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羽蛇祖神的歡快,向自己的路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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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0章 羽蛇祖神的歡快,向自己的路踏出第一步!

  洛克推開魔藥室大門,頓時一股毀滅之風自原地吹拂而出。

  拜樓羅女巫用手掌遮掩自己的臉,那毀滅之火殘留的風讓她睜不開眼睛,就算是恆久防禦力場殼【霸王龍軍團傷害分享】也被激發。

  「奧古斯丁先生,您這是————」

  「這個是橙色品質的魔藥?」

  拜樓羅女巫用一臉崇拜的樣子看向洛克。

  「您在魔藥學上的水平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普通二環魔藥被稱為白色魔藥。

  而星環魔藥對應橙色,月環魔藥對應藍色。

  橙色魔藥那已經是在魔藥學上登堂入室,其聲名足以響徹大虛空,無盡虛空之中不知道多少位面的人求一瓶橙色魔藥而不得。

  拜樓羅女巫念動了一句咒語,將她身上所承受的毀滅之力分享給自己的48頭星環生物,與它們共享傷害。

  「奧古斯丁先生,您現在怎麼樣了?」

  洛克點了點頭,「我沒事。」

  事實上,哪怕是現在的自己硬抗毀滅之火,也絕對不好受,自己的恆久防禦力場殼出現了嚴重的破損,自己的身體也受了不輕的傷,同時靈知消耗到了極限。

  但重影藥劑已經煉製完成了。

  這是事實。

  洛克看向拜樓羅女巫,只見拜樓羅女巫召喚了一隻粉色的貂,這隻粉色的貂趴在她的肩頭,伸出她的舌頭舔了舔洛克的肩頭,於是洛克身上的傷勢便在這神奇魔法生物的口水之中快速得到治療,至少不惡化了。

  洛克掃過一眼這隻貂,這顯然是某種光元素生物,所以它的口水有特殊的療傷作用。

  拜樓羅女巫用更加欽佩的語氣,道:「沒想到,您在魔藥學上還有如此的天賦。真是厲害啊。」

  「我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您這種人了。」

  「讓我來幫您拿一下魔藥吧。」

  她接過重影藥劑,然後啊」了一聲,只見洛克隨手將重影藥劑交給她,結果那藥劑徑直穿過了她的手掌,砸向了地面,然後直接沒入地面消失不見。

  拜樓羅女巫後退了半步。「奧古斯丁先生————」

  她顯得是有些被驚嚇到了,還以為她打碎了洛克如此拼命才煉製完成的一瓶橙色魔藥。

  橙色魔藥的價格可是普通星環級物資的兩倍以上的價格,至少也要一千萬魔石一瓶的。

  洛克道:「不用擔心,沒有出事。」

  「正常情況,你看你的影子。」

  拜樓羅女巫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影子,只見她的影子手中托著一瓶重影藥劑,她眼睛亮晶晶的。

  「如此,當真是厲害。」

  「不愧是橙色魔藥。」

  洛克道:「重影藥劑,若是以雙手去拿,那麼藥劑就會自動落入你的影子之中。若是以你的影子的雙手去接,那麼藥劑就會自動落入你的手中。」

  洛克念動咒語,將那魔藥召喚到自己的手中,然後他主動走到拜樓羅的身後,將一瓶魔藥放在拜樓羅的影子手上。

  緊接著,拜樓羅的左手之中便出現了一瓶重影藥劑。

  拜樓羅女巫驚嘆不已。

  「魔藥學真乃是博大精深。」

  「厲害。」

  洛克從她手中接過魔藥,打開了魔藥之後,直接倒在了雲米上。

  「不過倒是不用你幫我拿了。剛才只是向你展示這種溪黃草影子靈宏所煉製出來的魔藥特殊之處而已。」

  只見雲米完全吸收了這一瓶魔藥。

  那雲米的倒影化為了第二粒雲米,然後兩枚雲米合二為一,變成了一粒更加強大的雲米。

  洛克用一魔盒將之裝起來。

  「成功了。」

  洛克打開魔盒,觀察這一粒雲米,只是粗略的感知了一下其靈息就感受到了其內部流淌的龐大生機,如此這樣的雲米就有了被施加靈息培育法的可能。

  「只是有一個意料之外的情況。」

  原本使用重影藥劑的雲米,因為蘊含了太多深淵能量,再加上那雲米的影子極為容易破碎,所以不具有太多實用價值。


  即便是可以被賦予神秘學含義。

  但洛克使用了神火為核心材料,煉製出來的這魔藥,似乎與重影藥劑的作者在文章內所描述的效果完全不同了。

  那雲米不是產生了一個實體化的影子,而是影子在實體化後,直接與本體合二為一。

  這是兩個概念。

  一個是影子云米掛載在普通雲米上。

  一個則是影子云米與雲米融合。

  但不管怎麼樣,這導致了一株二環魔植擁有了原本的雙倍靈息,也就是雙倍的生機。

  用這個魔藥————甚至有可能取代我的繁榮之樹的減數複製。用三合雜交培育法,這是可以取代我的繁榮之樹機制的一種鏡像複製。」

  若是我可以靜下心來花費三年左右的時間,應當足以重新構建繁榮之樹,並將神族力量從中剔除出去。」

  唯一的問題就是時間而已。」

  洛克思索著召喚了自己的青銅鼎,只見青銅鼎內有神火燃燒,這是擁有三環可能的神火,所以不可能一次煉製魔藥就消耗掉。

  「重影藥劑發生了這麼強大的效果變化,從原本的重影掛載,變成了如此的影子與本體融合,起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就是因為使用了泰坦之王神族幼年體的神火嗎?」

  「有此神火,接下來我就可以不斷煉製重影魔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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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魔藥名字都可以變一下。

  洛克思索了一下,將這魔藥取名為了【二重體魔藥】。

  因為使用了這魔藥之後,一株魔植出現了兩份靈息,如同兩個原本的自己疊加在一起,就好像是二重體一般。

  而二重體魔藥是可以給所有禾本類魔植使用的。

  而自己手中還有金穗麥是禾本類魔植,看來日後是可以多開發開發金穗麥。

  洛克看向正在觀賞自己手中的那一粒雲米的拜樓羅道:「拜樓羅小姐。派屈克和貝拉怎麼樣了?」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普羅布斯巫師,我已經完成了。」

  拜樓羅女巫收起那欣賞的目光,然後對洛克道:「貝拉還是老樣子。而派屈克則在實驗室內苦戰著。現在還剩下了不到六天時間。不知道他來不來得及。如果奧古斯丁先生你現在就去找普羅布斯巫師,去普羅布斯巫師的辦公室的話,那他們都會輸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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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一次我什麼也沒有做的關係,所以你將是這次競賽的贏家。」

  「唯一的冠軍。」

  拜樓羅女巫眼神亮晶晶的。「那麼我們現在就要去普羅布斯巫師的辦公室嗎?」

  洛克收起自己手中的那一粒雲米,道:「不用了。就給派屈克機會讓他完成自己的研究吧,我也沒那麼快想要贏。」

  「算我的仁慈好了,給他一點機會吧。否則給他的打擊不足以粉碎他的邪心。」

  洛克思索了一下,畢竟自己的目的還是調查清楚六十年前的事情,現在自己確實是可以輕鬆擊敗派屈克和贏下冠軍,但這違背了自己一開始設立這場競賽的初衷。

  即便是自己有意放水,故意讓派屈克的研究完成,但贏的人依然會是自己。

  派屈克雖然是一個不錯的巫師,但自己面對他,即便是有意放水,依然是勝券在握0

  如果真的按照拜樓羅女巫說的那麼做了,那就是自己破自己的局了。

  反而是死神選修會和白霜女巫等人會對這個結果比較開心。

  因為隨著競賽結束,這邊的關注度會顯著下降。

  拜樓羅女巫愣了一下。

  「現在就————嗯?奧古斯丁先生還不去普羅布斯巫師的辦公室嗎?」

  拜樓羅女巫苦笑道:「您竟然是如此遊刃有餘。」

  洛克點了點頭。

  「拜樓羅,幫我隨時盯著派屈克和貝拉女巫,他們有人要是完成了自己的研究,那就通知我。我現在有個猜測,要利用絕望山谷·實驗室內的高級研究設備去驗證這個猜想。」

  拜樓羅女巫露出一個難以理解的表情。

  因為這可是競賽啊。

  不過,她很快想到,這個實驗室聚集了金冕山大量的資源,許多設備就算是她們莫泊桑家族都沒見到過。


  白嫖這裡的實驗設備資源————好像,在某種程度上也說得通。

  洛克轉身離開了這裡,拜樓羅女巫揉著自己的頭髮有些抓狂,這什麼跟什麼啊。

  她一拍自己肩膀上的粉貂,然後道:「奧古斯丁此人之天賦與才情,真是讓我印象深刻。多少年了,我沒在雨澤沼地看到過這種人物了。或許我日後也應該出去走一走,老是待在這雨澤沼地局限了我的眼界。」

  洛克走入了第二間完好的實驗室內。

  他將青銅鼎放在魔藥室的正中間位置,接著念動咒語,讓青銅鼎變得更大。

  在之前和那位神族戰鬥的過程之中,洛克突然浮現出了一個靈感。

  與此同時,普羅布斯巫師坐在洛克身旁的板凳上,他手捧著一本書,「我的朋友,洛克,你似乎擁有我都沒有的特質。」

  洛克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這位普羅布斯巫師。

  「你怎麼在這裡。」

  普羅布斯巫師放下手中的魔法書,對洛克笑道:「在這裡,我無處不在。」

  洛克試探地問他。

  「你知道現在自己正處於什麼狀態嗎?」

  普羅布斯巫師再次捧起手中的魔法書。

  「我的朋友,你和貝拉女巫都看到了某種我。甚至是派屈克也在這裡看到了一心追求真理的我。你們正在理解我。我的極大魔法仍舊在鍛造之中————」

  洛克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

  普羅布斯巫師道:「先把話題說回你吧。你身上有三環的特徵。我的朋友,洛克,你正在往三環的道路走去。我沒有見到過比我目標更加遠大的巫師,你是第一個。」

  洛克奇怪地看向他道:「那可真是奇怪了。我在這個世界上遇到過不少和我志向一樣遠大的巫師。」

  埃德加、海珊、安托萬,還有自己的第一位老師————

  普羅布斯巫師合上魔法書道:「是嗎?那確實是我孤陋寡聞了。這就是我羨慕你的地方。你生在了將上升視為正常狀態的盛世啊。」

  「你有很多朋友。」

  「應該吧,我猜的。這或許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不過,現在我也有你這位朋友了。我的朋友,在你的身邊,那些巫師的潛能得到了增強,無論是貝拉女巫,還是肯特巫師,還是葛朗台巫師。他們在競賽之中得到了自己從前一直忘記了的東西,注意到了一直沒注意到的地方。」

  「他們三個人的潛能已經被你加強到,擁有成為這個巫師地內的頂級星環巫師天才的可能。真是厲害。」

  「分享之力,這是三環巫師的特徵。尋常巫師只能強大自己,或者是讓世界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變,但你們這樣的巫師,可以憑藉自己的實質去影響出更多想要改變世界之人。」

  「我的朋友,你擁有組建學脈的資格。或許,你在未來會組建出自己的學脈吧。

  洛克謙遜道:「普羅布斯先生,你說的那些距離我太遠了。

  「現在的我,只是一名星環巫師。」

  普羅布斯巫師笑了起來,他揚起手中的魔法書。

  「你不要看低虛鍛。虛鍛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擁有最多可能性的一個鍛造階段吧。」

  「還是很強大的。」

  「假鍛,沒你想的那麼好。」

  「不過,對於你來說嘛,這個假鍛還是要到一下的。」

  「不然就會錯失很多路上的風景。」

  普羅布斯先生道:「你還年輕,這路可以慢慢走,不急於一時。」

  洛克看向普羅布斯巫師道:「難道說你曾經確實接觸過假鍛了?」

  普羅布斯巫師放下手中的魔法書,然後認真地點頭。

  「嗯。

  「」

  「我確實接觸過假鍛,不是將虛鍛誤以為是假鍛,而是確實認知到了假鍛。只是當年的我覺得沒必要那麼急著假鍛,因為若是完成了假鍛,就很難悔改了。」

  「我怕自己鍛造錯。」

  普羅布斯巫師笑道:「白霜女巫和她朋友就幫了我很多。她們喜歡與我分享經驗,我們在魔藥學、育種學還有極大魔法·法術模型的鍛造的問題,總是常常可以促膝長談。只是她們雖然積極,但還是不如我。」


  洛克立刻意識到其中的不對。

  「她們不如你,你還和她們談什麼?」

  普羅布斯巫師低聲,沮喪地說:「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

  「也是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或許也是你所一直在追尋的東西。當時我的狀態很不好。」

  普羅布斯巫師對洛克惋惜道:「可惜了,否則我真想要給你假鍛看一下。作為前輩,我真的想要用我走的路給你探探前方未知的領域。」

  「只可惜我無能。洛克·奧古斯丁。」

  普羅布斯道:「我大概能猜到你現在要做什麼。你不想要立刻贏下派屈克,成為這次競賽內無可爭議的冠軍吧。你想要至少有第二個人晉級下一輪,但你卻依然是第一名。」

  「不過,我確實不知道你待在這團不詳的火旁邊要做什麼?我的朋友啊,莫非你也被那捷徑所誘惑了嗎?」

  洛克看了一眼普羅布斯巫師,洛克道:「普羅布斯先生,你也是一名優秀的魔藥師吧。那麼你看好了,這就是我現在的做法。」

  洛克伸出手掌,他的手掌觸碰到神火的上空,頓時無數的形式朝著自己蜂擁而來,向自己的極大魔法強化而去。

  這些形式不斷向自己強調,這是一條沒有了任何副作用的捷徑。

  因為神族已死,只是剩下了神火。

  自己只要接觸神火,用極大魔法吸收神火,就可以瞬間完成假鍛,而且沒有任何附加的條件。

  而洛克則是神色不變,他既沒有選擇吸收,也沒有手掌離開,而是將自己的手完全伸了進去。

  這一瞬間,無數的形式朝著自己奔涌而來,要從物理上衝垮自己的抗拒,讓自己踏入虛空神族的那一邊。

  只是在這個瞬間,一道雷霆落下,是頂級冥想法的作減成空!

  洛克咬牙,他的形式忽然增加,又忽然被生機雷霆劈碎,似有若無,在無和有之間不斷地循環,其魔壓質量變得越來越高。

  洛克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普羅布斯巫師動容地退後一步。

  「即便是當年的我,也沒有你這般執著。你之前還嘲笑紫女巫貝拉執著,可我的朋友啊,洛克,你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執著。你發現的東西是當前的我,都沒有辦法理解的東西。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但你似乎發現了某種魔藥學上的重大發現。」

  「洛克,你和貝拉女巫是同路人。」

  「你們都一樣執著。」

  「不過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因為我也是執著之人。」

  「洛克,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普羅布斯巫師消失在原地。

  而洛克已經顧不上他了。

  他看向那團火焰,腦海之中不斷回想自己在戰鬥的時候所一閃而過的特殊感受。

  洛克的手掌暫時遠離那火焰,他全身都是汗水,並在輕輕喘氣。

  「仙子龍說過我身上有某種魔藥學上的可能。我想我可能看到了,那一種可能。」

  洛克拿出紙筆,開始仔細測算自己的手掌觸碰神火的時機。

  「當時那一閃而過的靈感如果不是幻覺,那麼就確實可能改變魔藥學。」

  「一名巫師從二環開始,就有改變世界的想法和能力,因此這對於我這位虛鍛巫師來說,是莫大的吸引力。」

  洛克背後出現了兩大極大魔法。

  他感覺到自己的極大魔法的鍛造正在提升速度,自己的真實魔壓也在快速向兩萬五千而去。

  洛克的腦子飛速運轉,「我的猜測沒錯。」

  當時自己與那神族交手,那神族用泰坦之王神石誘惑自己,本質上那是一個【捷徑】,一個讓大部分人無法抗拒的捷徑。

  當時自己的極大魔法也因此開始穩不住,吸收了一部分那神石上的形式。

  而在當時自己使用了【做減成空】,成功擺脫了那神族的迷惑。

  只是在那個瞬間,自己想到了某種魔藥學上的可能。

  洛克第三次將手掌伸入那火焰之中,這一刻,他腦海之中有關魔藥學的知識正在飛快的運轉著。

  兩位三環王座級的魔藥師的學識,正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對撞著。


  那是海女王座和奧托大王的學識。

  洛克不斷尋找著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他已經找到了,但要順著這個靈感不斷去深入。

  但始終有種不得門而入的焦躁。

  此時,因為毀滅之雲和這神火的灼燒,洛克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而在這個魔藥室內,因為選手隱私的緣故,所以是沒有真視水晶正在觀察的。

  此時,星域海和東部界區不少正在觀賽的巫師們則是正在猜測,這場比賽到底是洛克贏,還是派屈克贏。

  不少巫師沒有意識到,洛克早就可以贏了,只是故意在等派屈克完成他的研究。

  若是在接下來的六天內,他沒有完成自己的研究成果,到了那時洛克便是最後的冠軍,那反而會讓他苦惱。

  而少部分巫師已經意識到了,洛克已經遊刃有餘地竟然在終點前停下來,故意在等待派屈克跑過來。

  雨澤沼地,遠古血脈因子頂級研究所內。

  這是雨澤沼地最頂級的研究所,正在觀賽的雨澤沼地的巫師們則是不斷期待著派屈克巫師趕緊出成果。

  「怎麼派屈克那麼慢,好在那個奧古斯丁也沒什麼成果出來。」

  「派屈克若是輸了,我絕對饒不了他。」

  此時,他們身後站著五位星環極限魔壓的巫師。

  他們五個人不斷觀察著這場比賽的情況。

  一位叼著牙籤的星環巫師道:「看這個樣子,派屈克那個蠢貨不妙啊。這個人的交際能力是可以,思路也算是不錯。只可惜他性格太過懦弱,既做不到一心為真理,又做不到敢愛敢恨,就是一個半吊子。他若是能克服這一點,倒是可以與我們同列。而奧古斯丁的水平我摸不太準,但似乎有點超模了。」

  ——

  「喂,特奧多拉·馬其頓女士,那三枚神族神石是你給派屈克的吧?」

  特奧多拉女巫勾起嘴角。「當然。」

  「我們這些人忙得很。但洛克兄弟那般態度讓我不滿。所以我借派屈克的手給他出了這個考題。現在情況不明。但若是他沒有通過,那他就沒資格接觸我們這個層次。他若是贏了,那我們才需要考慮是否要出手。」

  另外三名星環巫師則連忙分別表示他們沒有離開遠古血脈因子研究所的興趣,也沒有捍衛所謂雨澤沼地榮譽的意願。

  他們就是他們自己。

  他們的榮辱也只與他們自己有關係。

  叼著牙籤的星環巫師笑道:「研究所內的事情再如何繁忙,也不至於如此吧。三位還是不太在乎所謂的集體榮譽啊。」

  「不過,我也不願意離開。超級魔法血脈的試做型即將開發出來,這個時候我也不願意分神。」

  「這是能改變整個巫師世界格局的研究。能圍繞著如此真理進行探索與研究,我實在沒有離開研究所,去其他地方的興趣。」

  特奧多拉女士勾起嘴角。

  「我們五人相互競爭了這麼久,總是分不出勝負。大家的水平差不多。因此我一人前去,與我們所有人前去是一個道理。我若是輸了,便代表他贏了我們。」

  「我若是贏了,便代表他輸了我們。若是到了事情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會離開這個研究所,親自出手,獲得最後的勝利,給正在關注這件事的雨澤沼地的三環巫師和四環巫師一個交代。」

  四人沒有意見,紛紛點頭。

  因為特奧多拉說的是事實,大家都是巫師,比較理智。

  特奧多拉出手,便等於他們一起出手。

  而且,跟著王座巫師和真理巫師們研究那超級魔法血脈,他們的極大魔法的鍛造速度也在增加,如此美妙的感覺,他們如何能割捨。

  離開這個研究所,如同離開智慧,而要重新進入愚昧的世間。

  這種頂級的研究,是只有他們這些最頂級的星環巫師才能享受。

  超級魔法血脈是整個雨澤沼地的共同超級項目。

  雲澤濕地也有共同的超級項目,只是雲澤濕地的院校實力強大,所以每個頂級學院都有一個自己舉行的共同超級項目,導致那些項目的進度反而要比超級魔法血脈的進度要低。

  但五人之所以看低洛克,還要借人出手去考驗洛克,則主要是因為洛克並未和普羅布斯巫師那人一樣,加入過金冕山主導的超級項目。


  絕望山谷·實驗室內,洛克的手掌幾乎要被那神火烤熟了。

  如果是凡人,則是根本不可能將手掌放在神火之中炙烤那麼久。

  此時此刻,洛克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來了胖理事葛朗台巫師的一句話。

  沒有自己的理論的巫師,都是垃圾。」

  我的確是贏了葛朗台,但不意味著我可以輕視他。那容易局限了自己。他的有些話還是有那麼一點道理的,雖然很偏頗。」

  人還是要有自己的東西的。他只是不能做到自己所說的話,不代表他的話有問題。」

  洛克目光凝聚起來。

  自己之前怎麼老是用兩位王座巫師老師的理論體系去思考問題。

  儘管,他們想出來的東西一定比自己的要成熟,但自己想的東西無論再怎麼幼稚,也都是自己的。

  ——

  此時,青銅鼎上靈宏百解在沒有被洛克的魔法力量的催動下,開始釋放出魔法光輝。

  「我是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以他們的思想為食糧,而不是要直接使用他們的理論,變成他們的理論的衛道士。」

  「祖宗不足法。」

  洛克在兩人的思路上,加入了自己的思路,一瞬間,他之前自己的經歷歷歷在目。

  他收回手掌,而且任由神族的形式入侵自己的極大魔法,誘惑自己的極大魔法,讓其抬升自己的極大魔法,要將形式混入自己的極大魔法,幫自己的極大魔法重新組合法術模型,提高鍛造程度。

  洛克沒有做減成空。

  這些他都沒有阻止。

  山川客原本是海王世界的祖神,他一開始也曾英明神武,給那個世界帶來美好的東西。可後來他久居那個位置,迷失了自己,他開始忌憚身邊的所有人,他將別人吞了吐,吐了吞,最終天地拋棄了他,衍生出來了新的天地。而剛定地則更為不堪,還沒有徹底坐上祖神的位置,就已經忘了自己是誰。」

  同樣,神族誘惑我,就是想要用形式迷惑我,讓我忘記自己是誰。這神火是一個捷徑,我接受了就可以假鍛。可我是為了追求真理而要假鍛,不是為了假鍛而要假鍛啊。

  所謂做減成空,便是毀滅自己的壞的形式,讓自己回顧本心,重新與自己的實質,與自然建立聯繫。」

  洛克眼神明亮了起來。

  「所以海女王座說,山川客的問題不是魔藥師可以解決的了的。因為在她看來,山川客實為藥石無法醫治,他的問題是自己迷失了自己。他的問題只有他自己可以解決,別人都幫不了他。這是我的老師——海女王座的認知。」

  洛克眯起眼睛。「但海女王座是錯的。」

  靈宏百解浮現。

  煌煌皇庭再次出現在洛克的面前。

  奧托大王仿佛出現在洛克的身旁,在洛克沒有看到的地方,他站在洛克的背後,點了點頭,似是在肯定洛克的猜測。

  洛克正在走出一條,他在臨死之前所創造出來,但偏偏沒有走出來的一條道路。

  那是他的遺憾。

  洛克道:「我若是對他人說,魔藥學王座巫師的觀點是錯的,我的魔藥學星環巫師的觀點才是對的。他們一定會笑話死我。但山川客的問題,我的問題,都是魔藥學可以解決的。」

  洛克看著那熊熊燃燒火焰的青銅鼎,一咬牙,他揮手將那神族留下來的神火收入自己的巫師袍的袖子內。

  接著他再一揮手,那一秒內蘊含了百種變化的魔藥學火焰開始在青銅鼎內熊熊燃燒。

  這是自己平常用的魔藥學火焰。

  洛克想起了自己煉那神族的靈宏,下降他的神力的場景。

  他一咬牙,直接自己走入了那青銅鼎內,頓時青銅鼎內魔法火焰猛地一暴漲。

  魔藥室內巫陣不斷發出報警之聲,這聲音很快就引起了拜樓羅女巫的注意。

  拜樓羅女巫連忙走到魔藥室門口,因為魔藥室內部巫師陣報警的緣故,所以她輕易從外部打開了魔藥室大門,走入其中。

  此時,她正巧看見洛克自己將自己放入了魔藥學坩堝:青銅鼎內,她的眼睛都瞪直了,她的第一反應是那神火在做妖。

  是那神火迷惑了洛克,讓洛克心智錯亂,竟然要自己煉了自己!


  洛克背對拜樓羅女巫,身上的二環魔器巫師袍在火焰之中寸寸被破壞,「你不要過來,拜樓羅,一切我心中都有數。」

  「我此刻是為了做一個實驗。你不要阻止我。」

  「我此刻無比肯定,我的想法沒有錯。」

  洛克念動咒語,使用了魔藥學逆煉法,他要按照魔藥學逆煉法的思路,逆煉魔藥!

  用這種方式煉去自己身上的那些被灌注進來的雜亂的,影響自己的思維品質,影響自己的極大魔法的純粹度的虛空神族形式!

  拜樓羅女巫瞪大了眼睛。

  在這異常舉動的衝擊之下,作為莫泊桑家族內走白巫師培養路線的她,對洛克喊道:「你別忘記了。你是一位白巫師。你這種做法————你通不過倫理道德審查委員會的。」

  「你可以用黑巫師煉藥,但你絕對不能用自己煉,因為你是白巫師。而且這種行為極其惡劣。你是白巫師,洛克!你難道忘記了實驗的倫理道德嗎?巫師社會之所以可以走到如今的地步,就是因為遵守著倫理道德,要是人人都如你一般,我們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你此舉雖說只對自己有害。但依然違背了倫理道德!」

  此時,洛克的額頭出現了桃心咒。

  只見葉卡捷琳娜女巫的幻象出現在了這裡,她對拜樓羅女巫道:「好孩子,你剛才說的都很有道理。你可以出去了。」

  拜樓羅女巫愣了一下,瞬間意識到對方是誰。

  她行了一個禮,然後這才不甘心地離開魔藥室。

  這就是天才的古怪嗎?

  拜樓羅女巫轉身離開的時候苦笑了一下,格蘭特巫師有自己的古怪,而洛克巫師平時看起來很靠譜的一個人,此刻竟然也流露出他自己的古怪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喜歡與這些天才交朋友的。

  她想起自己父親所說的,天才全都有自己的形狀,不可能由一個模子去刻出來。

  葉卡捷琳娜女巫的幻象對洛克道:「洛克,這是我在上次戰後重新留在你身上的桃心咒。對於我來說,能在你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留下魔法,這件事非常簡單。」

  「在你生命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可以及時激發桃心咒,關注於你。」

  「洛克,我尊重你的行為,只是作為你的導師,我要提醒你,你的行為涉嫌違反了倫理道德審查委員會的底線。我不會姑息你,這件事情之後我會給你處罰,並且你日後的所有實驗都會被加強關注。」

  「雖然因為這種行為處於灰色領域,我很難找到具體的巫師法和管理條則去處理你,並且目前確實有不少的巫師也這麼做。」

  「也有巫師培養特殊的魔法細菌給自己喝下,來確定一種疾病對應了那一種魔法細菌,並獲得了獎項。但他的行為至今也存在爭議,白巫師協會不需要有人學習他。人總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至少在十年內,你在我們金冕山做的所有實驗,我們都會仔細審核之後才能通過。

  你也是大人了,我希望你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那個女孩說的不錯,你的行為雖然危害不大,但卻的確違背了此世之規矩。」

  洛克點頭。「對不起,老師,我感覺那靈感一閃而逝。」

  「我感覺我此刻就能完成這個想法。我實在不想等待了,不想等我贏下這場比賽,思維冷卻之後,再花費數百天的時間去通過審核。」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我理解你。有的時候就會發生這種事情。希望你有足夠的把握,讓自己安全。」

  「作為你的老師,我希望你能安全。」

  「不過對於巫師來說,有時候就是會如此兩難。」

  「你要做什麼,那就去做吧。只是你也要承受相對應的後果。

  19

  此時,洛克在青銅鼎使用了零之魔藥。

  零之魔藥的起手式是利用魔藥學火焰逆煉出一個人之靈性,然後在人之靈性內部煉製魔藥。

  而因為此刻洛克在自己體內煉製魔藥,所以第一步直接可以跳過,直接進入下一步。

  此時,這些魔藥學火焰在洛克的精妙的操縱之下,避開洛克的要害,並且洛克憑藉恆久防禦力場殼的特殊性,直接硬頂魔藥學火焰。

  這幾乎是建立在只有擁有恆久防禦力場殼的生物,才能使用的方法。


  因為就算是普通的恆久防禦力場,因為只是覆蓋身體表面的一層力場,也不可以使用這種方法。

  更別說是凡人,只怕是進入坩堝內的一瞬間就會飛灰湮滅。

  此刻,洛克煉化自己體內和極大魔法內的魔藥學火焰,同時他使用了做減成空輔助,憑藉做減成空他的身形仿佛隱去,離開了這個世界。

  所以大部分魔藥學火焰,都沒有燒到他真正的身體。

  只有少部分火焰進入了他的身體。

  可以憑藉恆久防禦力場殼抵禦掉。

  此時,一團零之魔藥————在洛克體內出現。

  那是用洛克身上的有害的神族形式和其他本該被做減成空掉的,本來是無用的形式,煉製而成的零之魔藥。

  此時,在洛克沒有看到的地方,奧托大王神色激動,他站在洛克的背後,在平復了情緒後,對洛克行了大禮,拜了一拜。

  接著,奧托大王的形式徹底消失在了那靈宏百解之中。

  他執念已散。

  魔藥學逆煉法,終於是真正完成!

  從現在開始,那青銅鼎魔器,真正屬於了洛克。

  葉卡捷琳娜女巫發現自己的幻象正在破碎。

  「嗯?他竟然用那種古怪的魔藥學煉製法,破壞了我在他身上留下的桃心咒。這孩子————終究是成長到了這一步。」

  「他向著走出自己的路,踏出了第一步。」

  羽蛇古閣本部,在岩漿河流之下,有羽蛇祖神不斷發出興奮的咆哮聲,羽蛇古閣所在的天地震動,虛空之中不少存在驚懼不已。

  「又有一個優秀的魔藥學巫師誕生了。」

  ——

  「哈哈哈哈————」

  7

  「我快哉,世界亦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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