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終於是上上籤(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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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終於是上上籤(3000)

  此刻。

  耳畔金石嗡鳴之聲陣陣。

  【妖樹現身,四方雲動,近守者未必可獲,遠觀者焉知非福,吉凶皆有天定】

  江澈停下取劍的手。

  回頭重新步入洞府。

  他回臨川府,不僅是因為府城靈脈有助於修行。

  也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試著籌謀竊元九曲柏一事,看看能否在玉泉觀的手底下取得那道四品機緣。

  現在趨吉避凶出現。

  雖然還不知道永華真人具體出手時間。

  但把握已經有了大半。

  江澈盤膝而坐,靜靜看著面前墨扭曲暈染。

  最後隱沒於半空,其上線條重組為四條簽運,依次排布。

  【上上籤,一月後,至落木峽,守株待兔,可得四品機緣一道,善加處置可無風險無後患,大吉!】

  【中中籤,留守玉衡山,安心修行,無收穫亦無風險,平】

  【中下籤,回返臨川府,一月後,深陷險境,或逃出生天,卻後患無窮,凶】

  【下下籤,至青鱗山一行,獨面妖樹,兇險重重,生死不能自主,大凶!】

  「呼」

  江澈輕出一口氣。

  看到上上籤。

  他就知道竊元九曲柏一事,以及其中蘊含的提升資質的四品機緣,應該不會出什麼額外的變數了。

  定下心來,江澈仔細看剩下的三條簽運。

  這次的簽運看樣子只涉及到竊元九曲柏一事,未像此前那般有境外大妖的參與。

  其中關鍵時間在於。

  一月後江澈心中暗道:「一月後,應該就是玉泉觀永華真人最終決定的,對九曲柏出手的時間。

  而九曲柏如今藏匿身形的所在。

  就是青鱗山。」

  接連幾遭下來,江澈也算是摸清了九曲柏的行動模式。

  它席捲之地,都是有修行世家鎮守的,有獨特寶材的地方。

  聽竹山自不必說。

  山腹內藏有乙木靈源,由此衍化漫山竹海。

  但因為乙木靈源對外物的敏感,和蛛妖的刻意遮掩。

  九曲柏在此處應該是無功而返,最後只吞食了一部分盧家修士。

  引來玉泉觀永華真人雷霆之怒。

  由向家占據的鳴鳳山。

  則是獨產一種奇珍,鳳棲果。

  至於青鱗山,江澈回憶第一次出城時,從劉掌柜手中得到臨川府輿圖。

  據說是山中岩石皆呈深青色。

  且外表有龍鱗狀花紋,以金屬敲擊可聞聽錚錚龍吟。

  是整個臨川府,最大的一處龍鱗礦產地,

  「直接前往青鱗山,面對成長快速的九曲柏絕不可取。

  下下籤,可以理解。」

  江澈揣摩餘下幾條簽運:「但為何必須去落木峽守株待兔?」

  依常理而論。

  永華真人出手,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且以其對九曲柏的恨意,不可能不斬盡殺絕,哪怕是九曲柏逃出重圍,也會一路追殺。

  這種情形下,想要謀取機緣,

  不應該在青鱗山一帶游離,伺機而動渾水摸魚嗎?

  而且,回返臨川府和留守玉衡山之間,居然也會生出區別。

  一者是中中籤,另一者卻是中下籤。

  臨川府內會因此生出什麼變故?

  江澈獨坐沉思良久。

  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既如此,這一月間就先於玉衡山靜修,晚些時候早點出發,趕赴落木峽。」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江澈安心獨守玉衡山。

  晨時外出,賞雪觀林,陶冶心境。


  一刻鐘即回,靜修提煉法力至亥時,轉為研習符道直至天明。

  是入道以來過慣了的清靜日子。

  而臨川府中,劉掌柜就沒有這份閒情逸緻了。

  「原先安排去千崖洞坊市的商隊都權且召回,暫緩兩月。

  七寶樓掌柜處我自有分說。

  還有玉泉觀處靜德道人的拜帖。

  天黑前,遣人再去投遞一回,多加上一份禮單。」

  劉掌柜快步疾行在和濟堂的長廊中,嘴裡的吩咐不斷,任由夥計在其身後一路快跑。

  自從江澈隨行去了一趟千崖洞。

  橫行在外的劫修隨之銷聲匿跡。

  玉露坊沈賢童也親自放下身段,登門求見,語氣綿軟,說盡好話,更割讓大筆利益。

  和濟堂在千崖洞坊市內的繁盛,已經盡復舊觀,還猶有勝之。

  為了穩定局面,消化所得。

  這段時間,劉掌柜忙得是腳不沾地。

  偏偏和濟堂內新任的江供奉一聲不響地消失了,即便劉掌柜也是過數月方知。

  這本沒什麼。

  江澈供奉的身份只是對外的。

  劉掌柜也不會真的勞煩東家做什麼活計,定期收帳即可。

  甚至收帳隔個幾十年,也司空見慣。

  但事情近期卻出現了變化。

  一個和濟堂綠衣皂帽的小夥計候在半途上,截住劉掌柜,低聲道:「玉泉觀里的靜德道人來和濟堂,求見掌柜的。」

  劉掌柜的腳步猛地頓住。

  雙目圓瞪。

  幾日前,玉泉觀遣人通知了他們這幾家在臨川府內做生意的商鋪。

  連帶著依附於玉泉觀。

  定居在臨川府內的諸多世家和千崖洞修土。

  每家都必須出上一個築基修土。

  數日後隨行玉泉觀主離城,據說是去剿妖?

  和濟堂內,傳話的靜德道人,點名要的就是此前在千崖洞內留下了些名號的江供奉。

  劉掌柜想到這裡。

  眼皮都突突地跳。

  別說江澈如今失蹤,哪怕是仍舊隱居在和濟堂中。

  他文哪裡來的身份可以驅使對方。

  萬一到時候,因此讓江澈和靜德道人交惡,和濟堂在臨川府內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至少不是刻意違逆玉泉觀的罪名。」

  劉掌柜安慰自己。

  「人左右是不在了。

  剩下的無非就是使點銀錢,度過這一遭。」

  但想雖如此想。

  和濟堂在玉泉觀中最大的關係就是靜德道人。

  對方三番兩次拒收劉掌柜的拜貼,連一次比一次豐厚的禮單都照數退回,讓劉掌柜愁白了頭。

  如今竟主動上門?

  劉掌柜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心神道:「靜德道人上門,哪還有通報等候的道理。

  引至主廳,我隨後就到。」

  綠衣皂帽夥計小聲道:「我們也不敢攔著。

  對面這會應該已經進了和濟堂了。」

  「你!」劉掌柜想訓斥兩句,最終還是沒有出口,甩袖快步迎出門去。

  嘴上繼續吩咐:「原先的禮單再加一倍,送去正廳予我。」

  夥計如釋重負,答應一聲。

  快步離開。

  少頃,和濟堂廳中。

  劉掌柜緊趕慢趕,終於來得及在靜德道人落座前,親手敬奉了一杯茶。

  靜德道人注視著劉掌柜,似笑非笑。

  輕抿了一口茶水,才慢條斯理道:「觀中所求,我三日前應該已經告知清楚?」

  「自然清楚。」

  劉掌柜趕緊頜首。

  「那為何到今日,我還未曾見到你們那個新來的江供奉?」


  靜德道人緩緩放下茶杯,語氣逐漸森冷:「劉掌柜這麼陰奉陽違,是因為這是玉泉觀的吩咐,

  還是因為是我傳的話?」

  劉掌柜腦門沁出汗滴來。

  陪笑解釋道:「江供奉已經離城半年有餘,實在是去不得。

  絕非故意怠慢玉泉觀。」

  靜德道人揚眉道:「哦?

  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一家之供奉,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動輒離城半載。」

  說罷,冷然道:「既然還是這番說辭。

  每家都需要出一名築基修士,那就由劉掌柜你代勞,跟我走一趟吧。」

  劉掌柜嘆氣。

  和濟堂如今離不得他。

  這趟離城殺妖,玉泉觀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恐怕風險不小,但逼得沒法也只能自己去了。

  思付之間,夥計終於悄沒聲地走了進來。

  將一份禮單遞到劉掌柜的手上。

  劉掌柜餘光警了一眼。

  築基修士的靈覺已經將其內容盡收眼底,不由地心裡一痛。

  但還是撐著一張笑臉。

  起座躬身,湊近靜德道人耳語一番,待靜德道人神色稍霧,這才將禮單悄悄奉上。

  把禮單放在手上略略端詳了幾眼。

  靜德道人臉上露出笑意道:「早些有這般誠意,許多事情不久好談了麼,老朽在玉泉觀內尚有幾分薄面。

  和濟堂的事情,自有我分說,

  劉掌柜老胳膊老腿的,就安心在城裡躺著吧。」

  說完,抖樓抖樓袖子,施施然起身,也不理會劉掌柜的奉承話,一路往外走。

  等劉掌柜送到和濟堂門口時。

  靜德道人才最後叮囑道:「該有的東西,儘早送到我府上。

  別送錯了進了觀中。」

  其實,早在往和濟堂送信的時候,他就已經打聽到和濟堂的這個江供奉因故離開臨川府城,不是一月兩月的事了。

  按時間推算。

  明顯不是有意躲避玉泉觀的召見。

  至於劉掌柜,這種一家只有一個築基修士可去的情況,觀中亦有慣例。

  只需要上繳些許財貨即可。

  但·——

  離開和濟堂後,靜德道人再度清點禮單上的財貨,心中冷笑道:「這些商賈都是些鑽進錢眼裡的囊蟲,半點沒有修行人的風骨。

  不時時地敲打一番,讓其吐出一點血來,

  還真以為能和我等平起平坐了。」

  等著靜德道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和濟堂眾人的視野。

  劉掌柜臉色漸漸晦暗。

  既是能用財貨解決的事情,偏偏要晾著我們這麼幾日,任由我等焦慮難安,四處求索。

  「此後不能綁死在靜德道人這一棵大樹上了。

  需得在玉泉觀中再尋一位靠山。

  還有,鬧完這麼一遭後,曹霆身死一事算是徹底瞞不住了,幸好現在和濟堂已經穩定,掀不起太大風浪。」

  劉掌柜心裡琢磨琢磨著。

  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若是臨川府內,能有東家做主。

  替了這玉泉觀。

  那和濟堂的生意才是大有可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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