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陣發動
還有時間。
只要地動不在三天內發生，江澈就有十足的把握突破至鍊氣八層。
多上幾分保命的底氣。
他仔細閱讀分析眼前的三條簽運。
一如既往，簽運中並未明言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只是模糊地提示了可供江澈選擇的路徑，以及面臨的結果。
最壞的情況。
是留守鐵衣峰靈脈，將會深陷大陣，再遭橫禍。
斷雲隘之後，都是宋家莊的勢力範圍，再聯想到近一年來流民們的動向和前不久離開的宋家車隊。
江澈不難判斷，大陣之事即便不是宋家主導，他們也一定知情。
「可與此同時，選擇直接離開大陣範圍，下場仍舊是深陷殺局、掙扎求存。
反而是往大陣中心宋家莊去，才有一條活路。」
閉目思忖半晌，江澈難以理解：「足以囊括斷雲隘後，鐵衣峰靈脈、宋家莊和流民安置點這一片廣袤區域的大陣。
哪怕只是陣法耗材，都是一筆天文數字的不菲開支。
布下這等大陣，宋家所圖為何？
又為何敢冒枯心宗之大不韙，將自己這個枯心宗弟子也算計在內？」
百思不得其解，江澈也只好按捺心緒，繼續靜坐修行。
兩天之後，榻座之上，江澈緩緩睜眼。
小腹之中的玄古蟬蛻，其虛影正靜靜地漂浮在身前，緩緩轉動。
蟬蛻外側有兩三個法力鐫刻下的符書。
宛如呼吸一般，一明一滅，將玄古蟬蛻流露出的氣息牢牢困鎖在這方寸之地，一絲一毫也不曾外泄。
這是當日師父的手段。
圍著江澈和玄古蟬蛻虛影，則是瀰漫了整間屋舍的濃郁靈氣，其質深沉，幾乎要化作瓊漿從半空中滴落。
只有在玄古蟬蛻時刻加持下，有心無旁騖的心流buff，靈氣積蓄速度才能如此穩定。
「到如今，應該足夠了……」
江澈長出一口氣，隨即就是一陣鯨吸牛飲。
漫天靈氣被一掃而空，江澈目露欣喜之色，恰如天仙狂醉。
鍊氣八層，順利成就。
「接下來就是等待……」
又過三天。
盤膝坐於靜室，江澈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
整個鐵衣峰都凝滯了一瞬，萬籟俱寂。
旋即就是一陣地動山搖，大地在眾人腳下輕顫起來。
「地動開始了。」
江澈豁然起身。
行囊是早就收拾好的，除了解毒療傷的丹藥和護身符器之外，多餘不便攜帶之物都被留在這間靜室中。
趁著夜色尚深。
他只是朝鐵衣峰靈脈附近宋聞溪等人所在的地方冷冷地打量了一眼。
就舉步朝鐵衣峰下的宋家莊而去。
他如今已經是鍊氣八層的修為。
哪怕不會隱息匿氣的法門，刻意為之下，也不擔心會被宋聞溪發現。
若不是擔心橫生枝節，讓鐵衣峰內的禍患提前爆發，或者觸動斷雲隘外的殺局。
即便就在此殺死宋聞溪，對他來說也是等閒。
更深夜闌，獨行山路之上少頃。
江澈就察覺到大地輕顫之感已經在漸漸退去。
與此同時，他腹中的玄古蟬蛻明顯對鐵衣峰內部的某物起了反應，開始略有異動。
「九竅星髓就在那裡。
這場突如其來的地動，應該就是天材之屬靈物出世的徵兆。」
心中有所明悟，江澈駐足片刻，回望已經漸漸遠離的鐵衣峰靈脈處。
若不是那日看過簽運。
如今他應該已經前往靈脈深處開始收取這趟離山的主要目標，九竅星髓了。
但是現在……
江澈搖搖頭，繼續趕路。
不過半刻鐘。
這片土地上的第二輪異動來襲。
江澈的耳畔傳來一陣陣極具穿透力的刺耳銳鳴。
同時，他的周身肌膚，都開始感到針扎一般綿延的痛楚。
「這應該是大陣被發動了。」
空氣中的靈氣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拉扯，攫取，直到江澈身處靈脈周邊，依然能感到明顯的獨屬於修士的窒息感。
他的腳步默默加快。
……
鐵衣峰靈脈之上。
地動剛剛發生之際。
宋聞溪等人也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大人！是不是主家他們？」
一個帳房先生打扮的人匆匆敲門，不等屋內有所回應就趕緊低呼：「大人，不是說離正式發動還有一月嗎？
我們還沒來得及撤出斷雲隘。
主家莫不是要把我們也一起……」
屋內宋聞溪眉目緊鎖，單指一彈，就將門扉打開，把帳房拽了進來。
「瞎嚷嚷些什麼！
沒看到我還在呢麼？
你的命不值錢，難道我的命也不值錢？」
手下當面，宋聞溪瞬間收斂了面上的焦慮之色，冷靜應對：「應該只是鐵衣峰下碰巧地龍翻動，安心等待就是。
再敢隨意嚷嚷，你這月的丹藥就別要了。」
看到宋聞溪鎮定自若的神色，帳房先生也多少安定了一些，解釋道：「實在是此事壓在心頭，失了方寸。
大人稍待，我這就去外面替大人代為安撫。」
宋聞溪點頭擺手，剛想要示意帳房退出去。
一股只有修士才能察覺的異樣觸感席捲而來，鐵衣峰上的靈氣正在被什麼東西掠奪而去！
「不對！」
宋聞溪再冷靜不下，豁然起身：「這是貨真價實大陣發動的前兆，血陣當真被提前發動了！」
主家到底在想什麼，一切都還未曾準備周全……
目光隔空看向江澈居住的宅院，那裡也是一片死寂，沒有半點動靜
魁梧的身軀肌肉繃緊，他腦中出現了許多可怕的猜測。
不敢再想，宋聞溪深吸一口氣，斬斷多餘雜念，重新抬起頭來，沉聲吩咐：「去，把我們近年來準備的東西都帶上。
即刻出發，馬上離開斷雲隘。
血陣發動預熱到生效，時間不短。
只要脫離血陣範圍，我們都還能有一線生機。」
「啊？」
門扉處帳房先生的心緒大起大落，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怔忪了片刻，這才驚慌失措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向外面跑去。
隨即，整個鐵衣峰靈礦都亂了起來。
一陣喧嚷過後，一支不足十人的小隊，除卻為首的宋聞溪外，各個背負行囊，離開了鐵衣峰。
朝與江澈相反的，斷雲隘的方向走去。
只要地動不在三天內發生，江澈就有十足的把握突破至鍊氣八層。
多上幾分保命的底氣。
他仔細閱讀分析眼前的三條簽運。
一如既往，簽運中並未明言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只是模糊地提示了可供江澈選擇的路徑，以及面臨的結果。
最壞的情況。
是留守鐵衣峰靈脈，將會深陷大陣，再遭橫禍。
斷雲隘之後，都是宋家莊的勢力範圍，再聯想到近一年來流民們的動向和前不久離開的宋家車隊。
江澈不難判斷，大陣之事即便不是宋家主導，他們也一定知情。
「可與此同時，選擇直接離開大陣範圍，下場仍舊是深陷殺局、掙扎求存。
反而是往大陣中心宋家莊去，才有一條活路。」
閉目思忖半晌，江澈難以理解：「足以囊括斷雲隘後，鐵衣峰靈脈、宋家莊和流民安置點這一片廣袤區域的大陣。
哪怕只是陣法耗材，都是一筆天文數字的不菲開支。
布下這等大陣，宋家所圖為何？
又為何敢冒枯心宗之大不韙，將自己這個枯心宗弟子也算計在內？」
百思不得其解，江澈也只好按捺心緒，繼續靜坐修行。
兩天之後，榻座之上，江澈緩緩睜眼。
小腹之中的玄古蟬蛻，其虛影正靜靜地漂浮在身前，緩緩轉動。
蟬蛻外側有兩三個法力鐫刻下的符書。
宛如呼吸一般，一明一滅，將玄古蟬蛻流露出的氣息牢牢困鎖在這方寸之地，一絲一毫也不曾外泄。
這是當日師父的手段。
圍著江澈和玄古蟬蛻虛影，則是瀰漫了整間屋舍的濃郁靈氣，其質深沉，幾乎要化作瓊漿從半空中滴落。
只有在玄古蟬蛻時刻加持下，有心無旁騖的心流buff，靈氣積蓄速度才能如此穩定。
「到如今，應該足夠了……」
江澈長出一口氣，隨即就是一陣鯨吸牛飲。
漫天靈氣被一掃而空，江澈目露欣喜之色，恰如天仙狂醉。
鍊氣八層，順利成就。
「接下來就是等待……」
又過三天。
盤膝坐於靜室，江澈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
整個鐵衣峰都凝滯了一瞬，萬籟俱寂。
旋即就是一陣地動山搖，大地在眾人腳下輕顫起來。
「地動開始了。」
江澈豁然起身。
行囊是早就收拾好的，除了解毒療傷的丹藥和護身符器之外，多餘不便攜帶之物都被留在這間靜室中。
趁著夜色尚深。
他只是朝鐵衣峰靈脈附近宋聞溪等人所在的地方冷冷地打量了一眼。
就舉步朝鐵衣峰下的宋家莊而去。
他如今已經是鍊氣八層的修為。
哪怕不會隱息匿氣的法門，刻意為之下，也不擔心會被宋聞溪發現。
若不是擔心橫生枝節，讓鐵衣峰內的禍患提前爆發，或者觸動斷雲隘外的殺局。
即便就在此殺死宋聞溪，對他來說也是等閒。
更深夜闌，獨行山路之上少頃。
江澈就察覺到大地輕顫之感已經在漸漸退去。
與此同時，他腹中的玄古蟬蛻明顯對鐵衣峰內部的某物起了反應，開始略有異動。
「九竅星髓就在那裡。
這場突如其來的地動，應該就是天材之屬靈物出世的徵兆。」
心中有所明悟，江澈駐足片刻，回望已經漸漸遠離的鐵衣峰靈脈處。
若不是那日看過簽運。
如今他應該已經前往靈脈深處開始收取這趟離山的主要目標，九竅星髓了。
但是現在……
江澈搖搖頭，繼續趕路。
不過半刻鐘。
這片土地上的第二輪異動來襲。
江澈的耳畔傳來一陣陣極具穿透力的刺耳銳鳴。
同時，他的周身肌膚，都開始感到針扎一般綿延的痛楚。
「這應該是大陣被發動了。」
空氣中的靈氣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拉扯，攫取，直到江澈身處靈脈周邊，依然能感到明顯的獨屬於修士的窒息感。
他的腳步默默加快。
……
鐵衣峰靈脈之上。
地動剛剛發生之際。
宋聞溪等人也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大人！是不是主家他們？」
一個帳房先生打扮的人匆匆敲門，不等屋內有所回應就趕緊低呼：「大人，不是說離正式發動還有一月嗎？
我們還沒來得及撤出斷雲隘。
主家莫不是要把我們也一起……」
屋內宋聞溪眉目緊鎖，單指一彈，就將門扉打開，把帳房拽了進來。
「瞎嚷嚷些什麼！
沒看到我還在呢麼？
你的命不值錢，難道我的命也不值錢？」
手下當面，宋聞溪瞬間收斂了面上的焦慮之色，冷靜應對：「應該只是鐵衣峰下碰巧地龍翻動，安心等待就是。
再敢隨意嚷嚷，你這月的丹藥就別要了。」
看到宋聞溪鎮定自若的神色，帳房先生也多少安定了一些，解釋道：「實在是此事壓在心頭，失了方寸。
大人稍待，我這就去外面替大人代為安撫。」
宋聞溪點頭擺手，剛想要示意帳房退出去。
一股只有修士才能察覺的異樣觸感席捲而來，鐵衣峰上的靈氣正在被什麼東西掠奪而去！
「不對！」
宋聞溪再冷靜不下，豁然起身：「這是貨真價實大陣發動的前兆，血陣當真被提前發動了！」
主家到底在想什麼，一切都還未曾準備周全……
目光隔空看向江澈居住的宅院，那裡也是一片死寂，沒有半點動靜
魁梧的身軀肌肉繃緊，他腦中出現了許多可怕的猜測。
不敢再想，宋聞溪深吸一口氣，斬斷多餘雜念，重新抬起頭來，沉聲吩咐：「去，把我們近年來準備的東西都帶上。
即刻出發，馬上離開斷雲隘。
血陣發動預熱到生效，時間不短。
只要脫離血陣範圍，我們都還能有一線生機。」
「啊？」
門扉處帳房先生的心緒大起大落，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怔忪了片刻，這才驚慌失措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向外面跑去。
隨即，整個鐵衣峰靈礦都亂了起來。
一陣喧嚷過後，一支不足十人的小隊，除卻為首的宋聞溪外，各個背負行囊，離開了鐵衣峰。
朝與江澈相反的，斷雲隘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