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象君
第127章 象君
江澈起身踱步。
來回走了一遭，算是大致了解了瘴毒的傳播速度和規模。
「相比青瘴符而言。
增加了一個再度傳播的過程。
感染瘴毒，體內爆出青瘴樹的宿體並不是直接衰亡，而是利用其蘊含的生命力，催生出新的瘴毒，交替傳播。
只要個體生命力足夠。
這種連鎖反應甚至可以長期持續下去。
沒有上境修士出手干預。
覆滅一座坊市估計也就是一刻鐘的功夫。」
可江澈沒有被眼前的效果沖昏頭腦：「實際運用上還存在一些問題。
其一，不是以無反抗力的樹木，而是以修士為目標的話。
護身靈氣或術法會消耗掉相當一部分瘴毒，如果在舊的瘴毒消耗殆盡前，還沒有中毒，那連鎖就會中斷。
其二，準備時間過久。
凝聚出一枚瘴毒種子，幾乎耗費了我半個時辰的時間。」
前者江澈並不太在意。
他暫時還不打算用瘴毒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屠城之舉。
以寒毒輔助，將瘴毒種在修士體內。
干擾其靈氣運行，吮吸其生命，才是江澈改良青瘴符的初衷。
在這種使用環境下。
一次感染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十次。
只要血劍虛影夠多，劍勢足夠地連綿不絕，遲早能磨穿其護身靈氣。
至於後者，準備時間的問題。
江澈則打算模仿青瘴符，為瘴毒繪製靈符。
依靠提前準備的符篆，來規避短時間難以凝結樹種的問題。
輕嘆一口氣，江澈晞噓道：「路還很長。
原先的許多課題都尚且沒有尋到完善的路徑。
改良金剛囚籠符、繪製樹種符篆，解析符篆傳承、以血池養劍術為藍本自創溫養血河劍的秘術。
一個個新課題在修行的過程中又接而來。
讓人應接不暇呀。」
但江澈其實樂在其中。
獨自改良現存的靈符，自創術法，不論最終效果、品階如何。
哪怕是最基礎的護身符。
在修行界的共識中，都唯有明心悟性及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做到，即便是上等悟性也只能望洋興嘆。
也正是因此。
江澈愈發期待，有朝一日，有機會提升資質後，他的修行會呈現出如何嶄新的面貌？
凝聚出一把血色小劍。
在自己的小臂上用力一划，一道血線泛紅，有血液即將滲出。
江澈克制住體內法力氣血，不叫它們自發治癒傷口。
抬手一招。
離他最近的數株青瘴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小臂處的傷口開始緩緩恢復。
「瘴毒感染過後，可以消耗其生命，來治癒自身傷損。」江澈又驗證了一個想法。
止住青瘴樹枯萎的趨勢。
江澈重新往菩薩身戶愧所在的地方走去。
「至於剩下的青瘴樹，正好可以用來充當此處臨時洞府的防護。」
在附近盤膝坐下。
此處需要像黑曲山北山那樣，一路挖掘至山腹和地脈相接處，不是屍傀一兩日能完成的事情。
江澈澄淨心神。
在青瘴樹林的包圍下，開始調息煉化靈潭法力。
四季輪轉，夏去秋來。
玉衡山的樹黃了葉，枯了枝。
為了不顯得過份扎眼，江澈微調靈氣，使得終日鬱鬱蔥蔥的青瘴樹也呈現出相仿的外貌。
至於菩薩身戶愧，則仍舊在洞府深處努力。
陰戶凝魄訣，可養戶魄。
生出了戶的菩薩身屍傀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只要接收到江澈的吩咐就會去堅持自發完成雖然相比江澈操縱灌注靈氣，要慢上許多。
但勝在省心，不影響平日靜修。
玉衡山中的地脈走向比想像中要更為錯綜複雜，因此嚴重耽誤了進度。
在菩薩身戶愧成功進入地脈，沐浴地底濁氣前。
千崖洞坊市內的柴知季，倒是先來了聯繫。
「江道友，不負重託。」
江澈微笑道：「可是清風江那頭的事情有了結果？」
柴知季聲音聽來有些苦澀：「確實如此，但恐怕這個結果會嚇江道友一跳。」
「但說無妨吧。」江澈不以為意。
柴知季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道：「當日清風江處，是有一元嬰真君和一雲麓境內化形大妖短暫交手。
雖然一觸即分。
但其餘波還是存留至前不久，才開始漸漸消散。」
化形大妖，是江澈身處臨川府，除卻攬天閣外，最擔心的一股力量。
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在臨川府境內爆發。
江澈眉問道：「前不久雲麓境內大妖入境的消息我也曾聽聞過。
但之後大陳國西面靠近臨川府一帶，就再沒有大妖出沒的消息。
以它們入境的地方看。
應該早就遠離臨川府了，怎麼會在此時出現在清風江上。
還正好有個元嬰真君與其撞見，二者交手？」
柴知季解釋道：「詳情我亦不知。
這等程度的消息內情，走我師父的渠道也難打探，江道友問問自家師門說不定知道的更為詳盡我只知曉，那元嬰真君是攬天閣出身。
據說已經追捕這隻化形大妖日久。
本來這隻化形大妖斷無可能來到臨川府，但不知被何物何事吸引，竟途中繞道掠過此地。
與元嬰真君交手後。
才繼續北上。」
柴知季勉為其難笑道：「所以江道友無需太擔心。
化形大妖固然可怖。
但當下應該已經離開臨川府境內，輪到大陳國其他地方去操心了。」
江澈輕輕頜首，沒有出聲。
只在心裡默默思。
大妖北上，是要去何處？
還有臨川府內有某樣暫時吸引了大妖注意力的物品或事情，引得其繞道來此。
但好像吸引力又沒有那麼大。
只是與元嬰真君短暫交手，就再不留戀，離開。
會是什麼呢？
江澈想到了與竊元九曲柏有關的那道四品機緣，是他目前已知臨川府境內唯一無主，且珍稀的機緣。
思量了一會，江澈決定日後嘗試聯絡殷師兄。
如柴知季所言，如今大陳國的這一場動亂，枯心宗內一定知道些許內情。
只是他們這些弟子被蒙在鼓裡。
江澈不說話，柴知季也一直安靜著。
半響後，江澈才重新問道：「那隻境外大妖的名號知道嗎？」
柴知季無奈：「不知道，只能猜測，或許是早年間經常在大陳國邊境處徘徊的撼岳魔象，象君。」
江澈起身踱步。
來回走了一遭，算是大致了解了瘴毒的傳播速度和規模。
「相比青瘴符而言。
增加了一個再度傳播的過程。
感染瘴毒，體內爆出青瘴樹的宿體並不是直接衰亡，而是利用其蘊含的生命力，催生出新的瘴毒，交替傳播。
只要個體生命力足夠。
這種連鎖反應甚至可以長期持續下去。
沒有上境修士出手干預。
覆滅一座坊市估計也就是一刻鐘的功夫。」
可江澈沒有被眼前的效果沖昏頭腦：「實際運用上還存在一些問題。
其一，不是以無反抗力的樹木，而是以修士為目標的話。
護身靈氣或術法會消耗掉相當一部分瘴毒，如果在舊的瘴毒消耗殆盡前，還沒有中毒，那連鎖就會中斷。
其二，準備時間過久。
凝聚出一枚瘴毒種子，幾乎耗費了我半個時辰的時間。」
前者江澈並不太在意。
他暫時還不打算用瘴毒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屠城之舉。
以寒毒輔助，將瘴毒種在修士體內。
干擾其靈氣運行，吮吸其生命，才是江澈改良青瘴符的初衷。
在這種使用環境下。
一次感染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十次。
只要血劍虛影夠多，劍勢足夠地連綿不絕，遲早能磨穿其護身靈氣。
至於後者，準備時間的問題。
江澈則打算模仿青瘴符，為瘴毒繪製靈符。
依靠提前準備的符篆，來規避短時間難以凝結樹種的問題。
輕嘆一口氣，江澈晞噓道：「路還很長。
原先的許多課題都尚且沒有尋到完善的路徑。
改良金剛囚籠符、繪製樹種符篆，解析符篆傳承、以血池養劍術為藍本自創溫養血河劍的秘術。
一個個新課題在修行的過程中又接而來。
讓人應接不暇呀。」
但江澈其實樂在其中。
獨自改良現存的靈符，自創術法，不論最終效果、品階如何。
哪怕是最基礎的護身符。
在修行界的共識中，都唯有明心悟性及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做到，即便是上等悟性也只能望洋興嘆。
也正是因此。
江澈愈發期待，有朝一日，有機會提升資質後，他的修行會呈現出如何嶄新的面貌？
凝聚出一把血色小劍。
在自己的小臂上用力一划，一道血線泛紅，有血液即將滲出。
江澈克制住體內法力氣血，不叫它們自發治癒傷口。
抬手一招。
離他最近的數株青瘴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小臂處的傷口開始緩緩恢復。
「瘴毒感染過後，可以消耗其生命，來治癒自身傷損。」江澈又驗證了一個想法。
止住青瘴樹枯萎的趨勢。
江澈重新往菩薩身戶愧所在的地方走去。
「至於剩下的青瘴樹，正好可以用來充當此處臨時洞府的防護。」
在附近盤膝坐下。
此處需要像黑曲山北山那樣，一路挖掘至山腹和地脈相接處，不是屍傀一兩日能完成的事情。
江澈澄淨心神。
在青瘴樹林的包圍下，開始調息煉化靈潭法力。
四季輪轉，夏去秋來。
玉衡山的樹黃了葉，枯了枝。
為了不顯得過份扎眼，江澈微調靈氣，使得終日鬱鬱蔥蔥的青瘴樹也呈現出相仿的外貌。
至於菩薩身戶愧，則仍舊在洞府深處努力。
陰戶凝魄訣，可養戶魄。
生出了戶的菩薩身屍傀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只要接收到江澈的吩咐就會去堅持自發完成雖然相比江澈操縱灌注靈氣，要慢上許多。
但勝在省心，不影響平日靜修。
玉衡山中的地脈走向比想像中要更為錯綜複雜，因此嚴重耽誤了進度。
在菩薩身戶愧成功進入地脈，沐浴地底濁氣前。
千崖洞坊市內的柴知季，倒是先來了聯繫。
「江道友，不負重託。」
江澈微笑道：「可是清風江那頭的事情有了結果？」
柴知季聲音聽來有些苦澀：「確實如此，但恐怕這個結果會嚇江道友一跳。」
「但說無妨吧。」江澈不以為意。
柴知季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道：「當日清風江處，是有一元嬰真君和一雲麓境內化形大妖短暫交手。
雖然一觸即分。
但其餘波還是存留至前不久，才開始漸漸消散。」
化形大妖，是江澈身處臨川府，除卻攬天閣外，最擔心的一股力量。
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在臨川府境內爆發。
江澈眉問道：「前不久雲麓境內大妖入境的消息我也曾聽聞過。
但之後大陳國西面靠近臨川府一帶，就再沒有大妖出沒的消息。
以它們入境的地方看。
應該早就遠離臨川府了，怎麼會在此時出現在清風江上。
還正好有個元嬰真君與其撞見，二者交手？」
柴知季解釋道：「詳情我亦不知。
這等程度的消息內情，走我師父的渠道也難打探，江道友問問自家師門說不定知道的更為詳盡我只知曉，那元嬰真君是攬天閣出身。
據說已經追捕這隻化形大妖日久。
本來這隻化形大妖斷無可能來到臨川府，但不知被何物何事吸引，竟途中繞道掠過此地。
與元嬰真君交手後。
才繼續北上。」
柴知季勉為其難笑道：「所以江道友無需太擔心。
化形大妖固然可怖。
但當下應該已經離開臨川府境內，輪到大陳國其他地方去操心了。」
江澈輕輕頜首，沒有出聲。
只在心裡默默思。
大妖北上，是要去何處？
還有臨川府內有某樣暫時吸引了大妖注意力的物品或事情，引得其繞道來此。
但好像吸引力又沒有那麼大。
只是與元嬰真君短暫交手，就再不留戀，離開。
會是什麼呢？
江澈想到了與竊元九曲柏有關的那道四品機緣，是他目前已知臨川府境內唯一無主，且珍稀的機緣。
思量了一會，江澈決定日後嘗試聯絡殷師兄。
如柴知季所言，如今大陳國的這一場動亂，枯心宗內一定知道些許內情。
只是他們這些弟子被蒙在鼓裡。
江澈不說話，柴知季也一直安靜著。
半響後，江澈才重新問道：「那隻境外大妖的名號知道嗎？」
柴知季無奈：「不知道，只能猜測，或許是早年間經常在大陳國邊境處徘徊的撼岳魔象，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