趁,就試著一勞永逸。

  重新睜開眼睛。

  江澈心神稍靜,將案上靈竹紙與輿圖放在一處。

  繼續仔細比對起來。

  大陳國。

  攬天閣。

  峰中偏僻幽深處大殿。

  其內年輕道人盤膝端坐於陰影中,避開燭火搖曳投下的光暈,靜靜閉目修行。

  片刻後。

  其耳畔聽聞殿外有微不可查的腳步聲。

  快步踏來,最終停在殿門口一老邁修士推門而入。

  「蕭師弟,你來得越來越早了。」

  蕭長老不好意思乾笑兩聲。

  先是步行至燭火前,於香爐中敬奉新的香燭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在其師兄面前坐定。

  「如今大陳國內的局勢,我蕭家子弟參與太深。

  稍有不慎,就是舉族俱亡。

  我不敢不用心啊。

  年輕道人溫和一笑,將宗門內掌教吩咐的諸多事情詳細交代下去。

  自那日在宗門大殿內。

  初次聽聞老祖失蹤消息,驚呼出聲後。

  雖然情有可原。

  掌教也沒有太過怪罪。

  但謹慎起見,年輕道人還是暫時叫蕭長老失去了入大殿面見掌教的機會。

  大陳國內的事情溝通了當。

  年輕道人才悠悠開口道:「既然已經從雲麓大妖的動向判斷。

  我宗老祖很可能已經重返大陳國境內。

  卻重傷游離在某處。

  那麼為防萬一,宗門內各類療傷所用寶藥也都得準備起來了。

  師弟你在宗外。

  若是尋到什麼秘境、洞府一類,也不妨多注意一二。

  說不定就有什麼罕見藥植在其中。」

  蕭長老抬頭道:「如此說來,前段日子,我族中弟子似乎從千崖洞散修處聽聞。

  臨川府境內,可能近幾年間會有秘境出世。

  我本想著宗門內諸物不缺,也不甚在意。

  既然師兄提起。

  我就尋族中幹練子弟走一趟也好。」

  聞言,年輕道人低頭思付半響後方道:「不妥。

  你蕭家和枯心宗的事情,本就難以分身。

  為免引起枯心宗注意。

  還是我這頭遣人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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