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各有命（求追讀）
「是。」婦人在門外小聲回應。
「進來。」
婦人推門，站在洪繼選身前。
「說說吧。」洪繼選半眯著眼後仰靠在椅背上。
「這些天，駐地里進進出出的山民有傳言，說是未來半月，青河崖一帶會有大動靜，有人說是地脈屍氣淤積，即將爆發一類。」
婦人回憶著從山民中打探來的話，鸚鵡學舌。
其實山民中流傳的版本不少。
有些甚至極為離譜，屍氣淤積爆發已經是她挑揀出最像那麼回事的。
不過所有的流言版本里，異變發生的地點都在青河崖，時間也都在未來半月。
「嗤。」
洪繼選不屑：「這些人懂什麼地脈、屍氣，定是從那枯心宗弟子處聽來的？」
婦人為難道：「應當是，但是流言已經傳開，難以追索到最初的源頭。」
「不重要了！」
洪繼選從椅子上躍下，頗為興奮地在房舍中來回踱步。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
他們在鏽脊群山的事已經做完了，連嚴成振都帶著儲物器具走了，他還堅持賴著不走，肯定是有所圖謀。
嘿，青河崖，青河崖。
你說青河崖那地方會有什麼特殊的？」
「奴婢不知。」婦人眼窩深陷，雙目無神。
「你當然不知。」
洪繼選嫌棄地回頭看了婦人一眼，擺擺手：「下去吧，繼續盯著點，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只要你用心做事，我說不定還能把你孩子送進枯心宗去，賜他一場仙緣。」
「不，不要仙緣！」婦人突兀抬頭，聲音尖細，「只要能把他送出大山就行」
「好，我知道了，出去吧。」洪繼選不耐。
等到婦人退出房舍。
洪繼選雙掌在胸前一擊，興高采烈：「特意把同門都支走，如今還散布了謠言，生怕有山民闖進青河崖去。
這青河崖定是有什麼好處。
纏磨嚴成振那小子日久，口風緊得很。
如今倒是在別處讓我走運，找補了回來。」
想到嚴成振那副眼高於頂的架勢，洪繼選又有些悶悶不樂起來，面目陰沉：「我駐紮在此十多個年頭。
苦和累都是我受著。
山里出了什麼寶貝，卻總有宗門裡的人第一時間來收走。
還要受嚴成振那黃毛小兒的窩囊氣。」
深吸了一口氣，洪繼選平復心緒，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附近的寶貝都該是我的。
收拾收拾，吩咐好駐地里的事情，先做好出發的準備。」
十數日轉瞬即逝。
山間瘴霧消散恰好一月後。
深夜，江澈猛地推開靜室門扉，收好了修行所用的清靈丹玉等物，徑直離開院落，趁夜往駐地大陣外走。
院門外的長街一塵不染。
從大陣出來，江澈沒急著直接出發往松煙嶺走。
而是在駐地附近轉了幾個彎，尋了一處三面岩壁的所在。
悄悄地催動蜃樓佩隱匿身形，在山體缺口處蹲了下來，目光穿過密林的間隙，恰好能直勾勾地盯著駐地的大陣。
蜃樓佩隱匿身形的能力上下起伏極大。
具體來說，越是水氣、寒氣充裕的環境，越是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效果就越好。
反之則越差。
耐心等候了快半個時辰，江澈終於看到一個中年胖身修士從密林中轉了出來。
左右兜轉了一會，才罵罵咧咧地恰好停在江澈不遠處。
「這賊廝怎麼走得如此快。」
這中年修士正是洪繼選：「算了，跟不上就跟不上吧，總歸已經知道他的目的地，先去青河崖看看。」
說完，洪繼選再度鑽入密林往松煙嶺的反方向，青河崖趕去。
江澈依舊不吭聲。
又等足了半個時辰，才從山體缺口裡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目光打量著不遠處的駐地大陣：「我一直盯著大陣的出口，絕對沒有人從裡面出來過，看來陣中還有一條洪繼選才知道的路，差點給漏了過去。
不過，竟然是去青河崖？」
江澈心思機敏，稍微思考片刻，就知道是他告知山民的信息讓其生出了誤會。
「唉，人各有命。」
時間迫在眉睫，他不可能此刻冒險前往青河崖勸阻洪繼選。
輕嘆一句，江澈也調轉身形，取道往松煙嶺去。
松煙嶺是在鏽脊群山外圍一帶，數座山峰的一部分相連而成的一段長脊形高地，被認為是這一帶地脈聚集貫通的樞紐區域。
嶺上面積極大。
卻不像駐地和蒼岩山附近那般山林密布。
而是植被稀疏，觸目可及之處更多是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岩地。
這裡也是鐵喰部主要活動範圍的邊界。
為免節外生枝，江澈沒有在松煙嶺上大肆搜尋，只是大致探查過此地地貌後，就避開那些似有人蹤的地方。
照樣以蜃樓佩隱匿身形，盤坐調息，靜靜等候。
既然簽運中有明確的時間要求。
那道四品機緣想必不是一直都身處松煙嶺中的，而是在某個特定的契機下，才誕生或是暴露出來。
安心等待吧！
三個時辰過去，江澈耳廓微動，察覺到了一絲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松煙嶺上雖植被稀缺，但也應不乏各類活物蠅蟲。
但從某一個時刻開始，它們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江澈耳畔唯一能聽聞的，只剩下山風颳過岩地孔洞時發出的嗚咽鳴響。
「是地下地脈出了問題？」
腳下山體的死寂最令人在意。
江澈伏地附耳細細探究，還沒等思慮出一個結果。
整個松煙嶺都開始輕輕搖晃起來。
幅度不大，在江澈意識到之後，甚至無法讓他產生一個趔趄。
但卻能明顯的感覺到，是某種磅礴的力量，由其源頭迸發，順著地脈源源不斷地灌入周圍的山體。
「是青河崖的方向。」
江澈遠眺，結合地動的幅度，大致推斷出這股力量的源頭。
成波紋狀不斷輻射擴散來的力量，在松煙嶺中越蓄越多，終於在某個時刻達到了腳下這片山地的極限。
松煙嶺的輕顫戛然而止。
離江澈不遠處，一段較為脆弱的岩面不堪重負，驟然崩垮。
龐大碎石跌落，塵煙瀰漫。
堵塞在山體中的力量順著這個缺口傾瀉一空。
當塵埃落定，江澈催動青藤守元訣靠近，原本平坦的岩壁高地，已經裂開了一個大口。
暴露出其中的一片，狹長的地下空間。
「進來。」
婦人推門，站在洪繼選身前。
「說說吧。」洪繼選半眯著眼後仰靠在椅背上。
「這些天，駐地里進進出出的山民有傳言，說是未來半月，青河崖一帶會有大動靜，有人說是地脈屍氣淤積，即將爆發一類。」
婦人回憶著從山民中打探來的話，鸚鵡學舌。
其實山民中流傳的版本不少。
有些甚至極為離譜，屍氣淤積爆發已經是她挑揀出最像那麼回事的。
不過所有的流言版本里，異變發生的地點都在青河崖，時間也都在未來半月。
「嗤。」
洪繼選不屑：「這些人懂什麼地脈、屍氣，定是從那枯心宗弟子處聽來的？」
婦人為難道：「應當是，但是流言已經傳開，難以追索到最初的源頭。」
「不重要了！」
洪繼選從椅子上躍下，頗為興奮地在房舍中來回踱步。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
他們在鏽脊群山的事已經做完了，連嚴成振都帶著儲物器具走了，他還堅持賴著不走，肯定是有所圖謀。
嘿，青河崖，青河崖。
你說青河崖那地方會有什麼特殊的？」
「奴婢不知。」婦人眼窩深陷，雙目無神。
「你當然不知。」
洪繼選嫌棄地回頭看了婦人一眼，擺擺手：「下去吧，繼續盯著點，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只要你用心做事，我說不定還能把你孩子送進枯心宗去，賜他一場仙緣。」
「不，不要仙緣！」婦人突兀抬頭，聲音尖細，「只要能把他送出大山就行」
「好，我知道了，出去吧。」洪繼選不耐。
等到婦人退出房舍。
洪繼選雙掌在胸前一擊，興高采烈：「特意把同門都支走，如今還散布了謠言，生怕有山民闖進青河崖去。
這青河崖定是有什麼好處。
纏磨嚴成振那小子日久，口風緊得很。
如今倒是在別處讓我走運，找補了回來。」
想到嚴成振那副眼高於頂的架勢，洪繼選又有些悶悶不樂起來，面目陰沉：「我駐紮在此十多個年頭。
苦和累都是我受著。
山里出了什麼寶貝，卻總有宗門裡的人第一時間來收走。
還要受嚴成振那黃毛小兒的窩囊氣。」
深吸了一口氣，洪繼選平復心緒，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附近的寶貝都該是我的。
收拾收拾，吩咐好駐地里的事情，先做好出發的準備。」
十數日轉瞬即逝。
山間瘴霧消散恰好一月後。
深夜，江澈猛地推開靜室門扉，收好了修行所用的清靈丹玉等物，徑直離開院落，趁夜往駐地大陣外走。
院門外的長街一塵不染。
從大陣出來，江澈沒急著直接出發往松煙嶺走。
而是在駐地附近轉了幾個彎，尋了一處三面岩壁的所在。
悄悄地催動蜃樓佩隱匿身形，在山體缺口處蹲了下來，目光穿過密林的間隙，恰好能直勾勾地盯著駐地的大陣。
蜃樓佩隱匿身形的能力上下起伏極大。
具體來說，越是水氣、寒氣充裕的環境，越是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效果就越好。
反之則越差。
耐心等候了快半個時辰，江澈終於看到一個中年胖身修士從密林中轉了出來。
左右兜轉了一會，才罵罵咧咧地恰好停在江澈不遠處。
「這賊廝怎麼走得如此快。」
這中年修士正是洪繼選：「算了，跟不上就跟不上吧，總歸已經知道他的目的地，先去青河崖看看。」
說完，洪繼選再度鑽入密林往松煙嶺的反方向，青河崖趕去。
江澈依舊不吭聲。
又等足了半個時辰，才從山體缺口裡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目光打量著不遠處的駐地大陣：「我一直盯著大陣的出口，絕對沒有人從裡面出來過，看來陣中還有一條洪繼選才知道的路，差點給漏了過去。
不過，竟然是去青河崖？」
江澈心思機敏，稍微思考片刻，就知道是他告知山民的信息讓其生出了誤會。
「唉，人各有命。」
時間迫在眉睫，他不可能此刻冒險前往青河崖勸阻洪繼選。
輕嘆一句，江澈也調轉身形，取道往松煙嶺去。
松煙嶺是在鏽脊群山外圍一帶，數座山峰的一部分相連而成的一段長脊形高地，被認為是這一帶地脈聚集貫通的樞紐區域。
嶺上面積極大。
卻不像駐地和蒼岩山附近那般山林密布。
而是植被稀疏，觸目可及之處更多是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岩地。
這裡也是鐵喰部主要活動範圍的邊界。
為免節外生枝，江澈沒有在松煙嶺上大肆搜尋，只是大致探查過此地地貌後，就避開那些似有人蹤的地方。
照樣以蜃樓佩隱匿身形，盤坐調息，靜靜等候。
既然簽運中有明確的時間要求。
那道四品機緣想必不是一直都身處松煙嶺中的，而是在某個特定的契機下，才誕生或是暴露出來。
安心等待吧！
三個時辰過去，江澈耳廓微動，察覺到了一絲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松煙嶺上雖植被稀缺，但也應不乏各類活物蠅蟲。
但從某一個時刻開始，它們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江澈耳畔唯一能聽聞的，只剩下山風颳過岩地孔洞時發出的嗚咽鳴響。
「是地下地脈出了問題？」
腳下山體的死寂最令人在意。
江澈伏地附耳細細探究，還沒等思慮出一個結果。
整個松煙嶺都開始輕輕搖晃起來。
幅度不大，在江澈意識到之後，甚至無法讓他產生一個趔趄。
但卻能明顯的感覺到，是某種磅礴的力量，由其源頭迸發，順著地脈源源不斷地灌入周圍的山體。
「是青河崖的方向。」
江澈遠眺，結合地動的幅度，大致推斷出這股力量的源頭。
成波紋狀不斷輻射擴散來的力量，在松煙嶺中越蓄越多，終於在某個時刻達到了腳下這片山地的極限。
松煙嶺的輕顫戛然而止。
離江澈不遠處，一段較為脆弱的岩面不堪重負，驟然崩垮。
龐大碎石跌落，塵煙瀰漫。
堵塞在山體中的力量順著這個缺口傾瀉一空。
當塵埃落定，江澈催動青藤守元訣靠近，原本平坦的岩壁高地，已經裂開了一個大口。
暴露出其中的一片，狹長的地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