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就是武官
唐縣令親自帶著人漫山遍野的搜尋，一個晌午都待在山上，可半個歹人也沒見到。
祝明鳶遠遠地瞧著，唐縣令親自帶人山洞山坳里的尋找，若是累了就找塊大石頭一坐，熱了就將昂貴的官袍脫下來系在腰間，上身只剩下中衣，嘴裡罵罵咧咧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這唐縣令一身武官做派，同見過的縣令倒是不大一樣。」祝明鳶喃喃自語說道。
「因為唐縣令本就是武官啊，他當年乃是馳騁沙場的大將軍，只因邊境安穩，他便將兵權還給皇上，自請來這裡當個小縣令。」顧雍在不遠處回答道。
閣樓里滿是官衙的捕快四處搜查，祝明鳶覺得他們吵鬧，就想和謝長淵一起調查失蹤的孩童，可顧雍一直跟在她左右，像只擾人的蒼蠅一般。
「沒有人問你。」祝明鳶翻了個白眼，朝著樹下的陰涼地走去。
不久，顧雍又跟上來了，他就坐在不遠處的樹根下面，隨行的小廝帶著木凳和茶具，原地便開始品茗。
「瞧三小姐這樣子，莫不是真指望唐縣令能搜出什麼來？」
「我希望他快些從山上下來，瞧瞧顧員外這副嘴臉。」
平日裡裝得清貧仁善，實則在自家宅子裡要二三十人舉燈，出門在外還要帶凳子和茶具，對人命何等漠視，虛偽面孔教人作嘔。
忽而遠處有人急匆匆朝著唐縣令跑去，顧雍瞧見之後立刻起身，從容地抖了抖衣袍：「三小姐說中了，還真下山來了。」
祝明鳶瞧見他將木凳和茶具收起來，轉而看向山上唐縣令的方向，只見唐縣令聽了下人的話後怒氣沖沖地下山，直衝著閣樓的方向而去。
若是事情敗露了，顧雍絕不是這個狀態。
祝明鳶心裡有些失控的感覺，朝著閣樓的方向趕過去。
彼時，唐縣令和謝長淵已經趕到，他們坐在房間的主位上，堂下空地擺著那三具屍體，車隊的人都不敢說話，擔心地看向院子中間站著的岑姑姑。
當祝明鳶剛剛趕到的時候，聽見岑姑姑不可置信地說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怎麼會是我呢？」
唐縣令表情嚴肅地一揮手：「來人，將證物呈上來！」
兩把血淋淋的刀被布包著扔在地上，旁邊兩位仵作打扮的人走上前來：「兩位大人，經小人查驗傷口，這兩把刀的就是殺害死者的兇器。」
旁邊有捕快站出來說道：「這兩把刀是在閣樓後面的草堆里發現的，唐大人，屬下斗膽懷疑此事並非山匪作惡，而是他們車隊內的恩怨。」
唐縣令本就不喜視人命如草芥的岑姑姑，他滿臉兇相質問岑姑姑：「此事你作何解釋？」
「這……」岑姑姑慌張地說道，「我從未見過這兩把刀，昨夜護衛死的時候我都不在閣樓里！」
此時顧雍突然跳出來，故作好心地說道：「大人，可這位姑姑到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這刀劍也許是旁人的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熊總管，唐縣令也懷疑地看向他：「不如將兩個人一起帶走……」
「唐縣令。」
祝明鳶主動站出來說道：「我可以替熊總管說一句，昨晚他是聽岑姑姑的命令才出門去的，若真是有人有這個謀算，也不會是聽命行事的他。」
剎那間，院子裡的人都看向她，第一個坐不住的是顧雍。
他急切起身說道：「三小姐此言也不能證實什麼，難道熊總管比岑姑姑更值得懷疑嗎？」
岑姑姑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轉身朝著唐縣令跪下說道：「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有理由要殺他們兩個，唐大人若是擔心我們之間有私人恩怨，大可將所有人都帶回縣衙去，沒道理只帶我一人回去。」
她絕不能讓顧雍有抓走祝明鳶的機會，她又轉頭看向大嬤嬤：「大嬤嬤，您說呢？」
本以為大嬤嬤向來是個貪生怕死的，定然會用丞相府對唐縣令施壓一番。
可沒想到，大嬤嬤的嘴角抿了一下，微微揚起下顎說：「其實昨晚上，我也瞧見你帶著熊總管出門去了。大家都知道的，這一路上的都聽你的，我也是不敢多問。」
她說著擦了一下眼角：「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我親自管理車隊，可憐那兩個年輕孩子了。」
祝明鳶微微挑眉，這倒是超出她意料之外了，看來這院子都是各懷鬼胎啊。
唐縣令皺眉看向熊總管問道：「你！你生得這般高大，為何一言不發啊？」
「小人不知該說什麼。」
唐縣令一聽便生氣了，他當將軍時便厭惡沒有擔當的男兒：「那你就說說，昨晚你可曾離開閣樓了？」
「離開了。」
「為何離開？」
熊總管一愣，下意識看向岑姑姑。
"看她作甚？"唐縣令從位置站起來，逼問熊總管，「是她讓你出去的，還是你知道什麼卻不敢說？」
祝明鳶突然開口說道：「唐縣令，你單獨問他，他不好說。」她指著車隊其他護衛道，「你不如問問其他人？」
護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手足無措。
唐縣令看著一群鵪鶉一般的人便生氣，大喝一聲：「你們也配叫男子，也配拿刀？」
他大手一揮道：「來人，全都給我帶回縣衙去！」
此言一出，顧雍急忙起身說道：「大人，他們車隊的馬昨日誤食了朱果，一時之間無法下山。您若是單獨將人帶走，他們的行禮停放在寨子裡，若是遺失什麼物件，小人擔不起這責任。」
他低聲勸說道：「還是擇緊要的人帶下山去吧。」
「那就將這壯碩男子和什麼姑姑一起帶走，其餘人在山上看著行禮。」
「那縣令大人不如將我一起帶走。」
祝明鳶故作害怕地環視周圍：「昨晚這裡死了人啊，您將車隊裡最強壯的帶走了，我可不敢留在這裡。」
她朝著大嬤嬤一歪頭：「讓大嬤嬤帶人留在這兒看行李吧，我下山去。」
「我一個老婆子如何看東西，簡直荒唐！」
唐縣令被眼前一幕鬧得煩惱，他忍不住求助身邊這位大理寺出身的青年才俊：「謝大人，依你看，眼前該如何處置呢？」
謝長淵沉吟片刻，客氣地開口：「既然如此，唐大人帶他們二人離開，晚輩留在這山上。」
他隔空與祝明鳶四目相對：「三小姐，如此可安心了？」
祝明鳶遠遠地瞧著，唐縣令親自帶人山洞山坳里的尋找，若是累了就找塊大石頭一坐，熱了就將昂貴的官袍脫下來系在腰間，上身只剩下中衣，嘴裡罵罵咧咧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這唐縣令一身武官做派，同見過的縣令倒是不大一樣。」祝明鳶喃喃自語說道。
「因為唐縣令本就是武官啊，他當年乃是馳騁沙場的大將軍，只因邊境安穩，他便將兵權還給皇上，自請來這裡當個小縣令。」顧雍在不遠處回答道。
閣樓里滿是官衙的捕快四處搜查，祝明鳶覺得他們吵鬧，就想和謝長淵一起調查失蹤的孩童，可顧雍一直跟在她左右，像只擾人的蒼蠅一般。
「沒有人問你。」祝明鳶翻了個白眼，朝著樹下的陰涼地走去。
不久，顧雍又跟上來了，他就坐在不遠處的樹根下面，隨行的小廝帶著木凳和茶具，原地便開始品茗。
「瞧三小姐這樣子，莫不是真指望唐縣令能搜出什麼來？」
「我希望他快些從山上下來，瞧瞧顧員外這副嘴臉。」
平日裡裝得清貧仁善，實則在自家宅子裡要二三十人舉燈，出門在外還要帶凳子和茶具，對人命何等漠視，虛偽面孔教人作嘔。
忽而遠處有人急匆匆朝著唐縣令跑去，顧雍瞧見之後立刻起身，從容地抖了抖衣袍：「三小姐說中了，還真下山來了。」
祝明鳶瞧見他將木凳和茶具收起來，轉而看向山上唐縣令的方向，只見唐縣令聽了下人的話後怒氣沖沖地下山，直衝著閣樓的方向而去。
若是事情敗露了，顧雍絕不是這個狀態。
祝明鳶心裡有些失控的感覺，朝著閣樓的方向趕過去。
彼時，唐縣令和謝長淵已經趕到，他們坐在房間的主位上，堂下空地擺著那三具屍體，車隊的人都不敢說話，擔心地看向院子中間站著的岑姑姑。
當祝明鳶剛剛趕到的時候，聽見岑姑姑不可置信地說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怎麼會是我呢？」
唐縣令表情嚴肅地一揮手：「來人，將證物呈上來！」
兩把血淋淋的刀被布包著扔在地上，旁邊兩位仵作打扮的人走上前來：「兩位大人，經小人查驗傷口，這兩把刀的就是殺害死者的兇器。」
旁邊有捕快站出來說道：「這兩把刀是在閣樓後面的草堆里發現的，唐大人，屬下斗膽懷疑此事並非山匪作惡，而是他們車隊內的恩怨。」
唐縣令本就不喜視人命如草芥的岑姑姑，他滿臉兇相質問岑姑姑：「此事你作何解釋？」
「這……」岑姑姑慌張地說道，「我從未見過這兩把刀，昨夜護衛死的時候我都不在閣樓里！」
此時顧雍突然跳出來，故作好心地說道：「大人，可這位姑姑到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這刀劍也許是旁人的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熊總管，唐縣令也懷疑地看向他：「不如將兩個人一起帶走……」
「唐縣令。」
祝明鳶主動站出來說道：「我可以替熊總管說一句，昨晚他是聽岑姑姑的命令才出門去的，若真是有人有這個謀算，也不會是聽命行事的他。」
剎那間，院子裡的人都看向她，第一個坐不住的是顧雍。
他急切起身說道：「三小姐此言也不能證實什麼，難道熊總管比岑姑姑更值得懷疑嗎？」
岑姑姑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轉身朝著唐縣令跪下說道：「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有理由要殺他們兩個，唐大人若是擔心我們之間有私人恩怨，大可將所有人都帶回縣衙去，沒道理只帶我一人回去。」
她絕不能讓顧雍有抓走祝明鳶的機會，她又轉頭看向大嬤嬤：「大嬤嬤，您說呢？」
本以為大嬤嬤向來是個貪生怕死的，定然會用丞相府對唐縣令施壓一番。
可沒想到，大嬤嬤的嘴角抿了一下，微微揚起下顎說：「其實昨晚上，我也瞧見你帶著熊總管出門去了。大家都知道的，這一路上的都聽你的，我也是不敢多問。」
她說著擦了一下眼角：「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我親自管理車隊，可憐那兩個年輕孩子了。」
祝明鳶微微挑眉，這倒是超出她意料之外了，看來這院子都是各懷鬼胎啊。
唐縣令皺眉看向熊總管問道：「你！你生得這般高大，為何一言不發啊？」
「小人不知該說什麼。」
唐縣令一聽便生氣了，他當將軍時便厭惡沒有擔當的男兒：「那你就說說，昨晚你可曾離開閣樓了？」
「離開了。」
「為何離開？」
熊總管一愣，下意識看向岑姑姑。
"看她作甚？"唐縣令從位置站起來，逼問熊總管，「是她讓你出去的，還是你知道什麼卻不敢說？」
祝明鳶突然開口說道：「唐縣令，你單獨問他，他不好說。」她指著車隊其他護衛道，「你不如問問其他人？」
護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手足無措。
唐縣令看著一群鵪鶉一般的人便生氣，大喝一聲：「你們也配叫男子，也配拿刀？」
他大手一揮道：「來人，全都給我帶回縣衙去！」
此言一出，顧雍急忙起身說道：「大人，他們車隊的馬昨日誤食了朱果，一時之間無法下山。您若是單獨將人帶走，他們的行禮停放在寨子裡，若是遺失什麼物件，小人擔不起這責任。」
他低聲勸說道：「還是擇緊要的人帶下山去吧。」
「那就將這壯碩男子和什麼姑姑一起帶走，其餘人在山上看著行禮。」
「那縣令大人不如將我一起帶走。」
祝明鳶故作害怕地環視周圍：「昨晚這裡死了人啊，您將車隊裡最強壯的帶走了，我可不敢留在這裡。」
她朝著大嬤嬤一歪頭：「讓大嬤嬤帶人留在這兒看行李吧，我下山去。」
「我一個老婆子如何看東西，簡直荒唐！」
唐縣令被眼前一幕鬧得煩惱，他忍不住求助身邊這位大理寺出身的青年才俊：「謝大人，依你看，眼前該如何處置呢？」
謝長淵沉吟片刻，客氣地開口：「既然如此，唐大人帶他們二人離開，晚輩留在這山上。」
他隔空與祝明鳶四目相對：「三小姐，如此可安心了？」