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馭水之力
統領那雙仿佛能洞穿未來的眼睛，帶著驚駭與狂喜的複雜光芒，死死地鎖定在李銘的臉上。指揮中心裡，那群剛剛被「風神陣列」的技術細節衝擊得七零八落的專家們，還沉浸在認知崩塌的眩暈中，尚未回過神來。
然而，李銘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和消化震撼的時間。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仿佛剛才展示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胃小菜。他對著統領微微頷首，然後轉過身，面向所有人。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風之樂章』，僅僅是『天工開物』計劃的序曲。」
他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
那個能把專家們的三觀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風神陣列」，還僅僅是個序曲？這……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趙司令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跟不上趟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李銘。
「風，終究是無形之物，有其不穩定性。」李銘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而我們龍國，真正得天獨厚的寶藏，是那奔流不息，孕育了我們千年文明的——江河！」
他猛地一揮手，電子沙盤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那張詳盡到令人髮指的龍國全境地圖上，代表風能的彩色線條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如同藍色血脈般，遍布全國的大小河流，被清晰地高亮了出來。
「接下來，是『天工開物』計劃的主旋律——我稱之為，『龍騰水電』計劃！」
話音未落，李銘首先調出了一個看起來並不那麼「宏偉」的設計圖。那是一個結構緊湊，外形酷似一枚炮彈的渦輪機模型。
「在過去，我們想要利用水能，必須尋找巨大的天然落差，建造高壩。這限制了我們只能利用那些大江大河的少數河段。」李銘的雷射筆，點在了地圖上那些密如蛛網的中小河流上，「但這些，才是深入我們廣袤國土的毛細血管。『盤古』為此設計了這款——『龍鱗』小型模塊化水輪機組。」
「它的核心技術，在於超低水頭利用。哪怕只有幾米，甚至一兩米的落差，通過我們特殊設計的渦輪葉片和流道，依然可以實現高效發電。」李銘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力，「我們可以像生產螺絲釘一樣，在工廠里大規模生產這種『龍鱗』機組。將它們安裝在全國成千上萬條中小河流、灌溉渠、甚至山間溪流之上。每一個村莊，每一個鄉鎮，都將擁有屬於自己的，永不枯竭的『小電站』！」
這個構想，讓統領和幾位司令員的眼睛瞬間亮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真能實現，那對於解決廣大農村地區的用電問題，其意義不亞於一場新的土地革命！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簡直是胡鬧！」
一位戴著深度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猛地站了起來。他是國內水利工程領域的泰斗，陳老總工程師。他指著幕布上的「龍鱗」機組，毫不客氣地批判道：「李總師，我尊重你在其他領域的成就，但水利發電，是一門嚴謹的科學！能量守恆是基礎！一兩米的水頭，勢能轉化效率能有多少？就算你的渦輪機造得跟花兒一樣，發出來的電，恐怕還不夠點亮一個燈泡！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電力，去浪費寶貴的鋼材和水泥，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得不償失！」
「沒錯！」另一位電力專家立刻附和，「陳老總說得對！低水頭，意味著大流量才能產生有效功率，但大流量又會帶來巨大的水力損失。這是一個無法調和的物理矛盾！這種項目，在經濟上和工程上，都毫無價值！」
「與其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如老老實實多建幾個火電廠來得實在！」
質疑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水利工程是龍國鑽研了幾千年的領域，在場的專家們，在這方面有著絕對的自信和權威。
李銘依舊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等著他們說完。
「各位專家說得很有道理。」他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麼，如果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這些『毛細血管』呢？如果我們的目標，是這條巨龍呢？」
他的雷射筆，在地圖上，重重地划過了一條貫穿龍國腹地的母親河——三江。
畫面隨之切換，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型大壩，橫亘在兩山之間，如同一道人造的鋼鐵山脈，將奔騰的江水馴服在腳下。
「這是『龍騰水電』計劃的核心——三江超級水電樞紐工程。」
「嘶——」
如果說剛才的「龍鱗」機組只是讓專家們覺得「不切實際」，那這座大壩的出現，則讓他們感到了發自靈魂的驚駭。
「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一位面色黧黑，常年在野外進行地質勘探的石院長，幾乎是跳著腳吼了起來：「你知道三江河谷的地質結構有多複雜嗎？那裡是斷裂帶！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在那種地方修建如此體量的巨型水壩，無異於在火藥桶上跳舞！一旦發生地質沉降或者誘發地震，大壩潰決，下游數千萬人民的生命財產，將毀於一旦！」
「還有移民問題！」一位負責經濟規劃的官員，臉色煞白地補充道，「如此巨大的水庫，淹沒區將涉及上百萬人的搬遷！上百萬！這是什麼概念？我們拿什麼去安置？這筆費用，足以把我們整個國家的財政都給掏空！」
「簡直是異想天開！勞民傷財！後患無窮！」
這一次，連一直沉默的錢司令都皺起了眉頭。這個方案，聽起來確實太過冒險，牽扯太大了。
然而，就在這片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的反對聲中，李銘卻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堪稱「致命一擊」的設計。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盤古』對壩體結構進行了上億次的優化計算。同時，為了保護三江流域珍貴的生態……」李銘指著大壩側面一個看起來像是「漏洞」的，結構極其複雜的階梯式水道，「我們還專門設計了一條『魚類洄游生態通道』。」
「啥玩意兒？！」
然而，李銘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和消化震撼的時間。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仿佛剛才展示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胃小菜。他對著統領微微頷首，然後轉過身，面向所有人。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風之樂章』，僅僅是『天工開物』計劃的序曲。」
他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
那個能把專家們的三觀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風神陣列」，還僅僅是個序曲？這……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趙司令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跟不上趟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李銘。
「風，終究是無形之物，有其不穩定性。」李銘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而我們龍國，真正得天獨厚的寶藏，是那奔流不息，孕育了我們千年文明的——江河！」
他猛地一揮手，電子沙盤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那張詳盡到令人髮指的龍國全境地圖上，代表風能的彩色線條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如同藍色血脈般，遍布全國的大小河流，被清晰地高亮了出來。
「接下來，是『天工開物』計劃的主旋律——我稱之為，『龍騰水電』計劃！」
話音未落，李銘首先調出了一個看起來並不那麼「宏偉」的設計圖。那是一個結構緊湊，外形酷似一枚炮彈的渦輪機模型。
「在過去，我們想要利用水能，必須尋找巨大的天然落差，建造高壩。這限制了我們只能利用那些大江大河的少數河段。」李銘的雷射筆，點在了地圖上那些密如蛛網的中小河流上，「但這些，才是深入我們廣袤國土的毛細血管。『盤古』為此設計了這款——『龍鱗』小型模塊化水輪機組。」
「它的核心技術，在於超低水頭利用。哪怕只有幾米，甚至一兩米的落差，通過我們特殊設計的渦輪葉片和流道，依然可以實現高效發電。」李銘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力，「我們可以像生產螺絲釘一樣，在工廠里大規模生產這種『龍鱗』機組。將它們安裝在全國成千上萬條中小河流、灌溉渠、甚至山間溪流之上。每一個村莊，每一個鄉鎮，都將擁有屬於自己的，永不枯竭的『小電站』！」
這個構想，讓統領和幾位司令員的眼睛瞬間亮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真能實現，那對於解決廣大農村地區的用電問題，其意義不亞於一場新的土地革命！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簡直是胡鬧！」
一位戴著深度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猛地站了起來。他是國內水利工程領域的泰斗，陳老總工程師。他指著幕布上的「龍鱗」機組，毫不客氣地批判道：「李總師，我尊重你在其他領域的成就，但水利發電，是一門嚴謹的科學！能量守恆是基礎！一兩米的水頭，勢能轉化效率能有多少？就算你的渦輪機造得跟花兒一樣，發出來的電，恐怕還不夠點亮一個燈泡！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電力，去浪費寶貴的鋼材和水泥，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得不償失！」
「沒錯！」另一位電力專家立刻附和，「陳老總說得對！低水頭，意味著大流量才能產生有效功率，但大流量又會帶來巨大的水力損失。這是一個無法調和的物理矛盾！這種項目，在經濟上和工程上，都毫無價值！」
「與其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如老老實實多建幾個火電廠來得實在！」
質疑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水利工程是龍國鑽研了幾千年的領域，在場的專家們，在這方面有著絕對的自信和權威。
李銘依舊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等著他們說完。
「各位專家說得很有道理。」他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麼，如果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這些『毛細血管』呢？如果我們的目標，是這條巨龍呢？」
他的雷射筆，在地圖上，重重地划過了一條貫穿龍國腹地的母親河——三江。
畫面隨之切換，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型大壩，橫亘在兩山之間，如同一道人造的鋼鐵山脈，將奔騰的江水馴服在腳下。
「這是『龍騰水電』計劃的核心——三江超級水電樞紐工程。」
「嘶——」
如果說剛才的「龍鱗」機組只是讓專家們覺得「不切實際」，那這座大壩的出現，則讓他們感到了發自靈魂的驚駭。
「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一位面色黧黑，常年在野外進行地質勘探的石院長，幾乎是跳著腳吼了起來：「你知道三江河谷的地質結構有多複雜嗎？那裡是斷裂帶！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在那種地方修建如此體量的巨型水壩，無異於在火藥桶上跳舞！一旦發生地質沉降或者誘發地震，大壩潰決，下游數千萬人民的生命財產，將毀於一旦！」
「還有移民問題！」一位負責經濟規劃的官員，臉色煞白地補充道，「如此巨大的水庫，淹沒區將涉及上百萬人的搬遷！上百萬！這是什麼概念？我們拿什麼去安置？這筆費用，足以把我們整個國家的財政都給掏空！」
「簡直是異想天開！勞民傷財！後患無窮！」
這一次，連一直沉默的錢司令都皺起了眉頭。這個方案，聽起來確實太過冒險，牽扯太大了。
然而，就在這片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的反對聲中，李銘卻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堪稱「致命一擊」的設計。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盤古』對壩體結構進行了上億次的優化計算。同時，為了保護三江流域珍貴的生態……」李銘指著大壩側面一個看起來像是「漏洞」的，結構極其複雜的階梯式水道，「我們還專門設計了一條『魚類洄游生態通道』。」
「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