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烤鴨
李衛國抽到的五花肉品相極佳，光是看著就讓人喜歡。
「小七，這塊肉有多少斤？咱們一頓能吃完嗎？」
楊翠花雖然偏愛小兒子，但看到這十來斤肉還是心疼得很。
李衛國笑道：「媽，不多，就十來斤，都吃了吧。
好東西有的是。
別心疼，這不是花錢買的，是我幫人治病，人家送我的！」
「什麼？十來斤肉還不夠？」
李母和幾位嫂子全都驚呆了。
十斤豬肉，而且還是上好的五花肉，過年都捨不得買這麼多啊！
李衛國擺擺手：「不多不多，家裡這麼多人，我還怕不夠吃呢！」
家裡有李父、李母，六個兄長和他們的妻子，加上十四個侄子侄女，還有李衛國自己，將近三十口人。
放在現代，十斤肉剛好夠一頓飯，不算多，甚至有些吝嗇。
但在那個年代，這是極其奢侈的享受了。
在李母楊翠花和幾位嫂子看來，過去地主家也未必敢這樣揮霍。
不管長輩們有多震撼，李衛國從挎包里拿出一個大八件禮盒。
「哇，點心！」
孩子們眼尖嘴快，看到李衛國手中的京八件，全都歡呼起來。
「都到一邊待著去，這是我給咱爸媽和老娘買的。
媽，嫂子，快來嘗嘗，這是當年皇帝和皇后、妃子吃的點心，現在咱們也能嘗到了！」
聽到是皇帝吃的點心，楊翠花捧著精緻的大八件，雖心疼錢，卻笑得合不攏嘴。
「好得很！老七有出息了，掙了錢就想著孝敬家人。
連皇帝吃的點心都能讓我們嘗到，真是感謝**，感謝國家！」
李衛國默默無言。
看著侄子侄女眼巴巴盯著點心的模樣，他從挎包里拿出一封小八件遞給他們。
「別急，每人嘗一口就行，這是過去皇子和公主吃的美味。」
京八件分大八件和小八件，大八件蘊含福祿壽喜之意，小八件則做成水果或動物形狀，深受孩子喜愛。
這些點心並非抽獎所得，而是用點心票購買，雖數量有限，但貴在稀奇。
李家六兄弟目光齊刷刷亮起來，老五李衛共立刻湊近：
「喲，大前門！小七，你可真敗家……咳，是挺捨得花錢！」
李衛國收回手：「五哥，我記得你不是愛抽菸的吧？別浪費。」
李老五搓搓手：「嘿嘿，五哥錯了，小七你是咱們家的寶貝疙瘩！」
然而，李有福已經把煙遞給了他。
「你們年輕人抽什麼煙，出去玩兒去！」
李家六兄弟面面相覷。
見兄弟們和睦，李衛國心情不錯，先是從挎包里掏出一瓶茅台，接著拿出一隻燒雞。
李老五頓時被吸引：「小七，你這挎包里裝的東西可真不少，讓我看看還有啥好東西！」
話音未落，李衛國搶先一步。
「五哥，你信不信，一看我的挎包，啥好東西都沒了？」
李老五撇撇嘴：「不看就不看，肯定是藏著啥好東西準備偷偷送爹娘呢！」
李衛國懶得理會他的玩笑，又掏出一瓶汾酒和一隻烤鴨，再掏出來一瓶西鳳酒。
「行了，中午咱們好好喝一頓！」
李家兄弟異口同聲抱怨：「小七，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幾個的酒量，三瓶酒夠誰喝的？」
話音剛落，李有福便瞪起眼睛：「你們酒量如何？這種佳釀還想多飲？罷了，都拿過來，中午咱們喝散白，這幾瓶美酒留待過年！」
李家六兄弟頓時哭喊起來：「爹啊，您可別這樣，這可不行！」
……
夏日炎炎，麵團發酵得極快，不到正午，包子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發酵後的麵粉包裹著豬肉與大蔥，在高溫蒸汽作用下，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味，絕非平日啃窩頭者所能抵擋。
還沒等包子蒸熟，孩子們已圍在灶台邊等候。
連李衛國的侄子、李家的長子長孫李守仁也不例外，他雖比李衛國小三歲，此刻卻也眼巴巴盯著蒸籠，唯恐裡面的食物飛走。
「守仁，進來！」
李衛國的聲音從堂屋傳來，嚇得李守仁一激靈。
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越是恐懼，越是要面對。
十五歲的他，在這個年代的鄉村，已足夠資格與伯父們同桌飲酒。
身為長子長孫，他的地位本該無人能及。
為何偏要躲在廚房偷看包子，難道真是因為嘴饞？
若是嘴饞，那桌上的燒雞與烤鴨豈不更誘人？
「來……來了！」
儘管心中忐忑，李守仁面上毫不退縮，硬著頭皮邁進堂屋。
「坐，喝一杯。」
聽聞七叔柔和的話語，李守仁幾乎落淚。
他不怕二叔，也不懼三叔，甚至對爺爺和父親都不畏懼，唯獨忌憚這個僅比自己年長三四歲的七叔。
無奈，他是家中長孫，卻遠不及七叔受寵。
在李家人眼中，包括父母在內，七叔才是家族的核心，而他不過位列次席。
尤其在四年前，七叔突然發生變化。
不僅學業突飛猛進，行事也愈發沉穩。
李守仁覺得，有時七叔比父親還要成熟可靠。
七叔覺醒後，李守仁的輕鬆日子也結束了。
從無憂無慮的快樂少年，瞬間變為每日讀書挨打的苦命學生。
七叔自學的同時，還用棍棒督促侄輩努力，稍有懈怠便揮棍責罰。
作為李家的長子長孫，他更是七叔的重點關照對象，不僅要認真學，還要有顯著進步。
短短時間，李守仁的成績竟從班級墊底躍升至年級前十，不僅讓全校震驚，還在七叔入中專的第二年，讓他考上初中。
在這個時代，不是人人都能上初中的，需要通過嚴格的考試，而錄取率極低。
尤其在鄉村，一所小學裡只有兩到三成的學生有機會升入初中已屬難得。
有些地方甚至將小學分為初小與高小，成績不佳者只能就讀初小，無法繼續深造至高小。
到了後來，許多學校仍被稱為完小，即初小與高小合併之意。
李守仁小學時期成績**，勉強考取高小已讓家人驚喜不已，更別提還能繼續讀初中。
五十年代時，初中生已算得上是有文化的代表，即便考不上中專，他這樣一名初中生在小王莊也算是佼佼者。
然而，考上初中並非終點，而是另一段艱難旅程的開端。
每次小叔回來，李守仁都如經歷了一場災難。
僅靠考試成績優秀還不夠，還需經受住小叔的額外考核。
"守仁，別緊張，今天七叔不考你了，坐下，嘗嘗烤鴨的滋味。
"
得知免於測試，李守仁幾乎喜極而泣："謝謝七叔，謝謝七叔！嗯，這烤鴨太美味了！"
李守仁明白七叔是為了他好，無論挨打受罵，他對李衛國從未有過怨言。
然而，不怨恨並不代表不怕，七叔下手確實重。
更糟糕的是，每次受訓後，父母也會加入懲罰行列。
未能讓七叔滿意，就該受到責罰。
今日七叔居然邀請他品嘗烤鴨，李守仁感動得直咽口水。
早就聽聞城裡的烤鴨美味，如今竟真的嘗到了，七叔真厲害，他下定決心要努力學習，成為像七叔那樣的人！
"守仁，莫只顧吃肉，試試茅台的味道。
"
李衛國拿出的幾瓶酒終究難逃被飲用的命運，因李有福擔心被官方沒收。
當時，普通百姓心中，茅台的地位遠不及汾酒和西鳳。
在李家人的期盼下，熱騰騰的大肉包子終於出爐了！掀開蒸籠，一陣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圍著灶台的人們忍不住深深吸氣，宛如現代歌廳里的癮君子。
儘管是農家出身，李家卻很注重禮儀，蒸好的包子首先送了一笸籮給正在堂屋飲酒的男人，隨後才是婦女和孩子享用。
三十多口人，一籠包子根本不夠分，每人頂多吃上一兩個。
若是城裡用的小蒸籠，別說每人一個，恐怕連一半都供不上。
孩子們並不著急，一籠不夠還有第二籠、第三籠……
七叔說，過年都沒吃過夠本的大肉包，今天非得吃到撐不可。
可惜啊，每人剛吃了兩個，楊翠花就不讓繼續吃了。
開什麼玩笑，這麼好的大包子，哪能隨便敞開吃？
吃不飽沒關係，還有棒子麵粥呢。
隨便喝，肯定能喝到撐！
在北方農村待過的人知道，村里人做的大包子可真大，現在飯量小的人吃一個就夠了。
每人兩個大肉包下肚，對那些平時難得沾葷腥的孩子來說已經不少，再吃容易鬧肚子。
李衛國通過與家人相處發現，家裡人給予自己的情緒支持竟和四合院那邊差不多。
這樣挺好，以後回家就不會總惦記四合院裡的那些「可愛」的傢伙了。
吃飽喝足後，李衛國先睡了一覺，隨後背著大哥的56式半自動**，騎車離開村子。
李衛中雖未參軍，但北平圍城時曾協助部隊並加入民兵組織。
建國後成為小王莊民兵副隊長，後因前任隊長受傷，他正式接任。
李衛國拿的56式是李衛中的珍藏，是全鄉民兵射擊比賽第三名的獎品。
自從得到這把槍，李衛中視若珍寶，不讓任何人碰，更別提借給別人。
然而，他遇到了從小爬在他肩上的李老七。
因為李老七，李衛中沒少被父母責罵。
因為李老七，他的大兒子也沒少吃苦。
也因為李老七，他的大兒子不僅考上了初中，甚至有望考上中專，進城工作，吃商品糧！
可以說，李衛中對這個小兄弟的感情不亞於對親生兒子，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了其他孩子。
即便如此，李衛國還是用了一盒大前門香菸才從老大那裡借出槍，可見這把槍有多珍貴。
李衛國回來前一口氣把漁獵技能提升到頂級，就是為了這把56半。
小王莊離西山不過十來里路，騎車很快就能到。
西山並非小西山，而是小王莊人對西邊群山的統稱。
如今的西山還未開發成旅遊區，樹木繁茂，野生動物多，是理想的**場。
李衛國的幾個哥哥不放心，堅持要一起去。
李衛國二話不說舉槍便射，樹梢上正鳴叫的季節鳥應聲而落。
這一槍讓李家兄弟徹底安心了。
小七的槍法堪稱神准，連槍主李老大都自嘆不如。
隨著地勢升高，山路愈發難行。
李衛國將自行車放下，環視四周，選定一條便於**的路徑，便開始攀爬。
作為本地頂尖獵手，他的技藝遠超常人想像，即便是一些經驗豐富的偵察兵，進了山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他能察覺到普通獵人忽略的細微線索，能精準擊中一般人難以命中的目標，面對尋常獵手無法對付的猛獸，他也毫不畏懼。
李衛國身懷的漁獵技能全面而精湛，無論是弓箭還是其他工具，都能熟練運用。
他不輕易使用槍械，因槍聲不僅容易驚擾其他獵物，還顯得浪費。
可惜他此次借用的獵弓稍顯遜色，僅相當於古代的五斗弓，與戰場上的戰弓不可同日而語。
嗖的一聲，他又射中了一隻野雞。
這片山林中的小動物真不少。
李衛國進入山區後，簡直如魚得水，短短十幾分鐘，已收穫兩隻獵物。
他的箭術精準無比，找尋獵物同樣得心應手。
**不易，但找到獵物往往更難。
能在這片土地上存活的動物，無不機敏異常，不善隱藏者早已被淘汰。
人類若無足夠本領，連獵物的蹤跡都難以捕捉，更別提成功**。
若非如此，古代荒山中何以仍有大量饑民？並非百姓不知**之道，而是根本找不到獵物，投入再多也難有回報。
今日西山的飛禽走獸恐怕要倒大霉了，遇上了這位讓人頭疼的獵手。
他的箭矢一旦離弦，幾乎百發百中。
憑藉高超的技藝，他在半小時內便在小溪旁發現了一群野豬。
一隻成年公豬，兩隻成年母豬以及六頭幼崽構成了這個家族。
他感知風向後，悄然移動到下風口，以免被野豬察覺。
野豬並不會像傳聞中那般見到人就發起衝鋒，更多時候選擇掉頭逃竄。
只要不**它們，這些動物大多對人類抱有恐懼，鮮少主動攻擊人。
野豬嗅覺極為靈敏，據說堪比狗，甚至能感知地下數米深的氣息。
在野外**時，最佳策略是從下風口靠近，因許多野生動物嗅覺敏銳。
李衛國悄然潛行，緩緩逼近野豬群。
56半的有效射程為400米，但他並未在此處停下，而是繼續前行……
直至距離縮短至20米，野豬仍未察覺他的存在，這得益於他的級的潛伏技巧。
當看到公野豬飲水完畢準備離開時，李衛國迅速起身，對準目標射出一箭。
「嘣」的一聲，箭矢破空，驚動了整群野豬。
可惜為時已晚，箭矢早已穿越20米距離，刺入公野豬眼眶深處。
公野豬倒地身亡，兩頭母豬見狀倉皇而逃。
面對如此強大的伴侶離世，它們毫無戰意，只求自保。
夫妻本是同林鳥，危急時刻各自飛。
母豬們未明**便狂奔逃離。
至於幼崽？
誰會留意百十斤重的小生命？
只需比幼崽跑得更快即可存活。
然而今日，母豬們的慣用伎倆失效了。
危險並未追逐幼崽，而是緊追逃跑者。
「嘣！」
一箭命中，一頭母豬腿部負傷。
緊接著，「嘣！」第二箭再次出手。
第二頭母豬同樣中箭，腿部受傷。
李衛國收起弓箭，切換成56半。
連續射擊六次，無一落空。
56半配備7.62毫米**，彈匣容量10發。
憑藉地級漁獵能力，在百米內六頭小野豬毫無逃脫機會。
李衛國補射兩槍，兩頭負傷但仍奔跑的母豬後腿再受重創。
四條腿全部受損，母豬只能停下腳步，露出獠牙，準備殊死一搏。
李衛國從未給予它們公平對決的機會，他迅速收回武器，換上弓箭，連珠般射出兩箭。
箭矢穿透兩頭野豬的眼眶直達顱內，結束了它們的生命。
珍惜**，能省一顆是一顆。
李衛國邁開大步，轉瞬便靠近幾頭野豬。
弓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鋒利的殺豬刀，一刀刺入大公豬的心臟。
他動作不停，抽刀起身便走。
腥臭的血噴涌而出，擦身而過，竟未沾染他分毫。
幾刀過後，李衛國為倒地的野豬放血。
無論是壯碩的大野豬還是幼小的小野豬，亦或是奄奄一息的瀕死之豬，無一例外都是一刀斃命。
野豬血雖是珍貴之物，但他並不打算保留。
誰知道其中是否藏有細菌或寄生蟲？出了問題誰負責？
憑藉地市級的**技巧和隨時可收納獵物的空間系統，李衛國無需冒險。
萬一感染絛蟲之類的疾病，豈不是自找麻煩？
況且，他攜帶的容器有限，無法盛裝過多血液。
帶回家處理同樣麻煩重重。
家人食用不安心，贈人不便，售賣也麻煩。
「小七，這塊肉有多少斤？咱們一頓能吃完嗎？」
楊翠花雖然偏愛小兒子，但看到這十來斤肉還是心疼得很。
李衛國笑道：「媽，不多，就十來斤，都吃了吧。
好東西有的是。
別心疼，這不是花錢買的，是我幫人治病，人家送我的！」
「什麼？十來斤肉還不夠？」
李母和幾位嫂子全都驚呆了。
十斤豬肉，而且還是上好的五花肉，過年都捨不得買這麼多啊！
李衛國擺擺手：「不多不多，家裡這麼多人，我還怕不夠吃呢！」
家裡有李父、李母，六個兄長和他們的妻子，加上十四個侄子侄女，還有李衛國自己，將近三十口人。
放在現代，十斤肉剛好夠一頓飯，不算多，甚至有些吝嗇。
但在那個年代，這是極其奢侈的享受了。
在李母楊翠花和幾位嫂子看來，過去地主家也未必敢這樣揮霍。
不管長輩們有多震撼，李衛國從挎包里拿出一個大八件禮盒。
「哇，點心！」
孩子們眼尖嘴快，看到李衛國手中的京八件，全都歡呼起來。
「都到一邊待著去，這是我給咱爸媽和老娘買的。
媽，嫂子，快來嘗嘗，這是當年皇帝和皇后、妃子吃的點心，現在咱們也能嘗到了！」
聽到是皇帝吃的點心，楊翠花捧著精緻的大八件，雖心疼錢，卻笑得合不攏嘴。
「好得很！老七有出息了，掙了錢就想著孝敬家人。
連皇帝吃的點心都能讓我們嘗到，真是感謝**，感謝國家！」
李衛國默默無言。
看著侄子侄女眼巴巴盯著點心的模樣，他從挎包里拿出一封小八件遞給他們。
「別急，每人嘗一口就行，這是過去皇子和公主吃的美味。」
京八件分大八件和小八件，大八件蘊含福祿壽喜之意，小八件則做成水果或動物形狀，深受孩子喜愛。
這些點心並非抽獎所得，而是用點心票購買，雖數量有限，但貴在稀奇。
李家六兄弟目光齊刷刷亮起來，老五李衛共立刻湊近：
「喲，大前門！小七，你可真敗家……咳，是挺捨得花錢！」
李衛國收回手：「五哥，我記得你不是愛抽菸的吧？別浪費。」
李老五搓搓手：「嘿嘿，五哥錯了，小七你是咱們家的寶貝疙瘩！」
然而，李有福已經把煙遞給了他。
「你們年輕人抽什麼煙，出去玩兒去！」
李家六兄弟面面相覷。
見兄弟們和睦，李衛國心情不錯，先是從挎包里掏出一瓶茅台，接著拿出一隻燒雞。
李老五頓時被吸引：「小七，你這挎包里裝的東西可真不少，讓我看看還有啥好東西！」
話音未落，李衛國搶先一步。
「五哥，你信不信，一看我的挎包，啥好東西都沒了？」
李老五撇撇嘴：「不看就不看，肯定是藏著啥好東西準備偷偷送爹娘呢！」
李衛國懶得理會他的玩笑，又掏出一瓶汾酒和一隻烤鴨，再掏出來一瓶西鳳酒。
「行了，中午咱們好好喝一頓！」
李家兄弟異口同聲抱怨：「小七，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幾個的酒量，三瓶酒夠誰喝的？」
話音剛落，李有福便瞪起眼睛：「你們酒量如何？這種佳釀還想多飲？罷了，都拿過來，中午咱們喝散白，這幾瓶美酒留待過年！」
李家六兄弟頓時哭喊起來：「爹啊，您可別這樣，這可不行！」
……
夏日炎炎，麵團發酵得極快，不到正午，包子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發酵後的麵粉包裹著豬肉與大蔥，在高溫蒸汽作用下，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味，絕非平日啃窩頭者所能抵擋。
還沒等包子蒸熟，孩子們已圍在灶台邊等候。
連李衛國的侄子、李家的長子長孫李守仁也不例外，他雖比李衛國小三歲，此刻卻也眼巴巴盯著蒸籠，唯恐裡面的食物飛走。
「守仁，進來！」
李衛國的聲音從堂屋傳來，嚇得李守仁一激靈。
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越是恐懼，越是要面對。
十五歲的他，在這個年代的鄉村，已足夠資格與伯父們同桌飲酒。
身為長子長孫，他的地位本該無人能及。
為何偏要躲在廚房偷看包子，難道真是因為嘴饞？
若是嘴饞，那桌上的燒雞與烤鴨豈不更誘人？
「來……來了！」
儘管心中忐忑，李守仁面上毫不退縮，硬著頭皮邁進堂屋。
「坐，喝一杯。」
聽聞七叔柔和的話語，李守仁幾乎落淚。
他不怕二叔，也不懼三叔，甚至對爺爺和父親都不畏懼，唯獨忌憚這個僅比自己年長三四歲的七叔。
無奈，他是家中長孫，卻遠不及七叔受寵。
在李家人眼中，包括父母在內，七叔才是家族的核心，而他不過位列次席。
尤其在四年前，七叔突然發生變化。
不僅學業突飛猛進，行事也愈發沉穩。
李守仁覺得，有時七叔比父親還要成熟可靠。
七叔覺醒後，李守仁的輕鬆日子也結束了。
從無憂無慮的快樂少年，瞬間變為每日讀書挨打的苦命學生。
七叔自學的同時，還用棍棒督促侄輩努力，稍有懈怠便揮棍責罰。
作為李家的長子長孫，他更是七叔的重點關照對象，不僅要認真學，還要有顯著進步。
短短時間，李守仁的成績竟從班級墊底躍升至年級前十，不僅讓全校震驚，還在七叔入中專的第二年，讓他考上初中。
在這個時代，不是人人都能上初中的，需要通過嚴格的考試，而錄取率極低。
尤其在鄉村，一所小學裡只有兩到三成的學生有機會升入初中已屬難得。
有些地方甚至將小學分為初小與高小，成績不佳者只能就讀初小，無法繼續深造至高小。
到了後來，許多學校仍被稱為完小，即初小與高小合併之意。
李守仁小學時期成績**，勉強考取高小已讓家人驚喜不已，更別提還能繼續讀初中。
五十年代時，初中生已算得上是有文化的代表，即便考不上中專，他這樣一名初中生在小王莊也算是佼佼者。
然而，考上初中並非終點，而是另一段艱難旅程的開端。
每次小叔回來，李守仁都如經歷了一場災難。
僅靠考試成績優秀還不夠，還需經受住小叔的額外考核。
"守仁，別緊張，今天七叔不考你了，坐下，嘗嘗烤鴨的滋味。
"
得知免於測試，李守仁幾乎喜極而泣："謝謝七叔，謝謝七叔！嗯，這烤鴨太美味了！"
李守仁明白七叔是為了他好，無論挨打受罵，他對李衛國從未有過怨言。
然而，不怨恨並不代表不怕，七叔下手確實重。
更糟糕的是，每次受訓後，父母也會加入懲罰行列。
未能讓七叔滿意，就該受到責罰。
今日七叔居然邀請他品嘗烤鴨，李守仁感動得直咽口水。
早就聽聞城裡的烤鴨美味，如今竟真的嘗到了，七叔真厲害，他下定決心要努力學習，成為像七叔那樣的人！
"守仁，莫只顧吃肉，試試茅台的味道。
"
李衛國拿出的幾瓶酒終究難逃被飲用的命運，因李有福擔心被官方沒收。
當時，普通百姓心中，茅台的地位遠不及汾酒和西鳳。
在李家人的期盼下，熱騰騰的大肉包子終於出爐了！掀開蒸籠，一陣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圍著灶台的人們忍不住深深吸氣，宛如現代歌廳里的癮君子。
儘管是農家出身，李家卻很注重禮儀，蒸好的包子首先送了一笸籮給正在堂屋飲酒的男人，隨後才是婦女和孩子享用。
三十多口人，一籠包子根本不夠分，每人頂多吃上一兩個。
若是城裡用的小蒸籠，別說每人一個，恐怕連一半都供不上。
孩子們並不著急，一籠不夠還有第二籠、第三籠……
七叔說，過年都沒吃過夠本的大肉包，今天非得吃到撐不可。
可惜啊，每人剛吃了兩個，楊翠花就不讓繼續吃了。
開什麼玩笑，這麼好的大包子，哪能隨便敞開吃？
吃不飽沒關係，還有棒子麵粥呢。
隨便喝，肯定能喝到撐！
在北方農村待過的人知道，村里人做的大包子可真大，現在飯量小的人吃一個就夠了。
每人兩個大肉包下肚，對那些平時難得沾葷腥的孩子來說已經不少，再吃容易鬧肚子。
李衛國通過與家人相處發現，家裡人給予自己的情緒支持竟和四合院那邊差不多。
這樣挺好，以後回家就不會總惦記四合院裡的那些「可愛」的傢伙了。
吃飽喝足後，李衛國先睡了一覺，隨後背著大哥的56式半自動**，騎車離開村子。
李衛中雖未參軍，但北平圍城時曾協助部隊並加入民兵組織。
建國後成為小王莊民兵副隊長，後因前任隊長受傷，他正式接任。
李衛國拿的56式是李衛中的珍藏，是全鄉民兵射擊比賽第三名的獎品。
自從得到這把槍，李衛中視若珍寶，不讓任何人碰，更別提借給別人。
然而，他遇到了從小爬在他肩上的李老七。
因為李老七，李衛中沒少被父母責罵。
因為李老七，他的大兒子也沒少吃苦。
也因為李老七，他的大兒子不僅考上了初中，甚至有望考上中專，進城工作，吃商品糧！
可以說，李衛中對這個小兄弟的感情不亞於對親生兒子，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了其他孩子。
即便如此，李衛國還是用了一盒大前門香菸才從老大那裡借出槍，可見這把槍有多珍貴。
李衛國回來前一口氣把漁獵技能提升到頂級，就是為了這把56半。
小王莊離西山不過十來里路，騎車很快就能到。
西山並非小西山，而是小王莊人對西邊群山的統稱。
如今的西山還未開發成旅遊區，樹木繁茂，野生動物多，是理想的**場。
李衛國的幾個哥哥不放心，堅持要一起去。
李衛國二話不說舉槍便射，樹梢上正鳴叫的季節鳥應聲而落。
這一槍讓李家兄弟徹底安心了。
小七的槍法堪稱神准，連槍主李老大都自嘆不如。
隨著地勢升高，山路愈發難行。
李衛國將自行車放下，環視四周，選定一條便於**的路徑，便開始攀爬。
作為本地頂尖獵手，他的技藝遠超常人想像，即便是一些經驗豐富的偵察兵，進了山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他能察覺到普通獵人忽略的細微線索，能精準擊中一般人難以命中的目標，面對尋常獵手無法對付的猛獸，他也毫不畏懼。
李衛國身懷的漁獵技能全面而精湛，無論是弓箭還是其他工具，都能熟練運用。
他不輕易使用槍械，因槍聲不僅容易驚擾其他獵物，還顯得浪費。
可惜他此次借用的獵弓稍顯遜色，僅相當於古代的五斗弓，與戰場上的戰弓不可同日而語。
嗖的一聲，他又射中了一隻野雞。
這片山林中的小動物真不少。
李衛國進入山區後，簡直如魚得水，短短十幾分鐘，已收穫兩隻獵物。
他的箭術精準無比，找尋獵物同樣得心應手。
**不易，但找到獵物往往更難。
能在這片土地上存活的動物，無不機敏異常，不善隱藏者早已被淘汰。
人類若無足夠本領，連獵物的蹤跡都難以捕捉，更別提成功**。
若非如此，古代荒山中何以仍有大量饑民？並非百姓不知**之道，而是根本找不到獵物，投入再多也難有回報。
今日西山的飛禽走獸恐怕要倒大霉了，遇上了這位讓人頭疼的獵手。
他的箭矢一旦離弦，幾乎百發百中。
憑藉高超的技藝，他在半小時內便在小溪旁發現了一群野豬。
一隻成年公豬，兩隻成年母豬以及六頭幼崽構成了這個家族。
他感知風向後，悄然移動到下風口，以免被野豬察覺。
野豬並不會像傳聞中那般見到人就發起衝鋒，更多時候選擇掉頭逃竄。
只要不**它們，這些動物大多對人類抱有恐懼，鮮少主動攻擊人。
野豬嗅覺極為靈敏，據說堪比狗，甚至能感知地下數米深的氣息。
在野外**時，最佳策略是從下風口靠近，因許多野生動物嗅覺敏銳。
李衛國悄然潛行，緩緩逼近野豬群。
56半的有效射程為400米，但他並未在此處停下，而是繼續前行……
直至距離縮短至20米，野豬仍未察覺他的存在，這得益於他的級的潛伏技巧。
當看到公野豬飲水完畢準備離開時，李衛國迅速起身，對準目標射出一箭。
「嘣」的一聲，箭矢破空，驚動了整群野豬。
可惜為時已晚，箭矢早已穿越20米距離，刺入公野豬眼眶深處。
公野豬倒地身亡，兩頭母豬見狀倉皇而逃。
面對如此強大的伴侶離世，它們毫無戰意，只求自保。
夫妻本是同林鳥，危急時刻各自飛。
母豬們未明**便狂奔逃離。
至於幼崽？
誰會留意百十斤重的小生命？
只需比幼崽跑得更快即可存活。
然而今日，母豬們的慣用伎倆失效了。
危險並未追逐幼崽，而是緊追逃跑者。
「嘣！」
一箭命中，一頭母豬腿部負傷。
緊接著，「嘣！」第二箭再次出手。
第二頭母豬同樣中箭，腿部受傷。
李衛國收起弓箭，切換成56半。
連續射擊六次，無一落空。
56半配備7.62毫米**，彈匣容量10發。
憑藉地級漁獵能力，在百米內六頭小野豬毫無逃脫機會。
李衛國補射兩槍，兩頭負傷但仍奔跑的母豬後腿再受重創。
四條腿全部受損，母豬只能停下腳步，露出獠牙，準備殊死一搏。
李衛國從未給予它們公平對決的機會，他迅速收回武器，換上弓箭，連珠般射出兩箭。
箭矢穿透兩頭野豬的眼眶直達顱內，結束了它們的生命。
珍惜**，能省一顆是一顆。
李衛國邁開大步，轉瞬便靠近幾頭野豬。
弓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鋒利的殺豬刀，一刀刺入大公豬的心臟。
他動作不停，抽刀起身便走。
腥臭的血噴涌而出，擦身而過，竟未沾染他分毫。
幾刀過後，李衛國為倒地的野豬放血。
無論是壯碩的大野豬還是幼小的小野豬，亦或是奄奄一息的瀕死之豬，無一例外都是一刀斃命。
野豬血雖是珍貴之物，但他並不打算保留。
誰知道其中是否藏有細菌或寄生蟲？出了問題誰負責？
憑藉地市級的**技巧和隨時可收納獵物的空間系統，李衛國無需冒險。
萬一感染絛蟲之類的疾病，豈不是自找麻煩？
況且，他攜帶的容器有限，無法盛裝過多血液。
帶回家處理同樣麻煩重重。
家人食用不安心，贈人不便，售賣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