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水之道與尾隨者
熱烈的海風帶著一點鹹味撲面，
天空藍得乾淨，海鳥盤懸、歌唱，
船破開海面，兩側的海水被翻起白色浪花，像一條不斷延伸的銀帶。
天氣很悶熱，太陽很烈，
景色再美也有審美疲勞的時候，
垂釣也變得無趣。
「這麼烈的太陽，為什麼我們沒有被曬傷，連曬黑都沒有？」
婁曉娥一身趙衍臨時裁剪出來的寬大T恤，露出一雙白到泛光的美腿。
趙衍雙腳懸在船外輕輕甩動，沒有正面回答婁姐姐的問題，反而問她道：「是不是曬多了太陽，會連食慾都大減？」
婁曉娥偏著腦袋想了一陣，點點頭，「還真是，到底為什麼啊？
書上寫得那些不會是真的吧，我們修仙啦？」
趙衍笑著搖頭，「修沒修仙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婁曉娥苦惱道：「對啊，我明明什麼都沒幹。」
——越跟親密的人在一起，就越不願意動腦子，
就像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孩子。
「我們的皮膚發生了某種變化，能夠從陽光中汲取能量，就像植物的葉片一樣。」趙衍含糊其辭的解釋，
婁姐姐卻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點點頭，又靠在趙衍身上假寐起來。
又過了一陣，身後傳來腳步聲，
「怎麼樣？它們還在跟著嗎？」
來人站在了趙衍身側，跟趙衍一起眺望著遠處的海面，是焦湘雲。
「不但沒走，隊伍還壯大了不少，得有三百多頭了吧……」趙衍蹙著眉看著遠處。
「它們最喜歡高緯度和溫帶海域，比如南極、北大西洋、北太平洋，
考慮到是高度遷徙、活動範圍極廣的動物，
偶爾有迷路個體或短暫進入熱帶海域也算正常，
但，如此龐大的隊伍出現在熱帶海域，這極不正常。」
「我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我們……」焦湘雲疑惑道。
「啊？它們不會是想吃我們吧……」婁曉娥驚呼。
趙衍抬手給她一記腦瓜崩，「亂想什麼呢？
這東西的智商等同於十歲到十二歲人類，會為一口沒品嘗過的辣條追這麼遠？」
「噗嗤……」焦湘雲當場笑噴。
婁曉娥一手揉著腦門，一手氣哼哼擂了趙衍好幾拳，「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
笑呵呵任由她打，
「對了，那群崽子這麼輕易放你走了？」趙衍又問焦湘雲。
焦湘雲笑著撩一把被海風吹散的長髮，「唱了快一個小時，總得讓我休息一下吧。」
說說笑笑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趙衍忽然長長伸個懶腰站了起來，隨手扯下上身的衣服。
婁曉娥俏臉緋紅，「你想幹嘛？」
趙衍翻個白眼，
焦湘雲差點笑岔了氣，「他想下海去看看……」
「啊？」轉而又大驚失色，「你不許去！」
趙衍笑著作勢又要彈她腦門，
接著婁曉娥仰頭躲閃之際，翻身一個魚躍，跳進了大海當中。
……
早在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趙衍就知道，他的能力在水中能夠獲得極大的增幅，
怎麼來形容這種增幅呢？
——劍魚入海，鷹擊長空……
感知無限延伸，包裹著全身的水流仿佛身體的一部分，越接近身體，感覺越明顯，
具象到實際中來就是：跟皮膚接觸到的那些水流就像自身修煉多年的『氣』，可以隨意駕馭。
象徵性的輕輕擺動身體，身周無處不在的水流跟隨著心中所想，主動中和阻力，主動推動著趙衍向前，如同劍魚一般極射而出。
焦湘雲大張著嘴巴看著那個迅速遠去的聲音，
身旁的婁曉娥一聲長長的尖叫……
來到那群追隨者面前，它們似乎很激動很高興，擺動這身體做出各種動作，圍繞著趙衍裹挾著海水，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趙衍直視著它們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
它應該是個磁性，它們原本就是母性氏族，
心有所感，伸手輕輕扶上它的頭。
——神識竟然有反哺，
弱於大型潮汐，接近小型潮汐。
趙衍並沒有多少驚訝，
很多年前，在粱拉娣家門口釣起那條百斤鲶魚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能自由呼吸，能像游魚一樣遊動，能隨心所欲地控制那群笨蛋魚類，
那時候他就隱約有了猜想，
——水，可能就是他的源點。
為什麼後來沒有繼續追尋其中的秘密？
理智當中始終有一根線拉扯著他，
讓他減緩探尋的速度，讓他注意身邊的一切，親人、朋友、人間百態……
就像一個堅定的錨，將他死死定在岸上，讓他本能地規避更深的探查，
非常玄妙的一種感覺，
幸虧趙衍兩百字加起來接近百歲，有著足夠的定力跟抵抗力。
現在想起來，假如當時趙衍還年輕，真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這時候的他，大約會是一位徹底跟人世脫離的海洋之神，
身體在跟高緯度，精神在更高維度，眼界也在更高維度，
整個人世間，大概，最多只能算是一個為他提供歷練和消遣的地方，他會自覺高人一等，
或許他不會承認，但潛意識中，他會站在上帝的視角去看到整個人類社會，再也難以融入進去。
……
挨個撫摸了眼前的龐大群體，五百多次小型潮汐，
空間外的械族險些哭暈，
空間內的械族從歡慶到震驚，最後到深深的崇拜，
天可憐見，五百多次，主宰到底怎麼做到的？
「嘶……不敢想不敢想……」
……
甲板上，一大家子人焦急地眺望著海面上的一動，
「唰……」有衣服摩擦聲傳出，
「你幹嘛？」趙發強怪叫一聲，雙手捏著褲腰大驚失色，
——這麼多的兒媳，這虎娘們竟然抽他扣在腰上的皮帶……
張小俠揮舞著皮帶殺氣騰騰，
「越來越不靠譜，看老娘這回不抽爛他的屁股！」
眾人一齊捂額，——沒耳聽，沒眼看了……
「額，阿姨，
趙衍哥的水性其實可厲害了，
他帶我們去津門抓魚，跳進海里，沒一會兒，就帶著一大群魚衝上了岸……
那一次我們抓了是卡車魚呢……」
義薄雲天宋可可，還在試圖幫情郎解釋……
天空藍得乾淨，海鳥盤懸、歌唱，
船破開海面，兩側的海水被翻起白色浪花，像一條不斷延伸的銀帶。
天氣很悶熱，太陽很烈，
景色再美也有審美疲勞的時候，
垂釣也變得無趣。
「這麼烈的太陽，為什麼我們沒有被曬傷，連曬黑都沒有？」
婁曉娥一身趙衍臨時裁剪出來的寬大T恤，露出一雙白到泛光的美腿。
趙衍雙腳懸在船外輕輕甩動，沒有正面回答婁姐姐的問題，反而問她道：「是不是曬多了太陽，會連食慾都大減？」
婁曉娥偏著腦袋想了一陣，點點頭，「還真是，到底為什麼啊？
書上寫得那些不會是真的吧，我們修仙啦？」
趙衍笑著搖頭，「修沒修仙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婁曉娥苦惱道：「對啊，我明明什麼都沒幹。」
——越跟親密的人在一起，就越不願意動腦子，
就像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孩子。
「我們的皮膚發生了某種變化，能夠從陽光中汲取能量，就像植物的葉片一樣。」趙衍含糊其辭的解釋，
婁姐姐卻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點點頭，又靠在趙衍身上假寐起來。
又過了一陣，身後傳來腳步聲，
「怎麼樣？它們還在跟著嗎？」
來人站在了趙衍身側，跟趙衍一起眺望著遠處的海面，是焦湘雲。
「不但沒走，隊伍還壯大了不少，得有三百多頭了吧……」趙衍蹙著眉看著遠處。
「它們最喜歡高緯度和溫帶海域，比如南極、北大西洋、北太平洋，
考慮到是高度遷徙、活動範圍極廣的動物，
偶爾有迷路個體或短暫進入熱帶海域也算正常，
但，如此龐大的隊伍出現在熱帶海域，這極不正常。」
「我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我們……」焦湘雲疑惑道。
「啊？它們不會是想吃我們吧……」婁曉娥驚呼。
趙衍抬手給她一記腦瓜崩，「亂想什麼呢？
這東西的智商等同於十歲到十二歲人類，會為一口沒品嘗過的辣條追這麼遠？」
「噗嗤……」焦湘雲當場笑噴。
婁曉娥一手揉著腦門，一手氣哼哼擂了趙衍好幾拳，「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
笑呵呵任由她打，
「對了，那群崽子這麼輕易放你走了？」趙衍又問焦湘雲。
焦湘雲笑著撩一把被海風吹散的長髮，「唱了快一個小時，總得讓我休息一下吧。」
說說笑笑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趙衍忽然長長伸個懶腰站了起來，隨手扯下上身的衣服。
婁曉娥俏臉緋紅，「你想幹嘛？」
趙衍翻個白眼，
焦湘雲差點笑岔了氣，「他想下海去看看……」
「啊？」轉而又大驚失色，「你不許去！」
趙衍笑著作勢又要彈她腦門，
接著婁曉娥仰頭躲閃之際，翻身一個魚躍，跳進了大海當中。
……
早在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趙衍就知道，他的能力在水中能夠獲得極大的增幅，
怎麼來形容這種增幅呢？
——劍魚入海，鷹擊長空……
感知無限延伸，包裹著全身的水流仿佛身體的一部分，越接近身體，感覺越明顯，
具象到實際中來就是：跟皮膚接觸到的那些水流就像自身修煉多年的『氣』，可以隨意駕馭。
象徵性的輕輕擺動身體，身周無處不在的水流跟隨著心中所想，主動中和阻力，主動推動著趙衍向前，如同劍魚一般極射而出。
焦湘雲大張著嘴巴看著那個迅速遠去的聲音，
身旁的婁曉娥一聲長長的尖叫……
來到那群追隨者面前，它們似乎很激動很高興，擺動這身體做出各種動作，圍繞著趙衍裹挾著海水，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趙衍直視著它們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
它應該是個磁性，它們原本就是母性氏族，
心有所感，伸手輕輕扶上它的頭。
——神識竟然有反哺，
弱於大型潮汐，接近小型潮汐。
趙衍並沒有多少驚訝，
很多年前，在粱拉娣家門口釣起那條百斤鲶魚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能自由呼吸，能像游魚一樣遊動，能隨心所欲地控制那群笨蛋魚類，
那時候他就隱約有了猜想，
——水，可能就是他的源點。
為什麼後來沒有繼續追尋其中的秘密？
理智當中始終有一根線拉扯著他，
讓他減緩探尋的速度，讓他注意身邊的一切，親人、朋友、人間百態……
就像一個堅定的錨，將他死死定在岸上，讓他本能地規避更深的探查，
非常玄妙的一種感覺，
幸虧趙衍兩百字加起來接近百歲，有著足夠的定力跟抵抗力。
現在想起來，假如當時趙衍還年輕，真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這時候的他，大約會是一位徹底跟人世脫離的海洋之神，
身體在跟高緯度，精神在更高維度，眼界也在更高維度，
整個人世間，大概，最多只能算是一個為他提供歷練和消遣的地方，他會自覺高人一等，
或許他不會承認，但潛意識中，他會站在上帝的視角去看到整個人類社會，再也難以融入進去。
……
挨個撫摸了眼前的龐大群體，五百多次小型潮汐，
空間外的械族險些哭暈，
空間內的械族從歡慶到震驚，最後到深深的崇拜，
天可憐見，五百多次，主宰到底怎麼做到的？
「嘶……不敢想不敢想……」
……
甲板上，一大家子人焦急地眺望著海面上的一動，
「唰……」有衣服摩擦聲傳出，
「你幹嘛？」趙發強怪叫一聲，雙手捏著褲腰大驚失色，
——這麼多的兒媳，這虎娘們竟然抽他扣在腰上的皮帶……
張小俠揮舞著皮帶殺氣騰騰，
「越來越不靠譜，看老娘這回不抽爛他的屁股！」
眾人一齊捂額，——沒耳聽，沒眼看了……
「額，阿姨，
趙衍哥的水性其實可厲害了，
他帶我們去津門抓魚，跳進海里，沒一會兒，就帶著一大群魚衝上了岸……
那一次我們抓了是卡車魚呢……」
義薄雲天宋可可，還在試圖幫情郎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