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尋仇
「同時，這次的簽運還有明確的時間要求。」
按照過往的經驗。
有具體時間的簽運，必須不早也不晚地出現在對應的地點。
否則，不但可能取不到機緣，還會收到相反的惡果。
既如此。
江澈徹底放平了心態。
環境不便修煉功法，他就拿這些時間去鑽研思考各類典籍和術法，每日午時後還會專門抽出時間，特意在院門口坐上一會。
體悟鏽脊群山中難得的變化。
他的淡然和從容與整個駐地日漸慌亂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逢大事有靜氣，單單這份心境，你就已經遠超同濟。」
一日，嚴成振在院中注視江澈許久，終於嘆服。
此後又過三日。
山中瘴氣終於開始轉為稀薄。
大半日功夫，粗略看去已經和尋常山霧相差仿佛。
嚴成振等人卻已經忍不了了。
將洪繼選提供的大型儲物器具，一個書生箱籠模樣的大木盒，綁縛在何長朔身上。
回過身來與江澈說：「這種程度的瘴氣，單次只需要一張避瘴符就能順利度過。
你確定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宗嗎？」
江澈和聲解釋：「我這些日子觀鏽脊群山中的氣候變化，似有所悟，可能對我的修行有所裨益，我想在這多呆一點日子。」
嚴成振可惜地搖搖頭。
一個修士拿出似有所悟，提升修為來的理由，那就是沒什麼可以勸解的餘地了。
「行罷。
回去的路是來時走熟的，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江師弟你放心，你這趟不一同回宗，該屬於你的那一部分也絕不會少。」
「我相信嚴師兄。」
江澈拱手將嚴成振等人送至大陣入口。
看著三人輪流離開駐地，當最後的葉盈盈經過江澈身邊時候，江澈還是出言警醒：「山中近來變故頻繁，回宗路上千萬小心謹慎，不要放鬆了心神。」
葉盈盈看了一眼江澈，重重地認真點頭：「我明白了。」
三人走後，駐地中的宅院一下子空了下來。
江澈得空與殷師兄聯繫。
「萬萬沒想到，你這趟離山，竟會因故和肉菩薩窟里修出了菩薩身的弟子撞上。」
寒鴉那頭，殷宏聽過江澈講述，不由感慨。
「我在鍊氣期時，若是遇到這樣的人，那也是調頭就跑。」
江澈詢問道：「這肉菩薩窟的傳承到底是什麼路數，怎麼會將一具屍身披在自己身上？」
殷宏思索片刻，大致解釋：「其實肉菩薩窟的傳承和我宗懸屍峰相近之處頗多。
本質而言，都是煉屍一道。
他們會擇選上乘屍首，以秘藥熬煉，每日與其同吃同住，直到心意相通。
再以秘法一點點將屍首附著在自己皮囊之上。
等到完全附著成功，就是修出了菩薩身。
是以肉菩薩窟中的弟子在菩薩身之前幾乎沒有克敵制勝的能力，可一旦菩薩身成，立馬就是身逾金剛，動若奔雷。
在大家術法體系都還不成熟時。
一個修成了菩薩身的弟子，攆著三四個同境界跑都不是稀罕事。」
江澈回憶當日那塗剛輾轉騰挪的身姿和防禦力驚人還能修復的屍皮，深以為然。
若不是有溫養數年的養劍術這樣的大殺器。
他甚至連破對方的防都極為艱難。
「修出了菩薩身之後呢，難不成就整天披著那張屍皮，也不脫下來？」江澈又問。
殷宏答道：「誰說不是呢？
菩薩身成之後，肉菩薩窟的弟子就會去尋來各類溫養屍身的寶材。
往後修煉，再不理會法器術法等物，只一心祭煉菩薩身。」
江澈想像了一下那般情景。
終身披著屍皮過活。
這些異族的傳承也實在是過於陰間了，難怪當日他的那道六品機緣屍陰石，是從對方菩薩身和皮囊的間隙里掏出來的。
那恐怕就是塗剛用來溫養自己菩薩身的寶材。
想到此處。
江澈大致描述過屍陰石的樣貌，問道：「不知殷師兄可知道，這寶材有什麼作用？」
殷宏在宗內洞府里瞠目良久，才喟嘆道：「過分了。」
「什麼過分了。」
「師弟你這樣每次離山，都能得享機緣，實在是過分了。」
殷宏平順呼吸回道：「屍陰石產自肉菩薩窟的地界。
是屍道一途溫養屍身孕生純淨死氣的寶材。
據說每次鏽脊群山中瘴霧過後，才能在肉菩薩窟的秘境中尋到一些，就連窟中弟子都只有積累大量功績才能得到賞賜。
若是懸屍峰的弟子知道你得了此物。
築基修士都會忍不住前來討要。」
江澈聽過後，心覺僥倖：「這麼說來，我那日面對的那具菩薩身，若是消化了這塊屍陰石，其速度防禦還要再上一層樓。」
「天淵之別！」殷宏斬釘截鐵。
「而且能在鍊氣期就得賜屍陰石的弟子，身世在肉菩薩窟中恐怕也非富即貴。
師弟你若是任務完成。
還是儘早回宗吧，以免生出變故。」
江澈皺眉：「師兄的意思是，可能會有肉菩薩窟的大修士來找我尋仇？
那日我與其人交手後，山中生出瘴霧。
綿延百里，其質灰白，哪怕手持避瘴符也伸手不見五指，這種程度的瘴氣，也不能徹底消弭我留下的蹤跡嗎？」
殷宏思索片刻道：「山中瘴霧，或許能阻隔築基修士的探查。
可若是金丹真人出手，尋果溯因，重演一地故事，流露在外的些許線索反而無關緊要了。」
擔憂地嘆了一口氣，殷宏繼續道：「若是事發時你第一時間與我聯繫。
或許還可設法聯繫陸師兄，請他代為遮掩、處理此事。
現今恐怕已經遲了。
不過只要你回宗來，其身後的大修士也決不敢追上枯心宗來尋死，之後再請陸師兄處理此事也可。」
回宗？
他還打算在瘴霧散盡後呆足一月，收取那一道上上籤的四品機緣呢。
而且不論是收取屍陰石的簽運。
還是一月後松煙嶺的那道上上籤，都未曾提及過後患的存在。
江澈閉目冥思片刻，沒有告訴殷師兄自己的安排，只是開口道：「此事我已明晰，殷師兄毋須掛懷。
只是那塊屍陰石，既是溫養屍傀所用，於我無益。
不知殷師兄可用得上？」
按照過往的經驗。
有具體時間的簽運，必須不早也不晚地出現在對應的地點。
否則，不但可能取不到機緣，還會收到相反的惡果。
既如此。
江澈徹底放平了心態。
環境不便修煉功法，他就拿這些時間去鑽研思考各類典籍和術法，每日午時後還會專門抽出時間，特意在院門口坐上一會。
體悟鏽脊群山中難得的變化。
他的淡然和從容與整個駐地日漸慌亂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逢大事有靜氣，單單這份心境，你就已經遠超同濟。」
一日，嚴成振在院中注視江澈許久，終於嘆服。
此後又過三日。
山中瘴氣終於開始轉為稀薄。
大半日功夫，粗略看去已經和尋常山霧相差仿佛。
嚴成振等人卻已經忍不了了。
將洪繼選提供的大型儲物器具，一個書生箱籠模樣的大木盒，綁縛在何長朔身上。
回過身來與江澈說：「這種程度的瘴氣，單次只需要一張避瘴符就能順利度過。
你確定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宗嗎？」
江澈和聲解釋：「我這些日子觀鏽脊群山中的氣候變化，似有所悟，可能對我的修行有所裨益，我想在這多呆一點日子。」
嚴成振可惜地搖搖頭。
一個修士拿出似有所悟，提升修為來的理由，那就是沒什麼可以勸解的餘地了。
「行罷。
回去的路是來時走熟的，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江師弟你放心，你這趟不一同回宗，該屬於你的那一部分也絕不會少。」
「我相信嚴師兄。」
江澈拱手將嚴成振等人送至大陣入口。
看著三人輪流離開駐地，當最後的葉盈盈經過江澈身邊時候，江澈還是出言警醒：「山中近來變故頻繁，回宗路上千萬小心謹慎，不要放鬆了心神。」
葉盈盈看了一眼江澈，重重地認真點頭：「我明白了。」
三人走後，駐地中的宅院一下子空了下來。
江澈得空與殷師兄聯繫。
「萬萬沒想到，你這趟離山，竟會因故和肉菩薩窟里修出了菩薩身的弟子撞上。」
寒鴉那頭，殷宏聽過江澈講述，不由感慨。
「我在鍊氣期時，若是遇到這樣的人，那也是調頭就跑。」
江澈詢問道：「這肉菩薩窟的傳承到底是什麼路數，怎麼會將一具屍身披在自己身上？」
殷宏思索片刻，大致解釋：「其實肉菩薩窟的傳承和我宗懸屍峰相近之處頗多。
本質而言，都是煉屍一道。
他們會擇選上乘屍首，以秘藥熬煉，每日與其同吃同住，直到心意相通。
再以秘法一點點將屍首附著在自己皮囊之上。
等到完全附著成功，就是修出了菩薩身。
是以肉菩薩窟中的弟子在菩薩身之前幾乎沒有克敵制勝的能力，可一旦菩薩身成，立馬就是身逾金剛，動若奔雷。
在大家術法體系都還不成熟時。
一個修成了菩薩身的弟子，攆著三四個同境界跑都不是稀罕事。」
江澈回憶當日那塗剛輾轉騰挪的身姿和防禦力驚人還能修復的屍皮，深以為然。
若不是有溫養數年的養劍術這樣的大殺器。
他甚至連破對方的防都極為艱難。
「修出了菩薩身之後呢，難不成就整天披著那張屍皮，也不脫下來？」江澈又問。
殷宏答道：「誰說不是呢？
菩薩身成之後，肉菩薩窟的弟子就會去尋來各類溫養屍身的寶材。
往後修煉，再不理會法器術法等物，只一心祭煉菩薩身。」
江澈想像了一下那般情景。
終身披著屍皮過活。
這些異族的傳承也實在是過於陰間了，難怪當日他的那道六品機緣屍陰石，是從對方菩薩身和皮囊的間隙里掏出來的。
那恐怕就是塗剛用來溫養自己菩薩身的寶材。
想到此處。
江澈大致描述過屍陰石的樣貌，問道：「不知殷師兄可知道，這寶材有什麼作用？」
殷宏在宗內洞府里瞠目良久，才喟嘆道：「過分了。」
「什麼過分了。」
「師弟你這樣每次離山，都能得享機緣，實在是過分了。」
殷宏平順呼吸回道：「屍陰石產自肉菩薩窟的地界。
是屍道一途溫養屍身孕生純淨死氣的寶材。
據說每次鏽脊群山中瘴霧過後，才能在肉菩薩窟的秘境中尋到一些，就連窟中弟子都只有積累大量功績才能得到賞賜。
若是懸屍峰的弟子知道你得了此物。
築基修士都會忍不住前來討要。」
江澈聽過後，心覺僥倖：「這麼說來，我那日面對的那具菩薩身，若是消化了這塊屍陰石，其速度防禦還要再上一層樓。」
「天淵之別！」殷宏斬釘截鐵。
「而且能在鍊氣期就得賜屍陰石的弟子，身世在肉菩薩窟中恐怕也非富即貴。
師弟你若是任務完成。
還是儘早回宗吧，以免生出變故。」
江澈皺眉：「師兄的意思是，可能會有肉菩薩窟的大修士來找我尋仇？
那日我與其人交手後，山中生出瘴霧。
綿延百里，其質灰白，哪怕手持避瘴符也伸手不見五指，這種程度的瘴氣，也不能徹底消弭我留下的蹤跡嗎？」
殷宏思索片刻道：「山中瘴霧，或許能阻隔築基修士的探查。
可若是金丹真人出手，尋果溯因，重演一地故事，流露在外的些許線索反而無關緊要了。」
擔憂地嘆了一口氣，殷宏繼續道：「若是事發時你第一時間與我聯繫。
或許還可設法聯繫陸師兄，請他代為遮掩、處理此事。
現今恐怕已經遲了。
不過只要你回宗來，其身後的大修士也決不敢追上枯心宗來尋死，之後再請陸師兄處理此事也可。」
回宗？
他還打算在瘴霧散盡後呆足一月，收取那一道上上籤的四品機緣呢。
而且不論是收取屍陰石的簽運。
還是一月後松煙嶺的那道上上籤，都未曾提及過後患的存在。
江澈閉目冥思片刻，沒有告訴殷師兄自己的安排，只是開口道：「此事我已明晰，殷師兄毋須掛懷。
只是那塊屍陰石，既是溫養屍傀所用，於我無益。
不知殷師兄可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