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黑色瘟疫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不是打不過，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出手。你的所有優勢，在對方那種不講道理的「規則類」武器面前，都成了笑話。
漫長的沉默後，艾克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地圖前，用那根被掰斷的鋼筆，在龍國周邊的廣闊海域上，重重地畫下了一條粗大的紅線。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第一，啟動『鐵龜』防禦預案。全球所有海外軍事基地，立即轉入最高級別的絕對防禦狀態，暫停一切主動性軍事行動。」
「第二，第七艦隊及所有在西太平洋的航母戰鬥群，立刻後撤五百海里，退到這條紅線以外。在沒有找到反制『墨雨』的方法之前，任何艦機不准擅自跨越。」
「第三，全面封鎖消息。對外，保持沉默。對內，啟動最高級別的反情報調查。我要知道，他們到底還隱藏了什麼！」
「第四……」艾克頓了頓，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最後一句，「暫停對南猴國的一切空中支援……地面部隊，自行決定……撤離或堅守。」
這個命令，無異於公開承認了白頭鷹國在這場局部戰爭中的徹底失敗。
幕僚們一片譁然，但看著艾克那張如同死人般的臉，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們知道，這不是妥協，這是戰略龜縮。
這是一頭習慣了用爪子和牙齒撕碎一切的雄鷹，在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折斷了翅膀後，不得不縮回巢穴，用驚恐和怨毒的眼神，重新審視這個已經變得無比陌生的世界。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艾克獨自一人留在狼藉的辦公室里。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重重地戳著那片紅色的國土，嘴唇無聲地蠕動著。
「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帝國的咆哮，在這一刻化為了無聲的詛咒。
而這，僅僅是開始。
李銘正琢磨著怎麼用「石墨炸彈」這個大棒，去跟白頭鷹聊聊「全球信息高速公路」的入門費問題，卻不知道，他隨手扔下的這塊「板磚」，已經在世界兩大頂級玩家的牌桌上，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滔天巨浪。
……
白頭鷹國，五角大樓，地下深處，代號「熔爐」的戰略推演中心。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尼古丁和一種名為「恐懼」的混合氣味。巨大的玻璃地圖板上，代表著白頭鷹國全球軍事力量的藍色光點，如今看起來不再是力量的象徵，反而像是一顆顆暴露在未知病毒下的脆弱細胞。
艾克統領的「鐵龜」密令，讓整個國家的戰爭機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戰備」狀態。但高層們都明白，這只是在裝死，真正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開始吧。」
主持推演的，是陸軍參謀長布萊德利將軍，一位以冷靜和理智著稱的戰略家。此刻，他的聲音里也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對面的「紅方」推演小組，由一群來自蘭德公司的頂尖分析師組成。他們的任務，就是模擬那個神秘的東方對手，用最冷酷、最有效的方式，攻擊白頭鷹。
「紅方第一步，」紅方首席分析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平靜地說道，「我方動用三枚改裝過的中程彈道飛彈，非核彈頭，目標，長灘港。」
「攔截！」布萊德利將軍下意識地吼道。
「將軍，」藍方負責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軍官，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我們的預警雷達可以捕捉到彈道，但……『墨雨』彈頭在末端高空解體，散布成一團無法被任何動能武器攔截的碳纖維雲。它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我們的『奈基』系列防空飛彈……對一團粉塵無能為力。」
推演中心的巨大屏幕上，模擬動畫開始播放。
三朵巨大的黑色「蒲公英」，在長灘港上空悄然綻放。億萬根比髮絲還細的碳纖維，如同死神的黑雪，無聲飄落。
下一秒，整個港口所有的電力設施，從碼頭的巨型起重機，到指揮塔的通訊系統，再到停泊在港內準備補給的「福萊斯特」號航空母艦，同時爆出一連串密集的電火花。
「滋啦——」
整個港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航母的艦島冒出滾滾濃煙，徹底趴窩。耗資數億美元打造的現代化港口，在短短几十秒內，變成了一座信息的孤島，一堆動彈不得的鋼鐵垃圾。
「報告！西海岸百分之四十的貨物吞吐能力，癱瘓！」
「報告！太平洋艦隊的後勤補給線，被切斷了！」
布萊德利將軍的拳頭，捏得發白。這還只是開始。
「紅方第二步，」金絲眼鏡分析師的聲音依舊冰冷，「一枚『墨雨』，覆蓋馬六甲海峽。」
屏幕上，那條世界上最繁忙的航道，被一團黑霧籠罩。所有過往船隻的雷達、GPS（雖然這個時代還很原始）、通訊系統全部失靈。幾艘巨型油輪在混亂中相撞，燃起沖天大火，徹底堵死了航道。
「上帝啊……」財政部的代表，看著屏幕上模擬的全球原油價格瞬間飆升百分之三百的曲線，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這是……這是在攻擊我們的經濟命脈！」
「紅方第三步，」分析師的語氣，如同宣讀死亡判決，「五枚『墨雨』，覆蓋西德，魯爾工業區。」
這一次，屏幕上，代表著歐洲盟友心臟地帶的工業區，瞬間啞火。鋼廠、化工廠、發電站……所有依賴電力和自動化控制的現代工業設施，全部陷入癱瘓。
整個「熔爐」中心，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災難性的景象。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航母艦隊、全球基地，在「墨雨」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屠殺。不流血，卻比任何血腥的戰場都更加恐怖。它不殺人，它誅心。它直接摧毀了支撐起整個西方工業文明的根基——電力系統。
布萊德利將軍閉上了眼睛，他感覺自己畢生建立的軍事常識，被徹底碾碎。
「這……這不是武器……」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這是一種『瘟疫』，一種黑色的、能讓鋼鐵文明瞬間鏽蝕的瘟疫。我們……我們沒有任何疫苗。」
漫長的沉默後，艾克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地圖前，用那根被掰斷的鋼筆，在龍國周邊的廣闊海域上，重重地畫下了一條粗大的紅線。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第一，啟動『鐵龜』防禦預案。全球所有海外軍事基地，立即轉入最高級別的絕對防禦狀態，暫停一切主動性軍事行動。」
「第二，第七艦隊及所有在西太平洋的航母戰鬥群，立刻後撤五百海里，退到這條紅線以外。在沒有找到反制『墨雨』的方法之前，任何艦機不准擅自跨越。」
「第三，全面封鎖消息。對外，保持沉默。對內，啟動最高級別的反情報調查。我要知道，他們到底還隱藏了什麼！」
「第四……」艾克頓了頓，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最後一句，「暫停對南猴國的一切空中支援……地面部隊，自行決定……撤離或堅守。」
這個命令，無異於公開承認了白頭鷹國在這場局部戰爭中的徹底失敗。
幕僚們一片譁然，但看著艾克那張如同死人般的臉，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們知道，這不是妥協，這是戰略龜縮。
這是一頭習慣了用爪子和牙齒撕碎一切的雄鷹，在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折斷了翅膀後，不得不縮回巢穴，用驚恐和怨毒的眼神，重新審視這個已經變得無比陌生的世界。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艾克獨自一人留在狼藉的辦公室里。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重重地戳著那片紅色的國土，嘴唇無聲地蠕動著。
「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帝國的咆哮，在這一刻化為了無聲的詛咒。
而這，僅僅是開始。
李銘正琢磨著怎麼用「石墨炸彈」這個大棒，去跟白頭鷹聊聊「全球信息高速公路」的入門費問題，卻不知道，他隨手扔下的這塊「板磚」，已經在世界兩大頂級玩家的牌桌上，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滔天巨浪。
……
白頭鷹國，五角大樓，地下深處，代號「熔爐」的戰略推演中心。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尼古丁和一種名為「恐懼」的混合氣味。巨大的玻璃地圖板上，代表著白頭鷹國全球軍事力量的藍色光點，如今看起來不再是力量的象徵，反而像是一顆顆暴露在未知病毒下的脆弱細胞。
艾克統領的「鐵龜」密令，讓整個國家的戰爭機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戰備」狀態。但高層們都明白，這只是在裝死，真正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開始吧。」
主持推演的，是陸軍參謀長布萊德利將軍，一位以冷靜和理智著稱的戰略家。此刻，他的聲音里也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對面的「紅方」推演小組，由一群來自蘭德公司的頂尖分析師組成。他們的任務，就是模擬那個神秘的東方對手，用最冷酷、最有效的方式，攻擊白頭鷹。
「紅方第一步，」紅方首席分析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平靜地說道，「我方動用三枚改裝過的中程彈道飛彈，非核彈頭，目標，長灘港。」
「攔截！」布萊德利將軍下意識地吼道。
「將軍，」藍方負責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軍官，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我們的預警雷達可以捕捉到彈道，但……『墨雨』彈頭在末端高空解體，散布成一團無法被任何動能武器攔截的碳纖維雲。它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我們的『奈基』系列防空飛彈……對一團粉塵無能為力。」
推演中心的巨大屏幕上，模擬動畫開始播放。
三朵巨大的黑色「蒲公英」，在長灘港上空悄然綻放。億萬根比髮絲還細的碳纖維，如同死神的黑雪，無聲飄落。
下一秒，整個港口所有的電力設施，從碼頭的巨型起重機，到指揮塔的通訊系統，再到停泊在港內準備補給的「福萊斯特」號航空母艦，同時爆出一連串密集的電火花。
「滋啦——」
整個港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航母的艦島冒出滾滾濃煙，徹底趴窩。耗資數億美元打造的現代化港口，在短短几十秒內，變成了一座信息的孤島，一堆動彈不得的鋼鐵垃圾。
「報告！西海岸百分之四十的貨物吞吐能力，癱瘓！」
「報告！太平洋艦隊的後勤補給線，被切斷了！」
布萊德利將軍的拳頭，捏得發白。這還只是開始。
「紅方第二步，」金絲眼鏡分析師的聲音依舊冰冷，「一枚『墨雨』，覆蓋馬六甲海峽。」
屏幕上，那條世界上最繁忙的航道，被一團黑霧籠罩。所有過往船隻的雷達、GPS（雖然這個時代還很原始）、通訊系統全部失靈。幾艘巨型油輪在混亂中相撞，燃起沖天大火，徹底堵死了航道。
「上帝啊……」財政部的代表，看著屏幕上模擬的全球原油價格瞬間飆升百分之三百的曲線，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這是……這是在攻擊我們的經濟命脈！」
「紅方第三步，」分析師的語氣，如同宣讀死亡判決，「五枚『墨雨』，覆蓋西德，魯爾工業區。」
這一次，屏幕上，代表著歐洲盟友心臟地帶的工業區，瞬間啞火。鋼廠、化工廠、發電站……所有依賴電力和自動化控制的現代工業設施，全部陷入癱瘓。
整個「熔爐」中心，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災難性的景象。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航母艦隊、全球基地，在「墨雨」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屠殺。不流血，卻比任何血腥的戰場都更加恐怖。它不殺人，它誅心。它直接摧毀了支撐起整個西方工業文明的根基——電力系統。
布萊德利將軍閉上了眼睛，他感覺自己畢生建立的軍事常識，被徹底碾碎。
「這……這不是武器……」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這是一種『瘟疫』，一種黑色的、能讓鋼鐵文明瞬間鏽蝕的瘟疫。我們……我們沒有任何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