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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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她輕信,而是李衛國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讓她難以忽視。

  作為頂級醫生,他的氣場普通人學不來。

  再加上他遠超常人的體魄,對女性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即便秦淮茹自詡清高,也忍不住心神蕩漾。

  矛盾重重,秦淮茹陷入糾結之中。

  一方面是健康,另一方面是一百元債務,她痛苦地捂住胸口。

  思前想後,秦淮茹最終決定為李衛國寫下欠條。

  反正她也沒打算還,兩塊也好,一百塊也罷,對她來說沒區別。

  至於李衛國討債怎麼辦?

  隨他去。

  或許這筆債還能拉近兩人關係。

  「衛國兄弟,既然寫一次,不如直接寫張兩百塊的欠條,剩下的存你那兒慢慢用,如何?」

  李衛國愣住。

  若臉皮厚度可測,他相信秦淮茹的肯定比城牆拐角還厚。

  難怪身材那麼好,原來皮厚也是種優勢,不容易垮塌,彈性十足。

  李衛國自然明白她的想法——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哎呀,衛國兄弟,你摸哪兒呢?按這兒也能治積奶?」

  「哼,我只是想知道你皮有多厚。

  別廢話,快寫欠條,不然我就走!」

  「哦哦,不讓多欠就罷了,發什麼脾氣嘛,真是的!」

  ……

  何雨水一邊滷肉,一邊守著門,不讓旁人打擾李衛國與他人議價。

  秦淮茹進去許久未出,何雨水以為出了狀況,兩隻耳朵忽地豎起,像靈敏的小動物一般。

  對了,記得一天夜裡上廁所時,曾聽見類似的聲音從三大媽窗邊傳來。

  片刻後,只聽衛國哥道:「好了,自己擦乾淨!」

  何雨水滿頭霧水。

  究竟是什麼東西需要擦淨?

  嘎嘎,定是衛國哥不小心,將油濺到了秦姐身上!

  正欲進屋查看是否需要幫忙,便聽見閻埠貴在前院喊道:「李大夫,快來,婁董事來了!」

  何雨水嘟囔著嘴,心想那丫頭必定也會跟來。

  哼,那麼大的姑娘,老往小伙子家跑,真不知羞!

  何雨水果然猜中,閻埠貴話音剛落,婁半城已踏入中院。

  在他身後,正是何雨水看似輕蔑的那位婁曉娥。

  此外,還有兩名隨行人員。

  「婁董事您好,衛國哥正在忙,請您稍等。」

  未來的四九城大妞何雨水,即便面對威名赫赫的婁半城,也毫無懼色,直接擋住去路。

  衛國哥說過,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

  這一攔可不得了,幾乎把四合院裡的人都嚇得夠嗆。

  特別是易中海、劉海中這些解放前就在軋鋼廠工作的老工人,仿佛魂魄都被嚇飛了。

  他們並非擔憂何雨水,而是怕惹禍上身。

  尤其易中海,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老實說,若非顧慮牽連自己,就算婁半城將何雨水丟進護城河,他恐怕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甚至可能暗自竊喜,為自己擺脫負擔而高興。

  傻柱雖近來對何雨水有些厭煩,但並不希望她真的遭遇不幸,畢竟她是自家妹妹,哪怕平時鬥嘴,心中仍存幾分親情。

  「雨水,你怎麼跟婁董事說話呢,還不快讓開!」

  訓斥完何雨水,傻柱急忙向婁半城道歉:

  「婁董事,我妹妹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她計較!」

  傻柱一番話出口,眾人對他刮目相看。

  好傢夥,這還是那個滿口胡言、無所畏懼的傻柱嗎?

  這話說得可真夠機靈的。

  當然不是,自幼學藝的徒弟里有幾個是真的笨嘴拙舌的?

  要是平時滿口胡言亂語,早就被師父逐出師門了,留下豈不是給師門招惹麻煩?

  要是情商真的低,大領導怎麼會看上傻柱?


  幹嘛不在大領導面前胡說八道呢?

  傻柱在出頭之前就做好了被拋棄的心理準備,婁半城地位高,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但他的保鏢肯定不會沉默。

  保鏢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當主人不便開口時,挺身而出嗎?

  然而,傻柱和四合院的人都沒想到,婁半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替小雨水說話:

  「你就是何雨水吧,真是個能幹又漂亮的姑娘,難怪能跟著李大夫,真是年輕有為啊!」

  眾人皆驚,連何雨水自己也愣住了。

  表面上她似乎平靜如水,實則內心忐忑。

  從小聽慣婁半城故事的她,怎會對他毫無懼意。

  剛才表現得不卑不亢,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別人或許察覺不到,婁半城卻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婁半城對何雨水另眼相看。

  這麼個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能保持這般從容,說明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回去後,婁半城特意調查了一番何雨水。

  得知她只是個普通女孩時,他感到疑惑。

  以李衛國的能力,怎會帶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孩?

  如今才明白,李衛國的眼光果然獨到,這丫頭稍加培養,將來必有用處。

  上次見到李衛國時,婁半城尚存幾分敬意,這次再來,這份敬意已翻了三倍。

  原因很簡單,自從上次拜訪後,婁半城的心臟病再未發作。

  儘管遵照醫囑,這周都沒與妻子同房,避免誘發病情,但他明顯感覺到心肺功能有所改善。

  否則,堂堂婁半城,夜深時怎會跑到南鑼鼓巷,吃飽了閒得發慌?

  昨晚,婁半城的藥就吃完了。

  本想昨晚就來複診,一問才發現李衛國不在家,不知去了何處。

  這下婁半城急了,藥不能停!

  於是派人跟蹤。

  婁半城一天都在家等待。

  直到晚上才得知李衛國已歸。

  禮遇他人,必有所圖。

  四合院中的眾人雖無法言明這般道理,卻也通達人情世故。

  婁半城對李衛國身邊的丫鬟都如此客氣,可見他對李衛國的重視。

  多數人都已察覺,李大夫的能力遠超表面所見,否則婁半城怎會屢次紆尊降貴,專程來到這市井之地尋醫。

  吱呀一聲,正房的門打開,一名女子紅著臉,手持一根骨棒,步履不穩地走出。

  婁半城一愣,這女子是誰?哦,似乎是某軋鋼廠工人的妻子。

  婁半城一向謹慎,拜訪李衛國前便將95號院所有人查了個遍,連秦淮茹是賈東旭之妻都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夠謹慎,他怎能在敵偽時期存活至今?即便號稱東北王的老張都已喪命,婁半城又能如何?

  這女子滿臉潮紅,又踉蹌自李衛國屋中而出,婁半城怎能不多疑?乖乖,李衛國竟在眾人面前與鄰家婦人私會,這未免太過分了!

  不成不成,回去得好好教導女兒,這李衛國絕非良配,務必遠離!下次絕不能再帶女兒前來,實在太危險了。

  堂堂婁半城,也會懼怕一個小市民,此事若傳出,不知要震驚多少人!

  「曉娥,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很快出來。」婁曉娥一聽急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怎能輕易放棄?不進去,如何報復李衛國的戲弄?身為黃花閨女卻被他窺視身體,此事必須討回公道,否則難以安心。

  在婁曉娥看來,長裙掀開便是失了貞節。

  若李衛國得知,恐怕要喊冤好幾天。

  穿內褲只露雙腿就被視為失德,後世人便無法生存,所有女性皆為罪人。

  「爸,我要進去,我要看看姓李的是怎麼給你治病的!」婁半城嚇了一跳:「丫頭,說話注意點,這麼沒禮貌?該喊李叔,懂嗎?」

  婁半城何許人也?行走江湖多年,怎會看不出女兒的心思?正是看破,才讓她稱李衛國為叔。

  自己的掌上明珠都喊你叔了,你還敢打主意?聽到父親讓她喊李衛國叔,婁曉娥心中說不出的彆扭。


  「爸,這不成吧,可心她們都叫李叔『衛國哥』,我要叫他叔,豈不是矮了一輩?」

  婁半城沉默。

  「你……你們啥時候見的李兄弟?在哪碰上的?」

  婁半城心裡像精心照料的白菜快被糟蹋了,越想越氣。

  這人還不知足,就想霸占整片菜園!

  「爸,您別問了,李衛國現在在哪?」

  婁半城覺得自己今晚來是錯了,不僅沒看病,心情還更糟了。

  這時,何雨水開口:「婁董,我去通知衛國哥您來了。」

  「好、好,麻煩你了。」

  婁半城覺得有點尷尬,在眾人面前失態了。

  何雨水進屋後,西廂房裡,賈張氏母子正盯著秦淮茹。

  「說,進去這麼久,到底幹啥了?」

  秦淮茹還沒回答,棒梗先急了:「媽,我要吃肉,拿骨頭幹啥?快回去拿肉!」

  秦淮茹頭疼得很。

  這家人都欠債似的,把她推出來,卻又百般盤問。

  「能幹啥?你們要肉,我又沒錢也沒票,臉皮厚也能換點吧。」

  賈東旭聽後臉色發青,莫非媳婦真出事了?

  看到丈夫如此狼狽,秦淮茹心底升起一股無明火,恨不得痛哭一場。

  但她看到賈張氏鐵青的臉,立刻收住情緒。

  她明白,自己終究只是被輕視的鄉下女子,絕不是李衛國眼中捧著的寶貝。

  於是,秦淮茹只能答道:「臉皮唄,還能有啥?」

  好吧,秦淮茹還是露餡了,其實是用僅有的一點私房錢換來的東西。

  "噓..."

  賈東旭長舒一口氣。

  可真是被嚇到了。

  秦淮茹這是怎麼了?怎麼說話開始急促起來?

  這種說話方式,這種語氣...

  靠,怎麼跟李衛國似的?

  這時候,賈張氏開口了:

  "哼,既然厚著臉皮換了一次,為什麼不換點實在的,換根骨頭有什麼意義?"

  秦淮茹:"..."

  "可能是我臉皮不夠厚,要不然您去試試?"

  賈張氏頓時火冒三丈:"秦淮茹,你是不是皮癢了?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秦淮茹冷眼看著賈張氏,心裡想著:有種你就來撕啊,看我怕不怕。

  秦淮茹之所以如此強硬,是因為她有些得意忘形。

  不僅得意忘形,還愈發自信。

  秦淮茹敢頂嘴,這與當前情況密切相關。

  婁半城在這裡,賈東旭和賈張氏都壓低了聲音,不敢造次!

  賈張氏還記得,解放前,1948年,老賈在軋鋼廠出事時,她去處理後事,當時婁半城的氣勢多麼讓人畏懼。

  別說是婁半城本人,就連他手下的一個小人物,都讓她不敢直視。

  原本,賈張氏打算好好訛廠里一筆。

  但見到婁半城後,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些凶神惡煞的保鏢,那些點頭哈腰的所謂廠領導,給賈張氏留下了深刻印象,至今常出現在她的噩夢中,實在太可怕了!

  雖然如今解放了,人民當家作主了,但婁半城當年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永遠無法消除。

  說實話,別說賈張氏沒有證據,即使明知兒媳婦和李衛國有牽連,就沖婁半城親自來找李衛國,她也不敢鬧大。

  從舊社會活到現在,什麼怪事沒見過?到了關鍵時刻,別說一個兒媳婦,就算是犧牲自己,賈張氏都不會皺一下眉。

  所以,秦淮茹越是強硬,賈張氏心裡越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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