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齊覃的投靠,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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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鎮櫻桃飲都沒喝上一口的常俏立馬起身,「娘娘,嬪妾才想起來宮裡還有事未做,先告行告退。」

  說罷,活似身後有人趕一般飛也似的走了。

  楊佩寧並未開口阻攔。

  齊覃見了都一愣一愣的,「這常美人,腿腳真利索哈。」

  楊佩寧朝槐序招了招手,「多謝中監前來告知,這會子外頭天熱,請中監吃一盞涼茶。」

  齊覃受寵若驚,「奴才卑微,如何敢受娘娘的茶。」

  楊佩寧笑靨如花,「齊中監是御前的紅人,怎麼會卑微呢?」

  說話間,槐序已經將涼茶端了上來,「一路傳話辛苦,齊中監,請喝茶。」

  齊覃連忙抱著拂塵謝恩,「多謝娘娘賞賜。」

  這才端了茶來,一飲而盡,頓覺涼爽無比。

  槐序伶俐,見他喝完雙手去接茶盞。

  倒把齊覃給弄得十分驚訝不好意思,一臉的憨態,「有勞姑娘。」

  槐序明媚一笑,「舉手之勞,中監大人不必計較。」

  楊佩寧見狀,妍麗精緻臉龐上暈開絲絲縷縷笑意來,「說起來從前未曾碰見過齊中監,不知中監之前在御前做何差事?」

  「回娘娘的話,奴才原是內府局的,後來調到御前掌管擺放器物諸事,甚少在人前活動,難怪娘娘不識了。因平日裡手腳還算勤快,陛下這才提拔了奴才為中監。」

  聞言,楊佩寧恍然大悟,「中監本是能人,如今可算是明珠洗塵了。」

  齊覃躬著的腰更彎了些,「娘娘抬舉,奴才只是儘自己心力,效忠主上罷了。」

  「宮中人不少,但能做到效忠的人卻不多,」楊佩寧看著他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欣賞,「中監日後得閒,不妨多來倚華宮坐坐。」

  齊覃眸光里閃過一道精光,「娘娘厚愛,不敢不從,只是御前還有許多差事要辦,不敢多留了。」

  楊佩寧頷首,「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多留了。明仲,你親自送齊中監出去。」

  「是。」

  「娘娘,陛下古怪,今日是新人可以開始侍寢的日子,他怎麼倒來了倚華宮?」槐序見沒了外人,忍不住開口,「即便是為了尊重資歷深厚的嬪妃們,按照位份,從皇后宮裡出來不該先去關雎宮嗎?」

  楊佩寧見怪不怪,「新歡舊愛,左右逢源,陛下這些招數百用不厭。」

  崇慶帝還未開始展示他的「博愛」,楊佩寧已經知曉他要做什麼了。

  「那還是吩咐小廚房制膳嗎?」槐序面露難色,頗有些棘手道:「陛下來得突兀,一個時辰怕是做不出什麼好菜來。」

  楊佩寧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隨便做幾道就是,加上之前讓做的那些點心飲子的,盡都端上來,擺盤精緻些,一會兒就說是本宮親自挑選的。」

  槐序跟著楊佩寧的日子久了,也不覺得這樣大不敬的話有什麼不對的,反正這樣的話,娘娘也只同她和扶桑明仲說罷了。

  「對了,那盞冰鎮櫻桃飲子,給常美人送去。」

  那丫頭還沒吃上一口呢。

  槐序聞言笑著點頭,立即下去交辦小廚房,自己用放了冰的盒子裝了櫻桃飲朝挽月宮去。

  扶桑則將崇慶帝賞賜的衣裳取來,伺候楊佩寧更衣。

  「娘娘之前說要培養幾個得力的人,眼下常美人瞧著是個懂事的,又與娘娘有親,不如……」

  楊佩寧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側身再看,不得不說,崇慶帝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些衣裳論剪裁和繡工,都叫她十分滿意。

  「本宮若要推人,就得是寵妃才好。常美人的確不錯,此時卻不是良機。」

  瞧她一聽皇帝來,半點兒沒有驚喜只想逃的模樣,這便註定了,此時的常俏不是她想要的那類人。

  扶桑給她理了理袖擺,看向銅鏡里華服美艷,眉宇間透露著風情萬種的美人,忽而露出一笑。

  「其實娘娘是捨不得吧?這才兩日,就偏心了。」

  一開始與永陽伯府來往,是為了設計楊婉因,也是為了這位常美人和常家的權勢。

  如今人都成為后妃了,卻說時機不對不去利用,可不是偏心嘛。

  楊佩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捨不得什麼?她年歲尚小,不能成事,養大些了再說。」


  扶桑最懂她的心思,聞言驚喜道:「娘娘是已經有可用之人了?」

  她並未答這一句,而是問她:「青陽宮那邊三位小主子,相處可還融洽?」

  扶桑早被吩咐要盯著,眼下想也不想地就回話。

  「實在稱不上融洽。那位何美人仗著父親官位不低,甚是倨傲驕縱,昨兒才入住就去吵了蕭美人一回,今日一早去椒房宮路上偶遇咱們宮裡的溫美人,言語間甚是刻薄,溫美人倒也沒有很客氣,不過卻足以瞧出這位美人何氏將門之風,實在厲害。」

  「反倒是那位蕭美人,出身士族蘭陵蕭氏,也傳承了士族的清冷孤傲,何美人那樣跋扈的都沒從她嘴下討得好。」

  說到此處,扶桑忽然福至心靈,「娘娘是看上了哪一位美人?」

  楊佩寧笑著看了下自己完美的妝容,朱唇輕啟,「青陽宮,不是還有一位小主子嗎?」

  還有一位?

  扶桑懵了一瞬。

  「娘娘是說,那位柳寶林?」

  恕她眼拙,實在沒瞧出柳氏有哪裡特殊來。

  出身京外一個八品小官之家,舉止倒是端莊,模樣也算出挑,可這放在宮裡頭,一棒子下去都能挑出兩三個比她還好的嬪妃來。

  正要細問,楊佩寧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明仲此刻已經回到殿中。

  「娘娘,賞賜已經給了,齊覃走時將這張字條遞到了奴才手中。」

  楊佩寧接過來,展開。

  【瑤光宮楊婕妤,欲以胎嫁禍娘娘。】

  「娘娘,齊覃的話,可信嗎?」

  楊佩寧照舊親自少了那紙條,親眼看著紙條化為灰燼。

  「此時可信。」

  聞言,明仲狐疑為何是「此時」?不過憑二姑娘的性子,要對娘娘下手,一點兒不會叫人覺得奇怪。

  「叫你底下那幾個小子仔細盯著,看看這幾日誰與楊婉因在私下接觸。」

  明仲躬身,「是。」

  午後,御駕到倚華宮。

  崇慶帝下了攆轎,遠遠地便看見淑妃等在門口,那一水兒清麗婉約又不失風情的裝束,隨便往那兒一站,也叫人想不注視都難。

  縱然是為了制衡後宮才來的,崇慶帝每每來見淑妃,也總是滿懷期待,偏偏又次次都能得驚喜的。

  「這身衣裳,的確襯你。」

  他近前,自然而然拉住她的手。

  楊佩寧展顏一笑,比那春日裡盛放的群花還美上三分,「陛下眼光極好,這匹蜀錦緞子臣妾愛不釋手,特意穿了來迎陛下。」

  沒有人不喜恭維的,崇慶帝被哄得爽朗一笑,也沒想起這是之前讓程讓去挑的,只覺得自己果然眼光獨到,於是邊往裡走,邊就吩咐了,「前幾日潤州新上貢了四匹雲錦,朕都賞你。」

  得了好東西,楊佩寧笑得更甜了,「多謝陛下。臣妾特意叫小廚房備好了一些小菜點心,陛下瞧瞧喜不喜歡。」

  談笑間,人已經坐在了西次間花梨木八仙桌前。

  望著琳琅滿目光是瞧著就十分可口的吃食,崇慶帝贊道:「你這小廚房倒是勤勉,這麼快做出這些佳肴來。」

  他是一個時辰前才叫通知倚華宮的。

  一旁的槐序就開口了,「回陛下的話,咱們娘娘日日都盯著小廚房做了吃食,就盼著陛下來呢。這些都是娘娘親自挑選出來的。」

  這話落在崇慶帝耳朵里,別提多舒心了,說起話來更是柔軟體貼。

  「你還要照管兩個孩子,身上又擔著尚儀局的宮務,還要給朕盯著這些,別太累著了。」

  楊佩寧親自給他布了菜,「陛下是臣妾的君上,更是臣妾的夫君,能親手為陛下做這些,臣妾心中歡喜。」

  崇慶帝這回是發自內心的感慨,「滿宮嬪妃,唯有你,最叫朕舒心愉悅。」

  楊佩寧抬眼,目光中儘是愛意浮動,「陛下待臣妾那樣好,臣妾所做不過報答萬一。」

  聞言,他不知想到什麼,搖了搖頭,「你格外懂事,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別人就不如你了。」

  楊佩寧坐下來,狐疑不已,「陛下這是怎麼了,忽而發出這樣的感慨?」


  崇慶帝才發覺自己多言了,看淑妃一臉的擔心憂慮,又想起淑妃最是溫柔端莊,嘴巴又嚴,於是並未掩飾道:

  「朕剛剛去了皇后那裡,說起鄂州水患需要開倉賑災的事情來,皇后力薦潭州刺史押運糧草賑災。」

  「潭州刺史?」楊佩寧知道此人是王太傅的得意門生,面上,她只裝作不知。

  見淑妃對政事半點不了解,皇后卻與他侃侃而談甚至要舉薦人的場景,崇慶帝便十分惱怒。

  「此人與王家來往十分密切,卻並非援助鄂州最好人選。自朕登基,從未虧待王氏和皇后,偏偏他們還不滿足,連黎民百姓的安危也不放在眼中!這叫朕如何能不寒心!」

  聽到未曾虧待這樣的字眼,楊佩寧心中冷嗤帝王自欺欺人,臉上卻沒有露出分毫。

  她從崇慶帝不自在的神色中察覺到這是個天大的契機。

  她的大腦在飛速思索。

  這是崇慶帝第一次主動與她說起朝政和王氏相關的事情,或許能夠決定她日後與崇慶帝的談話,可以深入到何等程度。

  楊佩寧立刻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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