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說是城，還以為是鄉鎮！
吱——
每次登上一截木梯，木梯便會發出要命的刺耳動靜，跟在張青身後的幾人冷汗直流。
周圍氣氛一度陷入死寂，那些個腳步聲再無傳出。
直到上了樓，目睹這些個房間無不大開著門，而門口則躺著一個個的女人。
準確來說，是一具具坑坑窪窪，缺胳膊少腿的女人。
方才聽到的腳步聲，實則是風聲敲打在窗子發出的動靜罷了。
除去女人，還有些零散男人。
還有的早已化作一堆白骨。
「好香啊，你們聞到了嗎？」
有步卒呲著黃牙，用力地嗅著。
其餘人點頭，這個味道很奇怪，不像是平日裡的肉味。
張青皺著眉：「是人肉，你們想嘗嘗？」
順著張青的目光看去，一個房間裡擺放的鐵爐映入眼帘，鐵爐周圍滿是血肉殘骸，還有幾條手臂被隨意丟在地上。
微風吹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由此蔓延。
「嘔！」
有一個人帶頭，就會有其他人抵抗不住，於立更是吐得臉色蒼白。
「難怪這些人在這住上許久，合著是為了騙人吃肉？」
於眾人不同，張青仍是皺著眉，臉上並未有太大的變化。
看得其他人欽佩不已。
不愧是暴殺後金旗丁的男人！
「大人，我們該怎麼做？要不要回城之後上報？」
於立喘過氣來，問道。
張青點頭，上報是必要的，但也沒必要，明末之中的百姓苟延殘喘，民不聊生，這些事情只會多不會少。
他更在意的是，如果只是單純地吃人，那麼後金為什麼會摻和進來。
後金人的儲備物資只多不少，沒道理吃人。
「等回去後再說，去大堂休息一夜吧。」
撂下這番話，張青出了門找到趙瑩，一路帶著對方來到大堂的廚房。
這裡，堪堪能看到大堂的眾人，而眾人看不到他。
喝著小酒兒，這些人緊繃的神經才是得以釋放，不由是吹噓起來。
「你們都沒看見，咱們百戶大人有多猛，兩刀砍死兩個後金人，然後直接手起刀落，砍下了那旗丁的頭顱！」
「嘶！還有還有，遭遇陷阱的時候，百戶大人臨危不懼，憑藉一把長刀擋下所有箭矢！簡直是神人也！」
「……」
聽著外面的吵鬧，在廚房的趙瑩眼帘微顫。
被張青握著的手臂也不免動了幾分。
「怎麼，疼？」
張青邊是用簡陋的布包紮著，邊是看向眼前這個乖乖女。
「你為什麼要幫我？」
趙瑩半晌憋出一句話來，衣領處的春光不時暴露在空氣外。
畢竟這個時候，能有一個衣服都算不錯，合身那都是大家閨秀考慮的事情。
「那你當時為什麼幫我？」
張青淡淡回應。
他幫趙瑩，還得是前身的恩情，要不是趙瑩悉心照料，怕是身體已經腐爛了。
至於為什麼因為對方住下這客棧。
原因有三，其一確實夜間前行頗有危險，如今的他還沒有能遇到小股後金軍隊逃脫的把握，
其二便是趙瑩算是救命恩人，
其三則當時於立等人提出要休息，更有村子的人打感情牌，是否同意都會影響忠心，況且張青深知目前所展露的東西，在眾人看來是完美無缺的。
人一旦沒有弱點，在他人看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所以，他故意以趙瑩為破例進入客棧，如此也算是男人們最為容易接受的一個弱點。
張青知道這些人目前不會背叛，但一些人還是太愚蠢，若進入城中被人當槍使，甚至套出話來，還是要早做打算。
不能太過完美，也不能太弱勢。
「我，我是看你還年輕，要是就那麼死了，多可惜啊。」
趙瑩咬著唇，說道。
張青微微點頭，而後確定包紮好以後，躺在旁邊的板子上，閉上了眼睛。
整整一天時日，經歷頗多，他除了需要休息，還要思慮著之後的打算。
忽地，一陣柔軟靠近過來，睜眼看去，正是趙瑩也躺了過來。
她臉蛋泛著紅暈，半晌才是說道：「我害怕，我可以躺在這嗎？」
在這，一個清秀女子跟一群兵痞子一塊，真正的危險反倒是成了自己人。
張青知曉其心思，並未說破。
能活到現在，即便是個乖乖女，也會隨著經歷而成長。
……
早晨的一縷陽光照進廚房，趙瑩細長的眼帘微顫，睜開眼眸，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她咬了咬唇，心底莫名地有些失望。
姐姐明明教過自己的，怎麼沒能成功呢。
還是說，她根本沒有半分魅力。
不行，要想活下去，姐姐說過，必須要有依仗才行。
等走出後院，外面的步卒已是在忙活著取酒還有一些乾糧。
張青靠著馬車，瞧見趙瑩後，示意對方上車。
趙瑩欲要說什麼來著，但張青被於立給叫了過去。
只好作罷。
「大人，加上昨日晌午還有昨夜，我們滿打滿算還有七人。」
於立苦笑著稟報。
明明來的時候可是有數十餘人，結果到現在，還是加上兩個張家村男丁，才七個人。
「給他們兩把兵器，穿上步卒的衣服。」
張青沉思片刻，下了令。
奴隸什麼的，他不需要，他更需要的是能有腦子的人。
剩下的兩個男丁，一個中年一個青年。
還算是有點頭腦。
收下補充麾下再合適不過了。
看來入城之後，還要多加一下人手，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才是王道。
一路上，張青騎著馬走在隊伍前方，時而看向四周，時而看向手裡的地圖。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是到了心心念念的錦陽城。
說是一座城池，實則同正常的城池模樣相差甚遠，不說是一座城，還以為是個鄉鎮。
此刻。
城牆之上的守軍，看到有車隊前來，各個如臨大敵，弓箭手滿臉凝然，拉弓射出。
咻！
一支箭矢不偏不倚地落在張青的馬蹄不遠處。
張青座下的馬兒因而受驚，他冷著臉壓制住戰馬，伸手握拳。
身後車隊還有步卒紛紛停下腳步。
「這位是新上任的百戶，張大人，還請打開城門！」
於立牟足了勁大喊。
卻不想，城門依舊紋絲不動，停頓許久，城牆之上方才回應。
「百戶？你們說是百戶就是？」
於立趕忙是拿出文書還有令牌，大喊：「這是憑證！」
然而又是過了許久，乾脆沒人理會他們。
城牆上的人影一會兒變淺，一會兒變深，總之是沒人再出聲。
「想要證明，我給你們！」
張青取出弓弩，猛然射出一支箭矢。
好在這日的風是順風，箭矢迎著風更有動力，直直地上了城牆。
一名將領正是打算跟旁人說什麼，不遠處傳來了刺耳的呼嘯聲。
每次登上一截木梯，木梯便會發出要命的刺耳動靜，跟在張青身後的幾人冷汗直流。
周圍氣氛一度陷入死寂，那些個腳步聲再無傳出。
直到上了樓，目睹這些個房間無不大開著門，而門口則躺著一個個的女人。
準確來說，是一具具坑坑窪窪，缺胳膊少腿的女人。
方才聽到的腳步聲，實則是風聲敲打在窗子發出的動靜罷了。
除去女人，還有些零散男人。
還有的早已化作一堆白骨。
「好香啊，你們聞到了嗎？」
有步卒呲著黃牙，用力地嗅著。
其餘人點頭，這個味道很奇怪，不像是平日裡的肉味。
張青皺著眉：「是人肉，你們想嘗嘗？」
順著張青的目光看去，一個房間裡擺放的鐵爐映入眼帘，鐵爐周圍滿是血肉殘骸，還有幾條手臂被隨意丟在地上。
微風吹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由此蔓延。
「嘔！」
有一個人帶頭，就會有其他人抵抗不住，於立更是吐得臉色蒼白。
「難怪這些人在這住上許久，合著是為了騙人吃肉？」
於眾人不同，張青仍是皺著眉，臉上並未有太大的變化。
看得其他人欽佩不已。
不愧是暴殺後金旗丁的男人！
「大人，我們該怎麼做？要不要回城之後上報？」
於立喘過氣來，問道。
張青點頭，上報是必要的，但也沒必要，明末之中的百姓苟延殘喘，民不聊生，這些事情只會多不會少。
他更在意的是，如果只是單純地吃人，那麼後金為什麼會摻和進來。
後金人的儲備物資只多不少，沒道理吃人。
「等回去後再說，去大堂休息一夜吧。」
撂下這番話，張青出了門找到趙瑩，一路帶著對方來到大堂的廚房。
這裡，堪堪能看到大堂的眾人，而眾人看不到他。
喝著小酒兒，這些人緊繃的神經才是得以釋放，不由是吹噓起來。
「你們都沒看見，咱們百戶大人有多猛，兩刀砍死兩個後金人，然後直接手起刀落，砍下了那旗丁的頭顱！」
「嘶！還有還有，遭遇陷阱的時候，百戶大人臨危不懼，憑藉一把長刀擋下所有箭矢！簡直是神人也！」
「……」
聽著外面的吵鬧，在廚房的趙瑩眼帘微顫。
被張青握著的手臂也不免動了幾分。
「怎麼，疼？」
張青邊是用簡陋的布包紮著，邊是看向眼前這個乖乖女。
「你為什麼要幫我？」
趙瑩半晌憋出一句話來，衣領處的春光不時暴露在空氣外。
畢竟這個時候，能有一個衣服都算不錯，合身那都是大家閨秀考慮的事情。
「那你當時為什麼幫我？」
張青淡淡回應。
他幫趙瑩，還得是前身的恩情，要不是趙瑩悉心照料，怕是身體已經腐爛了。
至於為什麼因為對方住下這客棧。
原因有三，其一確實夜間前行頗有危險，如今的他還沒有能遇到小股後金軍隊逃脫的把握，
其二便是趙瑩算是救命恩人，
其三則當時於立等人提出要休息，更有村子的人打感情牌，是否同意都會影響忠心，況且張青深知目前所展露的東西，在眾人看來是完美無缺的。
人一旦沒有弱點，在他人看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所以，他故意以趙瑩為破例進入客棧，如此也算是男人們最為容易接受的一個弱點。
張青知道這些人目前不會背叛，但一些人還是太愚蠢，若進入城中被人當槍使，甚至套出話來，還是要早做打算。
不能太過完美，也不能太弱勢。
「我，我是看你還年輕，要是就那麼死了，多可惜啊。」
趙瑩咬著唇，說道。
張青微微點頭，而後確定包紮好以後，躺在旁邊的板子上，閉上了眼睛。
整整一天時日，經歷頗多，他除了需要休息，還要思慮著之後的打算。
忽地，一陣柔軟靠近過來，睜眼看去，正是趙瑩也躺了過來。
她臉蛋泛著紅暈，半晌才是說道：「我害怕，我可以躺在這嗎？」
在這，一個清秀女子跟一群兵痞子一塊，真正的危險反倒是成了自己人。
張青知曉其心思，並未說破。
能活到現在，即便是個乖乖女，也會隨著經歷而成長。
……
早晨的一縷陽光照進廚房，趙瑩細長的眼帘微顫，睜開眼眸，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她咬了咬唇，心底莫名地有些失望。
姐姐明明教過自己的，怎麼沒能成功呢。
還是說，她根本沒有半分魅力。
不行，要想活下去，姐姐說過，必須要有依仗才行。
等走出後院，外面的步卒已是在忙活著取酒還有一些乾糧。
張青靠著馬車，瞧見趙瑩後，示意對方上車。
趙瑩欲要說什麼來著，但張青被於立給叫了過去。
只好作罷。
「大人，加上昨日晌午還有昨夜，我們滿打滿算還有七人。」
於立苦笑著稟報。
明明來的時候可是有數十餘人，結果到現在，還是加上兩個張家村男丁，才七個人。
「給他們兩把兵器，穿上步卒的衣服。」
張青沉思片刻，下了令。
奴隸什麼的，他不需要，他更需要的是能有腦子的人。
剩下的兩個男丁，一個中年一個青年。
還算是有點頭腦。
收下補充麾下再合適不過了。
看來入城之後，還要多加一下人手，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才是王道。
一路上，張青騎著馬走在隊伍前方，時而看向四周，時而看向手裡的地圖。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是到了心心念念的錦陽城。
說是一座城池，實則同正常的城池模樣相差甚遠，不說是一座城，還以為是個鄉鎮。
此刻。
城牆之上的守軍，看到有車隊前來，各個如臨大敵，弓箭手滿臉凝然，拉弓射出。
咻！
一支箭矢不偏不倚地落在張青的馬蹄不遠處。
張青座下的馬兒因而受驚，他冷著臉壓制住戰馬，伸手握拳。
身後車隊還有步卒紛紛停下腳步。
「這位是新上任的百戶，張大人，還請打開城門！」
於立牟足了勁大喊。
卻不想，城門依舊紋絲不動，停頓許久，城牆之上方才回應。
「百戶？你們說是百戶就是？」
於立趕忙是拿出文書還有令牌，大喊：「這是憑證！」
然而又是過了許久，乾脆沒人理會他們。
城牆上的人影一會兒變淺，一會兒變深，總之是沒人再出聲。
「想要證明，我給你們！」
張青取出弓弩，猛然射出一支箭矢。
好在這日的風是順風，箭矢迎著風更有動力，直直地上了城牆。
一名將領正是打算跟旁人說什麼，不遠處傳來了刺耳的呼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